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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朱冲也不着急,这些事,等到日后慢慢来。
朱冲事略一二,心中有所打算。
随即跟刘潭说道:“稍后,我会拟定一个药方,我给予你白银五千两,你去各大药铺,进行采备,但,只准订,不准买,一味药材都不准带回来。”
刘潭立即小声询问:“此中交易,只怕不好办成,订需要支付订金,若是订了不买,这订金只怕……”
朱冲立即说:“不是许了你五千两白银吗?”
刘潭十分疑惑,他问道:“这般,岂不是倒贴?买卖如此做,倒是不明究竟。”
朱冲神秘一笑,说道:“你尽管去,记住,若是遇到王三那个小人与你打探,不要提防,他若是索取你的采备货单,捞些好处,拿到手,就将采备单交于他,但,我与你的详细,切莫透露半分。”
刘潭立即心领神会,说道:“放心阿郎,此等事,我一定办的妥当。”
朱冲也不再交代,随即就跟杨诗茵说:“你将所有刀兵伤药,金创,回血,活血,所需的药材,全部写出来,交给刘潭。”
杨诗茵不明究竟,随后说道:“这,恐怕,不下大百,估摸有五六百味药材。”
朱冲神秘笑道:“越多越好,多多益善,写。”
杨诗茵也不多问,朱冲办事,自有算计,她怕耽搁他的大事,只管照办。
不多会,杨诗茵就写了许多药材,一一交给刘潭。
刘潭拿了药方,就准备去办事。
但是朱冲立即说道:“再叮嘱你一声,若是王三那个小人应酬你,你鼓动几句,道与他说,如今形势,是个机缘,此中消息,万中无一,赚一家银子岂不是小家子气?点到此处,就不要再往下细说了。”
刘潭琢磨了一下,随后就赶紧去办事。
人走之后,杨诗茵就问:“官人,这是为何?”
朱冲早有算计,如今杀一头羊是杀,杀十头羊也是杀,一次杀光,倒是省心。
朱冲算准了那王三是贪财好利的卑鄙小人,此刻他投奔天和堂,虽然能赚些钱银,但是,不会多,若是提点一二,他一定会拿着这等消息去各大药铺放风,换取钱银,如此一来,各家闻风而动,必定会引起狂风,这哄抬市价,囤积药材之行为,必然发生。
那时候,为了将货物卖出去,必定会打点经略府衙门,到时候,就是自己跟王贺宰牛杀羊的时候。
等到一切成熟,再来平谣治罪,一切水到渠成,等事态平息,货物降价,自己再低价回收,一切利润,尽数自己一个人赚取,岂不是美事?
只是朱冲担忧,章綡那等莽夫,虽然也是进士及第,也曾在朝堂为官,可是不懂人情世故,阿谀谄媚,只怕他军中之人好打点,那知府李光不好打点。
此等刚正不阿的文人喜好,不是章綡那等莽夫所能揣测的,话术,礼数,也不是他能应酬的。
不过再清廉的官家,也有喜好,而大多者,都是沽名钓誉,附庸风雅,只要能说到他心中利害处,送到他人性薄弱处,一定能让其为己所用。
朱冲摸了一把李素娘送的青石玉,心里有所打算。
杨诗茵立即问:“这青石玉好圆润,官人何时佩戴?好生好看。”
听到杨诗茵询问,朱冲倒是不隐瞒,说道:“别人赠予,定情之物。”
杨诗茵听闻之后,心中就有些惆怅,情绪也低落几分。
只是倒也不怪罪朱冲,之前早就有言在先,朱冲也不隐瞒,倒是有君子作风。
朱冲也不多解释,随即问道:“这平江府何处玉石最为精贵,尤其以工,质著名。”
杨诗茵思索之后,便说:“玉器坊有一家鼎盛楼的传世玉器铺子,祖上自春秋便开始制玉,其刀法,样式,料物,都属翘楚,自然,价格也贵重无比。”
朱冲立即笑着说:“那到无妨,贵的东西,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贵,但是,却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缺点。”
朱冲地话,让杨诗茵觉得颇为有道理。
朱冲也不多说,拿了剩下的一万两银子,便搀扶着杨诗茵上了马车,前往玉器坊,鼎盛楼。
这银子是真的不经花。
一万五千两银子,拿了五千两去打点,一万两购买金石宝玉,上次赚的银子,就全使唤完了。
余下的龚氏给与的一两千两的银子,倒是不知晓能花费到什么时候。
只是不急,局成,银子不愁入账。
马车到了玉器坊,径直奔赴鼎盛楼。
这玉器坊有铺子不下数十家,门前皆摆镇馆之宝,玉器皆是上品。
材质圆润之外,雕工也是神来之笔,花鸟鱼虫,山海楼阁,尽显鬼斧神工。
鼎盛楼的伙计,看到门前有人打量,便殷勤地跑过来。
看到朱冲腰间配着龚氏的腰牌,知道是名门大户,不免巴结起来。
“官人,里面请,我们鼎盛楼地货物,是平江府之最……”
听到伙计夸夸其谈,朱冲就不免一笑,随即将钱银摆在案堂上,呵斥道:“叫你家东家来,洒家,你伺候不起。”
看到那么大一箱子银子,那伙计也吓的两眼发直,赶紧瞅了一眼掌柜的。
那掌柜的平日里也见过名门望族,达官贵人,但是这帮豪横的,却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银箱,只怕不下万两。
掌柜的也不敢怠慢,急忙命令伙计奉上瓜果茶点,然后速速去通汇东家。
朱冲倒是有意显摆。
因为这玉石,花岗,将来可关乎着大宋国运。
这鼎盛楼自称鼎盛,取名甚好。
朱冲自然想拿下。
好为日后步入天庭。
打下准备。
第31章 攀附之心
朱冲与杨诗茵在铺子里稍等一盏茶,便看到鼎盛楼掌柜的引着鼎盛楼的东家来到。
双方相互寒暄,介绍,朱冲知晓这鼎盛楼的老板姓方,单名一个琼字。
细观此人,富态身形,品相端正,而且富贵逼人,身上所佩玉器诸多,腰佩,首配,指配,一应俱全,而且精明圆滑,老于世故。
客套了一番之后,方琼就问朱冲:“阁下如此豪气,不知我鼎盛楼有何宝器能得阁下青睐?”
朱冲也不含糊,小声说道:“玉带,可能制备?”
听到玉带,方琼便看了一眼左右,掌柜的心领神会,立即将伙计支走。
随即方琼笑着说道:“是否,为官家办差?”
朱冲立即说:“我家二郎中举之事,满城皆知?你能不知?是瞧不上我龚氏,所以不屑留意?”
这一声质问,让方琼心里立即恭敬几分,这龚氏也是名门大户,四代进士及第,这龚家孙辈二郎方才中举之事,整个平江府路人皆知,他自然是知晓的。
只是,他不知晓的是,这方方中举,就要配置玉带,为何如此狂妄至极。
这玉带可不是何人都能佩戴的,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
圣人律法,佩戴玉带,只有三品大元才有资格,而且,即便到了可以佩戴玉带的资格,这其中还有森严的等级。
规格,样式,都有讲究。
而且玉带不准与官服同配。
也只是私下里佩戴,以显尊贵,只是,这龚氏自诩清流,那有钱银去显贵呢?
再者说,这宝玉其中的管控,是十分严格。
玉带在太祖时期,只能由官家制作,由少监府制备,俗称院工,而且,此时玉料极其珍贵,大宋想要获得玉料,只能从厦,辽处获得。
是以,朝堂之上,即便符合此礼数之人,也少有能佩戴之人。
即便是官家的玉带,也是由周边小国上贡的玉料制备,而玉带也是圣人赏赐忠臣的恩宠象征。
是以,朱冲一来就要制备玉带,着实是让方琼不明究竟,才问了一句。
方琼赶紧告罪,说道:“不敢,不敢,只是,不明究竟,还请,阁下明说。”
朱冲知晓此时玉带的金贵之处。
这玉,跟花岗石,青石是两种决然不同的材质。
此时所说的玉,是和田青白玉,玉石质地细腻,色如凝脂,洁白无瑕,堪称玉石中的极品。
此时的和田是何国啊?正是于阗国,想要去于阗国必经辽地,而辽宋两国战祸百余年,早已断绝关系,互为敌对,不通商旅,以至于奇货难寻。
而玉料又是何等金贵?
皇室都求而难寻,别说民间了。
但是,难寻,不代表寻不到,这鼎盛楼既然敢叫鼎盛楼,必然是有所备制的。
只是,其中目的,朱冲也不会明说,只是跟方琼说:“我家二郎中举,这朝堂之上不打点一番,如何平步青云呢?”
方琼一听,心里就十分羡慕。
羡慕这官宦人家的人脉。
他这等商贾,虽然有财富,但是,却不如那官宦人家好通天庭。
这打点的人事,都是三品大元,他这等商贾,这辈子,怕是触碰不到那等高度了,此生能在这平江府,与知府州知混个面熟,已经是显贵了。
想到此处,方琼也突然萌生攀附之心。
随即笑着说道:“明晓,这玉带,我万盛楼倒是有制备权宜,这制式,材质有何要求,阁下尽管提出。“
朱冲为了显示自己对金石掌握权威,免得他坑骗,就直接说道:“我要和田青白玉,制式五伦图,十团之上,要镶嵌金,银,犀,玛,瑙等八宝,工艺当以金涂为上,此为最低要求。”
朱冲地话,让方琼心中知晓,眼前之人,定是对金石宝玉有极其深入的研究,否则,难以知晓其中的详细。
这和田青白玉是当下最贵重的宝玉,只有大辽才有,而制式五伦图则更加的讲究。
所谓五伦,就是五种鸟,也就是孔雀、仙鹤、鸳鸯、鹡鸰、黄莺五种吉祥禽鸟。
何谓“五伦”?
所谓,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叙,朋友有信,此为人之五伦。
以凤凰比喻君臣之道,寓意“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以仙鹤比喻父子之道,象征长寿。
以鸳鸯比喻夫妻之道,寓意人得其一则一思而死。
以鹡鸰比喻长幼之道。
这种鸟只要有一只离群,其他鸟就鸣叫起来,焦急地寻找同类。
又有“鹡鸰在原,兄弟急难”之句,是以大宋之人,便用鹡鸰弘扬兄友弟恭、长幼有序。
以黄莺比喻朋友之道。
因为素有“莺其鸣矣,求其友声”之说。
这等文雅之事,绝非一般人能知晓的。
自然,朱冲挂着龚氏的腰牌,知晓此等事,到是正常。
但是这工艺,他也知晓,那就非同一般了。
所谓金涂,就是鎏金工艺,是时下最为艰难技艺,皇家的紫云楼,也才有数十位工匠而已。
而当年太祖皇帝为了打造三十条玉带,所采用的就是鎏金工艺,当时更是活脱脱的累死了工匠,可见此工艺之艰难。
此人出口便是制玉顶层规制,足以见得其在此中造诣,绝对不是他能欺瞒耍诈的。
而方琼本来就想高攀,是以也不敢欺瞒,随即与自家掌柜说道:“去,将府库储备宝玉,尽数取来,与客人过目。”
掌柜的立即领命,随即赶紧去库房取货。
不多时,就带着一顶宝匣,打开之后,将其中数十块鹅卵石大小的青石宝玉取出。
方琼笑着说:“阁下请过目。”
看到盒中玉石,朱冲大喜过望,这鼎盛楼果然不是白叫的,皇室都紧缺的和田青白玉,他倒是也制备了数十团,果然是有几分实力。
朱冲立即拿起一团,手中宝玉,青白乡间,质地圆润,犹如美人肌肤,细腻润滑,这和田清白玉虽然不如后世的翡翠,但是当下流行青色。
尤其是风雅人士,自诩清流,是以多穿青色澜衫,制备青色物品,文玩。
眼下,这青色,倒是最为流行。
这数十枚倒是都是顶级的和田青白玉,大小也都合适,制作玉带倒是绰绰有余。
朱冲随后问道:“所需,多少钱银。”
方琼微微一笑,随即说道:“只怕,一团,就需要白银上千,工艺,镶嵌,又需要钱银各百,一套玉带,至少需要白银一万有五的钱银。”
听到此处,朱冲深感肉痛,所谓腰缠万贯,倒是一点都不虚假。
此间玉石,当真是奇贵无比,只怕,这一套下来,一万多两银子是跑不了了。
朱冲也不心疼,只要能与那知府交好,余下事物尽数听从自己把握,这万两白银也舍得花出去。
朱冲将银箱打开,又取出从龚氏赚来的辛苦钱,说道:“一万五千两白银,清点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