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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二三十人也近他不得,此行又是去请人而不是干架,所以众人倒也并不十分担心。
杜嘉主仆两人下得山来,向着沧州方向一路策马而行,一边走杜恩还一边把一些江湖知识告诉杜嘉,杜嘉听得也是津津有味,这个年代没有什么高铁更不用说飞机了,众人出行除了靠马就是车船,还要经常打尖住店,都需要消耗大量时间,这江湖经验就非常有用了。
两人一路晓行夜宿,反正也不赶时间,囊中又有的是钱,杜恩就带着杜嘉专门找各种出名小吃和好酒来享用,让杜嘉是大快朵颐,好好的品尝了一番这个年代的美食,无论是材料还是做工都远不是后来那个年代所能比的。
就这样十多日之后他们就进入了沧州境内,这个地方自古就是民风彪悍,最大的盛产就是镖局,就连杜嘉都在前世听过这名声,当时有一句俗话就是说敢不敢去沧州喊镖,只有敢这么做的才是最牛b的镖师,可见这沧州镖师的实力。
来到这里杜恩就找人打听柴家庄,马上就有人指明了方向,而且有人好心的劝他们:“我说两位,俺们这里的柴大官人最喜欢交纳天下好汉,尤其喜欢那些流放囚徒,只要过他们庄上不分缘由都给一贯钱一袋米,还能享用一顿酒食,我看你们两个也是有武艺的,最好不要在外面吃红了面皮,这样反而不好。”
杜嘉他们这才明白,谢过了对方之后没有吃饭就奔着柴家庄径直而来,他们倒不是为了多占那一点便宜,只不过想要见上柴进一面,万一要是只因为多吃了一杯酒就被接待的人拒之门外就亏了。
来到柴家庄之后果然看到有人正在庄口专门负责接待各路人物,等待的人群中也不乏披枷带锁的囚徒们他们中的不少人反而是趾高气扬,似乎倒是一种荣耀似的,杜嘉两人也不声不响的排在了队伍之中,希望能够见得柴进一面。
就在这时外面又来了三个人,中间的河质且幻溉耍成洗套沤鹩。膊恢酪⑴涞胶蔚兀还淳统吵橙氯碌溃骸袄献咏洗竺ΧΦ乃坊⒑蚊魇且玻吡艘宦酚挚视侄龅模共桓峡彀丫剖乘屠慈美献颖ゲ鸵欢佟�
就有好心人告诉他们要在这里排队,那何明一瞪三角眼说道:“排队排什么鸟队,老爷就算去东京喝花酒都没人敢让老爷排队,这里一个小小的村庄又值得什么还不赶快让开”
说完何明就直接往前闯,此时正好看到他前面的杜嘉是个斯斯文文的白面书生就更不屑了,蒲扇般的大手往杜嘉肩膀上一搭就打算发力,看样子打算把杜嘉一把推掉好显示他的力气和威风。
杜嘉眼里顿时寒芒就是一闪,无论前世还是如今他都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何明的手抓住他的肩膀刚要发力,他早已经反手一把抓住的手腕,然后劲力一吐一个反擒拿的动作,马上就把对方的胳膊给推开了,而且顺势往外就是一甩。
现在的杜嘉可是有着超过两百五十斤以上的气力,丝毫都不在这个何明之下,更何况他连日来都是吃饱喝足状态正佳,而对方一路来都是风餐露宿的吃尽了苦头,又是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杜嘉给推了个踉踉跄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众人都吃了一惊,不少人心中感到痛快,都在替杜嘉喝彩加油,那何明也吓了一跳,不过一看杜嘉的小身板又站起来了,他觉得刚才一定是自己不小心滑倒了,绝对不可能是对方有什么本领。
他骂骂咧咧道:“小王八蛋,竟然敢推老子,你知道老子是什么人么赶快拿五百两白银出来赔罪,老子就放你一马,不然就拆了你的骨头”
他摇摇晃晃的还没走过来,杜嘉却已经先动了,他一个错步就来到了何明面前,一招黑虎掏心直奔他的前心而去,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何明大吃了一惊,急忙用手往外拨杜嘉的手,可是哪里想到杜嘉这一拳根本就是虚的,为的只是骗对方行动而已,何明一动马上脚下就露出了破绽,杜嘉一个扫堂腿,何明顿时咕咚一声像是一截烂木桩子一样再次躺下了。
这一招正是杜嘉和杜迁宋万阮小七等人之前较量时候学来的本领,最是简单实用,今天正好拿这个何明练手了,何明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杜嘉早已经一脚当胸踏住,将他彻底的踩到了泥地里面,何明就觉得一股大力从上而来,挣扎了好几下都挣扎不起来,这才明白杜嘉的厉害,这可绝不是什么花架子,而是货真价实的气力
杜嘉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微微一笑:“你是叫什么双头虎的吧怎么样,现在还想要和我要银子吗”
何明这种家伙完全就是欺软怕硬,又兼喜欢四处占便宜,他被怕配纯粹是因为欺负别人敲诈钱财打伤了人而已,这又听得柴家庄对来往的犯人们很好这才想要来打打秋风,现在看到杜嘉厉害早就怕了,急忙丑脸上尽可能的挤出来一丝笑容道:“小爷,误会,纯粹是误会,小人根本不是什么老虎,只是一只小老鼠而已,刚才招惹你老人家全是小人的错,你就高抬贵脚把我放了吧”
众人中间顿时嘘声四起,大家江湖上闯荡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偶尔放对输个一招半式的很正常,但是像这么不要脸的还不多见,可见这何明完全就是那种下三滥,和采花盗墓之类的一个德行,就算是黑道的朋友对他们也完全看不起他们。
那两个差人也是一肚子气,本来以为跟着这个大吹大擂的家伙能够好好吃上一顿呢,哪里想到还没进门就闹尽了笑话,他们急忙过来和杜嘉赔罪:“这位小哥,你是斯文人没必要和这小子一般见识,这个穷鬼身上是一文也无,我们跟着他去辽东还要自己搭钱进去,你就放了他吧,何必沾了晦气。”
杜嘉一笑抬起脚饶了这何明,两个差人不耐烦的给了这小子身上两棍子,然后推推搡搡的带着他在众人的嘲笑身中灰溜溜的离开了。
第23章 遇见林冲
柴家庄上负责接见的庄客们看到杜嘉的身手也是赞不绝口,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急忙过来询问道:“请问这位公子大名来我们庄上有何贵干”
杜嘉就把自己的姓名告诉了对方,说听多了柴大官人仗义疏财的好名声,今天专程前来拜访,管家一听不怠慢,急忙把杜嘉让了进去,并告知杜嘉柴进大官人此刻正在欣赏一场枪棒较量,无暇出来相会,让杜嘉自己进去找他便是。
在柴家庄上两种人最受欢迎,一个就是有本事的英雄好汉,哪怕是囚徒也不要紧;另一种就是胸有韬略的非主流读书人,凑巧杜嘉这两种身份都符合,所以深知柴进好恶的管家对杜嘉才如此热情。
听到有枪棒比赛杜嘉心中就是一动,急忙快走几步来到了大厅之中,只见百余人正围坐在那里,几十张长桌上摆满了酒食,最中间的主人位置上坦然坐着一人,生的是龙眉凤目,皓齿朱唇,三牙掩口髭须,三十出头年纪。
杜嘉心中明白这一定是此间主人小旋风柴进,两边是许多家人簇拥着,而大厅中间正站着两个人,各拿一条哨棒在手,显然正准备放对。
只见北面的那人生的豹头环眼,八尺长短身材,约莫三十出头年纪,眉眼间充满了悲愤之感,显然心情不佳,面颊之上还带着两行金印;而南边的这人则同样是八尺身材,挺胸叠肚,膀大腰圆,一脸的志得意满,而他们两人中间的地上则放着一锭足足二十五两重的花银。
杜嘉就悄悄问那些围观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热心的老者急忙说道:“小哥不知,那个脸上刻字的人名唤林冲,好像还是甚么东京八十万枪棒教头,据说端的好武艺;他对面的人是此间的洪教头,在这里一向英勇无敌,我们家大官人想要看看到底谁更厉害,就让他们当众较量一番,还许了一个大银子,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好好欣赏这场龙争虎斗吧。”
杜嘉一听心中大喜,想不到自己来的正是时候,这时候只听到有好事的人正在吵嚷着要坐个庄,赌个输赢,不少人就哄哄闹闹的分别你一贯他八百文的下注,不过大部分人都选的是洪教头,毕竟他们都见惯了他的厉害。
这时候就见杜嘉不声不响的走过去,将一锭足足二十两重的大银子拍在了桌子上:“给我押林教头赢。”
那个主动跳出来坐庄的人吓了一跳,讷讷问道:“这,这锭银子都买”
杜嘉淡淡一笑:“没错,都买。”
那人只能认怂道:“小人们只不过戏耍一番,公子这么多钱我们可承受不起,要不然公子你来坐庄好了。”
杜嘉也不推辞,就依那人之言做了这次的庄家,反正大家加起来他这锭银子也足以支付,说话间场上的两人已经开始较量起来,那洪教头恨不得一口水吞了林冲,手里的棍棒舞的飞也似的,步步紧追林冲,但是林冲却不慌不忙,只是闲庭信步般游走,众人看他们打的热闹,都是不停喝彩,当然了,绝大部分都是看好洪教头。
杜嘉现在的眼光已经相当不错了,他一眼就看出林冲看上去似乎落了下风,但是脚步却丝毫未乱,而那个洪教头反而是有点虚浮,就在这时候林冲突然停下来了,手里棒子往洪教头脚下只是一隔,那洪教头正在得意忘形,根本反应不及,扑的一声就摔倒了。
杜嘉马上大声叫了一个好,这一手看上去不声不响却玩的十分漂亮,他马上就明白盛名之下果然没有庸手,林冲这随手一棍就是杜迁宋万等人远不能及的手段,这完全是四两拨千斤的好本事,更不用说林冲本身力量和敏捷也都非同小可,要是认真起来更是万夫莫敌。
众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也开始大声喝彩,那个洪教头羞愧的面如土色,被几个庄客搀扶着下去休息去了,之前他对林冲是各种冷嘲热讽,还主动挑衅非要教训对方,没想到输了个一塌糊涂,从此自然也没有脸面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柴进也是非常高兴,一连满了三大盅酒来敬林冲,林冲也急忙客气的一饮而尽,然后马上就对杜嘉拱手道:“这位小哥刚刚承蒙对小人厚爱,但不知道叫什么好名字,可愿和小人交个朋友”
原来林冲向来是个精细的人,刚刚虽然在和洪教头放对,旁边发生的事情却也都看在了眼里,眼看着杜嘉对自己如此看重,毫不犹豫就押下了一大锭银子赌自己赢,这让他心中也是非常感动,所以喝完柴进敬过的酒之后马上就找上了杜嘉。
杜嘉自然是正中下怀,他正想要交好对方呢,等于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过来,急忙笑道:“林教头太客气了,小弟早就听说过林教头大名了,今日一见真是大慰平生,正要和林教头好好地吃上三杯。”
柴进一看杜嘉一表非俗,而且谈吐也是彬彬有礼,绝非普通的草莽之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一位秀才公,这次是专门来拜访自己的,不由得大喜过望,马上让人在内庭又摆了一桌上好的酒席,专门来款待杜嘉,林冲在一旁作陪。
这次和外面招待普通宾客的饭菜自然不同,上的都是奇珍异果,生猛海鲜,就连林冲也都没吃过几次,就更不要说杜嘉了,而且他知道柴进为人豪爽而不拘小节,所以也没有丝毫客气,拿起筷子就吃喝起来,一边吃还一边顺便大加赞美,他的口才很好,又是言之有物,让柴进心中颇为高兴,自然是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之后杜嘉看到林冲一直脸带愁容就问道:“林教头为何如此不乐是否是因为身上的官司所在不要怪兄弟交浅言深,这点官司算的了甚么,如今这天下毫无章法可言,好人都是处处受气,而那些不学无术只会阿谀奉承之辈倒是充斥朝堂之上,以林教头的大才这天下何处不可去实在无需烦恼。”
林冲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杜兄所言甚是,小可身上这点官司倒也算不了甚么,不敢瞒大官人和杜兄弟,这一年多来林冲可谓是见尽了人情冷暖和这世界的丑恶,被小人冤枉也就罢了,还被陆谦那个人面兽心的泼贼暗算,高俅那厮又是苦苦相逼。。。
要说这些也就罢了,只能说小人自己命运多蹇,只不过想到我这已经三十多岁,一事无成不说,现在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只能厚颜在大官人这里混日子,家里娘子又不知道如何了,所以才心中难过。”
听到这些话柴进也就罢了,杜嘉心中却非常感慨,这个年代的男人完全就是把女人当衣服看待的,随时可以更换,所以才有了潘金莲潘巧儿等的悲惨命运,而像林冲这样不仅对兄弟重义,还能对自己老婆重情的实属罕见,也许在旁的男人看来会嘲笑他婆婆妈妈,但是杜嘉却只有敬佩。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