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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上旬,双棠县武委会在五区,集中全县民兵,进行检阅,二区七零五民兵连派了一个班参加。
这次检阅了队列、刺杀、投弹、射击、爆破等12个项目,二区民兵班囊括了所有项目的第一名,县委和武委会主要领导,亲切接见了七零五民兵连的战士。
而李国新,在中旬去县委参加了今年的三干会议。回到县城后,李国新第一时间,向张晓儒传达了上级指示:
“根据中共中央北方局《关于一九四四年的方针》和在麻田召开的财经会议精神,县委部署了1944年全县党员带头,干部群众同心协力,必须做好的六项工作:一、强化对敌斗争,夺取新的胜利;二、组织起来,开展大生产运动;三、注重组织建设、完成整风审干;四、加强时事教育,提高思想政治觉悟;五、扩大根据地财富,克服经济困难;六、发扬光荣传统,搞好拥军优属。”
张晓儒兴奋地说:“看来,我们距离胜利不远了。”
李国新突然说:“我也感觉快了。对了,阳书计让你下个月,去老爷山一趟。”
张晓儒惊诧地说:“去老爷山干什么?”
李国新低声说:“开会。”
张晓儒不解地问:“开会?二区的会议,不全部由你参加么?”
虽然他知道,阳诚让自己参加会议,肯定有用意。但是,他还是不能理解,自己现在的身份,能去老爷山么?
李国新微笑道:“这次不一样,阳书计点名让你去。奉太岳军区指示,中共双棠县、襄漳县两个县委,将在老爷山举行联合会议,研究加强在县城敌工部工作,以及建立县、区情报站工作。你是县里的敌工部长,这次估计还要当情报站长了。”
张晓儒想了想沉吟道:“好吧,但我得化装,你要提前跟阳书计说好。”
2月2日,张晓儒以去三塘镇检查工作为名,借道三塘镇去了老爷山。张晓儒在三塘镇出发后,化装成了一个商人模样,穿着皮袄,脚下一双皮鞋,还披着一条貂皮围脖。
到老爷山后,张晓儒见到了很多早就熟悉,但一直没见过面的同志。
阳诚说:“七零五同志,这次让你来,主要是想与襄漳县的同志开个联合会议。我们不但要在县城建立我们的敌工部,还要协助襄漳县成立敌工部和情报站,敌工部和情报站必须密切配合,在日伪军内部,积极开展隐蔽活动,情报员迅速、准确传递情报,为打击敌人和准备大反攻创造条件。我知道,咱们县的情报网络,已经建立起来。接下来的任务,是帮助襄漳县建立他们的情报网络。”
第三百八十三章 强弱异势
襄漳县与双棠县,原来大部分都是属于双棠县。只不过因为白晋铁路,将双棠县分为东部和西部,上级才决定,将东部的区域合并为双棠县,而白晋铁路以西,加上漳县的一些地方,组成了襄漳县。
张晓儒微笑着说:“阳书计,我的警备队正准备招兵呢,襄漳县有多少同志,我都接收。他们想去哪些据点,让他们自己挑。”
阳诚调侃道:“双棠县警备大队长,果然就不一样嘛。”
张晓儒微笑着说:“阳书计别取笑我了。看现在的形势,估计小日本的末日就要到了。”
阳诚叮嘱道:“对,形势虽然一片大好,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张晓儒说道:“我知道,就算日本人完蛋了,还有国民党呢。”
晋东南站的乔材伽调走了,新来的站长,能力相差一大截。他对晋东南站各个情报组的工作,并不怎么上心,近半年,双棠组都没干出什么成绩。
在老爷山,张晓儒与襄漳县的主要领导见了面,由他们派人与张晓儒直接联系。至于安排襄漳县的情报人员,张晓儒既是警备队长又是特务队长,还是新民会的调查科长,不管襄漳县的人,想进维持会、新民会、特务队还是警备队,都没问题。
1944年2月5日,县城南炮楼警备队班长郭根法带领二十名队员,一门60炮、一挺机枪、16支步枪,一千多发子弹、五十颗手榴弹,投诚双棠县游击大队。
张晓儒得知消息后,找到关兴文,问:“怎么发生这样的事?”
关兴文苦笑着说:“我哪知道郭根法这么急呢?咱们二区游击小队就在城里,不向我们投诚,却跑到根据地去了。”
张晓儒点了点头:“我们既不能暴露身份,又要做好政治宣传工作,确实很为难。”
警备大队的同志,只能暗中宣传,又不好表明身份。机灵的人,或许能意识到什么,但有些小心过头的人,就会跟郭根法一样。
关兴文笑着说:“放心,不会再出这种事了。就算有投诚,也应该是向我们二区游击小队投诚才是。”
到七月份时,襄漳敌工部的人,在双棠、襄漳地方武装的攻势配合下,让两名日军携枪投诚中共襄漳县委。
而到八月,双棠县和襄漳县的敌工人员,打入长治伪军内部,发展内线,策反了一个中队长,带着一个小队,投奔双棠县游击大队。
张晓儒等李国新回来后,特意准备了瓶汾酒,还买了斤猪头肉和花生米,给他庆祝:“老李,这次县委应该表扬了二区吧?”
李国新给自己倒了酒,一口喝干,又抓了块猪头肉塞到嘴巴里:“那肯定的,人家本来要投奔咱们的。”
张晓儒问:“进入八月后,雨水就特别多,日军今年的抢粮行动,也不得不减少。根据地今年的收成怎么样?”
去年双棠县来了几千灾民,加上收成又不好,日军除了在敌占区征粮,还要到根据地抢粮。根据地虽然自力更生,但也是勒紧裤带过了一年的苦日子。
李国新说道:“今年根据地的庄稼,长势和收成都好于前两年。上级已经发出通知,要求全县三级干部层层发动,男女老少齐出动,人力畜力齐上阵,大打一场‘劳武’结合,保卫秋收、秋种、秋刹的三秋运动。”
张晓儒笑着说:“看来下半年可以松口气了。”
下半年张晓儒的日子确实过得很轻松,双棠县的日军不断被抽调,目前全县的日军千人,还分散在几十个据点。不少据点,只有警备队或剿共团,没有日军驻守了。
李国新点了点头,提醒道:“下半年我们的任务,是在剿共团里发展力量。”
张晓儒叮嘱道:“对,目前警备队基本上控制在咱们手里了。但剿共团还不行,他们是阎军,思想更加顽固,又是外地来的,所以要更加小心。”
他打入敌占区的最大任务,除了消灭日军,给县委提供及时准确的情报外,就是分化、策反敌人。
李国新苦恼地说:“剿共团的士兵,思想工作还是好做的。但是,包括姬永昌在内的那些军官,思想很顽固。”
张晓儒说道:“这件事交给我,剿共团所有连以上的军官全部交给我。”
李国新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剿共团与警备队一向水火不相容,在常建有手里时,警备队与剿共团就不通来往的。张晓儒接任警备大队长后,自然不能改辕易辙。
张晓儒微笑着手说:“我们有上级领导的支持,有同志们的配合,一个小小的剿共团算得了什么?”
进入九月份后,剿共团的行动,频频遭到游击队,甚至是八路军主力部队袭击。剿共团的抢粮队,无论是在双棠县,还是去襄漳县,都会遭到重创。
张晓儒与姬永昌虽是平级,但他还兼着特务队长呢。这些情报,虽然都是他提供的,但现在,却成了剿共团通共的证据。
张晓儒去了宪兵队,直接向山本常夫汇报:“山本队长,最近剿共团的事,透着奇怪啊。”
这种事,张晓儒当了找上杉英勇,剿共团的事,新民会也管不了。
山本常夫最近烦着呢,日军在战场连连失利,欧洲战场德意连连败退,不少皇军士兵,对圣战已经有所动摇。
从去年开始,皇军中的老兵,都被抽调到了南洋战场。新来的这些士兵,军事素质低得惊人。可八路军游击队呢,虽然装备低劣,训练也不足,但战场是提高战斗力最好的途径。
如果用相同武器、相同的军队,皇军未必是游击队的对手。这让山本常夫这个坚定的****分子忧心忡忡,他担心有一天,双棠县的八路军和游击队越来越多,而皇军越来越少。
警备队和剿共团如果得力还好,要是他们也被共产党腐蚀了,那形势就更不好啦。
山本常夫蹙起眉头:“什么奇怪?”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一步步
张晓儒搜集了最近剿共团行动失利的信息,比如说,剿共团下乡征粮,遇到二区游击小队,剿共团被打得抱头鼠窜。
还有,剿共团在两个日军小队的带领下,押送三百多辆运粮马车,结果遇到太岳25团和双棠县游击大队,夺回了一百多辆马车。
张晓儒笃定地说:“最近只要是剿共团参加的行动,一定会遭到八路军主力部队,或者游击队的袭击。我怀疑,剿共团有共产党!”
山本常夫吃惊地说:“共产党?”
张晓儒轻声说:“其实我早有怀疑,只是警备队与剿共团一向有芥蒂,就算有所怀疑,也不好调查。否则,姬团长还以为我是针对剿共团呢。”
山本常夫厉声说:“只要有共产党,就要一查到底!”
张晓儒坚定地说:“嗨!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山本常夫叮嘱道:“要把剿共团整肃得跟警备大队一样,与共产党的军队作战,不但要英勇,还不能有抗日分子。”
张晓儒对警备队是很严格的,经常搞突然袭击,警备队每次行动,就算遇到游击队,绝对是奋勇当先,如果敢退缩,张晓儒是会杀人的。
不管警备队的战斗力如何,至少在山本常夫看来,警备队战斗力,要高于剿共团的。
每次剿共团与共产党的军队作战,不但败多胜少,而且每次作战士气全无。就算没有共产党这回事,山本常夫也早对剿共团不满了。
山本常夫叮嘱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把剿共团的共产党全部挖出来。”
张晓儒缓缓地说:“为了不让姬团长怀疑,我想安排两条线调查。一条明面上的,一条暗地里的。”
山本常夫问:“明面上怎么查?暗地里又怎么查?”
张晓儒说:“明面上的调查,就是特务队派人进入剿共团。暗中调查,则是派人,以补充兵员的身份,进入剿共团。”
山本常夫微笑道:“哟西,你的办法很稳妥。”
特务队派到剿共团的调查组,让姬永昌很不高兴。他与张晓儒本无什么交情,要不是张晓儒还兼着特务队长,警备队与剿共团,可能老死都不相往来。
特务队的调查组,刚进入剿共团,姬永昌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张晓儒的办公室。
姬永昌冷声说道:“张科长,招呼也不打一声,特务队的调查组就来查了,是不是太不把姬某人放里了?”
他称呼张晓儒为“张科长”,就是不认张晓儒警备大队长的身份,只承认他是调查科长和特务队长。
张晓儒淡淡地说:“这可是山本队长下的命令,姬团长总不好让我为难吧?”
张晓儒冷冷地说:“调查可以,但特务队可不能影响我们正常的训练和行动。如果没有证据,可不得无中生有,诬陷我的弟兄。”
张晓儒隔着电话,也能看到脸色铁青的姬永昌,他拼命忍住笑,平静地说道:“调查就是为了取证,当然会询问一些贵团的弟兄。放心,只问话不用刑。”
特务队的调查,虽然不用刑,但时不时的把剿共团的人带回来,剿共团的人很快就怨气冲天。
张晓儒可不管剿共团的怨气,还特意叮嘱特务一队:“严东望,你们每天至少要带十个人回来问话。”
特务队的行为,看似合情合理,但剿共团的人,却差点要造反了。整天都有人抱怨,姬永昌再想不出办法,就要乱了。
特别是一营长边天喜,他是姬永昌的亲信,一营也是剿共团的主力。同时,一营也是特务队重点调查对象。
边天喜找到姬永昌诉苦:“团座,再任由特务队这样胡闹下去,就算没有共产党,也都被他们逼出共产党。”
姬永昌苦笑着说:“那怎么办?人家是特务队长,总得查个水落石出吧。”
他与张晓儒是平级的,但张晓儒还兼着特务队长。特务队权力很大,比如现在,要在剿共团调查共产党,还借着日本人的名义,他只能配合。
边天喜咬着牙说:“张晓儒居心不良,我看他就是想无中生有!”
姬永昌摸了摸有些秃的头顶,不以为然地说:“只要我们坐得正行得端,他还敢诬陷不成?”
边天喜振振有词地说:“团座,张晓儒一个毛头小子,短短几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