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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北梦-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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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陛下的旨意,莫某自当全力以赴。”莫春风吱呀一声开了门,屈然见状赶上前去,俩人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中。

    “二殿下,音姑娘去北朝,是不是有所不妥?”侍卫段天涯犹豫再三说了出来。

    “哈,甚是妥当,去北朝的是白峥,不是白音。怎会不妥?”一抹冷意隐隐欲发,“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

    “二殿下和音姑娘从小青梅竹马,必不会辜负殿下一片真心。”段天涯信誓旦旦。

    “音儿。。。。。。”喃喃的声音随清风逐渐破碎,飘远。

    但愿如此。

    临近年夕,宫里府里分外热闹,小丫鬟来来回回换着窗纸,挂着灯笼,打扫院落。

    冬青打开肉肉的笼子,仔细清理它的粪便,吃食。

    “小姐,这肉肉才几个月时间,已经比原先大了一圈,这笼子看上去也小了,明早我们去早市买个新的吧。”

    宫南枝剪了几个彩人,将其贴在一张山水图上。

    又将它拿起来映着外面的太阳看了再三,调皮的撇撇嘴,眼角弯起,宛若冬日里的一个小暖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画中高山,流水,丛林中隐隐有种仙气,这几个红彤彤的彩人被贴到了丛林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又有种似乎本该如此的感觉。

    画的右下方,盖着宫南枝的印章。

    宫家小姐

    “冬青,明早跟子夏一起,我们去南门早市转一圈,我这屋里总该添一些新鲜玩意了,顺便给肉肉买个新家。”

    “小姐,我看别人家的印章起名字都飘飘欲仙,或是大气凛然,或是悠然一梦的,你这印章怎么就这么俗气呢,宫家小姐”子夏往窗户上挂了几朵红色彩绸花,稍稍将身子挪下来,把手里的剪纸小画贴到一旁刚换了明纸的窗户上,登时颜色鲜亮了不少。

    宫南枝抄起桌上的暖炉,护在肚子上,手指微微有些泛红,青葱般点缀着梅花似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顺耳就用了。”

    “小姐,明天带上你的书画几幅,听说早市最近有古玩字画买卖,看看小姐的字画值几钱,可好?”子夏快步从外面闯进来,双手反复搓着,摸摸脸,掐掐耳朵,,带进来阵阵白雾,飕飕寒意。

    宫南枝眼睛一亮,小嘴一翘,哈哈笑起来。

    “子夏主意甚妙,你帮我选两幅,一幅字,一幅画,只两幅就好,别带印章的。”

    “子夏,你撺掇着小姐卖画做什么,老爷一直教导小姐锋芒不可外漏,小姐本就天真烂漫,心机不深,一心更是扑在夜殿下身上,不知哪天便是无限伤情,你没瞧见夜殿下脸上稍一挂着笑意,小姐便能回来高兴数日,我怕,我怕有一天小姐终会被情所伤,为情所困,倒不如真真随了莫三公子。”冬青私下悄悄拉了子夏,语气有些着急,又有些恼怒。

    子夏熄了灯躺下,“冬青,我倒是瞧着夜殿下对咱们小姐也是有情的,此中缘分,不是你我便能决断的,早些睡吧。”

    风凄凄,透过窗户一阵阵的萧索之意。

    ☆、落魄少年郎

    清早天还未全亮,蒙蒙雾雾中,一个清丽的身影掀开屋中厚重的门帘。

    “太冷了,冬青,看我穿这身好不好。”来人正是宫南枝。

    冬青和子夏惊得差点摔到床下,掩了被子,半坐起来,“小姐,你为何一身男装,又为何起的这样早?”

    宫南枝跳着走到床头,一屁股坐下。

    伸手撩起冬青一缕头发,肩靠着肩,眯起桃花眼,“小娘子,快跟小生郎情妾意去吧,哈哈哈哈哈。”

    头发只是高高竖起,镶白玉湖蓝发带,身穿月白中衣,外罩湖蓝长衫,一手折扇,豆蔻少年,风度翩翩。

    冬青和子夏快速起身换完衣服,子夏去了里间,出来时手里拿了件蓝色袍子。

    “小姐,早上外面露气重,还是再套上这外袍吧。”

    宫南枝低下头,稍微俯身,子夏轻轻将里面的发带拿出来,披到外面袍子上,又给她整理了微乱的发丝。

    俩人俱是小厮装扮。

    出了门,三人直奔南门早市。

    虽是清早,早市却已经开了许久,熙熙攘攘的。

    宫南枝变换了脚步,装模作样打开折扇,略微庄重的走了进去。

    “小姐,这可是大冬天的,街上哪有人手持折扇的。”冬青嘀嘀咕咕了一路,宫南枝只当没有听到。

    三人先是转到卖花鸟虫鱼的地方,专心给肉肉挑起新家,选好后子夏付了钱,便急急去追她家小姐。

    这早市种类纷杂,只有想不到的,却没有不卖的。

    你这玉佩刻的什么东西,非龙非凤,这花的模样也未曾见过。

    就是,这么高的价钱,公子还是自己留着吧。

    这种花看上去稀奇古怪,这倒是什么玉佩。

    寻着声音,宫南枝往前探头看热闹,一群人围了一个落魄公子。

    原本应该是白衣白袍的,此刻不知是遭遇了什么,破败不堪,头发也是杂乱的在脸前飘着。

    那人神情倒是镇静,一脸淡然,紧抿的双唇,因为寒冷有些发紫。

    脸上脏了不少,看不出原本样貌,看举止似是个落魄公子哥。

    “此花名曰阚栀子,每年夏日开花,花骨朵酝酿七天后,于半夜时分悄然绽放,洁白无瑕,幽香迷人。教中。。。家中以此花为主花,尊贵无比,做成玉佩的,堪堪不过两枚而已,我现下遇了难,若非迫不得已,定不会以这个价钱卖掉它。。。。。。”落魄少年虽看不清本来面貌,一双眼睛确是澄清无比,干净透彻。

    “子夏,手中还有多少钱?”宫南枝退出来,扯过子夏手中的钱袋哗啦倒出来,估计还不够。

    “子夏你在此待着,看好这个人,冬青,你我去前方卖画去。”

    说罢拉着冬青急急往前奔去。

    四处张望了一下,还数一白胡子老头面前收画最多,宫南枝将手中画摊开摆到他桌上。

    “老爷子,帮我看看这画值几钱?”

    老头子眯起眼睛,一手按住画的边缘,一手细细沿着画中颜色慢慢走下,许久,皱眉看向这小公子。

    “你是朱颜顺的什么人?”

    宫南枝心下一惊,却不漏声色,“怎的,这画是一朋友所赠,老爷子可是识宝之人,我这好友确实提过朱颜顺朱师傅乃其授业师傅。”

    小老头笑眯眯的看着她,伸出五根手指头,“给你这个数可好?”

    宫南枝一时摸不着头脑,往小了猜未免掉价,往大了猜到底多大是个大呢。

    于是乎,一鸣惊人,“难道老爷子认为我这画值五万两?”

    老头子两眼一睁,胡子一翘一翘,眼角的皱纹堆了一叠又一叠。

    “你这小子,老夫能给你五百两已经是看在朱颜顺的面子上了,等你哪天拿来朱颜顺的画,我也不会给他五百两。这画就这价格,你卖就放着,钱两给你,不卖就赶紧快走。”

    宫南枝眉开眼笑,赶紧将画退给老头子,拿了钱两打了个鞠就要走。

    背后老头子喊道,“莫再轻易卖画了,本是无价宝。。。。。。”

    后面的话宫南枝也没听清楚,一溜烟已经到了落魄公子面前,将钱袋塞到他怀里。

    宫南枝站起来拍拍手,“你这玉佩看起来很好看,好好留着,既然是尊贵无比的玉佩,就别轻易给了别人。”

    少年抬头看他,那样干净澄明的眼神,飘然若仙。

    “这银子也不是我的,全然就是借花献佛罢了,你也不必理亏,哪日保不准我落难了,也能遇上个好心人就好。”宫南枝言笑盈盈,身上外袍已经落到冬青手臂上挂着。

    一身湖蓝色外衫衬的如皎皎明月般耀眼。

    “它叫执子佩,我既说过今日要卖它,能卖给公子,也是有缘之人,钱两我收了,五百两也不多,可惜我现下实在落魄,所谓无功不受禄,公子替我好生保管好这块玉佩,如若有缘,下次见面之时在下就要拿回了。”少年起身,虽然刚才坐在台阶上,却丝毫没有一丝腌臜之感,转身欲离去。

    “你等一下,真是较真的人。”宫南枝将玉佩塞到腰间,从子夏手中取出那一幅没有售卖的南枝小体,掷给少年。

    他接到手中,一脸迷惑。

    “这可是当朝大臣李翰林墨宝,我虽不知你为何落难,钱还是越多越好,等下次没钱了,你将这字画找个识货的人卖掉,可别少于五百两啊。”宫南枝微微一笑,折扇打开,掩住半面桃花。

    少年双手抱起,微微涵身,当是谢过。

    转身,悄然走远。

    宫南枝抽出腰间的玉佩,放在掌中细细端看,,恍然间似乎闻到一股清香,脑清目明。

    果然是极品,纳入掌心,宫南枝带着冬青子夏又逛了不少时辰,选购了花灯,还有水船,玉穗子等小玩意。

    ☆、夜宴伊始

    回府时已经日挂正上了。

    “南枝,今夜随父入宫,除夕之夜,宫里今年分外热闹,陛下说要大办,你且跟你学堂师兄妹一起去凑个热闹吧。”宫展换上崭新便服。“你娘给你新置办了一身衣服,去换上随我出门吧。”

    傍晚时分,宫南枝着一身白色内衬,外罩正红白毛领小夹袄,下面正红褶裙,看起来分外娇艳可爱。

    宫南枝听说晚上珍珠泉畔有夜市,为了庆祝开岁之夜。

    她拿了个鬼面面具,跟冬青打了声招呼先出去了。

    沿着泉畔正好最后可以走到皇宫正北门,到时候直接跟父亲汇合,既能游完夜市灯会,又不耽误入宫时间。

    因时辰尚早,天色还只是微暗,摆摊的却早早五花八门,珍奇百变。

    珍珠泉畔,各色花灯高高挂起,俏皮可爱的小兔灯,婉转可人的花鸟灯,雄壮伟岸的狮灯雄鸡灯,长龙灯,花样奇多。

    夜市慢慢人多起来,宫南枝加快了脚步,虽然忙着看热闹,却也知道今晚的开岁之夜万万不能迟到。

    走到游船处,鼻间窜过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不同于脂粉俗香,清爽宜人。

    宫南枝望向那游船,帘幕低垂,里面隐隐有人说话。

    周边几只游船飘在一边,似是若无其事,细细看来却成双翼夹击之势,肃穆慎重。

    中间游船定然乘了贵人,得了这么多船暗中保护。

    宫南枝刚要抬脚离开,中间船上突然声音高昂起来,仿佛有人激烈争吵。

    宫南枝带着鬼面,扶着柳树站定,这热闹你说看是不看,满肚子的好奇心,算了,父亲若是等不到自己,肯定不知气成什么样子,相比之下,还是小命重要。

    转身往前跳着走了几下,冷不丁一个人影朝她飞来,宫南枝直觉反应嗖的一跃,纵身飞到一旁柳树上,双手撑住树干,半蹲着,双眼警觉地看着差点撞到自己的元凶。

    白衣飘飘,墨发狂舞,颇有种仙风道骨之气。

    脸上带着白色鬼面,宫南枝不自觉摸摸自己的黑色鬼面,嘴角不禁抽了下,还真是面具种类太少了。

    这也能撞!

    白衣鬼面人倒退了几步稳住身形,一股大力自船内袭来,只觉得柳枝狂飘,船帘荡起,那股若有若无的清香此刻愈发浓烈起来。

    “小心!”宫南枝看那白衣鬼面人刹那间站立不稳,似乎要落入水中,忙跃下树去,想也不想就拉住那人手臂。

    对方力道太大,扯了宫南枝一个趔绁,险险的在岸边稳住身形。

    “不必客气,我就是这般古道热肠之人,在下有事,先告辞了!”宫南枝冷不丁想起来父亲大人大约要生气了,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慌忙提脚凌波而去,身形轻盈,晃过众人很快消失于街头。

    白衣鬼面人负手站立,眉头微皱,清亮的眼睛犹如一滩深泉,宁静透彻。

    船上匆匆下来一个女子,上来急迫的拉住白衣人的衣袖,“师兄,你怎么样,他必然不是诚心的,因为执子佩事关重大,你们两人又各自太过固执,师傅若是知道了,也会对我们很失望的。”

    女子同样身穿白衣,身形清隽优美,淡雅高贵,双手细腻洁白,扯住男子的衣袖也是那样自然。

    脸上遮一条白纱,只露出两个眼睛,却足以让星辰明月黯然失色,皎洁如明月,黑亮如美玉,乍一看去便让人失了魂魄。

    “我自然不会跟他一般计较。”白衣鬼面人清冷中含了一丝落寞,却依旧漫不经心间落掉了女子扯住的手。

    “那你也得言出必行,这十年间,你对她也是极好,日后若有需要,尽管跟我开口,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我能做到,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既是她师兄,也应做好师兄该做的事情,这般鲁莽,若是掌门师傅知道你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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