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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石蓝枫是提马上前道:“楚将军真是后生可畏,着实让本侯吃了大苦头丢尽颜面,不知可否上前一叙?”
楚云谦闻言倒是一愣,石蓝枫不但不立即攻击自己,相反却是心怀欢愉至极,岂不怪哉?他认识自己到不奇怪,因为楚云谦看见了石从玉。
想到这里,楚云谦也是纵马上前道:“石蓝枫你卖祖求荣,此番你我只有血战罢了,你要本将出列相谈所欲何为?”
石蓝枫笑道:“楚将军口是心非,你我如果现在死战,你这所剩北军定然全军覆没,而我大元却是不会吝啬这区区数千铁骑。”
楚云谦恨声道:“我大蜀好男儿岂是怕死之辈?即使是我等今天在此尽皆而亡,明日定会有更多的大蜀健儿前来取你的狗命!”
石蓝枫皱了皱眉放低声音道:“楚将军,你是否可以不要徒逞口舌之利?老夫邀你出列是有事相商。”
楚云谦闻言一怔道:“你我势同水火,有何事相商?”
石蓝枫道:“楚将军今日老夫不会率部聚歼你们,你大可放心,所以你我之间不需要如此针锋相对。”
楚云谦是一下子坠进了云里雾里不明所以,方才双方还是欲将对方置之死地而后快,并且双方血战之下是死伤连连,现在石蓝枫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
石蓝枫笑道:“你不必担心,老夫言出必行!只是老夫问你这李家坪一战可是你独自指挥的?”
楚云谦是打着刘静安的旗号,哪里肯透露?
他双拳一抱向天笑道:“本将哪里来的这样本事,这是刘司徒的指挥之妙。”
石蓝枫撇了撇嘴道:“一派胡言,你当老夫看不出吗?这刘静安现在还在剑阁关上,怎么可能在昨夜坐镇临机指挥?”
楚云谦反问道:“你当真以为刘司徒在剑阁吗?”
石蓝枫是有些不耐烦了道:“罢了,想必你认为这是军事机密,其实它一文不值!老夫也不和你多说了,就此别过。”
说罢他便一转马头欲要回阵,临行前他回过头来对楚云谦笑道:“楚将军,老夫念你才具不易,不再聚歼你们于此地。今日你欠着老夫一个人情,记着日后要还给老夫!”
说完他便哈哈大笑扬长而去,楚云谦是愣在当地。
元军果然在石蓝枫的指挥下是略微收拾了一下战场便绝尘而去,六千北军是面面相觑,幸得虎口脱险!
可是这个脱险实在是怪异之极,不过楚云谦等人也绝不会去和石蓝枫拼死相杀,元军可以耗得起,但是蜀军不行。
面对着蜂拥而去的石蓝枫,岳渊上前皱眉道:“云谦,石蓝枫怎么会这般大度放过我们?”
楚云谦摇头道:“我也想不明白,或许他的目标是刘司徒。”
欧阳澈此时也是上前道:“大人,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楚云谦看着他道:“欧阳兄是何意?”
欧阳澈苦思之下道:“卑职一时难以说清。”
凌少锋这时也是来到了近前翻身下马拜倒在地,他面色惶恐的道:“大人,卑职有失查探,还请责罚。”
楚云谦的这个决策完全是依据他的情报而做出的,论责任他是首当其冲。
楚云谦见状是赶忙下马上前扶起他道:“少锋不需自责,要说责任,是我低估了石蓝枫。”
凌少锋正要辩解分说,岳渊却是道:“胜败那兵家常事,论责任现在也不是个时候。还是赶紧收缩军队赶回潇香大营。”
欧阳澈也是拱手道:“大人,岳将军所言在理,还是赶紧回撤。现在被均已经暴露,不管石蓝枫是怎么想的,这潇水东岸不是久留之地!”
楚云谦明白眼下是事态危急,武关之上的龙逸云所部数十万铁骑可不是儿戏,所以他立即开始回师会同李家坪步军退往潇水。
放弃击杀楚云谦所部使石从玉与突疏勒极为不满,可是慑于石蓝枫的威势,二人也是不敢多言。
石蓝枫此时是与计汝明回到了昨夜黄村大营的中军帐,元军已经开始埋锅造饭。
石蓝枫笑着对计汝明道:“汝明,看来老夫大业可成!刘静安竟然如此迂腐的死守剑阁,而且竟然还有这北军的参军,倒是让老夫可以提前行事了。”
计汝明也是微笑的道:“天意如此,侯爷定当大业可成!”
石蓝枫是哈哈大笑道:“更为精妙的是北军现在的实力竟然和我们差不多,实在是让老夫喜出望外!”
计汝明微微皱了皱眉头眉道:“只是侯爷放过了楚云谦不知日后是否会产生威胁,卑职以为他实在是一员不可多得将才。而且又是文武双全,卑职实在有些不放心。”
石蓝枫笑道:“放心,他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影响朝政,反之日后要收拾他也很容易。再者若是可以收服他,倒是老夫的一大助力!”
计汝明闻言思索着道:“侯爷,卑职以为少侯爷对多日前山中追擒长平一事的过程多有隐瞒。而且似乎楚云谦与长平之间有着私情,若是要收服于他,恐怕少侯爷这边不好说话。”
石蓝枫击掌叹道:“蠢子不肖!老夫现在可以断定当日袁泽等人必是遭楚云谦设计而亡,绝不是什么山洪之祸!他若是告诉我实情,老夫怎么会在昨夜吃上这么大的亏!”
计汝明也是叹道:“若是早些知道刘静安不在军中,我们也不需要去费力攻击了。但是侯爷正所谓祸者福所依兮,我们不是正担心着怎么顺利过潇水吗?”
石蓝枫再次哈哈大笑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计汝明再次提醒道:“侯爷,突疏勒此人还需要着力安排,他一旦得知真相恐怕会给我们带来不便。”
石蓝枫目光中透出冷冽道:“这点不用担心,元军本就是靠着军纪酷法来维持的。介时他若是敢于反抗,直接杀了他便是!”
说罢,石蓝枫是安排了一系列事宜,同时包括向龙逸云传去最新的战报,点明了刘静安还在剑阁的要点。
临安州渡口前三十余力地的庆阳城外。
楚云谦一行已经是急急撤退走了四天的时间,临安关撤下来的五千蜀军已经和自己会合了。这几天一路上斥候不断传来讯息让楚云谦感到沉甸甸的。
武关的龙逸云已经是率领骑兵十五万,步军十万旋风般出关,据斥候所报行军在山间的元军是密密麻麻,夜间宿营的篝火是宛若繁星点点。
其先锋兵马已经是直扑临安关、剑阁关,打击的重点十分明确。
临安关外的五万元军步军开始了日夜猛攻,收军是岌岌可危,破关不过是这几日之间的事情罢了。
剑阁的形势好一点,宋军在连续攻击数日下,现在是暂缓攻击。但是这表明了宋军在休整等待元军的配合,而后前后夹击一举攻下剑阁。
楚云谦在此期间担心刘静安的安危,特地命斥候带着自己一封亲笔书信赶往剑阁,信中是劝刘静安立放弃剑阁退回潇水。
石蓝枫的骑队现在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成了他的心病。
同时越军与蜀军对峙盘江的消息也传到了他的耳中,他现在是忧心如焚。
可是这些对他而言都是没有任何作用,因为他的品级太低了,既没有人来问他该怎么办,也没有人来专门向他传递情报,所以他所得到的消息军报仅仅限于自己派出的斥候搜集而来。
楚云谦现在开始担心了,岳翎的或可破敌之策是否可以顺利的用得上,成了他心中最为沉重的悬念。
他首次产生了对权力不足的焦躁。
再渡潇水时,楚云谦所部受到了守渡将士们的热烈欢迎。李家坪一战,使得楚云谦在军中威名顿涨,新一代的大蜀将星!
在渡过潇水的第四天,大队来到了潇香大营,在这里他在惊喜之下,面对了有生以来最为惨痛的打击与惊愕!
楚云谦是下午时分到达了潇香大营。
接待他的竟然是自己先前遥不可及的主将:骠骑将军李智!
这让他几乎惊喜的说不出话来!这时他才知道为什么刘静安让他不要挂念潇水战事,要他回来到京师协助丞相赵元。有这样的一位猛将在,楚云谦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最起码眼下,元宋联军不可能轻易渡过潇水了。
同时当天傍晚临安关、剑阁关传来消息,两关皆失!在前天清晨,元军同时发动了对临安关、剑阁关的攻击。临安关在前后夹击之下在中午时分便是陷落,剑阁关在元宋联军的前后攻击下,与当天傍晚陷落!
而大司徒刘静安在剑阁关与元国师福哈太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杀,福哈太用放过剑阁守军、临关俘虏的条件要求与刘静安放手一搏,两大武学宗师在剑阁关的夕阳下展开了一场旷世的武学较量。
二人激战了小半个时辰,刘静安终因连日操劳与当日指挥作战的疲惫而技输一筹,在重创福哈太之下身死!
楚云谦陷在了深深的悲伤中。
可仅仅是不到一个时辰,噩耗再次传来,大蜀文帝因为多年的旧疾发作已然驾崩!因为国事紧急,在发丧的同时,太子张勇即日登基继承大统,暂时仍用宣德年号!
一时间潇香大营是愁云惨雾。
因为李智的身份是绝密,所以这些全军缟素之类的事宜还是由潇香大营主将都督马斌峰主持。
楚云谦现在了深深悲伤与胆寒中,岳翎当日的分析有如魔咒般的在一件件的发生着。下面,自己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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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节 骠骑将军
楚云谦的心里像堵了一块重铅,面色青白间是神色恍惚。
正在这时,李智来到了他的营房,而岳渊等人此时也是在房中,陪着楚云谦。
李智身高八尺有余,比楚云谦还要高出一点。身形魁梧,方脸上之上是浓眉横飞。四十多岁的年龄确是饱经风霜,气度沉凝中显出坚硬的性格。
李智也是一身甲胄之外套着白袍素衣,一进门来便是道:“楚将军为何如此消沉?这岂是男儿所为?”
快言快语,可见李智的豪爽。
楚云谦等人也是立即上前施礼,却被李智一摆手给拦住了,众人将他让进主坐。
楚云谦原本是李智麾下一名校尉,多年来在江陵大营多受李智的提携指点,所以他对李智还是非常尊敬的。所以刚才李智直言批评与他,他也是毫无介意。
楚云谦叹声道:“将军训责的是,卑职是因现在我大蜀三杰业已凋零,文帝陛下也是龙驭宾天,所以才会悲伤难禁。”
李智虎目中闪过一丝痛苦,太尉李飘然可是他的伯父。
但是随即,李智目光中再次透出坚毅之色的道:“楚将军,眼下是国事艰难可容不得我等再此做这些女儿之态。”
这就话可是说的太重了,楚云谦立即使面色绯红垂下了头。
在一旁的岳渊见楚云谦这样是立即眉头一皱,他知道李智往昔是楚云谦的最高统帅,而且现在二人也是身份悬殊极大,所以楚云谦是只能埋首不语,只是如此重斥楚云谦却是让他感到极不舒服。
岳渊是何等人?那可是昔日纵横吴越的名将!
当下岳渊冷哼一声看着李智道:“李将军恐怕说的是过重了吧!云谦生性儒雅尊礼,在闻得明君驾崩之下心情悲怆这是当然之事。同时,刘司徒与他又是情义深重。难道初闻此间噩耗连连,还要置之不顾吗?这岂是人臣所为?”
楚云谦一见岳渊直言指责李智,是连忙起身对着李智施礼道:“将军莫怪,岳将军向来心直口快。这些都是卑职的不是,还请将军恕罪。”
他可吓得不轻,他在李智麾下多年,深知这位李大将军性情刚烈,带兵是法度森严,岳渊如此冒犯与他,岂不是糟糕至极。
李智现在是呼吸加重了几分,显然是有些恼火。只是岳渊刚才的话也是太过直接,简直是在斥责他不守人臣之礼。大蜀可是以儒家治国的,人臣礼教自是看的极重,也难怪他气得不轻。
而李智所言也是实情,元宋联军不日即将尽收潇水东岸之地,越军又在江陵兴风作浪。眼下国家危亡之际,确实也不容他们有所懈怠,所以李智现在是心中气愤。
一时间,营房内是气氛紧张,除了李智粗重的喘息声,几乎是落针可闻,楚云谦更是心中紧张。
半晌,李智的气息声是缓缓降了下去,他微微一叹道:“是李智疏忽了,只是庞将军的虎威不减当年,在下是领教了。”
此言一出,楚云谦是有如炸雷在耳!
他现在想的是早年岳渊驰骋南越间,李智又是常年对峙越过,恐怕早已留心了这位庞大将军。
所以,他看向了岳渊。
岳渊此时也是一怔,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