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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真的!”
武公子不吃了:“你骗我!”
“真没骗你,要不然为何有这么多人拜他为师?他可是有一百多个徒弟呢!”
这时一个亲兵快步走进来对赵俊生抱拳:“少爷,寇天师他们回来了,正上山呢!”
“走,出去看见!”
来到玄都坛广场上,赵俊生就看见寇谦之带着一些徒弟踩着台阶往山上走,身边还跟着李宝,李宝似乎还有些头脑不清醒,迷烟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退。
“李宝,没事吧?”
李宝憨厚一笑:“劳烦少爷担心了,李宝没事!”
寇谦之开口了:“居士,贫道把人给你找回来了,你这总满意了吧?还有,这位是白露司的姚白鹭,人是他找回来的,说李宝兄弟是被仇家掳走的,这事你得多谢他呀!”
吗的,这该死的老道,临了还要出卖老子一把,真是不当人子!姚光远心中大骂,脸上显露出一丝尴尬,拱手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值一提!”
“哎呀,姚白鹭这么说就谦虚了,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我赵某人一定要表示感谢!”赵俊生面带笑容上前装作亲近的模样拍了拍姚光远的膀子。
这一拍可不得了,姚光远感觉一股无以言状的劲力窜进自己的体内,
一瞬间自己的半边身体都麻了,不受控制,动弹不得。
他虽然练过一些武艺,但精力主要都放在官场钻营和统御手下这几个方面了,没有太多的时间放在修习武艺方面,身体气血并不是很旺盛,赵俊生这一下只是用了三成内力,若是气血旺盛之人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姚光远脸上露出骇然的表情看着赵俊生,此人随便一拍就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这是妖法,这一定是妖法!如此可怕,他这般手下怎么会惹上这种可怕的存在?
“我等在兴隆客栈落脚,今晚在兴隆酒楼设宴答谢姚白鹭和手下兄弟们,届时还请姚白鹭一定要来啊!”
姚光远压下心中的恐惧,急忙道:“我去,我一定去!”
这时两个道士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向寇谦之禀报:“师尊,弟子等幸不辱命,把玉乾这个欺师灭祖之徒给抓回来了!”
众人一看,还真是玉乾,此时玉乾一脸狼狈,被打得鼻青脸肿,看来刚才抓他的时候没有少动手。
姚光远和手下胡言等人具是脸色一变,不是让玉乾躲起来了吗?怎么被寇谦之的人抓住了?得,这下麻烦大了。
“师尊饶命啊,弟子并未欺师灭祖,只不过是嫉恨这几个人,愤怒之下才做出这等错事,还请师尊给弟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玉乾苦苦哀求,寇谦之明知道他是狡辩,却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家伙吃里扒外,是姚光远的人,他摆手:“押去三清大殿!”
他又对赵俊生和姚光远等人说:“诸位,贫道今日要以门规处置这劣徒,还请诸位做个见证!请三清大殿奉茶”。
赵俊生拱手还礼,迈步向三清大殿走去。
姚光远这时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知觉,已经能活动了,但窜入体内的那道劲力却四处游动,最后盘踞在膻中穴附近,让他气息无法完全通畅,始终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这种感觉实在太不舒服了。他此生从未遇到过这种可怕之事,他十分肯定赵俊生会妖法,而且是很厉害的妖法,除了妖法,没有什么能造成这种可怕效果。
“姚光远,这下你的乐子大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姚光远扭头一看,刚开始不认识,只觉得认出了这个人,当即面露恭敬,拱手躬身作揖:“见过······”
“咳咳,叫我武公子!”
“呃,是是是,武公子,哎哟喂,您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跑啊?”姚光远真是被这般人搞怕了,今天他见到的人一个比一个牛逼,一个比一个来头大,他哪个都得罪不起。
武公子走到姚光远身边问道:“先别管这些,你知道这个赵俊生是什么人吗?”
姚光远还真不知道赵俊生是什么人,他只知道国师寇谦之亲自出马就是为了这人,刚才还是这人轻轻一拍就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我曰啊,难怪寇谦之在这人面前如此恭恭敬敬,这样的妖法,谁不害怕?
“那个,胡言你过来,这个赵俊生是什么来头?”
胡言走过来抱拳回答:“属下派人查过,这个赵俊生是万度归的部下,在怀朔镇军中当任辎重营都尉一职!”
这个消息让姚白鹭震惊了,赵俊生这个让国师寇谦之都恭敬有加的人竟然只是一个辎重兵都尉?
武公子的脸上却露出了玩味的笑意:“有趣,有趣!”
辎重兵,根本不算兵,在鲜卑人眼里,辎重兵虽然被称为兵,但只是穿了破烂盔甲的民夫而已,一群民夫的头头能算什么官?
“武公子,什么有趣?”
武公子看着姚光远问:“寇谦之这个国师竟然对一个辎重兵都尉如此客气和恭敬
,这难道不有趣吗?对了,现任怀朔镇戍军大将是谁?”
姚光远说:“是新安侯、冠军将军皮豹子!”
武公子闻言面露惊喜:“是他,说起来好长一段时日没有见过他呢!”
三清大殿内。
随着姚光远等人走进来,寇谦之冷脸看着被两个道士押着跪在地上的玉乾,走到他对面挥了挥手,两个押着玉乾的道士松开手退到一旁。
“玉乾,你最好跟为师说实话,掳走李壮士到底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指使你,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玉乾立即在给寇谦之连连磕头,“师尊饶命,此事的确是徒儿怀恨在心才做下的错事,徒儿以后再也不敢了,师尊饶命啊!”
寇谦之考虑了一阵,“好在人家李壮士无碍,你还罪不至死,为师也不杀你,但是你学了武艺不知把我道门发扬光大,反而依仗武艺飞扬跋扈、欺凌弱小,今日为师就命人废了你的武艺,把你关入思过岩面壁思过,什么时候出来全凭你自己是否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玉乾听了寇谦之要废他武艺的话,他心中顿时害怕和恐惧起来,他甚至不怎么怕死,反而害怕被废掉武艺,他这些年依仗武艺和寇谦之的权势,又有白鹭司在暗地里撑腰,已经记不清坐下多少恶事,如果武艺被废掉,又失去天师道和白鹭司的庇护,他得罪过的人肯定会让他不得好死。
他面露恐惧,眼珠子骨碌乱转,待寇谦之退到一旁让师兄玉戟上前来废了他的功夫,他便再也忍不住了,情急之下铤而走险,率先发难,一拳将玉戟击退,迅速转身向旁边窜去。
“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殿内许多人都惊叫起来。
赵俊生、寇谦之等人也没料到在这种众目睽睽的情形之下,这个玉乾还有胆子铤而走险,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太迟了。
武公子被玉乾控制住,他把武公子挡在身前,一手扣住武公子的喉咙,对着众人大吼,如同一头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野兽:“别过啦,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第233章 虚张声势
姚光远和寇谦之都急了,特别是姚光远,这位武公子的身份可不是一般人,若在这里出了事,他姚光远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他指着玉乾厉声大喝:“玉乾你想作甚,快放开他!”
玉乾双眼通红,惶恐不安,似乎对自己的情况要失去控制的程度,他堆着姚光远大吼:“退后,我让你退后!”
玉乾手上的力道加大了,武公子似乎要喘不过起来,舌头都吐了出来。
姚光远吓得连忙一边后退一边大叫:“好,我退,我后退,你松开,他快要闯不过气啦来,他若死了,你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玉乾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武公子此时已经面色发紫,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喘息。
寇谦之沉稳一些,他阴沉着脸:“玉乾,你不要一错再错,现在你放开他,为师保你性命无忧!”
“哈哈哈······”玉乾已经有些疯狂的节奏,“你这死老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你就是一个老骗子,还有你姚光远,你他娘的也是骗子,你们都是言而无信的小人,你答应让我得到保护,答应把我调走的,如今我却被这该死的老骗子派人捉来要废我的武艺,没有武艺我生不如死!”
赵俊生看见这玉乾情绪已经失控,稍有不是就会酿成大祸,立即走到前面来举起双手:“玉乾兄弟,你先冷静一下,你这样无济于事,只会让你自己陷入绝境,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咱们商量商量!”
“商量个屁啊,这个老骗子说要废我的武艺,他就一定会做到!现在,你们给我准备两匹快马、十金,给们一盏茶的时间,如若不然我就杀了他!”
赵俊生脸色一变,当即说:“那行,你杀了他吧,他也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相干的人,他若死了,这玄都坛道观顶多也就给他的家里赔偿一些钱财,官司都不用吃!而你想过你的下场吗?你要抓人质也要抓一个有份量的一点吧,比如抓一个皇亲国戚,诸位姚白鹭和寇天师就不敢轻举妄动了,还不是乖乖按照你的要求为了准备好一切?”
寇谦之、姚白鹭二人脸色巨变,别人不知道这位武公子的身份,他们二人是知道的,若是武公子在这里出了事,他们两个全都跑不了。
武公子听了这话气得破口大骂,“好你个赵俊生,你这是要还害死我啊,我哪儿得罪你了?你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其他人听了赵俊生的话都担心得要死,玉乾却是心里更乱了,完全不知所措,赵俊生说得没错,他抓住的这个人质份量太轻,无法成为他的护身符,不能让寇谦之和姚光远心存顾忌。
就在这时,赵俊生抬起的手指突然一弹,内力在指头喷发将一枚缝衣针嗖的一下闪电般的射进了玉乾的额头。
玉乾的身体突然一顿,赵俊生闪电般窜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把他从武公子身后拉出来,另一只手掌击打在他的胸膛,玉乾整个人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喷出大量鲜血,撞在墙壁上发出一阵噼啪的骨裂声,然后缓缓滑下来躺在墙角下。
刚才这一连串的攻击速度实在太快,就连寇谦之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玉乾就已经被击飞出去。
三千大殿内突然变得鸦雀无声,过了好一阵姚光远才反应过来,快步上前询问:“武公子,您没事吧?”
武公子这时也回过神来,看了看全身上下,松了一口气摇头道:“没有,我很好!”
寇谦之也快速上前说:“武公子,你没事老道就放心了!”
武公子点点头,面对赵俊生破有些难为情:“赵兄台,刚才······多谢你救了我!”
“武公子不用客气,你还是
早点回家吧!”
赵俊生可没闲工夫在这里瞎耽误工夫,李宝已经没事了,他便对寇谦之拱手:“天师,此间事已了,在下就告辞了!”
道观中也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寇谦之也不好让赵俊生等人久留,作揖道:“贫道送送居士”。
告辞了寇谦之,赵俊生等人下了山直向城门方向行去,这位武公子却是一路追上。
“赵兄弟,拜师的事情你还没给我一个答复呢!”
“武公子,我先就跟你说了,别在我身上耽误工夫,你应该找寇天师,他才是最适合做你师傅的人,去吧去吧!那谁,姚白鹭,你还不把武公子送回家去?若是再出什么意外,小心他的家人把你的皮都扒了!”
赵俊生的话让姚光远深以为然,他若不在也就罢了,武公子是死是活与他无关,可他在这里,他就得为武公子的安全负责,急忙拦住武公子说:“武公子啊,现在天色已晚,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明日再来如何?”
趁着武公子被姚光远拦住的工夫,赵俊山等人立即混入大街上的人群之后,转眼消失不见。
武公子急得不行,一连踩了姚光远两脚,叫道:“姚光远,你气死我了,你到底帮谁的?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武公子,你别跑啊,大街上车马多,别撞着了!”姚光远在后面大喊,带上随从手下追上去。
太阳落下山了,兴隆客栈里的灯笼点亮起来,赵俊生等人在房间里啃着蒸饼,桌上摆着几碟酒菜,赵俊生一边吃一边对李宝说:“吃完饭把东西都收拾好,明日一早咱们启程返回金陵大营!”
李宝嘴里含着饭食,含含糊糊点头答应:“唔,唔!”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
一个亲兵放下筷子走过去开门,打开一看是姚光远,回头喊道:“少爷,有人找!”
赵俊生抬头一看,“哟,姚白鹭,你迟到了啊,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