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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嘿!”近江众腰部一拧,就把他掀翻了下来,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双双掐着对方的脖子,直至一方断气。
“杀啊!”岛胜猛一刀下去,劈开了阿闭贞征的胸膛,贞征当年在羽柴秀吉的调略下开城投降,引织田军沿琵琶湖东麓进军包围了小谷城,成为了导致浅井家最终败亡的主要元凶。
“呃…呃…”阿闭贞征倒在地上口鼻溢血,浅井家灭亡后,织田信长大肆残杀降将,他就立刻转投了明智光秀,加上他又投降的早,所以免遭厄运。但是今天,还是逃不过死神的召唤。
“喝啊!去死!”大浦为信高高跃起一刀斩下,斋藤利三堪堪躲过,刚才惊险的一幕让他冷汗直冒,他和石谷赖辰的妹妹,可是长宗我部元亲的正室。
“杀啊!死战不退!”明智秀满高声嚎叫着,率领着最精锐的部队奋战在第一线。
“德文备!狭路相逢勇者胜!杀啊!”陶晴贤迎面撞上了明智秀满。
“去死!”唰唰唰三刀,连连劈向明智秀满。
“你是谁!”明智秀满灵巧地躲过这三刀,看着眼前已经五十多岁的老将,开口问道。
“在下就是西国无双侍大将陶晴贤是也!”随着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内家也早已泯灭了数十年,陶晴贤已经改回了原先的名字,公开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就是你!你这个弑!”明智秀满刚要脱口而出“弑主之徒”四个字,突然感觉有点儿异样,如今自家不也是“弑主之徒”了吗?
“哈哈哈!彼此彼此!来吧!一决胜负!”陶晴贤沉稳的一招起手势,如今他跟随细川信元也将近二十年了,从一届叛臣到现在已是位极人臣的家老,就连自己的儿子陶忠元,也是关原备的一名侍大将了。
“好!一决胜负!杀啊!”明智秀满大喝一声,提刀便砍,他是明智光秀的长女婿,也是光秀最信任的人。他从小就跟随光秀走南闯北,一身武艺也是光秀亲传,手中的太刀舞得是虎虎生威。
“喝啊!”陶晴贤一刀架住了袭来的太刀,手腕一翻,熟练地压刀回劈,动作形如流水,不愧为沙场老将。
“啊!”明智秀满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只来的急一扬脖,刀尖顺着喉咙就划了过去。
骨碌碌…头盔滚落到一旁,刚刚那一刀切断了明智秀满的帽带,好险!
“嘿嘿!果然厉害!但是!在下是绝不会后退一步的!”咔嚓一声响雷,却没能盖过明智秀满的怒吼。
踏踏踏!明智秀满竟然不退反进,踏着几近没脚的雨水,呼的一刀斩向陶晴贤,连雨线都被斩断了!
“好小子!受死!”陶晴贤也迎面而上,伴随着闪电一刀划过天际。
叮铛!噗!两人交错而过,刀尖上缓缓滴下嫣红的血珠。
“你很不错,可惜…如有来世,希望我们能成为至交好友。”陶晴贤慢慢站直了身子,仰面望向狂风骤雨的天空,任由雨水打在脸上。
“我相信主公,相信主公的理想。所以…我会用生命…去完成主公的理想。来生再会吧,陶大人!”明智秀满轻轻闭上眼睛,耳旁传来鲜血喷溅的噗噗声。
噗通一声,陶晴贤仰面倒在了泥水中,脑中的思绪还在继续:终于要结束了,早年的过错终于可以偿还了。细川信元,我的主公。我果然没有看错您,即使信长公再残暴、再无道,您也没有失去道义。如今,有人替您承担了这叛逆的一切,真好…愿您…永远…永远…成为道义的…榜样…
“陶大人!”泷川利益大声呼喊着陶晴贤,可惜…他再也听不到了。
明智秀满一把抹去脸上的雨水,狠狠举起手中的太刀:“敌将陶晴贤被我给讨取啦!杀啊!为了明智大人的理想!死战不退!”
“喔!”明智军士气大振,疯狂的攻向细川军。
“主将战死!由我接任!我若战死!由下一级副将接任!现在!听我号令!德文备!有进无退!有死无生!杀啊!”副将泷川利益主动接过了指挥权,一抖手中花枪,率领众手下就扑了上去。
“杀!杀啊!”德文备由于陶晴贤的死,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更加激发了最原始的狂热,发疯似的冲向了明智军。大旗“德文备”也在骤风中猛烈的摇摆,仿佛向天空诉说着自己的不屈!
“父亲大人!”陶忠元也在战场上得知了父亲的死讯,悲痛之余提刀嚎叫着:“兄弟们!在下决意与父亲同去!可有愿助在下一臂之力的!”
“我等愿助大人一臂之力!”关原备足轻也一同嚎叫着,顶着瓢泼大雨,杀向了明智军。
“晴贤…一路走好…”细川信元闭上眼睛,心中默哀了三秒。
突然一道明亮的闪电划过,细川信元陡然睁开双目,乍现出如闪电般的光芒:“雷鸣!燕返!”
唰的一刀,刀弧上竟然伴随着跳跃的闪电,“压切”狠狠地一刀斩下。
“狂风!八神之太刀!”明智光秀瞬间舞起“备前近景”,犹如龙卷风一般,舞得是密不透风。
叮叮叮叮!火光四射,细川信元的第一刀斜斜地划过剑罩,紧接着顺势松开了左手,右脚往前一迈,右手腕一翻,接住腰部的力量,第二刀!拔刀斩!
“喝啊!”明智光秀更加疯狂地舞动,他知道细川信元的这绝命三刀,是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铛铛铛铛铛!第二刀同样没能破开明智光秀的防御。
“还有呢!第三刀!”只见细川信元左脚一用力,整个人也腾空起来,左手狠狠地压住了去势不减的右手,死命地掰回手腕,凌空又是一刀下劈!空中!是绝技“八神之太刀”防御的死角!
“开!”明智光秀大声吼道,竟然利用刚刚高速旋转的惯性,最后拼尽全力的一击甩刀,牢牢封住了这巨大的斩击!
“什么!”细川信元大吃一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接住了“燕返三刀”。
“六郎!该我了!一之太刀!”明智光秀顺势一击下劈,结结实实的劈在了刚刚落下、还未站稳的细川信元的前胸!
噗!鲜血喷溅而出!细川信元嘴巴微张,两眼无神的向后倒去,爱刀“压切”也从手中滑落…
第三百二十章 顿悟
“殿下…殿下?”耳旁传来轻轻地呼唤声,是雪儿!昏迷中的细川信元,眼皮子微微跳了跳。
“殿下…殿下!不要倒下啊!殿下!”
忽的一下!细川信元失神的眼睛再次聚焦,迸发出火热的光芒!
“呃啊啊啊啊!!!”细川信元面对着狂风暴雨,发出雄狮般的吼叫!一挺腰,阻止了跌倒的态势,重新站立在明智光秀的眼前。
“好样的!就是这种百折不挠的精神!”明智光秀面色红润,两眼放光的望向细川信元,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
“但是!光有精神还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的实力!看刀!一之太刀!”明智光秀目光一寒,又是一记狠狠地斩劈!他并未真正参透“一之太刀”的精髓,只是照猫画虎而已,要不然刚刚那一刀定然会一击必杀的。
哗哗哗!大雨还在继续。呼呼呼!狂风还在呼啸。
细川信元看着斩来的太刀,原本快似闪电的一击,在他的眼中却渐渐放慢…渐渐放慢…
啪的一声脆响,明智光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细川信元全身散发着惊人的气势,黝黑的眼珠犹如划过天际的流星一般耀眼。他双掌合十,竟然空手接白刃!
“无刀取!”细川信元狠狠地下压,再往下腰一拽,明智光秀失去了平衡,不自觉的倒向他的怀中。
碰的一下,细川信元的右肘狠狠地撞击了明智光秀的下巴。
“啊!”明智光秀吃痛的撒手,“备前近景”让细川信元顺势夺下。
“十兵卫!小心了!奥义!転!”细川信元大喝一声,顿时刀光剑影,瞬间形成了剧烈的飓风,夹杂着暴雨,一股独特的“龙吸水”笼罩了明智光秀。
“呃啊啊啊啊!!”明智光秀痛苦的惨叫,如遭重击。身体被飓风包裹着,立刻被斩的千疮百孔,倒飞了出去。
噗通!明智光秀重重的摔在泥水里,生死不明!
咔嚓一声巨响,闪电映出了屹立不倒的细川信元,在这生死一刻,他接连顿悟两大奥义,成功逆袭明智光秀!
“咿!咿!喔!”大浦为信兴奋地大叫,随着明智光秀的倒下,战争结束了,细川家胜利了!在他的面前,是一屁股坐在泥水里的斋藤利三。此时的斋藤利三垂头丧气、两眼无神,左臂上的大口子正咕嘟咕嘟的冒着鲜血,他们败了。
“咿!咿!喔!”细川军也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将风雨雷电的声音都盖过了,明智军则无力的放下了手中的兵器,放弃了抵抗。
踏。。。踏。。。踏,明智秀满脚步蹒跚地走到明智光秀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哭泣的他。
“主公!您没事儿吧!”泷川利益也跑到了细川信元的身旁,信元胸前的伤口触目惊心,让人都不敢直视。
“我没事儿…”细川信元趁机将手搭在泷川利益的肩头,很好的掩饰了虚弱的自己。
“主…主公…咱们走…属下这就带您…离开…”明智秀满哽咽着,将明智光秀给背了起来,一步一挪的就往外走,脸上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正哗哗地往下流。
“主公,要不要留下?”此时,岛胜猛等人也来到了细川信元的身边,正虎视眈眈地望着即将离去的二人。
“不用,他是我这辈子最值得尊敬的敌人,请给予他最崇高的敬意。”说着,细川信元低首行礼,目送他二人离去。
“是!”细川晴之等人也收回了武器,默默地向明智光秀低首行礼。
明智秀满驮着明智光秀,一点一点地挪动,雨越下越大,地上泥泞不堪,但是却阻止不了这坚定地步伐,阻止不了离开这喧嚣战场的决心!
主臣二人所过之处,不管是明智军还是细川军,都纷纷低首行礼,以表敬意。明智光秀!虽败犹荣!
“你的理想,我细川信元接下了。咳…咳…我们走…”细川信元猛咳了几下,吉田宗恂此时也跑了过来,搀扶着细川信元退了下去。
京都决战,最后的胜利者是细川信元,虽然身受重伤,但是性命无忧。
明智光秀生死不明,下落不明,各种不明,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是失败者。因此,整个京都的山形国,外加明智家的封地:近江国的高岛、志贺两郡,总计获得了三十三万余的知行。在加上赞岐国新得的小豆岛,细川家的总领瞬间达到了八十万知行。
羽柴秀吉来晚一步错失良机,但是他却赖在近江国的粟太郡不走,连带一路上又坑蒙拐骗的占据了野洲、蒲生、神崎三郡之地,加上他自己原有的伊香,浅井,坂田三郡,现在总领达到了四十三万知行。
“这个可恶的猴子!哎呦…哎呦。”京都的茶屋商馆内,细川信元躺在床上,身上被绷带缠的是里三道外三道的。
“主公不要动怒,咳…咳…”服部半藏刚劝慰了两句,自己也干咳起来,他中毒太深,这半年里还未完全康复。但是当他听闻主公又一次差点送命的时候,深感自责,强忍着伤痛,非要过来给细川信元当影子忍者。
“半藏,你也好不到哪去,我知道你有心,还是快去歇息吧。”细川信元也很心疼服部半藏,对于他这份心意着实感动。
“主公,您就让服部大人呆在这里吧,反正这里也很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眼见着两人开始相互客套,一旁正进行汇报的本多正信,忍不住出言打断。
“呵呵,不好意思啊弥八郎,继续,你继续汇报吧。”细川信元没有再推脱,转而问向后面的情报。
“是!羽柴大人的事刚才臣下已经说过了,另外就是…北田信雄殿下战死了…”本多正信继续低首汇报着。
“什么!北田信雄死了!怎么死的!”细川信元一听就坐了起来,这可是个大事件啊。北田信雄和织田信忠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如今信忠已死,按照继承顺序当属嫡系的信雄。如果连他都死了,就表明织田家嫡嗣灭绝,那么下任家督犹未可知了。
“是这样的,北田大人和羽柴大人接到信长公亡故后,兵分两路前来讨逆。羽柴大人自然走得就是平稳但是绕路的近江道,而北田大人却是走的极具危险的伊贺国…”说到这,已经不言而喻了。
“北田信雄那个傻瓜,这不是自己作死吗!前有新敌伊贺众,后有追兵北田具教,想不死都难啊。”细川信元摇摇头,真是服了这个蠢蛋了。
“另外…明智光秀的尸体找到了,据说他身受重伤,最后在一处村庄被当地的农民杀死了。”本多正信又说出了一件大事。
“是吗…”细川信元暗叹了一声,莫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