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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先要感谢细川大殿的支持,但是转仕的事情事关重大,在下需要回去征求主公的同意,请您务必谅解。”黑田孝高明显一愣,显然是没有料到会有这种要求,这种挖墙脚的作法肯定会遭到自己主公的厌恶,不明白为什么睿智的细川信元会提出这种过份的要求。
“哈哈哈!我可以叫你官兵卫吗?”细川信元心情大好,他虽然已经有了一个顶级军师本多正信,但是人才嘛…谁会嫌多?
况且,本多正信作为细川家的首席智囊,一直都跟在细川信元的身边,在军事上很少独当一面;而黑田孝高极善谋略,是统兵打仗的怪才,这是前者所没有的。但是若论施政,毫无疑问正信是一流的。
“官兵卫谢过细川大殿的抬爱。”黑田孝高明白了,细川信元是真心的看重他,并非是有意恶心自家的主公,看来自己回去后一定要开导一下主公,不要心有怨气。
“既然细川大殿如此看重在下,可否让在下分析一下当前的局势,来供细川大殿参考呢?”作为对看重自己的回报,黑田孝高干脆直接盘膝而坐,俨然一副细川家臣的模样,但是双目中炯炯有神,迸发着睿智的光芒。
第三百四十五章 高见(修)
“请讲!”细川信元端正的坐好,准备听听黑田孝高的高见。
“那在下就献丑了…先说一下大趋势吧,毛利家已经联合了宇喜多、赤松等山阳道诸国的大名,而贵家坐拥摄津、北四国、丹后,以及出云尼子等藩属,毛利与贵家必将会一决雌雄!”黑田孝高每当说起自己的观点,从来都是自信满满地。
“细看之下,关系又是错综复杂的。贵家讨伐了波多野家,必定会让播磨的别所家倒向敌对,因为别所长治是波多野秀治的女婿。而本家小寺家则成为了扎在敌人腹部的钉子,宇喜多家估计会很快就能夺下浦上家领土,肯定会联合播磨各家强攻小寺家。所以,这正是在下急于找到细川大殿,好早日回去布置防守,待到贵家攻灭别所家后,小寺家也愿为前驱。”经黑田孝高这么一分析,整个播磨国仅有小寺家是站在细川家的一边,倘若细川家后续拿下了播磨国,小寺家必为首功一件。
“那…在本家正式攻入播磨国前,小寺家能扛住来自各方的猛烈攻势吗?”细川信元无不担忧的问道,虽然相信黑田孝高的能力,但是其所面临的敌人太过强大,恐怕毛利家也会出兵。
“所以在下提议拉拢分化毛利联盟。”黑田孝高知道细川家的优势就是集权体制,这正是他看重的地方。
“首先拉拢三村家,三村家是备中国大名,虽然一直从属于毛利家,但是上任家主三村家亲与宇喜多家作战时,宇喜多直家因正面攻击无法取胜,而派人以铁炮将其暗杀。三村元亲继承家督后,曾率领两万军势向宇喜多氏展开复仇,但却被仅有5千士兵的宇喜多军打败(明禅寺之战)。因此,两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毛利家和宇喜多家结盟,必然会招致三村家的恶感。”说道此处,黑田孝高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细川信元的反应。
“原来如此,这的确是一个契机。”细川信元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如何开展调略:“嗯…听说三村元亲是个精通诗歌等雅致学问的文化人,你觉得呢?”
“不错,而且他和细川藤孝大人深交已久…”黑田孝高点到为止,他知道细川信元必定会明白的,这就是他善为人臣的地方。
“好,这件事等我安排藤孝去做,另外我再指派尼子家趁势南攻毛利家,打通与三村家的通道。这样的话,两家就可以完全把毛利、宇喜多家给分割开了。”细川信元赞许的点点头,黑田孝高的这个策略,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插入毛利联盟的腹部。
“在加上本家这颗钉子,足以让毛利联盟暂时无法顾及细川大殿您这里了,您就可以趁机吞并丹波国、攻入播磨国,并以最鼎盛的状态去对阵毛利家!”黑田孝高犹如操盘者一般,掌控着整个棋局。
“嗯…很好,还有吗?”细川信元很欣赏黑田孝高的大局观,能够从大局出发,用细节改变一切。
“目前就是丹波国这里了,在下连日里奔波的这几天,也听闻了细川大殿的一些事情,总体来说战术是得当的,只是这几天似乎陷入了泥沼…”说到最后,黑田孝高缓了缓,想看看细川信元是什么反应。是愤怒的训斥他?还是虚心的请教他,这事关一个人的行为作派,为以后自己能够根据主公的脾气来对症下药。
“嗯,不错,最近的确有些小麻烦。官兵卫,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细川信元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既没有织田信长那种暴虐无常,也没有小寺政职那种谦卑过度,这让黑田孝高略微有些拿不准,因为这种人是最难琢磨的。
“是,臣下建议,哦不,在下建议对赤井家进行调略。”黑田孝高一不小心说顺嘴了,让自己尴尬了一下,两人这样一问一答可不就像是主从关系嘛。
“哦?如何调略?”细川信元嘴角微微上翘,他知道了黑田孝高的潜意识想法,肯定是准备回去告明小寺政职,自己转仕细川家的事情。所以,平静的内心不自觉地兴奋了一下,还带着些许期待。
“听闻赤井时家大人尚在人世,在下愿意作为中介,入城游说赤井家臣从贵家。”黑田孝高一低首,主动承接了这项重任。
“原来如此…好,我同意了,那还需要本家再配合什么吗?”细川信元一听到赤井时家的名字,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赤井时家是赤井直正的父亲,是上上代赤井家的家主,没死的话今年怕是有八十多岁了,这在战国时代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老怪物了。年轻的时候,与其父忠家就是细川晴元的家臣,且是那种忠贞不二的先头兵。
赤井家最鼎盛的时候,可是掌握冰上、何鹿两郡的大豪族。但最衰落的时候,家领被夺,忠家战死,赤井时家带着两个儿子家清、直正远逃他国。后来还是在细川晴元的扶持下,赤井时家返回丹波,建立了黑井城,赤井氏在丹波的领地也得到了恢复。家督之位也传给了家清,可以说细川氏既是主子也是恩人。
可惜,晴元政权并没有安泰多久,三好长庆的反叛敲响了晴元时代的丧钟,晴元一方的赤井一族浴血奋战,长子家清重伤,次子直正也身负12处刀伤。不久,家清伤重死去,年仅33岁。家清死后儿子五郎年幼,便由早先过继给同族荻野氏的弟弟直正代理家督,由于长年的战争,赤井家负担很重,领地也只有原先的冰上一郡了。
“在下也正需要细川大殿的帮助,所谓亲情归亲情,利益归利益,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利益,也是无法打动亲情的。所以,还请细川大殿能够这般去做…”说着,黑田孝高靠近了一点儿,小声地说出了后面的计策。
“嗯,嗯,好,不错!”细川信元听得是连连点头,计策中竟然也包含了快速攻克八上城的方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初显才能
三天,黑田孝高已经入城三天了,城内一直没有传出任何消息,城外的细川军也在一直的围困,再没有发生任何战斗。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原本仅有二千人的细川军,在这三天内,陡然上升到了六、七千人,使得黑井城更加的严峻。
嘎吱嘎吱…城门大开,走出来几名武士,为首之人颤颤巍巍的,是个小老头。侧后跟着的赫然就是黑田孝高,两人边走边说,还时不时地望向这里。细川信元早已安排好谈判场所,静等对方的到来。
老头自然就是赤井时家,此时的他早已来到细川军中,左右打量着这笔直地站姿、森严的队列,一股浓浓的压迫感,心中不由得暗暗惊叹,何曾见过这等军队。
“哎呀呀,老哥你来啦,来来来,这边请。”细川藤贤笑脸相迎,一同作陪的还有细川藤孝。而三渊藤英则仍旧在围困八上城,但是按照黑田孝高的策略,藤英的二千军势全部移往林中,将藤孝、藤贤留下的所有旗帜全部打出来。
从远处望去,真是漫山遍野,旗帜飘飘,丝毫看不出人数的大幅减少,这就是草木皆兵!
“参见右马头大人!”赤井时家一看是细川藤贤,自然认得,连忙想跪地行礼,被藤贤一把扶住。
“哎呀,老哥你这是做什么?起来,快起来,咱们兄弟俩也有十几年不见了吧?当日一别,真是,你看看,咱俩头发都白了。呵呵…”细川藤贤高兴地搀扶着赤井时家入座,后者则受宠若惊的连连点头,要知道细川藤贤可是细川典厩家家主,那身份可是何等的高贵。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细川屋形大人!主公,这位就是臣下时常提起的赤井时家大人,当年他可是去臣下那里做过客。”细川藤贤比较随意的相互介绍,好似拉家常一般。
“哦,参见细川屋形大人!”赤井时家颤颤巍巍地就要下跪,低着头的小眼睛却转来转去,刚刚听到了什么?细川藤贤喊他主公?难道说…又偷眼瞥了一旁的细川藤孝。
“赤井大人不必多理,在下早年曾听父亲大人说过,丹波赤井一族为本家做出过巨大的贡献,还让我以后万万不能忘记赤井一族呢。”细川信元吹牛不打草稿,今天的这出戏完全就是演给他看的。不过外面的七千军势可不是什么摆设,真要是谈不拢,他不介意强攻。赤井家正是看到了大军压境,才不得不软了下来。
“哎呀呀…能得老主公的挂怀,老夫真是,老夫真是…”说着说着,赤井时家还挤出两滴眼泪来,也是个戏精。
“赤井大人切莫激动,来坐下,这次在下请您来,就是念及旧情,想让赤井一族重回我细川氏的帐下。”细川信元不想再演了,干脆直接进入正题。
“这…老朽做不了主,还需要回去征求一下家主的同意。但不知我赤井家重回细川家后,家领…可否保证?”赤井时家此来,就是看看细川信元能给予赤井家多大的利。
“这是自然,冰上郡本就是家父赐予赤井一族世代的领土。”细川信元点点头,同意了赤井家的所领安堵。
“那…倘若我赤井家回归后,帮助屋形大人夺取八上城,可否…嗯…可否将何鹿郡再次封赏给本家?”赤井时家犹豫了一下,竟然开口要利益。
“不行!那是准备给藤孝的封地。”细川信元一皱眉,淡淡的说道,看了一眼黑田孝高,后者摇摇头,意思是没有告诉赤井家后续的计划。看来这个赤井家早就留了一手了,再也不是当年死心塌地追随细川家的有力豪族了,也变得趋炎附势,墙头草的作派。
“那…天田郡可以吗?”赤井时家还不死心,又惦记上了这里。
“不行!那也是给藤孝的!实话告诉你吧,除了你冰上郡外,其余各处都已经有主了。”细川信元语气不快的说道,这个赤井时家三番五次的索要利益,难道是欺自己年轻不成?在这里倚老卖老的。
“这…”赤井时家有些语塞,不禁歪头看了看黑田孝高,细川信元也奇怪的看着他,难不成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许诺了什么?
“赤井大人,何必在乎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呢?在下说过,跟着细川大殿,日后自然会有丰厚的赏赐,不会亏待了贵家的。”黑田孝高开口说道,看来并没有许诺什么,只是他赤井家的自以为是。
“呵呵…赤井大人放心,官兵卫说的正是我想说的。而且,我也素闻直正的勇猛,有意招他为直臣。日后若有立功,封赏自然少不了的。”听到细川信元这么一说,黑田孝高的眉头就是一突,好一个当面的反间计。
谁都知道赤井家的家主是赤井忠家,但是掌权的却是赤井直正。这个条件要是传回去了,同意的话两家是皆大欢喜,若是不同意,必然会让赤井直正和忠家的关系产生破裂。
“这…”赤井时家没想到细川信元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心机,一句话堵得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他也是看着忠家长大的,那的名字还是自己给取的,和忠家的太爷爷一个名字,就是想在这一代,重现赤井家的辉煌。
赤井忠家年纪与细川信元相仿,正是青春年华,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可是,他却有一个超然的叔叔。虽然权力都是他叔叔掌控,但是他也从没多说什么,毕竟是一直保护他、呵护他的亲叔叔。
如今,却有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只要跟从了细川家,他叔叔就不得不从本家分出去了,自己也将真正成为名副其实的家主了。
“直正啊,五郎也大了,该让他历练历练了。”赤井家的会议上,赤井时家带来了细川信元的要求,他已经从忠家的眼中看到了渴望。
“嗯…”赤井直正一言不发、沉默良久,他知道,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