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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修和薛安都听了之后都有些疑惑,高修问道:“都尉,您说要挟持蹋乌录忽逼迫他下令让社仑率军撤回,这我能理解;可是您说要弄死这里的全部战马、牲口,焚毁全部粮草,属下就不能理解了,社仑都带大军出发这么长时间了,咱们现在在这里搅风搅雨也没啥作用啊!”
赵俊生深吸一口气,“把这里搅乱并不是针对社仑大军,社仑的一万骑兵已经出发快两个时辰了,仅靠我等已经是鞭长莫及,我们把这盛乐城搅乱是针对的图真公主,这个女人太过精明,她不会想不到南天堡的作用,南天堡一天不被柔然人攻破,柔然大军就不能全力南下,只要社仑大军穿过屯柞山,若我军从南天堡出发绕道堵在屯柞山和大娥山,社仑大军就有被围困全军覆之危!这盛乐城一乱,图真公主就不能出兵去牵制南天堡,我们就有机会让这一万柔然骑兵有去无回!”
高修叹道:“属下明白了,都尉深谋远虑,属下不及也!要潜入蹋乌录忽和图真公主身边太过困难,凶险重重,只怕我等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反倒是要弄死那些柔然战马、烧毁他们的粮草有一丝可能!”
赵俊生一拍手:“好,咱们就去先毒死他们的战马!这盛乐城从前是大魏国都,城中肯定有不少药铺,柔然人不会使用我中原药石,这些药铺之中必然还留有大量药物,有些药既能救人,也能置人于死地!”
“好!”高修答应,一刀砍死了巴奴,三人收拾一番去城中寻找药铺。
皇宫。
阿伏干听到手下报告说右贤王蹋乌录忽和图真公主返回,心中一惊,却又马上露出了笑容,如今社仑已带着大军走了两个时辰,就算蹋乌录忽下令派人去让社仑撤回大军,以社仑的性质也不一定听命,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得利的还是他阿伏干。
阿伏干带着几个部将上前迎接:“末将阿伏干拜见右贤王和图真公主,恭迎右贤王和公主返回盛乐城!”
蹋乌录忽抬手:“阿伏干,不必多礼!对了,这城中怎的少了许多兵马?”
“这个······”阿伏干犹犹豫豫不说。
蹋乌录忽眉头一皱:“阿伏干,本王受可汗之命统领阴山南北所有兵马,本王命你说,社仑还有大半兵马去了哪儿?”
阿伏干只好咬牙说道:“社仑大帅带一万人马去攻打金陵大营了!”
图真公主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挨了一闷棍,她脸色瞬间变白,失声尖叫:“什么?咳咳、咳咳咳······他疯了吗?咳咳咳······如今的天气根本不利于我骑兵冲杀,南天堡又未攻下,他怎能如此冒险行事?你怎么不阻止他?”
阿伏干苦着一张老脸,“我的公主啊,社仑大帅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末将说的话他能听得进去吗?末将不是没有劝过,可他不听啊,还狠狠训斥了我一顿!”
大殿内的气氛有些凝重,蹋乌录忽的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图真公主的脸色由惨白变成了潮红。
“右贤王、公主,现在怎么办?”阿伏干小心问道。
蹋乌录忽扭头看向图真公主:“女儿,如今本王只能派人快马加鞭赶过去
向社仑下达严令,让他率军撤回了,希望还来得及!”
图真公主思索了片刻,竖起玉手摆了摆:“不必了,箭矢已经射出去,如何能收回来?父王若强行下令让他率军撤回,必然使得社仑心生怨恨,闹得将帅不和,再说他也未必会败,只是我们得给他解决后顾之忧才行!”
“女儿你打算如何做?”
图真公主哪里不知道阿伏干的心思,她一回来就明白社仑率军去攻打金陵大营十有手机阿伏干在从中挑唆,她看向阿伏干:“阿伏干副帅,若社仑大军惨败于魏军,可汗追究起来,你作为副帅只怕也难以逃脱相关责任,你若想平安无事,就得全力配合本公主!”
阿伏干心中一惊,已明白图真公主看出了端倪,只好按下心头的惊慌,连忙放低姿态:“不知公主如何行事,末将必全力配合!”
“城内还有多少兵马?”
“五千!”
“好,本公主要借走两千人马,如今已是午时,天黑之前让他们集结并准备好五天的干粮!”
阿伏干抚胸答应:“遵命!”
一间药铺内,店门紧闭着,店内躺着几个柔然兵的尸体,赵俊生和薛安都二人把这几具尸体抬到后院藏起来,高修一个人背着一个布袋去库房找药材。
等赵俊生和薛安都把尸体藏好返回店内,高修也背着一袋子药材从药材库房回来。
“怎么样,弄齐了吗?”
“齐全了,不过还要把这些药材切碎了磨成粉末才好!”
薛安都道:“刚才我在后院看见了铡刀和石磨,应该就是用来研磨药材的!”
三人来到后院,用了小半个时辰把一麻袋药材磨成粉末,用密织的丝绸袋子装好,外面再套一个麻袋。
三人来到了西北角的马厩附近,赵俊生三人躲在一处观察了片刻,发现守备比早上松懈了不少。
赵俊生正想办法混进去,看见几个马夫走了过来,他脑子一转,当即对高修和薛安都二人示意:“走!”
三人一起出动,三个刚刚路过的马夫被他们三人打晕了拖到了隐蔽处,没过多久,赵俊生三人就穿着马夫的衣裳背着药粉混进了马厩。
马厩的场地大得出奇,这里以前就是北魏大军使用的马厩,修建得很宽敞,有许多马舍,可以同时在这里饲养两万匹战马。
赵俊生三人在马舍之间走着,看着一匹匹高大健壮的战马,高修忍不住叹息:“可惜了呀!”
“可惜个屁,马再多也又不是我们的!”薛安都忍不住说了一句。
一个管事的上前喝问:“喂,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没见过你们?”
高修急忙上前笑道:“我们是新来的!”
“新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新来了马夫?”这管事疑心大起。
赵俊生眼神之中凶光大盛,右手手指动了动,一枚绣花针被指间夹住。
这时马舍之外传来喊声:“管事的,出来,上面有命令下来,立即让你的人把所有战马喂饱,今日夜里要连夜出征,天黑之前必须要把所有战马都喂饱,听见没有?”
管事立即跑过去赔笑:“是是是,一定喂饱!”
送走那传令之人,管事的转过身来对赵俊生三人大喝:“新来的,还愣着做甚?还不快给槽里添加草料,天黑之前若不能把所有战马喂饱,我扒了你们的皮!”
“是是是,我们现在就干活!”
整个马厩里不止几个马夫,有上百人伺候这些战马,全部都是俘虏奴隶,在管事的招呼下,这些人开始搬运草料给战马喂食。
在赵俊生和薛安都的掩护下,高修提着布袋在每一个马槽内撒上一把药粉。
半个小时后,高修与赵俊生和薛安都汇合,“都尉,都弄完了!”
“咱们走!”
药粉的药性太强了,赵俊生三人还未完全走出马厩,先进食的战马就相继倒毙,这立即引起了那些俘虏奴隶们的恐慌。
“不好了,有马匹死了!”俘虏奴隶中有人惊恐的大叫,他们不能不害怕,作为俘虏奴隶,他们要把马喂好,若是马出了事,他们都会被杀头。
管事的一看,大惊失色,脑子里陡然想起行迹可疑的赵俊生三人,立即指着快要走到马厩门口的赵俊生三人大喝:“站着,快抓住他们!”
赵俊生等人脸色一变,他大叫一声:“快走!”
三人立即向大门冲过去,大门处的柔然兵纷纷拔刀迎上来阻拦,赵俊生一个箭步冲上去躲开一刀,一招空手入白刃抢了一柄弯刀连续挥刀砍翻三个柔然兵,高修和薛安都二人也抢到了兵器,各自砍翻一个兵卒,三人一起逃出马厩。
“别让他们跑了,给我追,若是抓不住他们,我们都得死!”管事的气喘吁吁跑过来对当值的小帅大叫。
当值小帅脸色一变,提着刀对手下兵卒们大喝:“都跟我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后面的追兵穷追不舍,赵俊生三人一边狂奔一边回头张望,前方有柔然兵听到追兵们的呼叫,纷纷拔刀围上来。
赵俊生心中一沉,知道今日露了行藏、暴露了身份,只怕是凶多吉少,他对薛安都和高修大吼:“事到如今,这城中是躲不了,想要活命,只能杀出去!”
第205章 生死时刻
薛安都和高修也知道这次的凶险,跟着赵俊生身侧不停劈砍,杀死从两侧冲上来的柔然兵。
前方有赵俊生挥舞着兵器开路,砍杀了不少拦路的柔然兵,这时一队柔然骑兵从前面冲过来拦住了他们。
“杀!”赵俊生满脸是血向领头一个骑兵冲过去。
一杆长矛快速刺来,赵俊生在飞奔途中突然一个转身,长矛擦着他的后背刺过,赵俊生此时已经飞身而去,一刀斩下。
“噗嗤”一声,马背上的柔然十夫长被斩落下马,赵俊生抢过长矛一脚踢飞尸体,稳稳落在马背上。
“呜”的一声,赵俊生手上长矛一招横扫,周围五六个冲上来的柔然兵全部被扫翻在地。
又有几个柔然骑兵冲上来,赵俊生使用长矛闪电的刺死,他对正与柔然兵厮杀的薛安都和高修二人大叫:“快上马!”
二人各自砍翻一个柔然兵,掉头就向赵俊生这边跑过来,各自跨上一匹马,在周围柔然兵冲上来之时,三人又纷纷出招,清理周围的柔然兵。
“不可恋战,咱们走!”赵俊生大声招呼,打马向城门方向飞奔而去。
皇宫。
蹋乌录忽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盅对图真公主说:“女儿啊,你的伤还没有,不宜骑马远行,还是留在盛乐城吧,这次为父亲自带兵去南天堡,保管把南天堡堵得死死的!”
图真公主拿下捂着嘴的丝绢,低头看了看,丝绢上有一团红色的血迹,她不动声色,“南天堡有两个狠角色,女儿若不去,实在心中不安,不能骑马也无妨,女儿乘坐马车去就是了,女儿的身体自己很清楚,没什么大碍!”
蹋乌录忽拗不过这个女儿,知道她决定的事情轻易不能改变,只好点点头。
这时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跑进来伏地大哭:“启禀右贤王、公主,大事不好了,有人在马厩里给马下毒,我们的马正在接二连三的死去!下毒之人有三个,已经被我们发现并正在捉拿,但这三人武艺高强,捉拿他们的勇士死伤惨重,如今他们正向东城门方向逃去!”
“什么?”图真公主和蹋乌录忽二人脸上又是一变。
蹋乌录忽回过神来,厉声大吼:“传本王之令,命关闭四门,严禁任何人出去,有擅闯者杀无赦!”
命令下达,一旁亲兵迅速跑出去传令。
图真公主此时稳定了心神,她冷声说:“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三个下毒之人,本公主倒要看看他们到底长了几个胆子!你,给本公主带路去马厩!”
“是,公主!”
图真公主和蹋乌录忽在大批兵马的护卫下来到了马厩,刚走进马厩就看见大批奴隶马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周围是杀气腾腾的柔然骑兵。
她冷着脸走进一间马舍内,看见马舍内倒了一地的战马,这些马全部口吐白沫,奄奄一息,她只看一眼就知道它们都没救了。
一连看了好几间马舍,所有的战马都是一个样,全部中毒,她停下脚步也不走了,“全军所有的马都成这样了吗?”
“是,是的,公主,属下监督不力,请公主饶命!”管事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咳咳咳,咳咳咳······来人,拖出去砍了!”图真公主说完拔腿就走出了马舍。
身后传来凄厉的求饶声,很快戛然而止。
图真公主来到马厩的空地上指着跪了一地的奴隶马夫们,厉声大喝:“马都死光了,还留着你们这些马夫有何用?来人,一个不留!”
大片哀嚎声传出:“公主饶命啊······”
图真公主向旁边一个小帅招了招手,小帅上前
小心翼翼行礼:“公主有何吩咐?”
“下毒的那三个细作在哪儿?”
“在城中央附近,应该还在向东城门方向逃窜,如今四门已经关闭,他们插翅难飞,公主不必担心!”
“带路!”
“是,公主请!”
“杀啊,别放走了他们,都给我围上去!”大街上四面八方传来大量的喊杀声。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赵俊生三人在大街上打马狂奔,三人手上的兵器不停刺出、横扫,前方拦路和两侧杀出来的柔然兵一个个被他们三人扫翻在地。
眼看着就要冲过一个十字路口,地上突然绷紧一根绳索,三匹马瞬间向前栽下去。
“我++”赵俊生惊叫一声,整个从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