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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这才极目向北面望去,只见隔着一条街的一个门楼稍高的屋顶上站着一个雪衣女子,看样子是一袭佛门弟子打扮,因为相隔约有三十来仗,其面貌却是看不清楚。
冷停闻言却是眉头一皱,要是平时他一定会就此放下这个孩子,但是眼见杀楚云谦的机会就在面前,怎么甘心轻易放过?更何况,今夜自己险些命丧其手,他本就是一个生性冷漠睚眦必报的人,明知对方是高手,但是还是不愿就此放手。
冷停是高声道:“笑话,看你是一个出世的佛门中人,怎么插手这凡俗之事?再者,你是哪个山门中人,难道不拍我大元灭了你这山门吗?”
以一国之力屠灭一个江湖门派或是佛门道场,自是容易至极,更何况北元的实力更是天下诸国之首!冷停的话是**裸的威胁,他是以为对方是一个江湖人士,是想要打抱不平的。
那个雪衣人再次唱了声佛号道:“冷檀越不必威胁贫尼,贫尼早已是不入凡俗多年,这山门也是早已忘记了。只是今夜那位楚檀越既然已经是放过你等,你等又何必在造杀业。纵是两国相争,也不至于要一个孩子的性命吧。”
冷停闻言是心中一动,眼前的这个尼姑来的突兀,又是详知内情,言语间又是轻松自然,就连自己抛出元国的实力以灭门为要挟,对方却是丝毫不以为戒,看来定是身份不凡。
他不禁是深深的思考起这女尼究竟是何人?
冷停在这里思考,辛骏却是没想那么多。他见这女尼连山门都不敢报出,想来是害怕了冷停所言。
所以,他是大声骂道:“贼秃尼,少管闲事,否则惹祸上身就连你的山门也是杀个片甲不留!”
那女尼闻听之下是又一声佛号道:“辛檀越早年纵横北地绿林,杀人越货无数。只是贫尼早年行道江湖,你还未出江湖。待到你恶迹昭彰,贫尼却已是不问世事。”
随即她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贫尼还请辛檀越就此放手,将这孩子放下交予楚檀越治伤可好?”
辛骏是骂道:“你知道我的底子还敢自此妖言不断?我劝你是速速退去。”
女尼是闻言之下一阵沉默转而道:“冷檀越,你方才连杀三名无辜百姓,现在楚檀越又是允诺放过你,你可给贫尼一个面子,就此放手?”
冷停现在也是吃不准,辛骏辱骂之下,这女尼并没有立即大怒动手,所以一时不知深浅之下,他也是不愿意放弃杀楚云谦的机会,所以也是默默无语,静待事情的发展。好在这女尼也是十分顾忌这孩子的性命,想来三十丈的距离之下,纵是这女尼武技超凡也是投鼠忌器奈何不得自己。
只是他觉得今夜辛骏可能是身受重创的影响,往日他是鲜得有几句话,今夜脾气却是火爆的很。冷停是担心过分激怒这个神秘的女尼,眼下己方是受伤在前,可不能随意再得罪一个高手。
所以冷停是对着辛俊小声道:“不要过分激怒此人。”
可惜的是冷停没有留意到眼前的辛骏在重伤之下又是失血过多,神智已是有些散乱,他的这个提醒辛骏又怎能听得下去?
果然,辛骏是再次骂道:“贼秃驴,赶快滚,要不然老子现在就杀了这兔崽子!”
言罢单手将孩童上举用力紧乐紧,可怜那已是昏死的孩子是再次在剧痛的袭击下发出了一声低地的**!
这一声**之下,使得这本来写意的夜间显得分外血色!
冷停是突然间心中闪过一丝电光,他是满面惊骇之色,猛然转首看着正在一脸残忍笑容的辛骏,他是想提醒辛骏!
但是为时已晚,那名雪衣女尼是叹道:“佛祖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
话音未是纵身而起的身形已在半途,这身形快的是几乎连肉眼也看不清楚,就像佛教中所言的缩地十丈,千里之遥不过是数步之间一样!
众人只是觉得眼前一花,辛骏的身躯已经软软的倒在地上,那名孩子却被这雪衣女尼轻轻的放在一旁的地上。
楚云谦等人是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是什么样的武学?三十丈的距离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辛骏的武技可谓强横,临战的经验也是丰富至极,想不到就是连反应也是没有便是被这女尼击毙!
女尼是看着面色灰败的辛骏皱眉轻声道:“贫尼数十年间不过问世事,想不到今夜却是动了杀机,日后少不得要面壁以求佛祖原谅。”
她这一出声,众人才从震惊中醒了过来。
楚云谦是端详着眼前这位绝世高手,只是觉得这雪衣女尼是肤色晶莹如玉,凤目桃腮身形妙曼。要不是她这面上带有的一丝风尘之色,根本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只觉得是一名三十许岁的少妇。
不过此人虽是穿着一身雪白僧尼服,但是依然难以掩饰她的绝代风华,若是身着常衣当是一位绝代佳人。只是眼前的这名女尼凤目流转中显得高贵异常,风姿卓越间也是突出高高在上的无上威严!
冷停是残哼一声,扔掉手中的软剑,浑身颤抖的施礼道:“大师,晚辈不屑冲撞了大师,还请恕罪。”
雪衣女尼是看了一眼冷停轻声道:“冷檀越,今夜贫尼已是造下杀业,不愿在手染鲜血。但是日后要是再被贫尼遇见,定当取了檀越的性命以祭告今夜你所造下的无辜庶民的在天冤魂。”
冷停闻言是额上冷汗直下,也是长吁了一口气恭敬的道:“晚辈谢过大师不杀之恩。”
雪衣女尼是看了一眼惊愕的楚云谦道:“楚檀越,眼前此人是否放过,还是由你决定。”
冷停闻言是面色惨白的道:“楚云谦你不能食言!”
楚云谦是回转心神,他方才是在震惊之中,冷停本就是一个让人胆寒的人物,想不到见到这位女尼竟然是吓成这样,丝毫不敢有任何违抗之念。
只是他没有在江湖中走动过,对眼前这位女尼是丝毫没有任何印象可言。女尼的这一说,冷停的气急败坏的惊恐之意,让他收回了思绪。
楚云谦是连忙施礼道:“谢过这位大师。”
随后,他是看着冷停冷声道:“冷大人不必惊慌,大蜀男儿言而有信,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岳渊闻言是眉头一皱道:“云谦,冷停害你之心在前,你大可不必守诺放了他。”
卢忠勇也是急道:“大人,和这种连饿狼也不如的畜生没有必要守诺言。再说要不是这位大师出手,这孩子还指不定会怎么死!”
冷停闻言是急切的道:“楚云谦,你要是个男儿就守住诺言!”
楚云谦是看了岳卢二人各自一眼,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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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节 岳翎之托
楚云谦所思考的是:
要是现在杀了冷停,当然是好,一了百了,而且可以尽雪前耻!
只是自己诺言在前,身为须眉男子不遵守信诺,这不是楚云谦的行为方式。
就是为了大蜀社稷考虑杀了冷停,这雍都附近的冷停余党顷刻间便会群龙无首,到那时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冷停虽是狡诈,但是至少目前来看此人是颇为的自负,这便是自己能够将其制服的原因。倘若因为冷停身死,北元换旁人前来操纵大局,也不见得就比眼前的好办。
所以楚云谦是摇了摇头道:“冷大人,你现在即可离去!只是你要小心,半柱香之后楚某会立即遣出追兵。”
冷停闻言是心中一松随之一紧,他是面色鹰鹫的道:“好,楚大人果然是人中之杰!只是你要知道,冷某也并非怕死之人,只是身上责任重大,委曲求全之下日后定当讨回今夜的颜面!”
岳渊是闷哼一声,他是在心中看不起这位北元内史府统帅。
冷停装作没有听见得道:“只是楚大人也要小心,冷某今夜得以幸存必将发动惨烈的报复。顾忌大人今夜的恩德,冷某也只能承诺放过白素研!”
言罢是冲着那雪衣女尼施了一礼道:“再次谢过大师饶命之恩,日后大师所在之处只要是在下知晓,一定退避百里之外!”
雪衣女尼此时正看着楚云谦,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赏之色,只是眉宇间却是有丝淡淡的化解不开的哀愁。
她听见冷停所言是出言道:“不必多礼了,你主仆二人如此作恶丧尽天良,要是依照贫尼数十年前的性子,你今夜是必死无疑。再者要不是这辛檀越在前,就凭你方才手刃屋中三位无辜之人,贫尼也是定会去取你性命!”
旋即他是眉峰微微一皱寻思道:“只是奇怪,按理说福道友也是雄才伟略之士,品行也算得上是高雅,怎么会和你们这般人沆瀣一气?”
冷停闻听之下是丝毫不敢做声,急忙转首对着楚云谦一拱手道:“楚大人,后会有期!”
说完就是扭头就走,一抖手间一束紫色焰火是冲天而起!
楚云谦是一愣,随即想到冷停自己可以出城,想来是通知预先接应之人,所以也未加阻止询问其中缘由。
看着远去的冷停,楚云谦是心中再次泛起一丝纠葛,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势错?
那名雪衣女尼对着岳渊道:“岳檀越,是多年未见你也是显得苍老了不少,真是岁月如梭,不过是山中不觉甲子罢了。”
岳渊是连忙上前拜倒施礼道:“玉印大师鹤驾到此,岳渊有失远迎,还请大师恕罪。”
原来这女尼的法号是玉印。
楚云谦见状是大吃一惊,岳渊的身份及经历他是了若指掌,连这样一个平素傲骨之下的人,竟然对这女尼行此大礼!
他也是连忙上前拜倒道:“晚辈楚云谦见过大师,谢过大师方才援手之恩。”
而卢忠勇却是惊讶的张开了大嘴,一时是说不出话来。
玉印没有在意卢忠勇的神色,看着楚云谦点点头道:“楚檀越是英姿勃发,为人又是方正俨然。方才你是奋身救火,这片惜民之心让贫尼称赞;现在又是为了救一个孤子不惜以身犯险,为了守护诺言虽是拓手可杀冷停,却是依然将其放走,这份豪情与男儿本色实在让贫尼刮目相看。后辈中有你这样的人物,难怪岳老前辈是让其族人追随你效力大蜀。”
随即她是柔声道:“你们起来吧!贫尼空门中人不惯与这种礼数。”
岳渊是挺身而起,楚云谦也是满腹疑惑的站了起来,因为玉印口中的岳老,显然是岳翎,可见这二人的相交是匪浅。
这时候卢忠勇是结结巴巴的道:“敢问前辈可是玉印神尼?”
玉印是一笑道:“贫尼不过是一个出世的凡俗之人,何来神尼之说?”
卢忠勇是面色激动的拜倒在地道:“晚辈见过神尼。”
只是他这刚要下拜,众人却不见玉印有任何动作,只是觉得身边荡起一股暖意,卢忠勇这个八尺大汉竟然就是拜不下去,生生的办屈着膝,尴尬的停在那里。
楚云谦的心中是泛起了惊天骇浪,这显然是玉印用内力真气阻住了卢忠勇的见礼。这是怎样的一种武学?真气尽然可以隔空有若实质的存在!他不禁想到了刘静安那夜月塘的话,武道是一种融合天地自然的道法,而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武技招数!
玉印是轻声对着卢忠勇道:“卢檀越莫要多礼,你还是官职在身,所以贫尼不能受你之礼。(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而岳、楚、冷三位檀越或多或少均是与贫尼有着一丝关联,所以贫尼可受他们一礼。”
岳渊自是不用说,因为岳翎的关系;可是楚云谦和冷停怎么也能和玉印有关联?更何况楚云谦根本就不认识此人,就是现在他也闹不清这玉印到底是何方神圣。
所以楚云谦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浓浓的疑惑。
玉印这边是侧首看着卢忠勇在,但是仿佛她可以看见楚云谦的面色,或是可以听见楚云谦的心声一般。
玉印的袍袖微微一动,卢忠勇已是站了起来,他是面色通红。想来这站起身来,也是玉印的内力所为。
接着玉印是微微仰面看着夜空道:“楚檀越不必疑惑,冷停早年曾执意拜福哈太道友为师,所以与贫尼有数面之缘,贫尼见他当时也是志向宏大,所以也曾指教一二。而你的授业恩师刘静安道友更是贫尼的之交,更何况你与岳老也是交情匪浅,所以楚檀越也是与贫尼有些关联。”
楚云谦闻言是一愣,刘静安并没有收自己为徒,同时自己得到他的毕生武学心得也是从未对旁人提起,这玉印怎么会知道?
他在心中对刘静安是敬爱非常,闻言之下是心中涌起一团烈火,急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