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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羽柴军大量的倒下,对士气的影响非常大,他们的兴奋剂时效已过,眼看就要不支,频临崩溃的边缘了。
“啊!!!我们已经退无可退!退无可退啦!死战不退!死战不退啊!”羽柴秀吉疯狂地吼叫,他想到自己若是败了,恐怕就只有一死,心生恐惧之下,竟然突破了自我,挥舞着太刀,亲自上阵!
“杀啊!死战不退!”竹中半兵卫也率领羽柴武士,犹如一把尖刀,狠狠插入了细川军的腹部,使劲一搅,立刻横尸遍野。
“死战不退!死战不退!”羽柴军看到主将如此勇猛,犹如回光返照,嚎叫着再度翻身杀回。这就像掰手腕一样,眼看着就要压下那最后一寸,被对方突然绝地反击!
天空的雪花依旧飞舞,喷溅的鲜血洒满了雪地。
雪与血的交织,生与死的对抗!
第三百九十九章 决战之巅:关原(十)
“死战不退!死战不退!”羽柴军再次激发最后的潜力,与细川军死磕到底。
“哼!死战不退?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死战不退!平八郎!以你为先驱!随我冲锋!”细川信元手持名刀“村正”,率领风骑营亲自上阵!
“幽冥铁骑!所向披靡!杀啊!”本多忠胜一夹马腹,首当其冲!
“杀啊!”轰隆隆,战马踏在雪地上,掀起阵阵雪雾。
“是主公!主公来啦!杀!为主公开路!”细川众家臣看到那疾驰飞舞的松笠菱大旗,像不要命似的死命向前。
“喔!愿为屋形大人效死!杀啊!”各备队足轻也怒吼着,以身躯为盾,为细川信元撞开一条通往千成葫芦的通道!
Duang!噗嗤!铁骑撞击声,长枪捅入身体的声音。
“杀!去死!”细川信元冲入敌阵,手中长枪上下翻飞,啪的一下打飞了四五名足轻。
“喝啊!”本多忠胜更加夸张,六米多的“蜻蜓切”简直就是一个小高达,这一枪扫下去,登时把十几个人切成了两段!
“杀!在下福岛正则!前来讨教!”福岛正则骑马挺枪冲了过来。
“喝啊!在下神原康政!来将受死!”神原康政一拽缰绳,迎上了福岛正则。
“在下加藤清正!谁敢与我一战!”加藤清正也冲了过来,这里已经是羽柴军的腹部了,千成葫芦的马印就在不远处。
“在下可儿才藏!纳命来!”可儿才藏毫不客气地拍马迎了上去。
“这…这…”本多忠胜那个急啊,好歹了来了两个看似很能打的敌武士,结果都被部下给抢先了。刚要发泄一下不满,突然就看到一名敌武士走来,正是竹中半兵卫!
“哈哈哈!我乃!”本多忠胜兴奋地就要报出名讳。
“乃你妹啊!半兵卫交给我了,你去给我把猴子的猴头取来!”细川信元跳下战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他要再次领教一下“新当流”的竹中半兵卫。
“是!”本多忠胜又看了一眼竹中半兵卫,一催马,径直冲向了千成葫芦马印。
“半兵卫,好久不见了。”细川信元扔下手中的长枪,拔出腰间“村正”,缓缓走了过来,在他的不远处,是神原康政他们在拼斗。
“嘛…好久不见了,在下很奇怪,当年您为什么不招揽在下?说不定…算了,不说这些了,已经没有意义了。”竹中半兵卫其实是很欣赏细川信元的,但是仿佛上天故意的安排,让两个人成为了对立面。
“我曾经发过誓,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所以…你让我在稻叶山城中伏,害我的手下们一一毙命。今天,我就要让你堂堂正正地,再次死在我的刀下!”细川信元每当回想起那段记忆,就觉得心情特别沉重,或许那是果心居士的幻觉,但是那段情感可是实实在在的,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心魔。
“一定要在战场上,讨回血债!”这种执拗的妄念,迫使他今生要在战场上,正面打败竹中半兵卫,或许这样才能解除自己的心魔。
“嗯?稻叶山城中伏?”竹中半兵卫听得是云里雾里的,根本不明白细川信元在说什么。
“算了,不要管那些其他了。来吧!这次换我了!在下细川六郎信元!要与你决斗!竹中半兵卫可敢应战!”细川信元双手持刀,横过头顶,那是秘技“浮舟”的起手势。
“好!在下竹中半兵卫!接受你的挑战!”竹中半兵卫摆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起手势,这是他们“新当流”的特点。
“浮舟!”“神妙剑!”唰唰两刀,夹杂着风雪斩向对方。
叮!两刀相击,火光四射。
两人均是向后一跃,然后并排着奔跑起来,眼神却直视着对方,寻找着破绽。
踏踏!踏踏!奔跑溅起的雪雾忽起忽落,太刀在雪光中映出点点寒光。
“居合斩!”细川信元大喝一声,他不仅仅会“新阴流”的秘技,也会林崎重信的拔刀术。
“啊?八神太刀!”竹中半兵卫第一次见到自下而上的斩击,立刻使出看家本领。
叮叮当当!竹中半兵卫舞动太刀,防下了这犀利的一斩。
“喝啊!卍字拔!”细川信元再度欺身上前,借助雪地,一个滑步窜到了竹中半兵卫的后面,狠狠刺向背后大开的半兵卫。
“喝啊!八神太!噗!”竹中半兵卫刚要再次使出绝技防守,突然感觉胸闷气短,口一张,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他因为剧烈运动,导致肺结核咳血。
噗的一声!“村正”捅入了半兵卫的后背,从前胸凸出。
“呃…咳咳…噗!”竹中半兵卫四肢僵硬,大口大口的吐着黑血,眼神开始迷离。
“永别了,半兵卫,能与你较量,吾之荣幸。”细川信元将头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道。
“呃…也是…咳咳…在下的…荣幸…呃。”竹中半兵卫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嘴角遗留下一丝淡淡的微笑,武士能战死疆场,夫复何求。
“竹中半兵卫!被我给讨取啦!”细川信元高举着鲜红的“村正”,内心宣泄一般的高声呼喊,一缕阳光冲破重重阴云,打在了细川信元的身上。
“喔啊!”细川军狂热地看着细川信元,直感觉血气上涌,原本应该是阴寒的雪天,丝毫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我军必胜!杀!”井伊直虎娇声高呼,一身白衣白铠的她,站在细川信元身旁,更加衬托了细川信元的光芒。
“杀!杀!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彻关原盆地,纷纷杀向了已经面露恐惧的羽柴军。
“杀啊!”一名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武士,也嚎叫着冲向了千成葫芦,这是初阵的井伊直政。
“杀!为主公开路!”大谷吉继、吉田重氏、藤堂高虎、糟屋武则等一干侧近、小姓众纷纷高嚎着,冲向了羽柴秀吉的所在。
“挡住!挡住他们啊!”羽柴秀吉两眼凸出,一副惊恐万分地模样,在他的眼前,是倒了一地的武士,他们都被一个人给杀死了。
“在下本多平八郎忠胜!你的脑袋!在下就收下了!”本多忠胜犹如来自地狱的使者,脚踏着泥泞的血水,冲向了…羽柴…秀吉!
第四百章 蜂须贺小六的义理
拨开云雾,暗红色的阳光打在关原之上,预示着今天即将结束,而关原决战仿佛也…
“呃啊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羽柴秀吉看着凶神恶煞的本多忠胜,吓得瘫坐在地上,两手爬叉着向后退去。
“哼!准备受死吧!”本多忠胜倒提着“蜻蜓切”冲了过来。
“不要!不要啊!走开!”羽柴秀吉眼泪鼻涕一起流,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一具尸体,万分害怕,神态都开始迷离了。他不甘心啊,他还梦想着成为天下人呢。
“哼!你…”嘣的一声,打断了本多忠胜后面的话。
“主公快走!”刚刚斜刺里窜出一人,紧紧抱住了本多忠胜。
“蜂须贺小六!走开!”本多忠胜用力一挣,竟然没能挣脱开。
“主公!主公啊!”连声呼喊,将游离在外的羽柴秀吉唤了回来,定睛一看,蜂须贺小六正死死地抱住本多忠胜。
“主公快走哇!”蜂须贺小六大声催促羽柴秀吉逃跑,他张开的大口内全是鲜血,他那受伤的胸口原本就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如今因为剧烈的运动,已经被血水浸透了包布。
“呃啊啊啊!”羽柴秀吉四脚爬叉,头也不回的跑了。
“主公…保重…”蜂须贺小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流出。
本多忠胜没有再挣扎,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羽柴秀吉逃走,他欣赏蜂须贺小六的决心,决定成全小六的义理。
直到…小六的血流干…缓缓倒下…
随着羽柴秀吉的逃跑,蜂须贺小六的阵亡,羽柴军…崩溃!
“敌将被我给讨取啦!”神原康政高举着福岛正则的首级,那空洞的双眼,仿佛再斥控上天对他的不公。
“敌将被我给讨取啦!”可儿才藏也拿下了加藤清正,可怜的两个孩子,未来的天之骄子,就早早地断送了性命。
“咿!咿!喔!”“咿!咿!喔!”胜利已经毫无悬念,千成葫芦早已倒在地上,来来回回的被无数人践踏,上面的葫芦早已充公,那可是镀金的!
细川信元骑着“疾风”看着打扫战场的足轻,手中把玩着其中一个葫芦,脑中回想起当年稻叶山城之战,羽柴秀吉说过的话:“就这样决定了,这个葫芦就做为我的马印,很快就会占领稻叶山城了。哦,对了!一个葫芦意思不大,今后每打胜一仗就增加一个葫芦。我不想打败仗,每战必胜!胜了就增加一个葫芦…千成葫芦!怎么样,千成葫芦!千成葫芦…外面再贴上金,闪闪发光的千成葫芦!”
“呵呵…”细川信元想到羽柴秀吉那滑稽、夸张的面孔,不由得笑出了声,然后回头问道:“还没有找到那个猴子吗?”
“没有…”服部正清单膝跪地,搜寻了整个战场,均没有找到羽柴秀吉。
“真没想到,一个农民出身,也能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手下甘心赴死。没有亲眼见到,还真是不理解呢。”细川信元又看了看旁边的一具尸体:蜂须贺小六。他当时已经深受重伤,还能奋不顾身地前来营救羽柴秀吉,真是忠心可嘉。
“主公莫急,北国街道已被大雪封路,道路极具难行,而且忍军也一直守在另一端,未见其踪迹。另外,从刚刚开始,德川军就极速后撤,想要返回三河的样子。所以,属下建议,追击德川军!羽柴秀吉必定在那里!”本多正信在一旁分析道。
“嗯…可惜伊势街道也被大雪封路,要不然我们急行军走伊势街道,正好可以堵住德川家康,让这个老乌龟也一同作古!”细川信元有些惋惜的说道,随即就准备下令追击德川军,结果真田昌幸突然开口说道:“主公!属下有不同意见!”
“哦?说说看。”他们俩很少意见不统一,细川信元决定都听取一下意见。
“是!回主公,一般照常理来看,羽柴秀吉的确应该是投奔德川家康,以图东山再起。但是…诸位都忘了他原本的身份!”
“原本的身份?”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疑惑。
“羽柴秀吉本身是农民出身,骨子里一直就是小农意识,在武家心中的家名为上,在他眼中恐怕是血脉至上!其他人或许会为了家族再兴,而流亡天下,伺机再夺旧土。而他…肯定会…”
“原来如此…唯一的骨血…石松丸吗…”细川信元瞬间明白了过来,历史上的羽柴秀吉不就是这种人吗?因为他的儿子都是幼年早夭,所以他拼命地想要一个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惜迟迟不能如愿。最后年过半百,心灰意冷之下才收了一个继承的养子。
但是上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他快要入土的时候,意外又得到了一个儿子,然后他就像发癔症一样,不仅杀了他的养子,还把与他养子所有的有关之人统统杀死!就是为了他这个不知道能不能再次夭折的儿子。
因此,等他死后,所有与他家有仇之人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最终被德川家康窃取了天下。
“嗯…”细川信元虽然猜到了羽柴秀吉的下落,但是竟然开始犯难了起来。在他心里,羽柴秀吉和德川家康这两个人都是枭雄,都必须趁现在赶紧收拾掉。
可是…一个在西,一个在东;一个还有数座坚城可守,一个军力尚未折损。真是艰难地抉择啊。
“主公,不如让丹羽长秀大人去劝降羽柴秀吉,而我军主力去消灭德川家康的有生力量,迫使他割地臣服。”本多正信看出了细川信元的为难,开口建议道。
“嗯!劝降?”细川信元一皱眉,看来是想全盘接收近江、美浓、尾张三国的地盘,不分给猴子一根汗毛。
“主公若是不想…可以这样…”说着,本多正信靠前,小声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