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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欣喜。
章綡说道:“好漂亮的法门,哈哈,如此,灵素子的神迹必将传遍天下。”
李光也期待说道:“如此的话,想来圣人出兵河湟的理由,就再也没有人能反对了。”
章楶也觉得满意,点头说道:“费尽心机,总算是能达成所愿了。”
章楶说完,众人都觉得十分无奈,但,又觉得甚好。
朱冲说道:“灵素子,此下,你必定是要随军回到东京的,此下,你要面对的是圣人与文武百官,稍后,我会给你出谋划策,交代你如何与圣人纠缠,再,给你几个任务。”
灵素子说道:“领命!”
灵素子说完,便准备离去。
朱冲立即说道:“今夜,便回去,与大娘子守夜吧,再做最后一夜的父亲,今夜过后,大娘子便由我来守护一生一世!”
朱冲的话,让杨伯丰不由得看向杨诗茵,而此刻的杨诗茵,也哭成了泪人,思亲之痛,在此刻最浓。
灵素子叹了口气,说道:“人生大事,不过婚丧嫁娶,今夜过后,岁灭缘断,你做你的新妇,我做我的道途,再也没有瓜葛了。”
灵素子说完,便低头出门去,倒是不想自己的男儿泪让任何人看见。
杨诗茵郑重的为朱冲躬身,行大礼。
“奴家,等着官人迎娶,告辞!”
杨诗茵立即离去。
朱冲立即说道:“王远,护送!”
王远立即领命,护送两人。
朱冲随即说道:“张衙内,你的人,那里来的,回那里去。”
张窦拱手,说道:“自然来去无踪影!”
朱冲又说道:“李知府,一切事宜,由你善后。”
李光说道:“领命。”
朱冲再命令道:“章綡,维护好秩序,遣散民众,切莫,发生任何混乱,导致祸乱。”
章綡立即说道:“领命!”
众人领命之后,纷纷散去。
朱冲随即与章楶说道:“章翁,我已经决定,发展王都加入重民党,你看,如何?”
章楶点头,说道:“虽然,王都其父,其家,在京师甲族中,并没有太大的显赫,今时今日,也只是因为王皇后而显贵,但是,王氏一向忠厚,也有为国立志的大志向,可以吸纳。”
朱冲随即拱手,说道:“那,就有劳章翁考核了。”
章楶点头,说道:“分内之事。”
朱冲拱手,随即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章楶拱手,随后便在周氏二子的护送下,离开了议政厅。
人都离去之后,朱冲便走到门外,看着等候多时的杨戬,他满眼放光,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件事。
朱冲刚要张嘴,那杨戬立即说道:“诸位将士们,已经清点完毕,等着朱郎审阅。”
朱冲笑着指着杨戬,说道:“你呀,可真是人肚子里的蛔虫啊。”
杨戬嘿嘿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朱冲也不啰嗦,随即瞥了一眼李光,瞧见他走远了之后,便急急的与杨戬前往后山仓备。
此刻后山的仓备所在,灯火通明,上百禁军,将此地围个水泄不通,一箱箱的钱银被抬出来。
那厚重的金银撞击声,十分悦耳,但是凄惨的哀嚎声,也同样凄厉。
朱冲看着一具具尸体被抬出来,就没有先管那些赃物。
而是急忙去看死难者。
杨戬晦气骂道:“嗨,这帮贼道,可真是邪恶歹毒啊,你看看,这十几岁的年纪,死的如此凄惨,唉,当真是可怜啊。”
朱冲看着那一具具尸体,心里不免心寒,这些孩童一样的人物,都是被那些贼盗给搜刮来的童男童女,被喂了药石之后,神志不清,被折磨致死,死相极其狰狞。
此刻王都走出来,悲愤说道:“死了四十八人,都是死于谷道破裂,这帮畜生,男女不忌,真是可恨,很难想象,我大宋圣人,子民,信奉的,居然是这等败类。”
朱冲长叹一口气,说道:“善恶有报,苍天绕过谁啊?那帮妖道,死的不冤!”
王都点头,说道:“朱郎,还有一百余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大都是谷道,私处受伤,神志也有损伤,该如何处置啊?”
看来,只有辛劳大娘子了,虽然,今夜是除夕,也是她们父女最后一个年节,只怕,也过的不安稳了,这大善之人多劳命啊。
朱冲扫视一眼,无奈说道:“都送到宋清堂,记住,不要让李知府看到,以免,他气愤过度,伤了身体,坏了今后的大事。”
王都立即说:“领命。”
王都说完,便挥手,差遣一众人过来,将这些可怜的孩童们带走安抚。
此刻杨戬立即嘿嘿笑着说道:“朱郎,这是清单,您清点一二。”
朱冲拿着清单,看了一眼,心中震撼。
这帮畜生,居然搜刮了黄金一千两,白银十万两,铜钱一百五十万贯,玉器上百件,字画数十张。
这些财务,都是从受灾的路州搜刮来的,不知道多少灾民,会因为这些人的搜刮,而倾家荡产,卖儿卖女。
这帮贼道,说是祸国殃民,都算是轻的了。
只恨一刀宰了他们,便宜了他们。
杨戬立即问道:“朱郎,如何处置这些财务?”
朱冲看着杨戬那副心思,就说道:“玉器赏给你了,字画送到供奉局,我有大用,这些钱财骂,拿出来五十万贯,靠山今夜所有的兄弟们,十万两拿出来安置那些被搜刮的民众们,这黄金一千两,交给王将军拿回去打点,剩下的,都充如我重民军,将来用之于民。”
朱冲的分配,让杨戬十分兴奋,他没想到,这些玉器都能赏给他了。
那宅子空荡荡的,倒是需要装点,这些玉器采买的话,只怕没有大价钱是买不到的。
杨戬立即拱手,说道:“多谢朱郎厚爱。”
王都也拱手,说道:“本将军,也替所有的兄弟们谢谢朱郎的奖赏。”
朱冲拱手,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杨戬立即去查看奖赏他的玉器,犹如豺狼扑肉一般恶狠。
王都看着那模样,实在作呕,但是却不知道朱冲为何要赏他那么多玉器,这些玉器卖了,只怕不下三五十万贯,为何白白便宜了这阉人?
朱冲倒是没有解释,但是心里有尺度。
这阉狗有大用,赏他,也只不过是先养肥了再说。
等哪天不听话了。
直接宰了吃肉。
他不香吗?
。
第304章 崇宁元年的最后一个日子
斗法,将平江府的那些达官贵人的迷信推到了极点。
不管是亲眼见到的达官贵人,又或者是在门外等候的民众们,此刻,都已经进入了某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们纷纷跪在玄妙观门前,跪拜祈福,不管官兵们如何劝说,驱赶,但是,也没有人愿意离去。
而一传十十传百,在这除夕夜,玄妙观的五里山路,居然跪满了不愿离去的人。
朱冲坐在马车上,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离去,他都不懒得去管了。
你愿意愚昧,就愚昧好了。
办完所有事的朱冲,现在只想回去与龚家的人,守岁,过完这个年节。
一路缓行,终于是在戌时,回到了龚府。
小五前去叩门。
说道:“朱郎回来了,快些开门。”
听到是朱郎回来了,家仆赶紧将紧闭的大门给打开,恭敬的将朱冲给迎进来,而那边等候多时的李素娘也急忙过来。
瞧着朱冲安然无恙的回来,李素娘就欢快问道:“朱郎,这,事情都办完了?没什么大碍吧?”
朱冲说道:“噢,办完了,旁人有没有大碍,我不知晓,但是,这郑氏,只怕,是不好受的。”
听到这话,李素娘满眼都是欢喜,随后赶紧去扯开布帘,看到那郑氏满脸狼狈,浑身腥臊臭味,目光呆滞,像是丢了魂似的。
李素娘就有些惊惧,问道:“这,是如何了?”
朱冲说道:“噢,受了些惊吓,差遣家仆,将人送回去吧。”
李素娘应了一声,便差遣家仆过来。
而此刻听到动静的主事们,都纷纷出来,一个个都锦衣华服,透着过年的气象。
那龚程瞧见自己的妻子狼狈被扶下来,犹如丢了魂似的,心中,就十分担忧,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到底犯了什么错,要遭受如此大的折磨。
而龚况倒是急忙去搀扶,将自己的母亲背起来,驮回去。
朱冲将龚沁搀扶下来,问道:“娘子,是,回去歇息,还是,与我等一起守夜?”
龚沁吞了口口水,说道:“愿,与官人守夜。”
朱冲随即看向李素娘。
那李素娘当然有眼力劲,赶紧过去搀扶这龚沁。
这小娘子虽然裹着裘皮貂衣,但是,那手冷的,更鬼爪一样,也抖的无法自持,真不知道受了什么折磨。
只是李素娘倒是觉得,不管是受了什么折磨,都是活该。
看到自己的女子被搀扶进去,龚程就闻到:“朱郎,务必,给我一个交代,否则,身为丈夫,父亲,无法自处。”
朱冲随即将那封信拿出来,交给了龚程。
龚程立即查看起来。
一旁嘴都笑歪了的大娘子也探着脑袋看了一眼,倒是看不真切。
而龚宗元只是沉默不语,倒是不做声。
虽然,这息妇与孙女太惨,但是,他也知道,是咎由自取,朱冲,是不会作乱的。
果然,龚程看完信件之后,紧握双拳,骂道:“我要杀了那贱妇……”
他说完便恼怒冲回去,那龚浩立即拦着,虽然心中有是幸灾乐祸,但是却劝着说道:“二郎,除夕夜如何能动刀兵?一切日后再说。”
龚程心中怒火重生,当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妻子居然里通外人,祸害整个龚氏,险些把他们全家都害死,如此大罪,岂能轻饶了?
而且,他本身性子就极其倔强,此刻龚浩不劝,他还能有些理智,这么一劝,全把他的怒火给捅翻了,不管如何,都要去灭了那妖妇。
龚宗元看到此处,心中恼恨,骂道:“够了,朱郎将她活着送回来,就代表,事情没有坏到那个地步,今夜除夕,老朽也没多少时日了,就莫让老朽再送黑发人了,你等,也不要做那不孝子孙。”
龚宗元的呵斥,让龚程泪流满面,随后看向朱冲,心中万分愧疚。
他咬牙问道:“何不除灭,如此,我也不用如此狼狈难做。”
朱冲拱手,说道:“虽有错,但,主观与行为上,并没有实现,二娘子还是以家业为重,五姑娘也以龚氏为家业,是以,这大错才得以平息,也使得小的大计得逞,且,不说有功吧,只说,已经得以惩治,儿郎倒是不用在生怒了,眼下,天下太平了,你我,还是守岁吧,一切事,过了年节再说。”
朱冲的话,让龚程得到了不少的慰藉。
虽然心中怒不可遏,但是,也隐忍了下来。
朱冲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龚氏门人也都尽皆回到厅堂。
龚宗元招呼着朱冲,朱冲急忙去搀扶。
龚宗元问道:“当真,都过去了?”
朱冲说道:“都过去了,老爷可以安心,绝对没有其他祸患。”
龚宗元松了口气,笑着说道:“你说话,我信。”
随后龚宗元就说道:“行了行了,送走这多灾多难的旧年,咱们,迎接新年吧。”
龚宗元的话,让众人露出欢喜。
龚宗元笑着说:“来来来,孩儿们,都来领一些福币。”
龚宗元这么一说,那龚洁,龚露就欢快的过去,讨要龚宗元的福币。
朱冲看着那两名女娘讨要福币的模样,眼眶微微湿润,此刻,他才感觉到家的熟悉感。
所谓的福币,就是压岁钱。
这一习俗也正是起源于大宋神宗年间。
当年副宰王韶的儿子,在年节除夕夜被歹徒掳走,官兵便围了街道搜寻营救,那王韶的儿子十分机智,在官兵面前大声呼救,于是,便安全获救。
此事传到神宗那里,神宗感叹少年机智,于是,便赐予了福币与诸多官家的子嗣们,以此来保佑孩儿们平安。
此做法随即便在民间流传开来,于是,这大宋每到年节,就为孩儿们发福币,以保平安。
这个习俗,便从此,烙印在了华夏的传统之中,流传前年。
这家中不管大小,老幼,又或者是仆人,此刻,都恭恭敬敬的围着龚宗元,讨一个吉祥。
“朱管事,来……拿着,拿着,这一年,你多辛劳,来年,还要你多多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