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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娘回了龚氏之后,径直前往大娘子的住处,见到大娘子在品茶,就将手中一百五十两的钱银全部放在案上。
李锦瞥了一眼,笑着说:“这小厮倒是会做人,哼,与往日相比,这是开了窍。”
李锦看到素娘拿出来的文银之后,这才彻底放心了。
这五千两可是巨资,他们龚氏经营个三五年也不见得能赚到这些钱银,她李锦当然害怕朱冲卷款潜逃。
但是,眼下这朱冲给了李素娘这么多好处,就代表,他没有要卷款潜逃的意思,否则,何必还要给一个下人献殷勤?
这献殷勤,只能说明想要往深处耕耘。
李素娘笑着说:“大娘子,此人确实是开了窍,这手笔可真是大方,大娘子,这钱银,如何处置?”
李锦笑着说:“给你,你就收着吧,以后有什么话,你就给递过去,你也盯好此人,此人如今如此谄媚,真心肯定不见几分的,我差点将他打死,日后,他飞黄腾达,想必昨日之事,他是不会忘记的,盯好了,必要的时候……”
李素娘立即心领神会,将钱银收下,恭敬地说:“素娘一定为大娘子当好这个差事。”
李素娘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恶寒的。
那小厮能为龚氏带来万两白银的利益,但是,却得不到李氏的信任,必要的时候,就要除掉,当真是心狠手辣。
这官宦人家的主子,是没有将她们下人的命放在心上的,今日,能除掉一个为她们门第带来利益的人,明日,会不会除掉她这个知情人,那也是说不准的。
这边龚氏闭门之后,一名衙差便悄悄离开,快速回到府衙。
王贺在府衙内焦急等待着,看到衙差回来,就急忙询问:“如何?”
衙差小声汇报。
“此人对龚氏门宅轻车熟路,而且与下人关系颇好,也无架子,他回府之后,就要下人准备酒菜,并且龚家大娘子亲自来迎,几人在府中饮酒设宴一个时辰,出来之后,我见到府中库银的银箱被抬上车撵,并且龚氏大娘子的贴身心腹亲送,可见此人身份在龚氏绝非一般。”
衙差地汇报,让王贺大松一口气,心里兴奋,不由得说道:“稳妥了,稳妥了。”
随即他问道:“你看,有多少钱银?”
衙差立即估算着说:“至少,不下五千两。”
王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严厉地说:“此事,万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快,为我去备宴,今晚,我要宴请各府衙的衙内。”
王贺说完就欢喜地拍着手,此人身份确定之后,就可以安心打点了。
六曹参军,主簿,都监,都需要自己一一打点。
这件事,要是为龚氏办成了。
从此之后,他便可以攀上龚氏这个门第了,东京有龚氏门人做靠山,今后的仕途,也必然是一路亨通。
这边宋清堂内,杨诗茵瞅着伙计将门板一一合上,这铺子也将歇业,天色也已经晚了,只是,这朱冲却还没有回来。
杨诗茵不免有所担忧。
柜台的小厮看到杨诗茵担忧地脸色,就数落着说:“大娘子,这下死心了吧?那等刁民,就是个匪骗,将大娘子给骗的团团转,这药白送了不说,还亏了一百两银子,咱们宋清堂一年也不见得能赚这些钱,东家回来,只怕是要训斥大娘子的。”
这小厮说完,那边的老生也不由得摇头,嘀咕着说:“世风日下啊。”
杨诗茵不由得叹了口气,但是却说:“倒是不急,时候尚早。”
那小厮一听,气愤地将手里的抹布丢在地上,着急地说:“还不急?大娘子,你还不死心?若是我,现在就去报官,将那贼人抓住,非得砍了他的手脚,割了他的舌头才好。”
这小厮说完,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呵斥。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要砍了我的手脚,割了我的舌头?”
听到训斥,那小厮跟老生都惊讶的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杨诗茵听着声音熟悉,立即知晓,是朱冲回来了,于是急忙走出去。
果然,看到朱冲从马车上下来,只是此刻,朱冲改头换面,墨紫澜衫,一副官人的派头。
那小厮摸着脑袋,惊讶地说:“你,你从那偷来的内样的服饰?找死不成?”
朱冲上去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到那小厮的脸上,随后严厉呵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敢辱骂洒家?”
“你,你敢打我?”
那小厮气愤地质问。
朱冲冷傲地说:“打你怎的?谁叫你在这里嚼舌头?背后议人的卑鄙小人,不该打?”
那小厮气的面红耳赤,随后愤怒地说:“好,你跟我们家大娘子打赌,一百两变二百两,钱呢?”
这小厮说完就摸到门栓,若是朱冲拿不出来钱银,他就要好好教训朱冲,给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朱冲不屑地打开银箱,从里面拿出来四锭白银,亲手交给杨诗茵,随后鄙夷地跟那小厮说:“哼,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那小厮震惊地看着杨诗茵手里的钱银,此刻哑口无言,手里的门栓也只好偷偷地藏在背后,那还敢造次?
杨诗茵看着手里的钱银,十分欢喜,倒不是赚了多少钱让她欢喜,而是自己赌中了。
朱冲确实是一个守信用的人,并且,他的大才,也是名副其实的。
看到杨诗茵的笑容,朱冲就自负地说:“大娘子,可否,备酒宴,迎接你家官人回府啊?”
这话,让杨诗茵心里娇羞,脸色霎时间就红润起来了,但是,她也不做作,更不反悔。
而是大方地说:“去,准备酒菜,好好招待官人。”
那小厮十分不情愿,看了一眼朱冲,朱冲立即呵斥道:“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狗眼。”
那小厮赶紧低着头,去制备。
朱冲对这小厮可没有半点好脸色,之前就说过,你让我朱冲不得安生,我就让你不得好死,若不是留着他还有点利用价值,今日,甚至就要将他赶走。
这等小伙计,对当家娘子有非分之想,又年轻气盛,狗眼看人低。
而自己一个破落户,他怎么能瞧得起?即便是日后发达了,他也永远只能记得自己当初狼狈的模样,必定是不服管教的。
而且,对杨诗茵可是心怀不轨,馋她的身子跟家产,因为,这宋清堂就一个大娘子,若是能拿下杨诗茵,他可少努力多少年?
这点心思,朱冲早就拿捏了。
所以,这等奸小之徒,是万万不能留的。
如今自己要在这宋清堂扎根,这杨诗茵的身子,还有这宋清堂的铺子。
只能他朱冲拿捏。
旁人?
休想碰一根指头。
第12章 今夜无事把酒畅饮
将那小厮呵斥走之后,朱冲赶紧招呼那名老生过来。
这老生可是比那小厮有眼力见多了,看到朱冲如今的模样,那还敢轻视?
赶紧恭敬地说:“阿郎,有何吩咐?”
听到阿郎的称呼,朱冲甚为满意,这代表,这名老生认同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敢再轻蔑自己。
“你唤何名啊?”
听到朱冲询问,老生立即恭敬地说:“小人姓刘名潭,阿郎可直呼小的姓名。”
他倒是客套。
朱冲也是霸蛮,直接吩咐道:“搭把手。”
朱冲说完,这才将帘子掀开,让那老生搭把手。
杨诗茵立即问:“这是什么?”
朱冲立即神秘兮兮地说:“惊喜。”
杨诗茵心里又被朱冲给撩拨了,她倒是十分好奇朱冲能带来什么惊喜,此间她对朱冲这个人充满了兴趣。
朱冲跟刘潭赶紧前往后堂厅堂,朱冲立即吩咐刘潭:“出去候着。”
刘潭识时务,赶紧就走了出去,并且掩上房门。
随后就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着说:“有人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咯。”
刘潭说的,就是之前的那名小厮。
人走之后,杨诗茵就十分期待道:“到底是什么?如此神秘?”
杨诗茵将钱银放下,盯着箱子,十分好奇。
朱冲随即将箱子打开,让杨诗茵过目。
看到满箱子的白银,杨诗茵着实被惊到了。
“这么多钱银?你何处来的?”
杨诗茵说完,就拿出来一锭,判别真假,之前还以为只有二百两,没想到还有如此之巨。
朱冲立即说:“嘘,财不露白,小心为上。”
杨诗茵急忙环顾左右,随后又将房门拴上,她震惊地看着朱冲,心里对于他的身份,十分好奇。
知道他是高人,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厉害,能带来这么多钱银,这些钱银,只怕,她一辈子都不能赚到了。
朱冲笑着说:“大娘子,这些钱银,都是为你赚的。”
“我?”
杨诗茵心跳的厉害,脸也红的厉害,这世上,她活了十八年,还是头一次,有一个男人这么直白的奉承殷勤自己,虽然之前早就知道了朱冲的性格直爽。
但是眼下,却让她更加的心动。
但是杨诗茵却愧疚地说:“我何德何能?”
朱冲立即将银箱推到杨诗茵面前,郑重地说:“大娘子德才兼备,又心善,之前我说要娶大娘子,并不是戏言,我朱冲说到做到,大娘子与我也定下誓约,我若办到了,大娘子就许配给我,眼下,我不仅做到了,而且,还为以后的营生拿了重头财资,所以,大娘子应该不会有任何顾忌与疑虑了吧?”
杨诗茵心跳的更加厉害,不由得坐下来,喘息,平静一会,从未遇到这种事的她,早就心乱如麻了。
她再一次看了朱冲一眼,虽然粗犷,但是,确实是个男子汉,比那些儒生,要让人爽目十倍,性格也让人欢喜。
只是杨诗茵诧异地问:“你连我姓名都不知道,你就肯娶我?”
朱冲笑着说:“那,大娘子姓什名何呀?洒家朱冲,可否有幸知晓啊?”
杨诗茵立即白了朱冲一眼,恼怒他取笑自己,随即她便严肃地说:“奴家,姓杨,名诗茵……”
“杨诗茵……诗情画意……我甚是喜爱啊,那,娘子,你知我姓名,我知你名讳,咱们的婚事,就且定下吧,至于婚礼,日后我置办田宅之后,一定八抬大轿迎娶你过门。”
朱冲的豪爽,霸道,让杨诗茵心乱如麻,她一时间情迷深陷,看着朱冲的气度与魄力,以及那份超越常人的手段,杨诗茵都觉得,朱冲不会是普通人。
杨诗茵立即说:“奴家的门第,只怕配不上官人你了,官人虽然来时落魄,但是今时今日的手段,让奴家也知晓,官人必定是人中翘楚,即便现在落魄,将来也一定能飞黄腾达的,所以,官人还是去找一个能配得上的名门望族,好为日后的前程铺路,也只有那些官宦家的娘子,才能配得上官人,奴家,就不高攀了。”
朱冲哈哈笑着说:“举手追星辰,哪怕无功而返,空手也余星光灿烂,淤泥之中寻珠玉,即便满载而归也浑身腌臜,大娘子就是我要追寻的星辰,即便是将来不能手捧日月,我也能紧握星光灿烂,那高门大宅的贵命富身,我即便得到,也必然是满身污泥,而我的前程,也早有打算,所以大娘子,不必为我操心,只要答应,与我婚配,做我的正室,以大娘子的才学与善良,一定能管好我这春闱后院之事,其他,无忧耳。”
朱冲地话,虽然没有那酸儒地遣词造句,但是,每一句都将杨诗茵捧在手心,推向云端,尤其是星辰这样子的比喻,让杨诗茵心中十分地欢喜,清新脱俗,又不造作,朱冲这朴实的文采,实在是让人难以抗拒地佩服起来。
而且,朱冲非常直白的告诉杨诗茵,今后是要娶妾的,并且,会有后院,这比那些酸儒伪君子的信誓旦旦,山盟海誓,要让人直爽百倍。
而且,杨诗茵也更加的肯定,朱冲不是普通人,志向也不简单,虽然他没有文人雅士的大才,但是,大能是有的。
更有,举手投足间,一股霸道之气,行事作风,都让人有一股依附的安心感。
杨诗茵的情弦彻底被拨动了,她立即说:“若你不弃,我必厮守。”
听到杨诗茵地话,朱冲心满意足,再次端详杨诗茵那张春风吹红的容颜,真是美不胜收,朱冲的欲望也大为触动。
只是朱冲也不猴急,苟且之事且要压下。
朱冲笑着说:“大娘子一向是一诺千金,等,你父亲回来,我就下帖,一切都按礼法安排,只是,今日我没有落脚的地方,要在大娘子这里落脚了,大娘子,不怕污了名声吧?”
杨诗茵立即气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