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思柔终于也得空起身,一边整理衣裳头发,一边嗤地笑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受宠,原来皇帝表哥不是来救你的,是闻讯来杀你腹中孽障的。”
她话音才落,萧雁回立刻接道:“可惜现在还没有‘孽障’,所以只能先救我。李小姐先省省幸灾乐祸的工夫吧,毕竟我还有‘以后’,而你已经没有了!”
说罢她立刻换上笑脸,扑过去抱住了梁铉的腿:“你别生气呀,我今日是为了保命不得已才瞎说的,以后都不会胡说八道了嘛!我听你的话,以后一定记着每次都乖乖喝药……”
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梁铉忙打断了她的话,拂袖:“丢人现眼,惹是生非!还不快滚回去,以后无事不准出来!”
萧雁回乖乖低头应着,知道这是在救她。
那边李思柔却也发现了,抚一抚鬓角冷笑起来:“皇帝表哥,今日恐怕不是您英雄救美的时机。杀白如月是太后的命令,您不能带她走。”
“太后还说什么了?”梁铉问。
萧雁回拽着他的衣角,抢着说道:“太后说,清蒸美人手已经震慑不到你了,以后给你换换菜谱,改吃爆炒美人肝!”
梁铉藏在袖底的双手骤然攥紧。
对面李思柔仍然噙着一抹冷笑,挑衅似的:“皇帝表哥,您若心疼她,以后就少做这样的事吧。为了一个女人,既受惊吓又造杀孽,还要惹太后娘娘生气,何苦来呢?——沈统领,动手!”
萧雁回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去了梁铉的身后。
“什么意思啊?!”她拖着哭腔喊,“当着梁三的面你们也敢杀我?你们到底还把不把皇帝放在眼里?金甲卫一向不是皇帝的亲卫吗?难不成如今天下当真已经不姓梁,改姓李了?”
李思柔傲然挺立不慌不忙:“如今皇帝表哥尚未亲政,金甲卫自然要先听太后调遣!白如月,你淫荡无行狐媚惑主,兼又四处招摇,致使天下议论纷纷,哪一桩不是该死的罪?太后赐你一死,难道还冤了你不成?”
这是暗的不成,干脆要来明的了。萧雁回斟酌着下一步的路,一时无言。
须臾,梁铉反手向后抓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道:“就算太后垂帘,朕身为天子也不至于连一个女人都护不住!李小姐既不在刑部任职、又未曾入主中宫,还是不要着急替朕决人生死的好。”
说罢便招手叫来添福,要他将萧雁回送出去。
李思柔却又上前拦住了,温柔而坚定:“皇帝表哥,非是思柔多管闲事,实在金甲卫是奉命而来,若交不了差,他们今日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说来说去就一句话,白如月不能走。
………………………………
23。跟朕进宫
“哎呀呀,这可麻烦了呀!”萧雁回拍着手笑,“主人执意要杀,客人又执意不肯吃,屠夫们夹在中间到底该听谁的呀?只苦了我这只无辜的小绵羊,被绑在案板上累得腰儿腿儿都断啦!”
她偷偷在梁铉的手心里挠了挠,又笑道:“既然大家僵持不下,不如听一听我的办法?——李小姐,屠户杀猪宰羊也没有一天全杀完的,今天杀不得就留到明天嘛!客人今天不肯吃,那就过几天等他饿了再杀给他吃呀!”
她说得很有道理,但屠夫怎么会愿意听取绵羊的建议?李思柔当时就笑了:“你想得倒挺美……”
“你收拾一下,”梁铉忽然转过身,淡漠地看了萧雁回一眼,“跟朕进宫。”
萧雁回呆了呆,松开了攥住他衣角的手:“进、进宫?”
被打断了说话的李思柔也愣了,之后眉梢一挑,冷笑起来:“进宫?皇帝表哥是否太过冲动了些?太后眼里一向是见不得脏东西的,你小心弄巧成拙……”
梁铉看也没看她,牵起萧雁回的手抬脚就走:“对,进宫。去见见咱们的‘主人’,探讨一下绵羊的新吃法。”
萧雁回不由自主被他牵着跨出了门槛,忙喊添福替她把轮椅搬了来,而后忽地嗤声笑了:“梁三,你怎么忽然学坏了呀?绵羊是你的绵羊,你想怎么吃还用跟别人探讨吗?不管你要怎么吃,我都会配合的呀!”
梁铉手一颤,差点又要把她甩出去。
幸而他如今已经能够忍住了,脚步不乱平平稳稳地出了京兆府的大门,然后才发出一声冷笑:“不用探讨也要探讨,毕竟‘主人’的手伸得那么长。”
萧雁回听到这一句就知道他已经完整地领会了她的言外之意,不禁抚掌:“对呀对呀,她的手伸得实在太长了!那个李小姐刚才就是这么说的,她说你只是个傀儡皇帝,现如今这天下还是太后的呢!——天下都是太后的,你的小绵羊当然也是太后的!没办法,你这个正儿八经的‘主人’就只好沦为‘客人’咯!”
此时李思柔带着金甲卫也出了京兆府大门。远远看见梁铉的脸色不善,她想了一想,忙又追了上来:“皇帝表哥,太后如今正在气头上,这时候与她老人家碰硬并不明智!你若真想保住如月姑娘的命,倒不如先把她关在京兆府,等过两天太后气消了再想法子求情也不迟!”
“李小姐呀,”萧雁回在轮椅上回过头来,嗤笑:“我真的有点儿看不懂你呀,明明长着的也是人嘴,怎么偏就不说人话呀?你是不是小时候说谎被人割了舌头,后来又从狗嘴里借了一条呀?”
“你!你欺人太甚!”李思柔气得脸都歪了。
萧雁回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直着脖子同她嚷:“到底是谁欺负人呀?我都差点死在你手里……我脖子后面那么长一道伤你瞎呀?都到了这份上了,你差点砍断我脖子了、我也差点撕破你的脸了,就别再拧着笑脸装和气了呗?你明明就是想把我留在牢里悄悄弄死,怎么就不肯明着说呀?怎么就非得拐个弯呀?你打量谁是傻子呀?你从狗嘴里借来的这条舌头虽然长,却也不是这样用的呀!”
李思柔到底是不常跟人吵架的,当时便气得落了泪,哽咽着质问:“我不知到底哪里得罪了你,竟遭当面抢白……”
萧雁回目瞪口呆,忙回头问添福:“他们李家的规矩,绑人、杀人都不算得罪人吗?那怎么样才算得罪人?请人吃饭吗?”
小太监添福低着头道:“奴才不知。奴才是皇上的人,一向只知道皇上的规矩。”
“哦,”萧雁回闻言又看向梁铉,撇撇嘴:“可惜皇帝他本人还得遵守太后的规矩,这才叫人在矮檐下……算了,走吧,扶我上车!”
………………………………
24。我还是想要她
金甲卫是奉命出宫杀人的,最后却带了个活人回来,太后为此很是恼火。
萧雁回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原来你就是太后,”她看着对面衣饰华贵的妇人,面露疑惑,“为什么你可以随便杀人?”
“放肆!”老太监张福全大怒,“你是什么东西,敢在太后面前发癫!还不跪下!”
萧雁回拍了拍自己的腿,认真道:“我跪不得,我的腿断了。而且我认识你,你就是上次那个给我灌鹤顶红的狗奴才。”
说罢她又转向太后,伸出两根手指:“你,杀我两回了。”
不对,其实不是两回,是三回、四回,甚至更多。
萧雁回搭在腿上的双手慢慢地紧握成拳,脊背也愈发挺直了。迎着金甲卫和太监们杀人般的目光,她勉强抿唇笑了一下:“太后娘娘,你很喜欢杀人吗?杀过一遍还要再杀两遍、三遍,这就是你的乐趣所在吗?”
“把她拖出去。”太后沉声道,“哀家没功夫听这种颠三倒四的混账话!”
梁铉立刻站了起来。
太后睨着他,冷笑一声:“你不用慌,她的性命不急在这一刻。何况哀家若真想杀她,你也拦不住。”
“我拦得住。”梁铉道,“用我的命。”
太后脸色霎时一沉。
即将被拖走的萧雁回却猛地撞开太监,跳出轮椅扑过来抱住了梁铉的腰:“梁三!梁三我一直不知道你原来这么爱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我殉情的,李太师通敌卖国的铁证还在我手里呢,如果我死了,自会有人替我把那些证据贴满全城,所以太后肯定不敢杀我!”
“你这是自寻死路,”太后冷笑,“信口雌黄污蔑朝中重臣,谁也保不了你!——金甲卫,拖走!我倒要看看某些人怎么用命救她!”
在太后面前,金甲卫是完全不怕皇帝的。当下就有人冲过来动手。
萧雁回却主动放开了梁铉,转过身,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看来太后是不信我的话呀!这么说,李太师府上与阿史那部七王子的往来书信都已经藏好了是吗?当年京中派出督军暗害卢龙、朔方官长的证据也都销毁不在了?全都干干净净了?”
“一派胡言!”太后大怒拍案,“拖出去,把她给我拖出去!”
“拖出去就拖出去,”萧雁回一扭脖子,昂着头:“我九族之内都没人了,我又不怕死!现在明明是你们比较怕我死!”
……
这一次金甲卫的态度比先前还要凶恶,梁铉却没有再阻拦,一拂衣袖重新坐了下来。
等萧雁回被押着出门走远了,他便抬起头看着太后问:“阿史那部两年前忽然退兵,原来竟是太师的功劳?”
“这些事不用你费心,”太后道,“你外祖父总不会害你!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没看出那个女子居心叵测?你好好想想她方才说的话,细品一品她当初缠上你为的是什么!”
“我知道她必有所求,但我还是想要她。”梁铉道。
太后呵地冷笑了一声:“你想要她,宁可搭上自己的性命?明知她与异族、与藩镇勾扯不清,也不后悔?”
梁铉摇头:“太后这话说错了。如果太师与阿史那部的人没有往来,月儿方才那番话就是信口开河,完全不能证明她与异族有所牵连;反之,如果此时认定了她与异族有牵连,那就是说太师……”
太师与阿史那部的私相往来也是真的了?
太后一拍桌案,哗啦一声站了起来。
脸色极其不善。
梁铉立刻也跟着站起,微微低头,态度愈发恭敬:“太后,月儿只是个有点儿小心机的蠢丫头罢了,您的儿子心中自有分寸,实在用不着您老人家亲自过问。”
“只怕你心中并没有什么分寸,”太后冷笑,又拂袖道:“也罢,如今你大了,哀家也不该管你那么多事。回头你自己去问问柔儿,她作为皇后若能容得下,就让那个婢子多活一阵也无妨!”
“母亲!”梁铉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难掩怒容:“思柔怎么是皇后?她是宁王要娶的人,我可以选任何人做皇后,唯独她不行!”
“此事却由不得你。”太后重重坐下,威严地道:“太卜署已经算过思柔的命数,她是注定要母仪天下的。你不要她做皇后,除非你这个皇帝也不要做了!”
“还有,”她露出厌恶的神色,又补充道:“你那个白如月实在不成体统,你若想要她活着,就将她留在宫中教导一段时间,大婚之前先不要见她了!”
………………………………
25。都是恩典
“如月姑娘,今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了。”老太监引着萧雁回走到一处耳房门前,皮笑肉不笑地道。
萧雁回看着那两间跟茅房差不多大的屋子,一时陷入了沉默。
老太监挥手命人将她连同轮椅一起抬进门槛,又补充道:“宫中规矩森严,姑娘如今还没有品级,按律是不能有宫人在此服侍的,所以一应梳洗洒扫都要姑娘您自己操持,别指望晾着手等别人来帮忙,没那样的事。”
萧雁回挑了挑眉,转着轮椅回过头来看他。
老太监挺了挺胸膛,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至于饮食,姑娘原是配不上御膳房伺候的,好在太后娘娘开恩,吩咐了每日早晚两餐都由御膳房派专人给您送过来,姑娘只管安心等着就是了。”
说罢啧啧两声,又看向萧雁回的腿:“这都是看在您腿脚不便的份上才有的恩典,姑娘自己也要懂得进退,不要给太后娘娘惹麻烦才好。虽说这皇城富贵招人的眼,姑娘也该尽力忍着,不要轻易出门走动瞧新鲜,以免冲撞了贵人!”
“我知道了。”萧雁回笑笑,转身掩门:“多谢公公提点,祝公公洪福齐天。”
“诶?!”老太监看着那扇窄门在眼前哐啷一声关上,愣了半天。
这个女子到底是懂事还是不懂事呐?要说懂事就不该当着他的面用力关门,更不该只是口头上谢一声就算完了;可要说她不懂事吧,小嘴又着实挺甜,就是那句“洪福齐天”不敢被别人听见,想必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