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袁泽阴声道:“众军听命!丢弃一切辎重,轻装追击,至死方休,不得停留,一定要一举拿下长平,违者杀无赦!”
元军一众军士轰然应诺,快速出发,斥候也发出信号,一时间,这驿马道上是人声鼎沸,山鸟纷飞。
元军一动,蜀军斥候也是警报频传,楚云谦听见山道哨卡与孩儿山上的元军都奔向自己来了,并且是直插骆驼峰北面,不禁一笑,知道只是袁泽怕自己逃入深山,调动了伏兵。一时间,蜀军群情激越,楚云谦也是心下欢喜不已。
但是,当袁泽分兵,从身后和东面压向自己的警讯传来之后,楚云谦心中大惊。他立刻便知道:袁泽不顾分兵,自削实力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压向自己,就是已经是准备决死一搏了!不会再和自己玩追击游戏了。倘若袁泽东面的军队截住了自己回转的方向,自然无法回转冲向孩儿峰。
当下,楚云谦急声喝道:“抛下所有物品,只带武器,众军随我突围!”说罢便命军士放下滑竿,自己一把背起长平,用丝绦将长平紧紧束缚在自己背上,率军快速向骆驼山奔去。
房奕看见此种情状,紧咬嘴唇默然不语,夏荷与众军士见状也不敢多有言语。
片刻后房奕道:“大家听好了,现在已是决死一搏之时了!楚大人必会重入驿马道,我等立即奔上老人山峰顶,择机而动!”
楚云谦堪堪奔上骆驼峰便立即向老人峰后择路转移,袁泽此时也刚刚奔到骆驼峰下;而从驿马道直接奔向骆驼峰的元军,也已经绕道山后,由骆驼峰山后爬了过来。石从玉此时也正从老人峰绕向骆驼峰,已准备截住楚云谦。
楚云谦非常明白,时间就是占领地利的关键,只有在自己超过石从玉奔出老人峰与骆驼峰的交口才可以使得两处追兵汇成一处,那样自己便有了机会,一是由山后再登老人峰,二是重新回武关。
袁泽、石从玉也非常明白这点,他们也在不断地催促急行军。
毕竟蜀军熟悉山地作战,几番追逐之下,楚云谦顺利的超过了石从玉,从围追的缺口中逃了出来。当楚云谦已经奔转过老人峰后,石从玉与袁泽才刚刚会师。
袁泽气急败坏的道:“快追!少侯爷,你的失职日后本官定会严加追究!”
石从玉委屈的道:“袁大人,在下不是顺山道来阻截的,是从山脚绕道来的,实在已经尽力了!”
袁泽怒声道:休要多言!随本官继续追击!择一校尉率五十名军士前往东面山峰,一定要阻住楚云谦东面的去路!”
石从玉连忙安排军士前往东面山峰,自己随着袁泽急急追向楚云谦。
楚云谦仍在继续奔逃,他现在有了两个选择,一是东行去武关,但是有危险。自己刚刚奔出骆驼峰与老人峰,现在正向老人峰正面运动,袁泽知道自己突出石从玉的拦截,肯定会派军直插老人峰后的山路,以阻截自己。这个直插,山路险阻,但是会近了十来里山路,自己带着长平公主是不敢尝试的,同时自己并不想回武关,路途太远,很不安全。二是继续向老人峰主峰奔去,进入驿马道,这也有危险,袁泽不会全部抽调出伏兵,但是值得一搏,那里的伏兵人不会太多,所以还是向驿马道冲击为好。
可惜,楚云谦这次是低估了袁泽了。
老人峰、骆驼峰、卧佛峰只不过是这几面山势的主峰,延绵的山势有好处,给了楚云谦机动的空间,但是同样也阻隔了楚云谦观察敌人兵力调动的视线,及便是斥候在随军而走的情况下,也不能完全掌握敌军的动向。楚云谦在逐步迈入绝地的同时,房奕正在峰顶上看着曾元率众人重新在沿驿马道及孩儿山设置埋伏,房奕心中在滴血。
还是那句经典名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计策都是无用的!楚云谦在山中以三十来人与近三百的元军搏杀,而且是毫无任何用计的时间与机会,似乎结局已经注定了。
………………………………
第二十八节 李代桃僵
时间已是辰时初刻,夜幕已经笼罩山间,双方都已经是疲惫以及,但是追击并没有停下来,楚云谦急急地登上了老人峰,决死一搏、冲出驿马道的信念在支持着他及他的部下。
袁泽就在楚云谦的身后不足十里地的地方,楚云谦的逃向已经很清楚了,伏兵就在前面等待着击杀猎物。袁泽与石从玉此时都是有些志得意满,一切即将结束,非常顺利的结束。
当楚云谦快要登上峰顶之时,惊愕的看见了房奕正在那里等着他。兄弟袍泽之情使得楚云谦大喜一把就抱住了房奕,房奕也激动地鲜有的在众人面前叫道:“大哥!”两人均是相视无语,喜极而泣。
夏荷见到长平,主仆二人也是相拥与一起,泪珠也是滚滚而落。
追兵就在身后,时间紧急,容不得众人一叙心怀。楚云谦最先从重逢的喜悦中回复过来,他沉声道:“元直,袁泽追兵就在身后,我们马上动身冲出驿马道。”
房奕却是面色冷峻,叹息一声道:“大人,前方有百余伏兵,我们冲不过去。”
楚云谦一怔道:“为兄知道前方有伏兵,但怎么可能有百余人?”
房奕用最简短的话将目前环境叙述了一遍,楚云谦听后是心死若灰,面色青白交替。
房奕也是心中一叹,这怪不得楚云谦。其一,楚云谦根本不可能敢于向剑屏山脉深处奔进以求突围。其二,袁泽的实力摆在那,有近三百人。其三,现在是最后关头,袁泽不计后果全力追击,不可能给楚云谦一丝机会。其四,对方是谋定后动,一切的生还机会均被死死地封住了。其五,对方设置的绝杀地点是驿马道,这与楚云谦的突围方向是一致的,双方没有回旋余地。其六,双方主帅楚云谦与袁泽以前并没有交过手,均有误判对方能力的机会,很显然:袁泽误判楚云谦,使得楚云谦从重围中逃脱;楚云谦误判袁泽,导致现在的死地。最后一点,元军占有优势,计划明显,而且计划是石蓝枫等人制定的,袁泽也在严格的依照计划进行;楚云谦则不同,刘静安等智囊并没有算出元军的这一千五百人的伏兵,一切都是靠着楚云谦的随机应变的指挥能力,显然,急切之下必然会有失误,从大局上看,楚云谦一开始便是劣势了。
楚云谦也明白,原本打算佯动向剑屏山脉深入以期调动袁泽伏兵,在运动中摆脱袁泽,寻机突围驿马道的计划彻底的失败了。一是对方算准了自己终究会从驿马道突围,二是对方实力太强,自己根本照顾不过来。
身陷死地中,楚云谦默然不语,面向群山紧张思考,分析现下的环境。他毕竟是将帅之才,只是转念之间计划已经想好了,他转首看向房奕。
此时的房奕也正微笑的看着楚云谦,多年的并肩作战,心意相通,楚云谦一声长叹!
房奕轻声道:“大人,时候不早了,恐怕半柱香的时间,元军就会到达山脚。”
楚云谦轻启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只是虎躯微微颤抖,双拳紧握。
房奕微微一笑道:“大人,当断不断,恐怕有失败被擒之险。”
楚云谦虎目中寒光一闪,身躯陡然挺直起来,方要开口,只见房奕白皙清雅的面容上瞬间坚毅起来,郎目中隐现一丝泪光,便俯身拜倒。
楚云谦急忙扶起房奕道:“元直,这是干什么?”
房奕道:“大人之意,元直明白。但是论武功、机智卑职均远不及大人;同时,论这山中机巧,大人早年便是有名的猎户,而元直并不熟悉这山中行走。试想如果一旦被袁泽识破此计,元直保护殿下风险之高是不言而喻的。大人袍泽惜护之心,元直深知,但一旦殿下被擒,我等岂不是都白白牺牲了?还请大人明察!”
楚云谦不禁心如刀搅,王平已经血染沙场,慷慨赴死;现在,房奕的话是有道理的,从保护长平公主的角度出发,必须是房奕率军以赴死地,他双臂微颤,虎目中隐现泪痕,一双有力的手,用力紧紧的我了一下房奕的双臂。
房奕在受力之下,对着楚云谦微微一下,轻轻舒了口气,如释重负道:“还祝愿大人凯旋平安!”
楚云谦痛声道:“元直,以脱逃为要,万不可轻身赴死!”
房奕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二人的一番对话惹得众人摸不着头脑,但是见二人神色悲痛肃穆,也都不敢打扰他们,见此时二人已经商议有了决断,长平公主看着楚云谦面色惊骇的问道:“楚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准备怎么做,婷儿有些害怕。”
楚云谦叹了口气道:“殿下不要着急,微臣定会保护殿下平安。”
房奕起一听长平对楚云谦称“婷儿”不禁一愣,随即看了看长平,心中明了,会心的一笑心道:“公主殿下绝代风华,温婉淑德,倒是大哥的良配。大人也是玉树临风,俊逸非凡,才智过人,也是难得的佳偶,这二人倒是一双金童玉女。我就是拼死也要使得大哥及殿下逃脱!”
房奕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从容说出了计划:率领军士护着夏荷即刻冲入驿马道;楚云谦带着长平隐匿在老人峰上;待房奕率人吸引袁泽及前方伏兵转进卧佛峰,目的一是择机突围,二是打通驿马道和孩儿山的路径,便于楚云谦带着长平突围退向潇水。
房奕看了看山下,不远处已经可以看见宿鸟纷飞的影子,显然,袁泽等人快到了。
房奕一笑道:“诸位,这是李代桃僵之策,成败如何,就看诸位拼死一战了!我大蜀勇士,可又怕死之辈?现在退出,本官不会责罚!”
众军轰然应诺,气息粗重,显然赴死的决心激起了强大的战力。
一个柔弱的声音夹在其中,那是夏荷,她面色坚毅,清秀的面容上满是欢喜之情。
房奕爱怜的看了夏荷一眼道:“只要有一线生机,我定会保护你逃生!”
夏荷也点点头,目光中满是信任。
还有一个清雅脱俗的声音夹在其中,那是长平反对的声音,只是被楚云谦所阻,看着满脸泪痕的长平,楚云谦沉痛的说道:“殿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殿下一旦落入元军手中为质,必然使得将士缚手缚脚,还请三思!”
长平决然道:“楚大人,你杀了婷儿吧!婷儿不能再让将士们赴死了。”
说罢又转向夏荷道:“夏荷,你我名为主仆,实为姐妹,我怎能让你替我身赴死地啊?”
夏荷看着梨花带雨的长平深深一礼说:“殿下带婢子深恩如山!婢子自幼被卖进宫中,惶惶无依之下得殿下青睐照顾,婢子感恩不已,现在请殿下同意婢子随房大人一行!”
楚云谦听完后断然道:“殿下,数百将士均为殿下捐躯,殿下轻言弃生,岂不是让这些将士白白牺牲!”
长平一时无语,只是看着楚云谦泪珠滚滚而下,楚云谦心中一阵抽紧,心中叹息一声,安慰的说道:“殿下,此乃李代桃僵之计,虽是凶险,但并非没有突围之机。”
长平含泪问道:“楚大人,真的吗?”
楚云谦只是轻轻点点头,他是知道的,面对前后夹击,房奕等人是九死一生,只是实在不忍告诉长平。
众人默默准备了片刻,楚云谦让夏荷换上了一袭黑色长衣,房奕率着众人对着楚云谦和长平一拜道:“殿下、大人,珍重了!卑职拜别!”
长平一只纤手紧紧握着楚云谦的手,一只手轻捂着口,泣不成声。楚云谦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一挥手,示意大家出发,他知道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只有绝对的冷静,才可以在房奕等人搏死创造出的机会中,带着长平突围。
房奕着一名军中力士背起夏荷,众军裹着夏荷,席卷而下奔向驿马道,而此时,袁泽也刚刚赶到了老人峰山脚。
楚云谦带着长平向卧佛峰的一侧下去,找了一个便于观察驿马道的地点,藏匿了起来。他是有准备的,万一房奕他们失败,他便向卧佛峰方向奔逃。
这驿马道的山形不似安平镇周围的山形。安平山形险峻多是孤峰,迂回的机会几乎没有,但是驿马道的山形是起伏延绵,便于迂回。
房奕率人下了山,军中无声,只是快速插向空空的驿马道。这个队形,是房奕精心布置的,一列四十来人的队伍呈鱼状排列,鱼头与鱼身四周是军中勇武有力之士,他们手持战刀与简易的木盾,保护着大队;鱼腹是夏荷,四周是军中好手保护;鱼腹周围则是斥候营的军士,手持短韧,便于近身搏击;鱼尾则是前军残余的善于骑射的军士,便于向四周及前面点射或是散射。
在接近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