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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马明远只好打断热情的赵南,向李明询问起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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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李明的介绍,整件事很简单:
无非是机警的第三团官兵,在巡逻时,抓住了一伙潜入兴安屯垦区的日本间谍,经过审讯后,两名日本人承认了自己日本军人的身份。根据缴获的地图判断,这两个日本人是来绘制兴安屯垦区的军事地图,从而认定两人的间谍身份。最终,这两个日本人,连同随行的一个蒙人一个白俄,都被枪决。
这就是了,马明远默默回忆下过来前的记忆,这就是所谓的“中村事件”了!
过来前的时空,关于“中村事件”众说纷纭,有人指称:
在这件事后,日本关东军频频调动兵力,意图武力报复,为此,日本外相特意发表声明,声称日本政府没有这种想法。
偏偏在这份声明发表的第二天,就爆发了那件大事,中日十四年战争爆发。因此,很多人认为,“中村事件”就是那件大事的导火索。
无论是否真的是导火索,马明远很明白,这趟过来葛根庙的使命,就是掩盖“中村事件”,如果不能,就尽量拖延那件大事的爆发。
这是他作为一名中国人,责无旁贷的历史使命!
看到马明远陷入沉思,李明和赵南都知趣的没去打搅。
从镇东站到葛根庙路途不近,车队开了整整一天,才到达葛根庙小镇,在镇上休息一晚,从重新上路,前往第三团驻地佘公府。
汽车渐渐使出葛根庙小城,在旷野中奔波了不短时间,才逐渐接近一处军营。
驶入军营,由一辆小汽车、三辆卡车组成的车队,立即吸引了军营中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年头,别看上海、哈尔滨这样的大城市已经出现出租车,其实汽车还是很稀罕的玩意,更别说,是在佘公府这种荒山野岭了。也就是兴安屯垦区公署,存有几辆小汽车,专供公署各位长官使用。
马明远等人乘坐的车队,还是看在马明远一行,乃是辽省警务处特别邀请,从吉省请来的侦破专家面子上,特别从奉天调拨过来的。
放在屯垦公署第三团的官兵眼中,今儿个可是开眼了。
但是,当一身黑色呢子警服的马明远走下小汽车,那些迎接出来的军警长官的脸色立时难看起来。
几个高阶长官脸色铁青,还算有风度,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他们身后的低阶军官、警官可不管这些,立时低声议论起来:
“这,这毛头小子,就是吉省派过来的侦破专家?糊弄鬼吧!”
“可不说呢,这小子估计都没俺家那娃子大呢,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个雏。”
“就是,看他这脸蛋,比县城女班里的戏子都白净。别不是……靠卖后面的洞上来的吧。”
这帮人还在窃笑,就听前面长官干咳一声,猛抬头,发现马明远已经率领一队威武的护兵,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到这时,这些低阶军官、警官才发觉,吉省特派员身后的护兵着实不凡,有识货的军官注意到护兵背着的奇怪步枪上,目光中露出惊诧的神采。
打头的一名中校军官,也注意到马明远护兵的不同之处,微微皱眉后,自矜的站在原地,等着马明远走过来主动问候。
马明远也知道深浅,快步走过来,对在场军职最高的中校微微鞠躬。毕竟军警不是一个系统,直接行举手礼,显得不伦不类。
赵南也急忙小跑过来,对中校行军礼:
“报告团座,一营三连连副赵南,奉命迎接吉省特派员。安全抵达,向您复命。”
那中校团座点点头,并未说话。赵南转身向马明远介绍起来,这位中校,就是三团的团座,官瑞玑,身边还有一营长陆鸿勋,以及各连的连长。
至于在场的警官,则有李明负责引荐,官阶最高的是辽省警务处特派员,冷建章,荐任七级,虽然也算是显赫,却仅仅比马明远高了三级而已。
刚刚引荐完,马明远正要开口问候,那三团长官瑞玑冷哼一声:
“瞎耽误工夫!”
说完,竟一转身,大步走回了营房内,将个马明远晾在当场。
其余军官一见团座的作派,纷纷跟着作鸟兽散,有人还故意大声讥讽道:
“可不是么,等了大半天,竟然等来个兔爷!”
“这吉省真是没人了,竟然派个半大孩子过来,这不扯淡么。”
“走走走,我肚子饿了,咱们开饭,别和个雏瞎耽误工夫!”
这伙军头的作派,不仅让马明远身后的特侦队员怒容满面,赵南也是非常尴尬,就算是本来也有不满的冷建章,此时也面露不豫之色。
倒是马明远,面色如常,不去搭理那伙军头,对冷建章淡淡道:
“冷特派员早到几日,不知可否向马某简单介绍下情况?”
(本章完)
………………………………
第一百八十七章 震慑军头
“冷特派员早到几日,不知可否向马某简单介绍下情况?”
冷建章闻言一愣,重新打量起马明远来,这个小子有点意思啊,刚刚被人嘲讽过,甚至是狠狠的扫了面子,怎么着,这就想原地打个翻身仗,找回面子?
其实,冷建章心中,对马明远也是不爽。他搞不明白,吉省这是没人了?竟然派来一个小年轻,偏偏这小子的官阶还这么高,一看就知道是个什么X二代。吉省也是疯了,敢拿中村这件事,给这个X二代镀金!
不爽归不爽,人家吉省特派员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他冷建章身为辽省特派员,就不能推诿,至少现在不能。
作出邀请的姿态,冷建章请马明远进屋讲话。
到底是早到几天,身为警官的冷建章也确实经验丰富,早将事件前后捋清,此时搬出一份份材料,摊在马明远面前,指着每一份材料向马明远飞快介绍。
说话时候,冷建章也存了为难一下的小心思,不仅速度飞快,而且专挑专业术语,也不管马明远是否能听懂,就这么一股脑的堆过来。
别说是李明,就连冯兴和其余的特侦队员,也看出这里的门道来,脸上现出怒容。
马明远却靠坐在那里,并未直勾勾盯着那些材料,而是随意打量着,听取冷建章介绍时,也从未打断他的话,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看在冷建章眼中,越发的不齿。
在冷建章看来,摆出这个姿态,除了胸有成竹,那就是一个脓包,根本就没听懂。眼前这个让人讨厌的小子,显然属于后者。
由此,冷建章愈加讨厌起马明远,感觉自己留下真是浪费时间,早知如此,刚才不如和官瑞玑一样,一走了之算了。
堪堪讲完,冷建章顾不得口干舌燥,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孰料,就在冷建章转身的时候,身后传来马明远淡淡却让人讨厌的声音:
“等等,冷特派员,感谢你的介绍,在下有两个疑问想咨询冷特派员。”
冷建章不得不停住,转身看向马明远,略带讥诮得道:
“在下刚才所讲,马特派员都听懂了?”
这话就太过嘲讽了,冯兴等人怒容更甚,已经有人去按枪柄。
仿佛脑后长了眼睛般,马明远摆摆手,制止了手下的蠢动,轻轻一笑:
“冷特派员的讲述虽然快,不过,在下毕竟是科班出身,就您这速度,当年也曾有日本警官,用日文对我讲述,都没难倒在下。”
话没说完,已经令冷建章有点吃惊,科班出身,日本警官,日文讲述,这背后透出的信息量多少有点大啊,岂不是说,眼前这个看不起的小家伙,不仅是从吉省高等警官学校毕业,而且还曾到日本学习深造?
难道说,这个姓马的小子,还TMD是个高材生?
微微摇头,努力将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想驱赶出去,冷建章却不能一走了之,看向马明远,想瞧瞧这小子究竟能问出什么高深玩意来。
对冷建章的态度,马明远不以为意,谁让自己太年轻了,又努力遮掩自己,尽量让自己不至于显山露水。此时被人小瞧,其实也是马明远的本意。
在桌上的材料中翻找一圈,没有找到那样东西,马明远摊手看向冷建章:
“冷特派员,这些材料都是口供,我怎么没找到日人的随身物品清单?”
清单?要这玩意干嘛?人都宰了烧了,连东西带骨灰都扔进了洮儿河,还用得着这玩意么?果然是个雏。
听完冷建章颇有些不屑的回答,马明远笑笑,并没直接反驳,却示意冯兴来回答。
冯兴清了清嗓子,这才朗声道:
“此次行动的目的,是遮掩。涉及遮掩,就不能容许任何物品流出,否则,我们的行动就是失败。因此,为日人随身物品登记造册,并妥善保管或者逐一摧毁,不能容许任何物品,落入日人调查人员手中,是此次行动重要一环!”
看着云淡风轻的马明远,冷建章感觉脸上有些臊得慌,还说人家是雏呢,结果可好,人家随便叫出个下属,都能说得明明白白,TMD,究竟谁才是雏?
顾不得李明等下属怪异的目光,冷建章慌忙冲到桌前,在材料中反复翻找,一头冷汗冒出来:
还真没有这个清单!
想到任何一件物品流落出去,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暗骂一声“粗汉”,冷建章顾不得许多,急忙对李明吼道:
“快,把官团长请来,要快!”
过了好一会,也没见李明赶回来,冷建章再也坐不住,自己冲了出去。
来到官瑞玑的团部办公室,没等进门,冷建章就听到李明在里面苦口婆心的劝说,然后是官瑞玑不耐的声音:
“去,去,去,李警官,你还要我说几遍,不去,那个小孩子能有什么高招,就是瞎胡闹。”
旁边陆鸿勋也道:
“就是,一个屁大的孩子,他的话你们竟然都当真,真当我们没事干了?我说李警官,冷警官的水平就不错,你看,冷警官过来把事情安排的多齐整,我们的口供也都记录了,还胡扯什么蛋?”
团副董坤有点迟疑的声音响起:
“团座,那个,要不,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事呢?别耽搁了……”
官瑞玑十分不耐得打断了董坤:
“我说老董,你怎么也跟着神神叨叨的?我就不信,一个小屁孩,能说出个鸟来……”
冷建章大骂“一群蠢货”,猛地推开办公室门闯进去,指着官瑞玑道:
“官团长,我就问你一句,日人随身物品,你们有没有作清单,登记造册?”
猛然见到冷建章好像要吃人的样子,屋内几个人都有些发懵,官瑞玑一时也没想起生气,磕磕巴巴道:
“造,造册?清理那玩意干啥,都烧了,扔洮儿河了,造毛册?”
冷建章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得道:
“你们究竟懂不懂?此次行动的目的,是遮掩。涉及遮掩,就不能容许任何物品流出,否则,我们的行动就是失败。因此,为日人随身物品登记造册,并妥善保管或者逐一摧毁,不能容许任何物品,落入日人调查人员手中,是此次行动重要一环!”
说完这些话,没去看李明那古怪的眼神,冷建章从官瑞玑开始一个个指过去,陆鸿勋、董坤都没放过,又补充了一句:
“官团长,我把话撂这,今天两省特派员过来,是给你们救命的。万一被日本人发觉了事情真相,被日本人盯上了,你,你,还有你,你们觉得,会有好下场么?”
一番话说得官瑞玑浑身冷汗直冒,不等陆鸿勋还要争辩,腾得起身,一把抓住冷建章手腕:
“冷兄弟,真有这么严重?”
冷建章愤怒的甩开官瑞玑,扭头向外走:
“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姓冷的还没这水平,这是人家马特派员……”
顿了顿,冷建章才继续道:
“人家马特派员的手下说的,信不信由你!”
当官瑞玑、董坤、陆鸿勋快步走进来时,马明远正好以整暇的喝茶,瞥了眼三个惶急的军头,他也不着急不气恼,慢声道:
“想必冷特派员已经和各位说清楚了,我还是那个问题,日人随身物品,有没有登记造册?”
三个军头心中暗骂:
这不废话么,要登记了,咱们爷们至于过来和你干耗么?
可是,已经知晓眼前这个小孩子不仅有水平,而且捏住了他们的命门,三人只得赔笑。
官瑞玑尴尬的摇头。
马明远放下茶杯,长长叹口气,才继续问道:
“我看到各位的陈述之中,提到了南部手枪、军用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