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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卫军营地。
刘继宗、奚炎和杜贵三人坐在一顶营帐内。
刘继宗对杜贵抱拳笑道:“恭喜杜兄在我右卫军这次大比中拔得头筹!今日看见拔拔抗、拓跋斤和步六孤俟三人那泄气的模样,我简直高兴坏了!”
奚炎也对杜贵抱拳笑道:“杜兄今日大涨我兄弟几人的志气,来来来,我敬你一盏!”
杜贵连忙拿起就酒盏:“多谢二位哥哥,这次能获胜夺得第一,全赖兄弟们效死力,也并非我一人之功!来,我回敬二位哥哥!”
三人一饮而尽,刘继宗放下酒盏就对杜贵和奚炎说:“刚刚收到消息,怀朔镇戍军获得第一的是花木兰的第二幢,沃野军获得第一的是源贺的第五幢!”
第256章 各有算计
源贺,原名秃发破羌{鲜卑名贺豆跋},本是南凉景王秃发傉檀之子,南凉亡国后投降了西秦,他的哥哥和王后姐姐曾秘谋杀死西秦王乞伏炽磐,却因事泄被杀,秃发破羌和秃发保周只好逃亡北魏,被北魏太宗皇帝拓跋嗣赐姓源,封为龙骧将军,改名源贺。
如今源贺以龙骧将军之职出任沃野镇军副,暂代第五幢幢将。
源贺本是鲜卑人,先祖秃发匹孤本姓拓跋,与当今北魏拓跋氏乃是同根同源,又因北魏太宗皇帝在世时很欣赏他的才华,收录他进族谱,视为宗室,所以他在北魏朝廷的地位是不低的。
奚炎喝了一口酒对二人说:“我听说这个源贺很有些本事,无论与柔然人作战还是与胡夏作战都奋勇争先,勇猛果敢,每遇强敌都亲自陷阵!杜兄,接下来就是你和花木兰、源贺三人争雄了,是否有把握击败他二人?”
杜贵傲然道:“若是论武勇,我可能不及花木兰和源贺,但若要领兵征战,我自认不输于他们,而且我右卫军常年征战,将士们个个凶悍绝伦,岂是还没有经历过大战的沃野镇和怀朔镇军可比的?”
刘继宗大笑:“哈哈哈,杜兄所言不假,若是我右卫军连沃野镇和怀朔镇都打不过,还有何脸面?杜兄,我等提前祝贺你在此次三军大比中斩获第一!”
“是极是极!”奚炎也拿起酒盏敬酒。
杜贵的脸皮虽厚,却没有厚到还没开打就认为已经胜券在握的地步,谦虚一番:“还没开打了,要祝贺就等到夺得第一之后再祝贺不迟!来来来,吃酒吃酒!”
黄昏时分,花木兰吃过晚饭来辎重兵营地找赵俊生,恰巧在营门外碰到刚出门的赵俊生。
“咦,俊生哥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赵俊生一看连忙说:“我正要去找你呢,不想你先来了!咱们边走边说吧!”
“好!”
两人沿着营寨墙根并肩散步,赵俊生问道:“木兰,你今日来找我是有事?”
花木兰说:“还不是为了明日与沃野镇和右卫军对战之事!我已经打听过了,这次我要对战的是右卫军的杜贵部和沃野镇的源贺部。沃野镇的源贺部我不太清楚,不过右卫军杜贵部都是精锐,多次经历大战,兵将个个都很凶悍,想胜他是难之又难!”
赵俊生点头说:“你说得不错!今日你已用过斩首战术,杜贵的个人武力比你差一大截,你若跟他对上,他必防备你再次使用斩首战术!所以这一招必然行不通了,若是硬碰硬强攻,以你麾下兵卒战力还比不上杜贵麾下的右卫军!”
花木兰闻言秀眉蹙起来,“是啊,跟杜贵部对上,我获胜的机会渺茫!”
赵俊生想了想,说:“如若真对上杜贵部,硬碰硬肯定不行,不过若使用特殊战法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俊生哥哥有何法子可以击败杜贵部?”花木兰满脸渴望的看着赵俊生。
赵俊生说道:“想必你也知道杜贵的人马虽不是装备重铠,人马却也都是身披铁甲,防御力远远超过一般的骑兵,但这些铁甲重量大,战马短时间负重冲刺还能承受,若时间长了就会耗尽气力失去速度,所以想要战胜这样的骑兵,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避其锋芒、拖垮他,等拖到他筋疲力尽了再发动攻击!”
花木兰听得眼睛一亮,赵俊生这个法子很明显就是针对铁甲骑兵的弱点而设计的,看来防御力强大也并非只有优势,同样也有着它的缺点!
她很快想到了对付杜贵部的办法,又问道:“沃野镇源贺部的情形我不太清楚,只是见过源贺几次,看他的身形和精气神,想必也是武艺高强和勇猛之辈,我听说他这几天多次跟随皇帝征战,积累
了不少战功和征战的经验心得体会,要胜他只怕也不那么容易,我觉得这个人比杜贵更难对付!”
赵俊生笑道:“木兰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你也不想想,沃野镇也都是一些新兵蛋子,就算源贺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在这几个月的时间把一支骑兵操练成无敌之师!从操练的时间上算,他们应该还没有太熟练的战术战法,会用的无非也就是骑射,这个你和你的兵卒也都会,你若与他对上,我估计他很可能会亲自与你交手,我打听过了,这源贺也是一个不服输的人,以他的性情,交战时只怕要与你单挑斗将,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对于沃野军和右卫军的情况,赵俊生早就让吕玄伯打听刺探清楚了,从操练上来说,沃野军的操练进度和程度还比不上怀朔军,所以从整体战斗力方面来讲,沃野军要稍弱于怀朔军,源贺想要获胜是不容易的。
花木兰说:“我听说战场之上,主动叫阵斗将的一般都对自己的武艺自视甚高,若源贺真要斗将,想必武艺是不错的,我要胜他也不容易!”
赵俊生停下来转身看着花木兰,双手放在她肩上:“木兰,个人武勇在千军万马厮杀的战场上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为将者当为万人敌,逞武夫之勇终归是落了下乘!他若真要找你单挑斗将,你要是没有把握,可以拒绝的,不会对你的颜面有损失,也不会让将士们士气下降,大家排兵布阵堂堂正正一决高下!”
花木兰沉默了一下,又嫣然一笑:“行,我知道了!对了,俊生哥哥,我以前只习练武艺和弓马骑射,对排兵布阵并不熟悉,自从到了军营才知道自己才疏学浅,特别是做了幢将之后,这种感觉越发明显,我想请俊生哥哥帮忙给我找一些兵战策过来研,不知可否?”
赵俊生笑道:“你想兵战策啊,这个容易,你跟我来!”
花木兰疑惑的跟着赵俊生回到了辎重兵营地,在赵俊生的引路下,二人来到了牙帐的后面一顶营帐。
营帐门前站着两个守卫,赵俊生掀开帐帘对花木兰说:“进来吧!”
花木兰跟着赵俊生走进营帐,只见这营帐内四周摆放着架,架上堆放着一卷卷竹简、木牍、轴、册页、羊皮卷、丝绢。
赵俊生介绍道:“木兰你也知道我们家从前是猎户出身,没有什么底蕴,我父子两代人倾尽家财收集古籍册,全部都在这里了!你喜欢看什么随便看,也可以拿回去看,但看完之后一定要还回来,因为这里全是孤本,若是丢了就没有了!对了,你要看到兵战策在这边!”
花木兰顺着赵俊生的手指方向走过去,这一排架上放的全部是兵战策,共有百十几卷,她抽出一卷,解开细绳后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尉缭子,这是第一卷。
花木兰匆匆看了几眼,如获至宝,抓在手中。又抽出一卷,打开一看,这是一卷阵法图,记载着十种常见军阵图以及相互变化之道。
“俊生哥哥,我先看这两卷!”花木兰把这两卷兵战策紧紧抓在手中。
赵俊生笑道:“当然可以,不过你现在手里都是骑兵,这卷军阵阵图及变化之道只适用于步兵,对明日的对战起不到多大作用,不过日后前往怀朔镇再操练步兵应该能用得上!”
“嗯,我先看看!”
赵俊生把花木兰送出营门外,看着她远去后才转身回营。
拓跋玉灵从旁边寨墙拐角处闪身出来看见赵俊生转身进了营地,又扭头看见花木兰离去的背影,“哼,军营之中光明正大的私会,真是岂有此理!”
次日,花木兰的怀朔镇第二幢、源贺的沃野镇第五幢、杜贵的右卫军第三幢在右卫军大营校场上展开对决。
经过抽签,杜贵的右卫军第三幢竟然
轮空了,第一轮由花木兰的怀朔镇第二幢和源贺的沃野镇第五幢对战。
源贺今年二十五岁,长得相貌威猛,额头宽阔,狮鼻阔口,嘴唇上的胡子向两侧上翘,下颌的短须密而粗,他手执一杆三尖两刃刀,怕不有几十斤重。
只见他骑马立在军阵之前,打马上前几步对花木兰大喝:“对面花幢将何在,还请出来搭话!”
花木兰目光流转,左手一抖缰绳,战马上前奔跑几步停下来。
“不知源将军有何赐教?”
校场周围上万观战的兵将,包括阅兵台上的安原等人都听见源贺说:“本将早就听闻怀朔镇除了一个了不得的少年英杰,短短几个月的工夫就从一个文职函使做到了一幢之主,又廷尉花幢将武技高超,难有敌手,今日恰逢其会,源某想向花幢将讨教几招,不知花幢将可敢赐教?”
观战的兵将们听了源贺这番话就知道他这是要跟花木兰斗将,斗将也是决定一场战斗胜负的关键,斗将失败的一方往往士气直接跌落至谷底,根本无法再战,以为失败的一方将领要么阵亡、要么丢下兵马逃走,没有了主将指挥的军队还怎么打仗?
“吼吼吼······战,战、战······”观战的兵将们纷纷叫嚷起哄。
第257章 你迟早都是我的人
面对上万名围观兵将的起哄声,花木兰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她扭头看了一眼阅兵台上的赵俊生。
赵俊生微微摇头,提醒她不要逞强,如果以兵马战阵可以取胜,那就没有必要冒险接受源贺的挑战斗将。
花木兰收回目光,她并非是一个可以被别人左右想法的人,现场的情形让她骑虎难下,若不接受源贺的挑战,势必会引起所有人的吁声,她麾下的兵卒们必会大失所望。
稍稍思虑一番,花木兰便打马向源贺飞奔而去。
源贺看着打马飞奔而来的花木兰,他眼神之中精光一闪,举手一挥,大喝:“沃野镇的将士们,随我杀——”
“杀——”沃野军骑兵们在源贺的带领下向花木兰和她身后还骑马站在原地没动的怀朔镇杀过去。
“轰隆隆······”大量的马蹄声传出,校场上尘土飞扬。
阅兵台上的赵俊生看得脸色一变,这源贺竟然使诈,诱使花木兰单挑斗将,却在花木兰出阵之后立即下令并亲自带队全线出击,阅兵台上安原和其他将校军官也对被源贺这一手感到意外,不过源贺并未违反规则,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花木兰已经远离军阵,对面的源贺已经打马冲过来,她来不及下令全军迎击,只能继续打马提刀迎上源贺,希望身后的麾下兵将们能够在没有军令的情况下及时主动迎击。
但花木兰希望的没有成为现实,她平日里军法森严,严令麾下兵将没有命令不得擅动,军令下达必严格执行到底。
她的威严已经在麾下兵将们心中根深蒂固,面对气势汹汹杀过来的沃野军,怀朔军兵将们又恐又惧,他们不知道是该主动迎击,还是该继续原地待命,就在这犹豫之间,延误了战机。
眼看着沃野军越冲越近,几个队主才咬牙下达另迎击的命令,但为时已晚,他们刚刚出动,战马的速度还没来得及加起来,就迎来了对面沃野军射来的箭矢,许多兵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宣布阵亡,不得不退出校场。
此时花木兰正跟源贺打得难解难分,战况极为激烈,源贺一边出招一边大笑:“哈哈哈······花幢将,你的人马已经被我军冲散,聚拢不起来了,如今就剩下你一人,独木难自,你死扛着又有何用?索性不如认输吧?”
花木兰被源贺的话语搅得心神大乱,招式凌乱,精神不集中,很快被源贺抓住破绽,一招将她扫落下马,好在她身手灵活,落地之时及时卸去了大部分力道,没有受伤。
“这一局,沃野军获胜!”
花木兰有些失魂落魄的带着兵将们离开了,赵俊生看见她离去的背影有些萧索阑珊,心里颇不是滋味,如今三军将校官员稍稍有些份量的官员都在这阅兵台上,还有一场对阵还要进行,他也不好众目睽睽之下立即离开。
等到沃野军源贺部和右卫军杜贵部对阵厮杀开始之后,赵俊生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他才悄悄溜了号。
来到镇戍军营地内,赵俊生经过询问才知道刚刚败阵的第二幢人马已经被花木兰解散休息,她本人则在营帐。
赵俊生来到花木兰的营帐外,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