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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齐鲁的现任巡抚,他必然要承受乾隆的重怒!
所以,徐绩根本就顾不得兵力的多寡,直接起倾巢之兵追击而来。
何况他沿途路上还能不断收到乡绅们传递的消息——贼军就在眼前,就在杜家洼,二十里铺两军厮杀正烈呢。
义军已经突破了马颊河,并顺利夺取了二十里铺的最新战地消息,徐绩根本不知道。
因为战场周遭有清水教骑兵部队的遮蔽——你别管人家是骑马还是骑的骡子,人家四条腿就是能跑。至少短期内遮蔽战场还是不成问题的。
也就是说,杜家洼和河对岸的二十里铺都被清水教义军给牢牢把控,根本就走漏不了风声。
王伦又叫人故意鸣枪响炮的大声呐喊,徐绩是真的以为二十里铺的厮杀依旧进行中呢。一点也没有怀疑,引兵直冲杜家洼而来。
一头扎进了义军的包围圈里。
杜家洼,杜家洼,听名字就知道这里的地势。
王伦叫李旺和王朴分带千余人埋伏在杜家洼的外围,等到杜家洼的义军与清军接战之后,两支兵马再从左右包抄合拢。
徐绩所部清军虽然八旗大兵占了足足一半,可这却并不意味着八旗兵的战斗力就有多么的强。
在乾隆朝中后期这个时代,八旗兵早就已经腐朽了。
被杜家洼里的义军拿枪炮轰击,八旗绿营他们都还能挺住,可两翼忽的跑出来了那么多义军,挺着刀枪直扑过来,那不管是八旗大兵还是绿营的丘八了,一个个全都抱头而窜。
乌三娘看的是目瞪口呆,“这就完事了?”那么多的八旗兵呢,她都以为要好好的拼杀一场,自己都准备着上阵呢。
“你还以为八旗兵有多能打么?”赵亮嘲笑着道。
………………………………
第八十章 八旗不能打
要说早年的八旗兵能不能打,赵亮还不敢给出一个确凿的回答。
虽然满清就靠着那点八旗兵就捡回了中原的锦绣江山,入关之后更是一路横推,短短时间里就从华北杀到了岭南,仿佛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牛哗的不要不要的。
但八旗兵的真实战斗力于赵亮眼中却始终很可疑。因为纵览他们的那一次次‘辉煌’的战果,几乎就看不到硬碰硬,硬吃大明精锐的。
浑河之战的白杆兵就也不说了,到了崇祯末年的松锦大战,七拼八凑来的明军都能跟满蒙汉三军精锐尽出的八旗清军打的有来有回。最后也是清军袭击明军后方的笔架山囤粮地,让明朝大军军心不稳,加之大同总兵王朴率先夜遁,唐通、马科、吴三桂等相继做了逃兵,才促使之全线崩溃。
在此之前,清军多次向明军发起冲锋,均被明军击退,屡屡获胜的明军发起反击,结果也被清军打败,但数天之后,明军再次占据优势。你来我往的战斗中,很明显,满清八旗并没显示出多大的优势,而是只能和“腐朽不堪”的明军打的不分胜负。
七月末宣府总兵杨国柱在攻打西石门的战斗中战死,明军中伏失利,但是到了八月初,清军却又被明军一通暴打,多尔衮部正白旗兵马直冲明军阵列,不利而退,清人兵马死者甚众。固山、牛录等军官被斩杀者就达20余人。
所以,赵亮就觉得,八旗兵天下无敌手,女真满万不可敌,那只是基于满清的政治宣传,或者大家潜意思里的印象——明军败得太多太快了,很多人这才认为一开始的八旗大兵战斗力是一等一的牛叉。
但你要是细细的去品,却又总觉得十分之矛盾。
最后你除了感叹明末的汉儿不争气,凭白叫满清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外,就是再叫嚷着八旗兵能打与不能打,也不能全然服重。
但那已是一百多年前的八旗兵了,那时候的八旗兵能不能打谁都没见过,可要说到现在的八旗兵们,赵亮可以很坚定的告诉乌三娘,他们根本就不能打!
“我给你说哦,尤其是临清旗兵、德州旗兵、青州旗兵这些驻扎于内地各处要害城市里的驻防八旗,那腐朽程度比之京城的那些八旗兵都更高。因为后者在这百多年里还频频出动厮杀,甭管他们是不是担当主力,那也是要上战场的。而地方上的驻防八旗呢?”
赵亮摆起了龙门阵:“乾隆下江南的时候在镇江看驻防八旗演武,那些渣滓连上马都不会了。骑马则坠地,弯弓射箭,则箭箭虚发不上靶。时人为之笑谈,乾隆自己都尴尬的很。”
“就算是本色保持的最好的东三省八旗,在在行围演武猎兽的时候,也常有人弄虚作假。上缴的猎物虽多,却非是自己射猎来的,而是大多从猎户那里买来的。”
“简直叫人笑掉大牙。”
“这徐绩手下的德州和青州八旗兵,就也是这种材料,你说他们还能打仗吗?”
乌三娘不自觉中就张大了嘴巴,这些东西可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不同于后世那万事可问度娘的信息大爆发时代,如今这世界,那很多消息都是非常闭塞的。
尤其是一些关于朝廷的事儿,除非你已经进入了某个阶层了,不然那个阶层里很多都是人尽皆知的信息传闻,对于底层的人言却是绝对的秘密。
赵亮看着战场上哭爹喊娘的清军,尤其是穿戴跟绿营兵有明显不同的八旗兵,笑的不要太开心了。“这才是一点小利息,早晚他会彻底搞回本来的!”
……
然后话音未落,就见的凭空一双铁钳向他袭来,赵亮倒也发现了铁钳,那大大张开的铁钳左边写着‘河’字,右边写着‘蟹’字,赫然就是河蟹大神的蟹钳,赵亮安能躲得过?赵亮安敢去躲?
边上的乌三娘就听到咔嚓一声,扭头来看,赫然发现边上的皇汉贵客已经抱着胯下在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我要进宫了!”
……
赵亮怅然一叹,这也就是YY一下而已,都是为了和谐社会啊!
旁边的乌三娘很是不解,这徐仕雄一会儿一个表情,现在如此感叹,是又怎么啦?
战场上,清军抱头鼠窜,义军风卷残云。
徐绩军的溃败已是板上钉钉的了。
这回他要损失多大,老天爷也说不准,可只看清军的败像你就能知道他们有多惨。
这一败,几乎是打掉了徐绩军的威胁。
短时间里其部兵马根本不可能再度重整旗鼓。而等到徐绩能再拉一彪人马出来的时候,王伦义军早就进入鲁中南深处了。
所以,这一仗虽然没叫王伦义军彻底了解的来自背后的威胁,却也是一次巨大的胜利——顺利的解决了背后距离最近的一支清军。
至于徐绩败讯的消息传到临清城后会叫舒赫德等如何的气氛,赵亮才不去想呢。
事实上现在满清的麻烦已经大了,就才一天半的功夫,临清粮仓储量不翼而飞的消息就被快马送到了京城。
最先得到消息的就是俗称仓场总督的申保,后者全称总督仓场户部侍郎,官职等同户部侍郎。
申保是满洲镶白旗人,颜扎氏。雍正初由笔帖式升主事。乾隆间,历任喀什噶尔、乌什办事大臣。官至镶红旗汉军都统,伊犁参赞大臣。
坐上这仓场总督的位置也还没两年,骤然听闻噩耗,整个人都傻眼了。
自从临清被清水教义军攻克的消息传到京城,燕京的粮价就稳步高升,短短十日里,粮价已经上涨了三成还多。
这要是临清粮仓的储量全都不见的消息再传扬开了,那京城的粮价非翻倍不可!
要知道整个燕京城有军民百万口还多,多少人都指望着漕粮吃饭呢。
从清初开始,粮食多的根本吃不完的八旗兵们就开始了月月卖粮给京城内的粮铺的干活,到后来朽掉的八旗兵,甚至寅吃卯粮,今年的禄米还没发下呢,他们先就已经卖给粮铺换钱使了。
然后这些粮食就又顺理成章的流入了京城市井。
百多年下来,八旗兵的禄米已经成为了京城军民口粮的重要补充来源。
现在临清粮仓忽的完蛋了,朝廷如何才能在弥补这个缺口?
要是弥补不了,等到来年开春,漕船起运,临清的粮食无法及时送到京城,那二三月青黄不接的时候,燕京城的粮价还不要飞上天啊?
………………………………
第八十一章 英廉的熟悉感……
申保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采买!
但他也知道,这‘采买’两字根本就说服不了当今的户部尚书王际华。
满清一直来发放的‘禄米’都是大米,你不可能猛地换成了小麦,二者同样是一石,却错了一半的重量呢。
而就算是换成同价位的小麦发放禄米,清廷从就近的粮食产地采买那么多的粮食,再从水路、陆路转运到京师,那期间要花费的金额也将是一个户部所不能承受的天文数字。
京城周遭的粮食产地,说白了就是中原。
齐鲁本来也能分担一些,而且有水陆贯通,耗费远少于陆路运输,可齐鲁这不是出乱子了么?别说分担粮食了,战后鲁西北还需要大批的粮食来赈济呢。
而中原到京城,这当中没有水路贯通,只能走陆路转运,只要一想到那巨大的采买数额,和转运所路上需要的人丁、车马,申保就有种败退的感觉。
都不需要王际华来反驳,他自己就觉得不行!
但除了‘采买’一法,朝廷又能怎么办呢?临清粮仓里储备了大几十万石的粮米,几乎占据了全年漕粮数额的两成,在本来的计划中,这里头很大一部分粮米是会在接下的九月、十月里陆续运到通州的,现在不成了,没粮食了,这个巨大的‘亏空’不是你视而不见就能弥补的了的。
申保脑壳都要爆炸了。最后只能迅速从通州赶往京城的户部衙门。
等他赶到的时候,时任户部汉尚书的王际华已经把手下的满汉左右侍郎全都召集齐了。
历朝历代的六部都是只有一个尚书俩侍郎的,可满清不一样,它要满汉分开,有一个汉尚书,一定还要有一个满尚书。有两个汉侍郎,一定还要有两个满侍郎。
此时的户部汉尚书就是王际华,满尚书则是远在大小金川干仗的阿桂。
两个满户部侍郎分别是英廉与福康安,两个汉尚书则是梁国治与金简,
金简是乾隆的便宜小舅子,高丽棒子的后代,清军两次蹂躏朝鲜,抓了不少人回去,其妹为乾隆的淑嘉皇贵妃。家势本为内务府包衣,后被抬入了汉军正黄旗。
可别看金简是汉军旗人,但那也是‘汉人’了,所以他能当户部的汉侍郎。
阿桂现下远在大小金川,户部事宜自然就有汉尚书王际华一人主办。但大堂上英廉的地位丝毫不弱于王际华,因为那满军左侍郎只是人英廉的兼职之一,人家还是刑部尚书呢。
福康安也一样不在场,跟阿桂一样在大小金川前线,只有梁国治和金简两人乖乖的在下头。
“这事如何处置,大家都议一议吧!”
王际华很头疼的说道。
他不去想那些大米究竟是怎么不翼而飞的,他只知道这种事儿一旦出现后,能把粮食找回来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如此,这大几十万石的大米要该怎么弥补呢?
总不能一下子全加到来年的漕粮中吧?
那样的话江南士绅还不要沸反盈天啊?
天底下就没这样的道理啊。临清粮仓的粮食是官府无能才弄丢的,他们江南纳钱纳粮,朝廷赋税可分文未少!
同时他王际华的名声也会臭到了家,他本就是江南人么。当了那么大的官,不能为家乡谋福也就罢了,现在老乡们遭遇不公了,他要还一声不吭,甚至是只做随声附和,江南士子不戳他老王家的脊梁骨才怪!
大几十万石的漕粮可不是个小数目,按照规矩,漕粮任务地区除了担负漕粮外还必须支付各种的额外开支(附加税),如征收过程中的各种耗费,以及运河运输的全程所需费用。后者不仅包括运夫的工资,还包括补偿途中必然会发生的缺损(如丢失、霉烂)的备用粮食。
王际华乃户部尚书,大清朝的财政大管家,对内里细节是一清二楚。以他老家江浙为例,除了百十万石的漕粮外,包括了各种额外加征项目,大致算一算,每石额征漕粮的额外加征数大约是五斗米,还有银两钱左右(0。2)。这般便是以北地米价计算,额外加征也相当于额征粮的六成了。
这还只是官府的账簿,实际是百姓的负担只能更沉重。
大几十万石的漕粮放到明面上说就是上百万石的稻米,江南便是再富庶,也不能视百十万石的大米为无物啊。
何况就算是顺利的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