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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伊“呵呵”地笑了起来,眼角和唇角的皱纹叠起,她道:“我们瓦塞族的医术已经绵延了千年之久。这是个古老的部族。曾经在大山里不与人争,其他族群很少敢侵犯我们。我们的医术都是在先辈的不断地专研下成形的。很多人为此可是尝了毒草、毒药而亡,代价也是惨重的。但也不能说是我们独家的创设。老早就有族里的高明之人去外面的地方游历过,带回了一些中原的医术,我们再融会贯通,造就了自己的医术体系。但近年来,天下又乱了,我们本就已经很少接触的外界变得更陌生,就像外面有着魔鬼一样,谁都不想出去,也不愿意出去。”
庞统心里一沉,若是说魔鬼,那汤平关外血战的两方所引发的恶劣程度,实乃鬼一般的气息,吹拂到了这里。而他和典韦就是那个魔鬼的真身,乱世、战争的元素之一。是自己的来到玷污了此处吗?被发现是战争之人后会被唾弃的吧?
一些乱七八糟、无以名状的想法充塞了大脑。庞统摇了摇脑袋像是要甩掉那些包袱。他扬声道:“很佩服你们的本事。中原人要是可以来这里学习一下,那样会有更多人受益的。”
萨伊表情变得严肃,一旁的香异也是。萨伊道:“中原人大多贪婪。他们的来到会把战争带过来,原本平和、宁静的山民将在火海中被烧杀。他们不会把我们当平等的一方看待,大汉朝的将军们,那些大王会把我们当牲畜一样看待,甚至是当普通的工具一样对待。”
这些话让庞统听得头皮发麻,他觉得有些诸侯是做的出这种事情的。不可否认,有时不与那些纷乱的外界接触也是好事,可关上大门不代表外界就不会渗透进来。他和典韦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过谈论这些问题似乎会把气氛弄得很僵硬。庞统便问起了自己的伤势。
“我该会很快好的吧?”
萨伊道:“还算是比较顺利的,过七天我再来看看。”她说罢便起身走了。香异却是迟疑的了一会,她还想多坐一会,虽然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可她就是不想走。萨伊察觉到了,她撩开帘幕头也不回地轻叹道:“外面能有情种吗?”
庞统闻声一颤,看到香异的脸马上变得绯红。女孩打消了再聊一会的念头,提起篮子就走。老者的暗喻已经贯穿了两人的思绪。她已经知道了女孩的心思,那种眼神和期待的心情早就放到了脸上。或许女孩自己也不清楚这种感觉的意味,也不知道感情这回事情的真相,只是凭着最野性的一种本能在行事。庞统不是木讷的人,他已经有所体会,那份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温柔。
可是已经有了两个妻子的人啊,他这么想着。
眼前的女孩还是个小姑娘,又是族长的女儿。若是说出自己有妻室,女孩该是会打消懵懂的念头的吧。庞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却也有对女孩子放不下的心情。他看着窗户外,那躺着根本不可能看到的景象。对面也是一间圆柱形的木屋,周围有些高耸的树木,一些与香异有着相同打扮的黑衣人走来走去,大部分皮肤黝黑。
他轻语道:“情种情种,用情至真乃情种,多情之人也情种。人非圣贤,更非草木。霜儿还好吗?英儿会在帮霜儿打点事情吗?”
五天后,拿了一根新做的****着淡黄色表层的木拐杖的香彻站在了庞统的身边。庞统在脑袋与自己胸齐的香彻的帮助下站了起来,他接过拐杖,用左手杵着。只有左边身体用力不至于牵连到右腹的肌肉群。他顺利地走了两步,香彻小心翼翼地在一旁维持着随时要上前扶住他的姿势,看着他一步、一步的继续走,握柄横着的歪曲处利于支撑的拐杖在地面上发出“嘟嘟”的声音。庞统的右手握到了窗缘上,整个人的半边身体都倾斜了出去,猛烈地深吸了口气,缓缓地吐出。外面有着很多圆柱形的屋子,不过都由支撑房屋结构的木柱子撑起,地板离开地面有差不多三尺的距离,这种隔空的设计非常独特,利于在下雨天地板不至于浸泡在了水里。一级级的木梯连接着门口与地面的空间。
几个****着上半身的孩子像是看到稀奇古怪的动物一样围聚了过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着庞统,眼神中有着畏惧和好奇的光彩。庞统对着他们微笑着,孩子们中有个脑袋圆圆的小胖子朝庞统吐口水,一副没有好意的表现。随之而来的是从窗口处探出脑袋对着孩子们尖叫的香彻:“混蛋,朝谁乱吐呢!”
孩子们被吓得乱叫着四散而逃。看得出,大家看见香彻是比较害怕的,就算里面有些个头比香彻还要大的孩子,也都是他的手下吧。一个女子手提着个竹篮经过窗口时,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正好与庞统对视。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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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似乎未料到这个窗口真会有人站着,此时吓得又惊又羞,就像被一群蜜蜂追赶似的快步逃离了。
“这个嘛,你别在意。毕竟对外面的人都是觉得很稀奇的吧。山熊来的时候,一些大人还是比较排斥的,时日长了大家的关系就非常好了。对了,你要是碰到巴达尔别和他说话哦。”
庞统看着眼前的景色,无论那间木屋似乎一旁总会有几颗高大的栗树,屋子与屋子之间靠得不是很近。庞统根本没有在意刚刚香彻的话,他随口道:“走吧,带我出去走两圈。”
“你能行吗?”香彻讶异地问道,心中有着担忧,又说道:“要是摔了一跤或是伤口裂开,我可是要倒大霉的啊,你可要负责的。”
庞统一边移动着身体,用拐杖支撑着转身,一边笑道:“知道了,我自己负责。”
“那就没问题了。”
香彻拉开帘幕,庞统缓慢地、小心地走了过去,在门口的地方用手扶着他的香彻绷紧了神经,一步一个阶梯似乎要踏过十分漫长的时间。但当最后那双腿和木杖落到了松软的泥土上后,香彻才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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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山围部族五脏全
庞统犹如新生,脚踩着地面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禁感叹道:“好久没接地气了,果真神清气爽。”
他抬头瞧着外面的景象。香彻在一旁,不敢走得太快,眼睛都是一直有注视着一拐一拐的负伤者。
整个村落被高有二十米的山壁围绕着,这块由东北到西南两头拉长呈椭圆状的谷地非常宽广。若是用庞统的概念来看,那么足以放下一个飞机场了。大小木屋一万多间,栗树、杉树以及一些低矮的大叶类植物是这里的主流。当然栗树还是主流中的主流。
庞统住的那间屋子在靠西面一点的位置,但离中央处比较近。他在香彻的带领下以窥伺着未知世界的眼神环顾着一切。而四处的房屋、草木都也像对待陌生物体般包围着他。那些行人更是见他便呆住,有些会看一看,有些年纪轻的女孩子会比较害羞,小孩子则开始在周围乱跑,有意无意的形成了跟随的趋势。
他被孩子们跟随着往前慢慢地走着。瓦塞族人大部分身体比较黝黑,肤色浅一点的像香异那样呈现优美古铜色的人也比较多。就算大家用好奇或是戒备的视线投过来,但对于这个外来者更多的人抱以比较热切的观望。因为典韦在此地已经建立了良好印象的缘故,庞统也是受到了礼遇,有些人对他点头而笑。庞统用因为支撑身体而绷劲的左半身肌肉拉扯住的脸部神经,尽量露出令人舒服的笑容,以回应山民的友好。
他停了下来,让自己的身体得以放松,抬头看着栗树上挂着的那些露出绿色细毛的饱满球体。他问道:“栗子树吗?”
香彻双手放在脑后,一副已经全然忘记庞统伤势的表现,悠然自得地看着那些果实。他回答道:“是啊,这里最多了。再过一个多月就可以吃了,不过还是九月的时候比较好、最成熟。”
庞统喃喃道:“是很香的东西。”
香彻呵呵大笑了起来:“当然啊,不过吃到你饱后,你也会吃腻的。”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拉着木推车结过,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很礼貌的朝着庞统点了点头,爽朗的说道:“这是我们的宝贝啊,秋季的时候,要是山上稻谷收成不好,或者狩猎不顺利的话,可以当作充饥的食物。”
“是啊,很容易饱的呢。”庞统说着回以笑容。他看着男子结实的双臂肌肉紧绷着,两手握着拖车前方左右两侧的两个木把手,很多箭矢堆叠在车上。庞统怔住了,就像看到了战争的狰狞面目,那个血腥的地方,在汤平关的大败都浮现在了眼前,本来只是和谐面貌的部族的环境瞬间就遁入了令人有点想呕吐的充满腐臭的尸堆之中。
香彻看到他愣在那里,表情僵硬,便注视着那被渐渐拉远的货车,对庞统道:“没事吧?阿元说得没错啊,你怎么了?”
庞统的视线一直固定在了那个角度,虽然那辆拖车已经走远了,可是那些箭矢影影绰绰地在视线中重叠出现。他摇晃着脑袋,像被辣椒水喷了的眼睛紧闭着,苦瓜脸该就是现在的样子,他有点不悦地说道:“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他之前并不是容易心事重重的人,只是一次巨大的挫败后,每当想起与战争有关的事情就觉得火烧眉毛般急迫。马腾给他留下了一次深刻的教训。那天后,庞统该有两天没出去过。不过最后在香彻的努力下,他还是在周边的地带兜了兜,和山民们友好的交流。回去后也已经是一身的汗。
午时,香异端来了饭食。庞统的食欲非常好,不过他归咎于此处的伙食好。饭后,他杵着拐杖在窗口往外观望着。只见香异抱着个木盘过来了,盘子里盛满了还在冒烟的热水,水温可比天气还热吧。她肩上还挂着个毛巾,看似要去沐浴的人。看着她走上阶梯后,庞统收回身子看着帘幕被她抱着木盘的姿势顶开了。他赶忙一瘸一拐的上前帮忙拉住帘幕。香异一副笑得花枝乱颤的表情,把木盘放下,拉下肩上的毛巾在水里搅了两下后松手,任那毛巾浮在水面上。
庞统想起了什么事情,脸涨的通红。他的身上由于半月没洗过身子,油脂和尘埃使得皮肤表面非常的粘腻,突然,连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似的垂头丧气,不敢正视从心里纯洁到外表的香异。
“之前也是我的活,不用介意的。”
香异说着用手食指点了点地垫的位置。庞统坐了下去,为难地抬头道:“我自己来吧,已经可以了。”
香异弯身捞起毛巾用力扭紧,沥干了水后便往庞统脸上擦。
“你自己弄,要是那水湿透了腹部的伤处怎么办?那里还没好透呢。”
脸庞被擦得通红的庞统无话可说,似乎有点怄气的皱眉皱眉,心里却是蛮舒心的。香异把毛巾在水里洗了洗后又把他擦了上半身。特别在经过伤口处的时候她尽量放缓了速度和力量。庞统看了看过分褶皱的黄色长裤,心想下半身也该要擦的,怎么说也让我自己来,但若她不肯怎么办呢?
不知是在抗拒还是在期待,他陷入了沉思。不过香异却说道:“我去换盆水。”
她说着蹲下身子抱起木盆往外走。庞统用手指在柔滑的皮肤上游走着,就像是玩着一个无聊透顶的游戏。等着香异进来的时候,庞统扭过身子第一个见到的竟然是香彻,然后香异在后面抱着水盆子走到身旁放下。香彻从姐姐的肩上把毛巾拉了下来,扔到了水盆里,他嬉笑道:“该我了。”
香异两颊通红地走开了,一声不吭。庞统的心泼凉泼凉的,无言地看了看香异,这小子已经沥干了毛巾,朝着他嚷嚷道:“把裤子脱了。”
庞统眼睑沉重的就像要塌下去似的,无神地看了他一眼,以平板的声音说道:“我自己来吧,真心不好意思。”
香彻弯起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奸笑,戏谑道:“能行吗?下身对于男人很重要的啊。”
庞统咬了咬牙,抬起右手在空中由内往外不停地波动着,示意他快走。香彻一阵欢腾大笑后便走了。庞统放下窗帘,把裤子一脱,自行擦洗了起来。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在沥干的时候特意小心了一点,没有溅洒到伤口的绷带上。当他最后把毛巾沉到水里要拿起来的时候,光线忽然扑入昏暗的室内。庞统一惊,若是香异、萨伊怎么办?
脸色铁青的他朝着门口处一看,赫然是一脸坏笑的香彻在门口拉开了帘幕,一手将一叠衣服放下后,吹了个口哨便走了。
杵着拐杖的庞统穿着黑色的短袖、齐膝的衣裤走下了阶梯。他呼吸了外面的新鲜空气,感到阳光的粒子在外面的空气中是有着神奇新鲜度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