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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明远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位双重身份的老师会突然出现在长春,难道说,是CPC那边出了什么大事?
一想到此处,马明远心中一紧,连忙询问。
贺安才却是笑笑,将其拉到沙发上坐下,慢悠悠聊天,不着痕迹的将马明远在整件事中的作为了解一番。
因为贺安才身份特殊,两人之间又早有默契,马明远在回答时候,就尽量和之前帕金斯维奇的交流对应,稍有不同是,额外又将自己在处置中村震太郎遗物过程中的行动,一一告诉了贺安才。
贺安才过来前已经接到赤俄通报,对马明远的行动有所了解,听到其主动说出中村震太郎的死讯,这才有些动容,这个情况可是赤俄都没能掌握的,自己这个学生竟对自己坦诚,显然带有极强的示好意味。
明了对方的心意,对那件事越发有了信心,贺安才斟酌了一番,才开口道:
“明远,不知你对赤色主义有多少了解?”
闻言一惊,马明远暗道,难道说,不是出事了?这是看到了自己的价值,准备正式摊牌?
沉吟了下,马明远开口道:
“老师,有个事情需要向您汇报一下。”
哦?贺安才有些诧异,不明白在这个关键时候,自己这个得意弟子为何节外生枝?真有什么重要事情,需要在这个郑重时刻突然提起么?刚才怎么不说。
也不等贺安才回话,马明远就将自己与帕金斯维奇接触的事情说出来,着重提到了自己拒绝格别乌上校招揽的情况,至于他提出的几个条件,就没必要对贺安才这位CPC细说了。
听闻完毕,贺安才默然无语,这么明显的暗示,如果再听不出来就太蠢了。
沉默了好一会,贺安才苦笑,再不提刚才的话题,转而与马明远闲谈。
等到贺安才离开,鄂媚看向马明远的目光很是古怪。虽然并未与“舅舅”贺安才开口交流,但从对方的表情和眼神中,这个美丽温婉的女孩,就已经明白,贺安才此行没能达成目的。
不应该啊!
鄂媚可以确信,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尤其是她多方了解后,“中村事件”乃至其后中日交锋中,马明远的表现都让她觉得,此人已经达到组织的考察标准,完全可以进行接触和吸纳。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故?
但鄂媚此时还不能立即与贺安才接触,去了解其中缘由,以确定她下一步行止,因为,又有一个客人登门,这人就是隔壁钟表店的老板:
季元奎!
(本章完)
………………………………
第二百七十七章 新任务
吉省,春城。
季元奎进屋后,鄂媚又一次被客气的请出去,会客厅内只留下马明远和那位季老板。
房门被关上的一刻,鄂媚并未马上离开,反是站在那里蹙眉沉思。
美丽温婉的女孩懂得,之前贺安才来见面时不让她留下,是出于组织纪律,同时也为了更好执行任务,两个人单独会面,会更方便贺安才的劝说工作。
可是这位“季老板”又是怎么回事?
马明远是什么身份,干的又是些或是掉脑袋,或是着日本人恨的工作,区区一个钟表店老板,能有什么秘密,需要经常与马明远密谈?
刚刚贺老师与马明远的会谈显然没能成功,难道会与这个季元奎有关?
不行,需要立即联系贺老师,对这个季元奎展开调查。
打定主意,鄂媚为自己的迟钝感到惭愧,潜伏在马明远身边,呃,或许,这个狡猾的家伙早就发觉了,但无论如何,马明远身边出现这种可疑人物,自己都应该早些发觉才是,现在已经出现异常变化,不知道贺老师会如何批评自己。
倒在屋内,季元奎已经收起之前如弥勒佛般笑脸,面色严肃的告诉马明远,之前提交的“中村事件”报告,已经转城南昌行营,上峰非常满意。
原来,在听证会结束后,马明远立即书写了两份报告,一份比较详尽,透过方子谦上交给自己“便宜”舅舅汪芝右,而另一份就相对简略,夹在一本书的封页之中,让亲信丁山亲手交给了季元奎。
季元奎若获至宝:
无他,“中村事件”发生在东北,相关所有情报都是马明远送出,再由季元奎密信给南昌行营调查科。
因为奉军体系相对独立于金陵当局,金陵当局对“中村事件”的进展,多数只限于副总司令提交的报告,对其中内幕完全两眼一抹黑。得到季元奎所谓“东北站”发来的情报后惊喜交加,不仅多次电令表扬,更对季元奎及手下“东北站”的工作能力高看一眼。
这次马某人提交的报告中,已经隐瞒几近八成内幕,可饶是这冰山一角,已经看得季元奎冷汗淋漓心惊胆战了。幸好,在报告中,马某人对季元奎的“领导”大书特书,让季元奎极为满意。
不自觉的,这位东北站的站长,心中对马某人的敬畏之心又提高许多,之前那种“上官”的威风和拿捏也是少了很多。
季元奎忽然起身,从随身皮包内取出一个锦盒来,表情肃穆道:
“兹有少校马明远忠勤爱国,卫国有功,军令部特令嘉奖,叙功授六等宝鼎勋章,银元一千块。”
宝鼎勋章分九等,四到七等授予尉级军官。虽然仅略高于最低一级的六等宝鼎勋章,但想想马明远不久前才被授予上尉军衔,又非战场杀敌立功,金陵当局这次叙功也算是诚意满满。
因为都没穿军装,更只是他们二人在场,季元奎就没那么多矫情,只郑重将锦盒打开后,交到马明远手中。
重新坐下后,季元奎才道出此行第二个目的:
“明远老弟,经过这次突变,当局深感奉军自外于当局,仅仅掌握东北形势还不够,总归还要有更多心向当局的人士才好。”
马明远立即明白了,这是想要他出头,收买拉拢奉军内的官员啊。
这个任务让他有些为难,他的家世固然可以让他接触到如镇守使、旅长、厅长这类高官,但如此一来,他打着自家舅舅旗号出去挖墙脚的事可就瞒不住了。
对吃里扒外这种事,无论哪个团体都不会轻饶,到时候,那位年轻的副总司令一发狠,兴许将汪家也一起收拾了。
可如果不打着汪芝右的旗号,以马明远现在私下和表面身份,能接触的官员层次可就低得多了,这些小鱼小虾的,金陵那边能看得上?
再说了,如此卖力挖副总司令墙角,真是好事?会不会引起奉军内部分裂,最终给日本人露出可乘之机?若是那样,他马明远可就是国家和民族罪人了。
当然,最后的顾虑他也就在心里想想,并未对季元奎说出来。
听完后,季元奎也有些为难,他本不是什么深谋远虑的人,听到这些困难,心中有些颓丧,却不敢对眼前下属有所不满,和这位狠人相比,自己私下招揽那批人,顶多算地痞流氓,根本上不得场面。
思来想去,季元奎只得叹气退缩:
“既如此,那就从底层着手吧,记得明远当初招募那些手下,好像就是在南大营吃住吧,要不,明远就从这长春城里的驻军着手?”
便宜上司已经后退一步,马明远要再推三阻四,就显得不知好歹了,想想长春的驻军主要是两团两营,还分属四个编制,接触起来难度不大,也正好可以帮助自己扩展人脉,至于中间花费,肯定是金陵当局报销啊,咱们光头元首别的本事或许还要再商榷,这撒大洋的技能可是点满了的。
因而,马明远痛快答应下来,也将经费的事情说出来。这次季元奎没有半点迟疑,又掏出一张支票交到马明远手里。
仔细一看,好家伙,这次不给大洋了,直接给美金,足足一万,折合三四万大洋,咱光头元首出手就是豪气。
白给的钱不拿白不拿,但规矩还是要讲,马明远从一个小柜中取出两千美金现钞,交到了季元奎手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般自然,看得季元奎脸上一阵抽搐:
这尼玛,屋里随便就放着大笔美金现金,他真缺当局发的那三瓜两枣么?
但心底潜意识里对马某人的敬畏,令季元奎不敢多计较什么,再者说,这能干的下属如此识相,说是收买奉军的活动经费,立马分出两成来,别看只有两成,那就是近万大洋,比他从金陵那边拿一年的经费都多了,再敢龇牙,信不信眼前这小子翻脸不认人?
送走了季元奎,马明远本来紧张的心情却是为之一松,忙活完“中村事件”后那份紧张和担忧,似乎因为有任务在身而减少了很多,他自失的笑笑:
自己或许真的是杞人忧天了。
既如此,反正暂时也没有大的行动,本来就想趁机好好整顿下特侦队,对内部编制和人员进行重新编组,马明远也觉得,正好抓紧这个时机,一边去和长春城内的奉军的中小军头们接触,一边就着手整编。
既然要争取奉军的小军头,马明远自然而然想到了之前的老熟人。
季元奎的心思确实没错,之前靠着汪芝右的关系,马明远与南大营的驻军搭上线,此时要进一步加深关系,并从此为切入点,打开在长春城奉军内部的关系网,还就真要从那位老熟人下手,他就是驻扎在长春南大营的奉军第671团的团长,任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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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家,赶紧发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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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民国二十年十月十日
或是因为长春地处南满铁路和中东路交汇节点,日本正规军方面,由关东军派驻的部队,就有第二师团第三旅团的旅团部,以及所属第四联队辖下的两个大队,以及一个铁路守备大队的所属的中队,还有一个宪兵分队,大约是小队规模。
因为此时的日军普通师团并不满编,在东北日军,只有六个铁路守备大队才齐装满员,而大岛陆太郎的第四联队辖下两个大队六个中队,竟然只有区区九百人。
因此驻长春的日本正规军,也就两千人。
此外,非正规军部分,日本人在长春还有满铁警署和领事馆警署,所辖一百多日本警员,以及在乡军人会可以随时征召的在乡军人,大约一个大队规模。
与其针锋相对的,奉军在长春城的驻军也着实不少,计较起来,有独23旅即中东路护路军的一个营,即663团第二营,以及独23旅的旅部,独立25旅所辖的671团,独立炮兵19团,独立辎重第1营。
奉军的部队看似不多,实则此时奉军刚刚改制,所谓的旅,很多都是从以前老奉军的师改编号过来,作为国防军建制的陆军独立旅,编制都有一万人,虽然多不满编,但每个旅也有至少八千人。
就671团来说,这个团拥有兵力两千三百,而且装备颇为精良。加上独立炮兵19团的一千三百人,独23旅驻扎的一个营六百五十人,仅这三支整建制部队就有兵员四千五百人,加上其他如旅部、辎重营等编制,就拥有五千多兵力,至少在人数上是足以压制此时并不满编的长春日军。
因为汪芝右的关系,马明远之前就与671团长任玉山打过交道,觉得此人虽然比较刚毅,但不失处事的老道,倒是值得打交道。
想想也是,在奉军这大染缸里,能混到团长的人,又有几个是头铁的,那些认死理、一条道走到黑的人,也升不上来。
说干就干,正好,自打特侦队组建以后,还没去找过任老哥,马明远觉得应该对人家的帮助多表示点谢意。
送走季元奎后,马某人也没去查看药妆店,反而把胡胖子、丁山、谢强找来,安排三人准备自述报告,对前一段各自工作进行汇报。
这可难坏了三人。
胡胖子还好,总算是吉省高等警官学校毕业,报告这玩意,在混省厅时候也没少写,虽然马某人要求必须亲笔撰写,不得找人代笔,也就是费点功夫而已。
丁山和谢强两人都是识字不多的厮杀汉子,一听写报告,还不能找人代笔,那张脸立时垮下来,苦着脸向马某人求饶。
马某人正要整顿建制,这几个人都是部门头领,日后亲自上阵打打杀杀的时候会逐渐减少,这些文书工作将会成为他们主要任务,此时正是敲打和锻炼时候,怎么会心软?
马某人把脸一拉,吓得两人立马不敢再多啰嗦。
丁山是跟随马某人日久,见识过此公杀伐果断,心中早是崇敬和恐惧交加。
而谢强虽然追随时间不多,但见识过马明远的厉害,加之他所在组织的纪律,本来就要求对上级领导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