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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参军!”这个叫范楷的吏拱手答应,骑马飞奔而去。
赵俊生又招呼剩下的四人,说道;“来,咱们一起动手把这里清扫干净,把周围的荒草除去!”
之前跑掉的驿长和驿卒们早已经把能拿走的东西全部都拿走了,众人翻遍了整个破败的驿站,好不容易找到两把已经很旧的扫帚和一把差不多锈坏的锄头。
有人锄草,有人打扫院子和房屋,赵俊生用一把树枝捆起来清扫墙壁和门框上的蜘蛛网,花费了半个时辰总算把这邑桥驿里里外外清理干净。
赵俊生又派一个吏骑快马去采购一些粮食和蔬菜,采买一些生活用品和炊具。
等到这些东西全部买回来,范楷也带着两个小伙子和两个中年人回到了邑桥驿。
“禀参军,属下已招募了四个驿卒,都是附近村庄的老实村民!”范楷向赵俊生禀报。
赵俊生打量一番,见这四人的确都是老实人模样,说道:“很好!本驿的规矩和要做的事情,都跟他们讲了吗?”
“在来时的路上都讲了!”
赵俊生看向新驿卒问道:“你们谁不会骑马?”
一个年轻和一个中年人举起了手:“大老爷,我们不会!”
“好,今天你们俩的任务就是学骑马,剩下的人继续把这里进一步清理干净,房舍的墙壁有些垮塌,有些房顶破了,下雨肯定会漏水,窗户也有不少坏了,不能挡风遮雨,接下来几天,如果有公文送来,你们就送公文,没有公文送时就把驿内房舍修葺一番,等你们把房舍修葺好了,估计也才会
有商旅和官吏们路过时在此居住!好了,开始干活吧!”
“是,大老爷!”新驿卒们各自动起手来。
赵俊生把随行的几人叫道面前问道:“尔等也看见了,这邑桥驿必须要有一个人留下来做驿长,谁愿意留下?有没有主动请缨的?”
曹先云和贾干二人肯定是不会主动请缨的,他们都已经是令史,只比赵俊生的官职低。
吏当中有两人互相看了看,但都没有出声。
最后还是刚才出去招募人手的范楷主动站出来拱手躬身道:“参军,属下愿意留下!”
赵俊生颇为欣慰,当即说道:“好,本官任命你为邑桥驿长,薪俸在原来的基础上翻倍,只要你能把这邑桥驿经营好,本官在这里承诺,只要署衙内的官职有空缺,对于你这种主动承担重任、任劳任怨的人优先考虑提拔任用!”
“多谢参军,属下一定不辜负参军的信任!”
赵俊生一行人出来已经好几天了,几乎把整个梁郡境内的驿站都走了一个遍,也是应该返回睢阳城了,他让随行的吏给范楷留下一些钱财作为备用,又交代让其三天后去法曹署衙参加议事,交代完毕之后就带着曹先云、贾干等人打马返回了睢阳城。
赵俊生本以为刘光的舅舅——郡丞吴祯会来找麻烦,他回到睢阳城都三天了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外甥被逼得主动辞职走人了,吴祯这个郡丞竟然没有半点反应,果然是老谋深算,沉得住气啊!看来我得小心一些,这种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定是暴风骤雨般让人防不胜防!”这天赵俊生坐在班房里摸着下巴暗自琢磨着。
裴进小心走进来拱手禀报:“参军,下面各驿驿长已然全数到齐了,此刻都在外面院子里候着!”
赵俊生收回思绪,起身道:“去把他们叫进班房,让他们各自找位置就坐,通知署衙大小官吏列席旁听!”
“是!”裴进答应一声转身出去安排。
赵俊生把案桌上的公文、竹简、木牍和文房四宝收拾了一番之后走出班房,来到外面大班房时,五十一个驿长已经全数到齐坐好,署衙的大小官吏们也都列席在一旁。
他走到前面一个搭好的台子上看着下面众人说道:“前几天本官和诸位都已经认识了,今日把诸位召集过来主要是对本郡之内的邮驿系统进行整顿,让它更能发挥作用!”
“首先说一个本官的决定,经过这几天的巡视,本官发现本郡之内有好些驿都是多余的,不在一条道上,却只相隔十几里,有的甚至只相隔几里,只要经过一个三岔路口很快就抵达,或是抄小路也能很快就可以赶到。对于这样的驿,本官的想法是进行裁撤,经过初步估算,大约有三成需要裁撤,把裁撤出来的驿卒补充到缺人的驿,至于裁撤哪些驿,署衙会进行斟酌考虑,过几日就会发下公函,按照规定办理即可!”
这个决定让不少驿长都心中不安起来,如果他们所在的驿被裁撤掉,那么他们将何去何从?
第68章 拥护
裁员这种事别说是如今这个北魏时代,就是在后世一经提出来也是哀鸿一片、人心惶惶,总归是要砸人饭碗,谁不担心自己的饭碗被砸?或者饭碗被缩小?
台下所有驿长的表情都一一落在赵俊生的眼里,在后世他经常被别人决定前途命运,在这里他却能决定别人的命运,不过他也没有半点得意的感觉,这个时代总归比不上后世的就业的机会多,丢了差事想再找一份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赵俊生在所有人都忐忑不安的时候给他们一颗定心丸:“诸位也不必担忧,这次是撤驿但不裁员,被撤掉的驿,房屋地基和附属地会尽量出售,驿兵补充到其他驿,驿长也会另外安排职位,驿长之间也可能会互相调换任职!”
这的确是一个定心丸,驿长们都有些放心了。
赵俊生继续说道:“接下来本官再说第二件事,就是对下面各驿的不正之风的整治整顿,前几天本官下去巡视的时候都跟诸位强调过了,今日再强调一遍,典章制度是怎么规定的,就怎么执行,而且要坚决执行,署衙会不定期派员下去巡查,当班期间开小差的、聚众赌钱的、中饱私囊的、公器私用的等等这些,还有牲口喂养的不好、房舍维护得不好、地面和用具不干净等等,一经发现,一律严惩不怠,你们这些驿长要带头遵守、并监督驿兵们,若出了问题,不但驿兵要受罚,你们身为驿长也有管教不严之罪,轻则降为驿兵,重则鞭挞、坐牢、丢官罢职!”
这也算得上是三令五申了,下面这这些驿长们都是心有戚戚,知道这事不是开玩笑的,没有人再有开玩笑的心思,如果真的出了事,上面板子打下来,那可就不好玩了。
“好,再说第三件事情!”赵俊生喝了一口茶又继续,“就是开源节流的问题。朝廷和官府每年都给我们署衙拨付了大量的款项用以维持各驿的运转,目的有两个:第一,保证朝廷、上级官府、平级官府和下级官府的诏令、奏疏、公文能够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目的地;第二,为来往的官吏、商旅、百姓们提供食宿!但署衙拨付下去给各驿的钱财往往不够用,有些驿经常性的入不敷出,本官这些时日经过走访查询,也了解了一些,主要原因有几个:第一,拨下去的款项有很大一部分被某些官吏截留了:第二,驿长和驿兵们的薪俸也被某些官吏克扣了一部分,经常性的不足额发放;第三,几乎是绝大部分的官吏住宿时都不给食宿费,他们认为这是理所当然,这个费用就需要各驿自己承担,这是不合理的!”
一个驿长忍不住站起来大声道:“今日参军把话摆明了,属下也豁出去说说心里话。参军方才所说每一条都切中要害,这些都已经是法曹署衙和各驿长年累月的积弊了,属下们和下面的弟兄们苦啊,家里面都指望着我们的薪俸过日子,弟兄们的薪俸领不全,妻儿老小就得跟着饿肚子,那些当官的来到咱们驿大吃大喝,还要好酒好肉伺候着,饭菜不好还得挨骂挨打,吃完喝完睡完了也不给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弟兄们也不敢讨要,人家是当官的呀,你跟他要钱?活腻歪了吧!”
其他驿长也七嘴舌的说起来,一个个发泄着心里的怨气、不满和牢骚。
等这些人说了一阵子,赵俊生就及时制止了,他道:“刚才诸位的想法和不满,本官都听见了,本官也觉得要改变目前的局面!首先,本官在这里保证,从这个月开始,无论是谁的薪俸都会足额发放,拨付下去的款项也会足额到位,如果有谁的薪俸领的不全,拨付给各驿的款项有克扣的情形,你们都可以直接到署衙来找本官,本官给你们做主!”
“好!”一个驿长站起来大声叫道,双手鼓起掌来,其他驿长们也纷纷叫好,大声鼓掌。
令史贾干、曹先云和令史裴进以及署衙内的所有吏们看着这副
情形都颇为吃惊,他们看向赵俊生的目光都不同了,同时他们心里也开始担忧,克扣薪俸和款项可都是他们这些暗地里干的,这位参军会不会找他们的麻烦,会不会让他们把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赵俊生又压了压手,等掌声平息下来,他继续道:“关于官吏们在各驿大吃大哥、住宿都不给钱的事情,本官在这里再次申明,这是不合理的,你们回去之后在大门口挂上牌子,在上面写着:吃饭住店给钱,天经地义;先给钱,再住店,不给钱,恕不接待!若是哪个官员为此事而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就直说这是本官说的,是法曹署的规定,他们若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本官,本官看他们是要脸还是不要脸!”
“好!”
“好,参军说得好!”
赵俊生很清楚,在这个时代,驿站既充当邮局的作用,也充当客栈酒店的作用是时代造就的必然性。
古代人口少,经常十几二十里看不到人烟,土匪强盗多如牛毛,治安很不好。来往商旅、官吏需要歇脚、喝水、进食和住宿却找不到地方,只能前往驿站。为什么只能去驿站?在荒郊野外的路边开个杂货店、饭馆、客栈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守得住,经常有土匪、强盗来光顾,你能开下去才怪!
但驿站却能长久存在,它是官方设立的机构,有驿兵驻守,寻常两三个人敢打劫?所以赵俊生根本就不担心驿站有没有客源。
“刚才说的是节流,再来说说开源!本官的想法是把各驿周围的附属土地都利用起来,尽量就此取材、废物利用,多建一些房舍,如果可以租出去给当地的百姓就租出去,让当地的百姓们能做一个小本生意养家糊口,驿站也能收取一点租金贴补开销,如果租不出去,也可以当做客房使用,不要让这些位置都荒废了!”
“本官此前去巡视的时候给诸位做过承诺,让你们放开胆子、开动脑筋想办法挣钱,只要不违反典章规制,署衙都是支持的,所赚的钱财六成上交署衙,四成留下由你们和驿兵们所得,如何分配,由你们这些驿长决定!所以,赚得越多,你们就分得越多!”
这些个想法也得到了驿长们的大力拥护。
“关于开源节流的事情,诸位还有什么想法没有?诸位若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提出来,若是谁能够提出好办法,本官重重有赏!”
第69章 花木兰的奇思妙想
驿长们都返回客栈了,署衙这边也到了下值的时间,赵俊生向裴进交代一番就骑马返回了家中。
店铺内,小青和红莲两个婢女正在缝制衣裳,赵俊生问道:“这几天有多少套定制的衣裳?忙得过来吗?”
小青和红莲一看是赵俊生,想放下针线行礼,被赵俊生阻止了,红莲回答道:“咱们铺子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了,定制衣裳的人越来越多,就连下面县城也有人来定制衣裳,不过我们还忙得过来!”
“好,我看你们的针法已经很不错了,就是速度还慢了一些,还要多多练!”赵俊生看了一下她们行针的过程后说道。
其实他也知道他对她们的要求高了一些,他修炼的针法主要作用是来杀人的,裁剪缝纫只是附带的作用,用绣花针和缝衣针杀人,这对手法、力道和速度的控制在要求上不是一般的高,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一般裁缝师傅能做到她们这个程度已经很好了。
赵俊生鼓励了一番,来到后院给花弧推拿,发现花木兰正在做,而花袁氏正在做晚饭。
花木兰回头一看,问道:“你前几天去哪儿了?怎么好几天没回来?”
赵俊生道:“我不是给花伯伯和伯母说过了吗,我带着署衙的下属去下面各县的驿站去巡视了,去了好几天,前天才回来。你何时过来的,牲畜、毛皮收购得如何了?”
花木兰道:“中午过来的。如今本郡内的牲畜和毛皮都被我们收购得差不多了,从北方来的牲畜和毛皮也收购了一大批,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价格押得太低,北方的牲畜和毛皮商人也不再往这边来,而是往其他地方去了。我昨日算了一下,一共收了牛三万头,羊十一万只,各色毛皮十六万张,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