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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太炎热了,兵将们早就下马靠在树下睡着了,花木兰、副将仆真和军司马胡英却是睡不着。
花木兰坐在一棵倒地的枯树上把玩着赵俊生送给她的凤匕,神情却是深入了沉思。
仆真拿着一个马扎过来坐下问:“将军,您说平冈城的燕军会上当吗?”
花木兰收回思绪,摇头道:“说不好啊,我就担心吴大德他们会露出破绽被燕军守将发现,若是如此,我们就白费力气了!”
军司马胡英也凑过来说:“将军,若是今日燕军没有上当,那······明日我等是继续如此,还是另想办法?”
花木兰想了想,说道:“常山王给我们的时间有限,如今已经过去了六天,燕军今日若是不上当,明日我们再等一天看看,明日若还不上当,我们就另想他法!”
到了黄昏时分,吴大德那边依然没有动静,花木兰知道吴大德没有成功。
快天黑的时候,吴大德派人来向花木兰禀报情况。
花木兰听完信使的描述之后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明日再等一天看看,她对信使交代:“你回去呀告诉吴大德,明日依旧按照今日做法继续!还有,让吴大德今日夜里妥善部署,防止燕军出城偷营!”
“是,将军!”
吴大德对自己许下的诺言不能不兑现,黄昏时分,他带兵返回营地后就下令杀牛宰羊,准备酒水,让将士们饱餐一顿。
信使回来后把花木兰的话转述给吴大德听:“参军,将军说让你妥善部署,防止燕军今夜偷营,若今日夜里燕军没有偷营,明日参军带兵继续去搦战挑衅辱骂,直到激怒得燕军不能自持久为止!”
吴大德听完摆摆手:“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吃饭吧!”
思索良久,吴大德起身去做相关布置,防止燕军夜里前来偷营。
要如何部署呢?兵将们白天在外面烤了一整天,都累了,现在又吃了肉喝了酒,正要呼呼大睡,若是让他们呼呼大睡,燕军前来偷营怎么办?可若不让他们睡,明日一整天只怕都没有精神。
这可让吴大德为难了,他想了想去决定趁着黑夜把队伍拉出营地外,在附近的一片高粱
地里藏起来,兵将们可以躺在高粱地里入睡,反正都很累了,又吃了酒,没有谁在乎,倒下就呼呼大睡,只留下一座空营。
倘若燕军深夜来偷营,闹出动静肯定不小,高粱地这边立马就能知道,可以迅速出兵,虽不能把偷营的燕军全部留下,但至少也能削弱守军一部分实力。
半夜时分,就在魏军躺在高粱地里呼呼大睡的时候,平冈守将皇甫延在巡城完毕之后来到了太守府。
“末将见过府君!”
李扶放下书轴,抬头问:“将军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皇甫延抱拳道:“府君,魏军今日在城外受烈日烘烤了一整日,早就被烤得筋疲力尽了,此时他们只怕是早已睡得跟死猪一样,他们的人数又不多,此时我军若出城偷袭,定能一举击破魏军,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李扶一想皇甫延说得是有道理的,白天那么大的太阳,温度那么高,无论是谁在太阳底下晒上一整天都受不了,魏军兵将们就算再强横此时只怕也是筋疲力尽了,此时出城偷袭的话,还真是很有可能会成功。
李扶不心动是假的,但他却又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有些患得患失,下不了决心,生性谨慎。
李扶想了想对皇甫延说:“皇甫将军,知道本府为何一直阻止你出城交战吗?本府是担心这是魏军耍得阴谋诡计啊!”
“这······怎么可能?”
李扶道:“你想想,那往阳武方向去的两千魏军骑兵就一定是往阳武去了吗?倘若他们转了一圈又暗中回来了呢?你想深夜出城偷营,岂不正好钻进了他们布置好的圈套之中?”
皇甫延有些难以相信,“那些鲜卑蛮族能有这等智谋?”
“不要小看了其他人,鲜卑人是蛮子,但他们之中也不是没有智者!这次你听本官的,今夜放弃偷营,明日倘若鲜卑人继续前来搦战辱骂挑衅,等到午时过后他们还没有退走,本府就让你带兵出击,你看如何?”
皇甫延被说服了,躬身抱拳道:“好,末将听府君大人的,尽力安抚兵将们!”
魏军兵将们一个个呼呼大睡,睡得跟死猪一样,可吴大德却不敢睡,他担心自己睡着,始终瞪大着眼睛,有时实在撑不住了,就用木签扎自己,刺痛神经,让自己保持清醒,其实他比谁都累。
就这样熬了整整一夜,燕军却没有来偷袭,直到天色麻麻亮,吴大德立即把幢将乌和连叫醒,让他组织兵将们返回营地,安排伙夫们准备饭食,并吩咐乌和连过一个时辰就叫醒他。
他是倒头就睡着了,等到被叫醒时一句是睡眼朦胧,两只眼睛通红,黑眼圈极为明显,他可没工夫理会这些,匆匆啃了一张大饼喝了大半袋水之后就立即点起兵马来到平冈城下继续搦战挑衅辱骂。
守城的燕军兵将们再一次遭到了视觉和听觉上的残忍摧残,有些魏军兵卒甚至跳下马对着城墙方向小便,还有人褪下裤头转身背对着城墙光着晕臀部,极尽侮辱之能事。
城墙上的燕军兵将们简直要气疯了,许多人都拿着兵器向墙垛乱砍,以此来发泄愤怒。
正午过后,城外的魏军又焉了,没有人在这种烈日的烘烤下不焉的。
皇甫延走到城楼上向李扶抱拳道:“府君,您看城外那些魏军又焉哒哒了,是时候出击了,这等大好机会若不出击,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况且,将士们的情绪都极为暴躁,再压制下去,末将恐怕会出大事,闹不好到最后防住了魏军却遭到了内部的反噬,那就真是太冤枉了!”
李扶知道皇甫延说的是实情,他把城外魏军的情形看在眼里,也把己方守城兵将们的此刻的反应看在眼里,他知道的确不
能再压制了,再这么继续下去,这些兵将很可能不在听从他的命令,到时候兵将们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好,皇甫将军,本府给你一千兵马,你带兵出城去攻击魏军!”李扶终于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一千?”皇甫延几乎要哭了,“府君,不是末将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谁都知道魏军骑兵骁勇,您看这些魏军虽然都有气无力的样子,可一身剽悍之气却是去不掉的,只带一千人马出去,用相同的兵力出击,末将心里真的没底啊!”
李扶脸上肌肉抖了抖,他也知道自己过于小心,可他实在是害怕啊,这平冈城可是他的老窝,经营了几十年了,若是被魏军攻占,那这几十年的辛苦可就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了!
“那你要多少人才有把握?”
皇甫延说:“您再给我五百骑兵和五百步兵,有了一千五百骑兵,末将才有把握。另外五百步兵是用来抓俘虏、打扫战场的,您总得需要一些俘虏向龙城那边邀功吧?”
李扶没话说了,咬了咬牙挥手:“好,本府就再给你五百骑兵和五百步卒,你可一定要慎之又慎呐!”
皇甫延心里不由的嘀咕,这李太守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太过谨慎,魄力不足,想干大事又惜身,实在是······
“多谢府君,末将这就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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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螳螂捕蝉黄雀现身
为了凑足一千五百骑兵和五百步卒,皇甫延不得不从城墙上抽调兵力,尽管他做得很隐蔽,动静很小,但这依然没有瞒过吴大德的眼睛。
魏军所有人都被烤得昏昏欲睡,没有力气,唯独吴大德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尽管他也是昏昏欲睡的模样,但他这都是装的。
吴大德伸手把传令官招来吩咐:“去,让弟兄们都别睡了,每个人都灌几口水保持清醒,也许燕军会趁我们昏睡杀出来,别到时候没力气杀敌!”
传令官派人把吴大德的命令忠实的传达下去,所有人都也都执行了命令,拿起水袋把自己灌了一个饱,但至少有一半人又趴下继续睡觉。
吴大德扭头看了看那些又继续睡觉的人,没有一丝可怜,心里却道:“我已经派人提醒了你们了,是你们不听我的,若是死了也别怨我!”
为了体现出真实性,要能瞒过燕军的眼睛,必须要死一些人才能让燕军不会起疑心,这是不能避免的,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说的就是这种情形。
“咯吱、咯吱·····”城门快速打开了,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城外的魏军兵将们似乎毫无察觉。
“弟兄们,魏军辱我太甚、欺我太苦,现在是我等报仇雪恨的时候了,拿起你们的刀枪,鼓起你们的勇气,催动你们的战马跟着本将军杀出城去把他们碎尸万段!用你们的悍勇和刀枪告诉世人,我们不是孬种,是血性男儿!跟我冲,杀啊——”皇甫延厉声大吼,提着长枪拍马当先向城外冲出去。
身后两千兵马爆发出冲天怒吼,跟着他身后纷纷冲出城外。
大量的马蹄声和带着无比愤怒的嘶吼声终于惊醒了昏昏欲睡的魏军兵将们。
“不好了,燕军杀出来了!”魏军军阵中有人惊慌大叫。
吴大德立即拿起长枪大叫:“别慌,都别慌,我们是大魏骑兵,区区燕军也敢在我等面前放肆?弟兄们,拿起你们弓箭先给燕军一个下马威!”
一大半魏军此时才清醒过来,听了命令之后慌乱的拿起弓箭向正冲过来的燕军放箭。
稀稀拉拉的两波箭矢射过去软绵绵的,不是射早了就是射晚了,被射中的燕军兵将根本就没有几个。
吴大德当即举起长枪大吼:“魏军将士们,跟我冲,让燕军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杀——”
“杀啊——”被烈日烘烤得浑身无力的魏军骑兵们刺客真是赶着鸭子强行上架,打马跟着吴大德向前迎击过去。
“轰轰轰——”一连串的撞击声过后,一片人样马翻。
魏军骑兵们根本就没有跑起速度来,战马也被烤得全身无力,甚至有不少战马在奔跑过程中腿软扑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一经交手,魏军就顶不住了,往日的彪悍此刻完全消失不见,由一只只猛虎变成了病猫,眨眼之间,一个照面就有两百余人被燕军斩杀。
吴大德知道自己统带的魏军绝对挡不住,被烈日烘烤了两日的工夫,别说是他们这些凡人,就算是天兵天将下凡此刻也会被杀得落花流水。
吴大德要控制节奏,不能任由兵将们自行溃败逃散,到那时候就会完全失去控制,他与燕军大将皇甫延交手了十几个回合,用余光一扫,发现己方已经顶不住了,当即一招逼退了皇甫延,立即打马掉头就逃,一边逃一边大喊:“燕军太厉害,挡不住了,撤退,跟着本将撤退,快撤!”
周边的亲兵和兵将们传达吴大德的命令,大声汉:“将军有令,撤退!”
魏军兵将们纷纷打马掉头逃走,来不及掉头的都被燕军砍死,魏军此时已经全面溃败,战场上呈一面倒的状态。
城
墙上的李扶大大松了一口气,他大喜,当即挥手大喝:“来人,去给皇甫延传令,让他给本府狠狠的打,绝对不要客气,能杀多少就杀多少,能俘虏多少就俘虏多少,本府要让魏军朝野看看我燕军不是吃干饭的,本府也要让天王和朝中那些昏庸无能之辈看看我李扶是怎么打得魏军丢盔弃甲的!”
“是,府君!”
皇甫延从未感觉到如此畅快,杀魏军都杀到手软了,一个个鲜活的魏军兵将被他砍得鲜血飞溅、身首分离。
好几次,他都要追上吴大德了,这个魏军的领兵大将这两天给他的影响太深刻了,他对吴大德恨之入骨,恨不能食其肉、喝其血。
可是这个吴大德实在太狡猾了,太滑不溜手了,皇甫延每次感觉都快要追上他的时候,他就打马往旁边的溃兵丛中一钻,让皇甫延要追上去斩杀的打算落空。
一直追了十来里,皇甫延感觉差不多了,前面还在溃逃的魏军兵将不足四百人,一千余魏军这次可谓是死伤一大半,他渐渐放慢了速度。
这时副将乙拔打马追上来大声问道:“将军,您不是打算就此收兵吧?弟兄们可都还没杀够呢!您不是说要给府君抓大批俘虏的吗?没有俘虏您如何向府君交代啊?弟兄们此刻正在兴头上,将军还是下令继续追击吧,您看前面那些魏军的战马都没有力气了,咱们很快就能追上他们了!”
皇甫延听了乙拔的话一想也对,于是下令道:“继续追击,把这些魏军全部俘虏,一个都别放跑了!”
“是,将军!”
树林里,花木兰正在擦拭着宝剑,兵将们睡了一个午觉都先后醒来了,大家开始给战马喂水。
“踏踏踏、踏踏踏······”急促的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