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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冲笑着说:“倒是,不要着急,眼下,是福是祸,还未算定。”
朱冲说完,就坐下来,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听到朱冲地话,所有人都很诧异,李锦急忙问:“什么意思?”
朱冲笑着说道:“大娘子,今日圣人传了圣旨,小的算计,得逞一二,但是却空了八九分,尤其是军事上的,几乎,全部算空了,而且,还有可能会惹了大乱子。”
听到朱冲地话,李锦慢慢爬起身子,心中害怕,问道:“不会,连累我等吧?”
李锦才从灭门祸难当中活下来,自然是心中惊惧。
朱冲笑着说道:“眼下,还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是,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只等着消息传来,再做打算,此刻,李氏牵扯进来,当真不是一个好时机,只怕,要自寻死路了。”
听到此处,众人都眼中放光,尤其是李锦,恼恨说道:“这该死的李柳氏,简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敌人,我未出嫁时,就与我争斗,把我赶出了家门,眼下,我好不容易有些气色,她又来祸害,居然让我夫婿纳妾,真是该死,朱管事,你快想想,如何惩治她,一切都依你。”
朱冲点了点有,心里倒是有所盘算了。
随即朱冲说道:“盘算还是要看军营那边如何结果,不急,我且去办些事,回头安排打算,大娘子尽管安心,绝对不会让那李柳氏在我龚氏作妖的。”
李锦心中满意,对这朱冲倒是信任,也多了几分依赖,若不是这小厮,只怕他龚氏也不会有今天,眼下,众叛亲离,这小厮倒是不离不弃。
还算是有情义。
只是李锦害怕她不上心,随即给李素娘使了个眼色。
李素娘也心领神会。
随即与朱冲一同离去。
人走之后,李锦又抱着两名女娘开始哭泣,大骂那龚浩不是东西。
朱冲带着李素娘与张清婉来到银库,让管事的账房先生拿出来十万两银子来。
安排家仆随着刘潭一起送往那周氏,备做他日只用。
随后朱冲看着账本,又瞥了一眼银箱,这二十多万银子,眼下只剩下七八万了,这花银子当真是如流水一般啊。
李素娘哀怨说道:“死鬼,这些时日,紧着忙碌,当真是不知道日夜了,有了新欢,是否就忘了旧爱了?”
朱冲看了一眼远处查看库房的张清婉,随即笑着与李素娘暧昧一二,虽然李素娘心中欢喜,却矜持推开。
若不是朱冲救她一二,只怕她现在坟头草都多高了,这一月又聚少离多,感激之中,思念更甚,但是,这光天化日的,可不能乱来,何况还有第三者。
朱冲也不猴急,坐下来,心里想着该怎么盘算。
李素娘急忙叮嘱道:“朱郎,眼下,那李柳氏来祸患我龚氏,可千万不能让他得逞,这家中有大娘子护着我等,一切都好说,你我的好事,也不会戳破,若是,有外人进来了,只怕日后,会有碎嘴闲话传出去,你我,到时候恐怕,要遭受磨难了。”
朱冲那能不知晓这其中的道理呢?这龚氏有一个当家的,况且难伺候了,要是再来几个作妖的,那自己的家国大业,还要不要谋划了?
这万一这李氏为了荣华富贵,把自己的计划,都捅了出去,那,一切可都完了呀。
抄家灭门,都有可能。
此刻家仆跑来说道:“朱管事,家主叫你回去议事。”
两人对看一眼,便知道,那李柳氏的妖是做成了。
随即朱冲站起来,那李素娘一阵哀怨,说道:“朱郎,要把握住啊。”
朱冲微微一笑,看了张清婉一眼,张清婉立即放下账本,与朱冲前往。
朱冲带着张清婉来到厅房,看到那李柳氏满脸春风得意,心中就早已知晓她的如意算盘都打中了。
果然,龚浩说道:“朱管事,眼下,我已经与主母达成协议,这日后的营生,都分两股商股出去。”
朱冲立即说:“是,小的会分清账本,日后一定会准时放款回红。”
那李柳氏立即说:“朱管事实在是太会办事了,只是,这一个人,毕竟精力有限,我家官人在平江府,也有些人脉,脸面,这其中的营生需要应酬打点的,尽管提及,或者,在要紧处,安排一二个当家的,也可替朱管事分担一二。”
李顺成立即拱手,说道:“为了家族大业,朱管事倒是可以尽管开口。”
朱冲听着这一唱一和的,心里十分鄙视,这要了钱还不算,还想过来夺权?这说着是帮着打理,这私下里不明白是要抓权吗?
如此,那你也不能怪我狠心了。
第112章 要吃一个大苦头了
这李氏急着从龚氏身上瓜分营生,权柄,朱冲也不惯着。
随即朱冲说道:“眼下,确实有一门营生需要李家主帮扶一二。”
听到此处,李柳氏心中兴奋,心里暗自夸奖起朱冲来了,觉得这小厮倒是会见风使舵。
眼下看到形势不好,就墙头草,随风倒,那么日后,想要收服这小厮,倒也不是难事。
如此,把他龚氏的营生,变成她李氏的营生,也不是不无可能了。
李柳氏立即问道:“何事需要帮衬呀。”
朱冲看了一眼龚宗元,对方只是笑而不语。
而龚浩却急吼吼地说:“都是自家人,莫说两家话,你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尽管说便是。”
朱冲躬身,随后说道:“我宋清堂最近出了一款药,药效颇好,眼下,想要将这款药,推给军部,而且要大量,十两银子一瓶,卖个三五万瓶的量,只是,这么大的量,只怕衙门里的管勾,是没办法一口答允的,需要,更高一级的路子来打通,只是,小的与那经略府的大使,没有什么人情,又人微言轻,此番贸然前去的话,只怕有些唐突,恰好,李家主德高望重,又有人在朝堂之上,若是李家主肯走动一二,想来,这营生拿下,是十之八九的事。”
朱冲地话,让李柳氏惊讶的起身,眼皮子都抖起来了。
莫说是他了,那李顺成也颇为惊讶。
李柳氏惊讶问道:“十两银子?卖个三五万?那,那不得,三十五万的钱银呀?这生意,也太大了吧?”
李柳氏见到自己的夫君惊讶的模样,就狠狠地拉了一把李顺成,暗自恼怒他在这下人面前丢了体面。
李顺成立即尴尬地低下头,心里也恼火自己居然如此惊讶。
那王氏看到此处,心里也是震惊连连。
这一笔生意,就有三五十万两的银子,这营生,也没白费她牺牲自己女子的决定。
于是说道:“我李氏,在朝堂也有些人脉,在军部虽然没有什么建树,但是,我家大郎去走动走动,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成与不成,还是要看缘分的。”
朱冲立即说道:“说的是,只要有人走动,这其余的勾搭,打点,小的便可以办好,这重要的,就是这个关系。”
李柳氏立即说道:“我李氏在平江府,也算是名门望族,这点人际走动,倒是不在话下的,如此的话,就让我家夫君与你走动一二。”
李顺成也十分自信地说:“那经略安抚使,我也见过几次,吃过几次酒,这点面子,想来应该会给,不过,这打点的钱银,倒是要到位,不可马虎。”
朱冲立即说:“已经准备好了,全等着这引子搭线呢,若是李家主肯走动,那,过个三五日之后,小的安排宴席……”
李柳氏有些着急,说道:“这等营生大事,为何还要等个三五日?眼下有了动向,就应该去制备,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恰巧我两家都在,不如,就现在去请,早日拿下,早点安心。”
李柳氏的话,让李顺成也觉得十分对,随即就说道:“是,今日,你就随我一通去经略衙门,把那安抚大使请来,这么大的营生,一定要早点落实才好。”
李顺成说完就起身,有些慌不择时的冲动。
朱冲看向龚浩,他也急于讨好这李氏,好落实他纳妾的事。
于是说道:“朱管事,你有些怠慢了,眼下倒是应该落实才对,你且速速与我这舅哥去办差,把差事落实了,对了,再去鼎盛楼,把之前,我们孝敬主母的羊脂白玉的礼品带回来,让主母好好高兴高兴。”
王氏开心说道:“忙正事要紧,倒是不用挂念我。”
龚浩讨好说道:“主母这是那里话?这营生那能与主母的欢心相比?”
王氏呵呵笑起来,与龚宗元说道:“龚文好福气,生了这么孝顺的儿子。”
龚宗元无奈一笑,瞥了一眼龚浩,心中十分鄙夷,他那能不知道自己儿子早就鬼迷心窍了?
见到众人达成一致,朱冲就说:“那,小的领命,李家主,请……”
李顺成急忙起身,那李柳氏立即紧紧跟随,离开了厅堂,她就急忙叮嘱:“一定要让这小厮看到我李氏的实力,让他知道轻重利害,再有,莫忘了拉拢,这恩威并施的手段,你一并用上。”
李顺成心领神会,倒是不多说,到了门外,见到朱冲领着女子出来,就咳嗽了一声,端着架子说道:“朱管事,扶我上车。”
朱冲看到他一副傲慢的模样,就笑着伸出手,李顺成一把抓住朱冲地手,说道:“朱管事,做人,要识时务,眼下,你要摸清楚风向,切莫做不智之举,日后,若是与我李氏好好差遣,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不然,哼……”
李顺成狠狠推开朱冲的手,随后钻进马车,冷傲的很。
这一番敲打,朱冲不屑一顾,直接领着张清婉上了马车,随后赶着马车,前往经略路衙门。
车上,朱冲看向张清婉,问道:“这宅子内的勾心斗角,看清了吗?”
张清婉颔首,只是奇怪问道:“你……为何要让奴家看这等勾当?”
朱冲笑着说:“就是让你好好看看,这人世间,学好了这些勾当,将来,好跟你的族人门斗。”
张清婉呆愣住了,心里觉得奇怪,但是,又有一种向往。
在张氏,她只不过是个妾室生的女娘罢了,与那等奴婢没什么两样,身份地位,那有与那些当权得势的娘子们斗呢。
被随意的丢来丢去,赏来赏去的,才是她的命,但是眼下,她的心头,突然升起了一股斗下去的念头。
这股念头,就是朱冲给她的。
张清婉再次看向朱冲,再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有些魅力。
朱冲也不多说,继续带着张清婉在这世道摸索,让她再看看,这权斗的手段。
马车赶往经略路衙门。
朱冲跳下马车,便看到当差的衙役恭迎过来,朱冲自然是少不了打赏,两人都是欢心的很。
朱冲寒暄了一二,就问道:“王抚勾可在衙门?”
那年老的衙差立即摇头,说道:“今日大使派人来调遣,衙门里所有管事都被调到了城外的营帐里,五更天就走了,眼下都四个时辰了,还没有音讯呢,听说,要整顿军务,朱郎有什么差遣?小的给你记下?”
朱冲心中有些讶异,这两浙路的经略路安抚使整顿军务,把所有人都叫去了,现在都没回来,只怕,这火,是要烧起来了。
朱冲立即说:“不用,小的自己前往。”
两人也不多客气,拿多少钱办多少事,不过客套还是有的,赶紧送朱冲上了马车,客套了一番才回去当差。
朱冲继续架着马车前往平江军驻地,心里在盘算着。
这从文官到武官,都在整顿,只怕,自己这云南白药的生意,是做不成了。
而这次的事情,也必定会闹的很严重,朱冲不由得看了一眼后面的马车,心中坏笑。
这李氏的家主,这次,只怕要吃一个大苦头咯。
而事实,也如朱冲想的一样。
此刻的平江军营,从文官到武将。
都在经受着一次饱受摧残的整顿。
第113章 军务整顿
平江城军营,此刻哀声遍野,在校阅场上,上千名军卒被扒光了军服,跪在地上,行刑的将尉,手持马鞭,狠狠地抽打在那些军卒地后背上。
将那些军卒打的皮开肉绽,有的人,甚至已经昏死过去,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而更惨的就是那些甲兵了。
都指挥使王远训练的一百甲兵,此刻全部被吊在旗杆上,被晒了一整天,已经开始严重脱水。
加上两浙路海边的气候,使得一些人已经开始脱皮了,眼看着,这小命,也要不保。
而在大帐中,听着兄弟们凄惨的哀嚎声,王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