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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仿真度太高看着有点吓人,但李元婴天生胆子大,甚至还好奇地伸手戳了戳模型胸腔那颗规律搏动着的鲜红心脏,觉得很有趣。
系统:“……”
帮助李元婴了解完基础结构,系统又让模型模拟出各种常见疾病的脉象供李元婴实践练习。
为了不超纲,系统把模拟范围规定在李元婴刚读完的那卷医书的内容之中,不掺杂那些后世才陆续发现的疾病。
在系统看来这种学习进度应该是正常的,毕竟后来大家都这么学,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
李元婴也不觉得有问题,既然系统连那么大的九成宫都能模拟出来,模拟个人又算什么。
李元婴把感兴趣的脉象都玩了一遍,觉得这样学诊脉太方便了!他兴致勃勃地和系统提出要求:“不如把人脸换成皇兄!”
系统一板一眼地回复:“自定义模型需要花费100积分。”
李元婴奇道:“你不是说我有很多积分吗?”
系统沉默半晌,答道:“是的。”毕竟不是哪个宿主都像李元婴这样对图书馆各项功能一点兴趣都没有,赚的积分堆积如山,偏就不怎么用!
李元婴愉快地花费100积分把模拟患者换上李二陛下的脸,并对系统说:“我要看看喜脉是什么样的。”
系统:“………………”
系统默不作声地把模型身体各项机能切换到孕期状态。
李元婴一本正经地给这位孕期状态的“皇兄”把完脉,终于感觉大仇得报,高高兴兴地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元婴用了早膳又跑去找孙思邈,告诉孙思邈自己已经把那卷医书全看完了。
孙思邈暗暗吃惊。
孙思邈稍一考校,发现李元婴竟没有说假话,果真把整卷医书倒背如流!不仅倒背如流,他还能有模有样地摆出诊脉的架势给人把脉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孙思邈让李元婴上手试了试,发现李元婴居然不是花架子,而是真把书上的内容学进了心里去,把探知的脉象说得头头是道!
若不是昨天李元婴还天真地说“想学一看就知道什么病的本领”,孙思邈怕是要怀疑他从前已经学过。
李二陛下来骊山一趟,随行伺候的人不少,生病的、受伤的都有,每日几乎都有人过来求医问药。孙思邈有心试试李元婴,便让李元婴先替他们诊脉,再自己亲自诊脉比对。
结果很明显:但凡那卷医书上有提到的脉象,李元婴都能诊得清清楚楚;书上没提的,李元婴不太能判断出来,只能依稀说出是身上哪个部位可能出毛病。
光是这样,已经足够让孙思邈震惊。多少人学医半生都不一定能达到这种程度!
若非李元婴出身李唐皇家,孙思邈定然会把李元婴收为关门弟子,把一身医术全部教授给他。
可李元婴生在皇室,岂会愿意当地位低微的医者?
孙思邈在心中叹息一声,对李元婴说:“我再帮你寻几卷书,这几天你且先看着。过几天我会将平生所见的脉象整理出来给你留一份,往后供你参考。”
李元婴得到孙思邈的肯定,高兴得不得了,抱着孙思邈挑给他的几卷医书回去看。
等兕子她们来找他玩,李元婴立刻和她们吹嘘起自己学会了把脉的事,只花一晚,他就学会啦!孙思邈知道不,那可是人人信服的老神医,连老神医都说他学会了,那肯定是真学会了!
兕子和衡山都一脸震惊地说:“幺叔厉害!”
城阳也点头应和。
李治和高阳却一脸不信,他们可从来没听说李元婴学过诊脉,难道老神医真那么神,一天就能教会李元婴?根本不可能!
吹别的牛可能还没法当场戳破,吹把脉要拆穿却简单得很。
高阳当场把衣袖往上一撩,露出一截白皙细嫩的手腕,一脸不信地朝李元婴挑挑小眉毛,说道:“那你这就给我把把脉,让我瞧瞧你是不是真学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王爷:原来皇兄有喜是这样的!
李二陛下:?????
第37章
李元婴会怂吗?李元婴当然是不会的,他还有模有样地拉高阳坐下,如此这般如此这般地叮嘱一番,说什么你坐得不正不行、你刚跑动过不准,唬得高阳端端正正地坐直,待李元婴说的时限过去后才再次伸出手。
李元婴搞完心理战术,高阳心里的怀疑竟去了大半,眨巴着眼等李元婴诊出结果来。
李元婴按着高阳的脉门,细细一辨识,便知高阳身体无碍。可单说无碍岂能显示出他的能耐,李元婴故意摆出严肃的脸色,绷着小脸把了一次脉,又把了一次脉,又把了一次……
李元婴要是直说她生病了,高阳肯定不会信。偏李元婴这样欲言又止,高阳心里倒生出点担心来了。她着急地问:“怎么了?”
李元婴一本正经地道:“你最近吃多了,手腕胖,摸不准!”
高阳:“…………”
高阳起身要打李元婴,李元婴反应快得很,撒腿就跑!两个人绕着回廊跑了几圈,跑到两个人都跑不动了,才勉强握手言和,又回到原处凑到一起玩耍。这两家伙追闹的动静太吵,李二陛下在另一边办公都听到了,无奈地和魏征他们感慨:“那混账小子到哪都能闹起来。”
魏征几人都不接腔。混账确实挺混账,可也不想想是谁惯出来的!来行宫泡汤泉都把他们带上,还不是喜欢看他们闹腾?
高阳脉象无恙,李元婴闹过后便略过她,改拿李治他们练手。李治也没大毛病,就是有些躁,睡不太好,倒是身体有点虚。李元婴没学治病的法子,只会诊脉,便把诊出来的结果和李治说了,让他自己调整调整。这点小问题大概根本不需吃药,注意一下饮食便好!
李治见李元婴还真说出点门道来了,半信半疑地记下李元婴的话。
李元婴又给城阳把脉,没什么问题。
轮到兕子,李元婴刚探下去便愣了一下,停顿下来想了想,又重新把了一次脉。瞧见兕子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李元婴笑眯眯地道:“兕子最近也胖了,幺叔得再把一次才行!”
兕子脾气软,听到李元婴说她胖了也不生气,还抬手摸摸自己的小脸蛋,高兴地问李元婴:“我真的长肉了吗?父皇说喜欢我多吃点,多长点肉。”
李元婴这才发现兕子偏瘦,明明比衡山要大一岁,身形却和衡山差不多。他抬手把兕子抱起来,掂了掂兕子的重量,笃定地点点头:“长肉了!”
兕子搂住李元婴脖子开心地笑。
李元婴把兕子放下,又重新给她把了一次脉,才正儿八经地说:“兕子也没问题。”
兕子高兴地复述结果:“兕子没问题!”
李元婴哄完兕子,最后才替衡山把脉,衡山也很听话,乖乖伸出小手让李元婴替她诊脉。
衡山的脉象也很平稳,没什么异常之处。
李元婴练完手,和小伙伴们开了一会故事会,直至兕子她们回去午歇了,他才再一次找上孙思邈。
李元婴去而复返,孙思邈还真担心李元婴张口又说“我已经把书全看完了”。看李元婴神色不太对,孙思邈才问道:“怎么了?”
李元婴道:“兕子出生时有不足之症,这几年都还好,只在秋季容易得病。可我刚才给她把了脉,发现她脉象属于‘轻取不应,重按始得,举之不足,按之有余’的沉脉,又隐隐有挺然指下之势,怕是沉弦相兼,不能轻忽。”
见孙思邈凝神细听,李元婴又把自己平日里注意到的一些情况与孙思邈一一说了,兕子身体比其他人弱,肠胃不太好,夏季容易出汗,秋冬容易咳嗽。
近来天气多变,入睡时有些热,后半夜又冷,兕子怕是有些着凉了,即便还没显出来也得多注意点,不都说病向浅中医嘛!
李元婴到底只是初学者,遇到这等相兼脉不敢妄下定论,所以先安抚完兕子才悄悄来找孙思邈。
孙思邈听李元婴这样慎重,点头说:“光凭脉象也不能断定到底如何,还需再配合望诊和问诊,你都弄清楚了才能判断是不是当真有问题。”
兕子虽还小,但到底是李家公主,孙思邈这个外臣不能贸然去替他看诊。而李元婴若是凭着一个不知对不对的脉象就跑去和李二陛下说“我学了一天诊脉觉得兕子身体出了问题,你赶紧找人帮兕子治治病”,李二陛下怕是会把他打出去!
孙思邈想了想,让李元婴多留一会,他找些病患边替他们看诊边教他如何综合各项结果得出结论。
事关兕子,李元婴自然一口应下,捋起袖子充当学徒在旁边给孙思邈打下手,跟着孙思邈学那望闻问切之法。
诊断方法之中最难的其实是诊脉,这个李元婴都轻松学会,其他自然也不难,他缺的是多多识背和临床实践。
行宫之中只有那么点人,每日来求医问药的人来过一轮就少了,李元婴等了一会见没人再过来,便大胆地提出要和孙思邈出去义诊。
义诊这个词还是李元婴从孙思邈口里听到的,孙思邈说他当年为了见识更多奇难病症,偏又年纪轻,不易取信于人,于是每次攒了些钱便到街头摆个摊儿搞义诊,借机接触大量病人。
那场景,光是想想就很热闹。李元婴最喜欢热闹了,一听还可以这么玩就跃跃欲试!
孙思邈道:“今日不早了,明日再去吧,要义诊也得准备些药材才行,有些药在寻常药堂一时半会可能找不着。”
李元婴听孙思邈这么说,立刻表示药钱全部由他出,总不能让孙思邈不仅又出人又出力,还得自掏腰包给人送药!
惦记着明日去义诊,李元婴晚膳也不回去用了,直接跟着孙思邈用太医这边的“工作餐”,还叫太医卖他个小药箱,跟着孙思邈一起收拾药材,孙思邈拿什么他便拿什么,十足十一个小跟屁虫。
孙思邈收过不少弟子,还是头一回遇上李元婴这么个活力充沛的,由着他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来跑去。
李二陛下用饭时数了数小萝卜头的数目,发现少了一个,着人去问才晓得李元婴不知怎地又跑去找孙思邈了,而且孙思邈干啥他都跟着,连晚膳都在那边用了!
李二陛下想到那日自己说了李元婴一句“你又不曾学医”,难道他随口一提,李元婴便真跑去跟孙思邈学医去?这傻小子,便是现在马上开始学,等他学会得等到什么时候?李二陛下道:“既是如此,我们就不等他了,随他去吧。”
兕子踊跃地和李二陛下晌午发生的事:“幺叔已经学会诊脉了,可厉害了!”
高阳哼道:“哪里学会了,我看他分明是装样子!”
李二陛下也认同高阳的话,带着儿女们用过晚膳,照常拉着魏征他们接着泡汤泉商讨政务。
直至月儿高升,李二陛下才放几个信重的大臣回去歇息,自己踏着月色往回走。
行至半途,李二陛下又想起自己那既糟心又贴心的弟弟,觉得他为自己去学医着实难得,便让人把李元婴眼馋了好久的那套琉璃杯给他送去。
那套琉璃杯本不是李二陛下的心头好,看李元婴眼馋李二陛下才时常拿出来用用,而且专挑李元婴在的场合拿出来,比如这次来骊山就让人带上了。
琉璃虽贵重,重金去买也不是买不着,只是这一套琉璃杯纹理特别得很,又通体晶莹剔透,美得不得了。当初李元婴一眼就看上了,结果李二陛下偏不给他,气得李元婴和他绝交了足足好几天(后来为了吃南边送来的荔枝才结束了这次绝交,因为荔枝在外头根本买不到)。
李元婴在孙思邈那边玩耍到宫门要落锁才跑回去。听底下的人说李二陛下命人把那套琉璃杯送来给他了,李元婴大吃一惊,只觉觉得李二陛下一定有阴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元婴十分警惕地打开盛着琉璃杯的锦盒一看,发现里头确实是他非常眼馋的那套杯子没错。
他有点纳闷李二陛下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但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不想了,欢欢喜喜地拿起琉璃杯把玩了一会才去看孙思邈给他挑的医书。
第二日一早,李元婴随意用了早膳,精神奕奕地跑去和孙思邈会合。听说孙思邈要给李元婴搞现场教学,其他太医都很吃惊,不明白这位滕王怎么突然开始学医,还能劳动孙思邈手把手地教。
怀着疑惑又艳羡的心情,太医们纷纷派出手底的学徒去给孙思邈打下手,希望自己平时使唤的学徒也能学到一星半点。要不然光是给滕王讲,完全是浪费啊!
孙思邈不介意有人帮忙跑腿干活,由着他们齐齐上阵帮忙扛药扛杂物。他也把太医们的想法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他相信这些学徒们很快会发现,才入门两天的李元婴会比他们学得快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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