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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上,众将校一起高声道:“死战到底!”
赵俊生压了压手,又继续说:“高句丽增援的两万人马已抵达马訾水南岸与我军对峙达十余日,根据探子的探查,此次高句丽的统兵大将叫姜横,是高句丽王高琏手下的头号大将,不可小觑,我军是当如何进攻呢?还请诸位畅所欲言!”
常昆首先站出来抱拳说:“王爷,末将已派人探明,此前从国内城的江边是有桥通往对岸的,自从我军到赖之前,高句丽人已把桥梁毁坏!从安平到这里,末将都有派人探查过,但凡能徒步渡河的河段对岸都有高句丽军把守,很显然高句丽人对这里的河段水文情况很熟悉,他们知道何处可以徒步渡河,何处不能徒步渡河!”
“如今我们要渡河作战,一是收集船只;二是命工匠打造!只是这沿岸的船只早就被高句丽人划走了,若是命工匠打造船只,又太耗费时
日!”
赵俊生闻言皱了皱眉,问道:“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
将校官员们都是眉头紧锁,一个个开动着脑筋,却没有人能想到什么办法。
寇谦之推了推崔浩,崔浩摸了摸长须,站出来说:“王爷,下官倒是不认为如何渡河是一个难题,反倒是如何防范高句丽人渡河偷袭我军是一个难题!”
所有将校官员们的目光头看向了崔浩,这些人对于崔浩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侍奉了数代帝王,每次给出的建议都能改写历史。
赵俊生压下心中的惊讶,问道:“军师何出此言?先说说为何我军渡河不是一个难敌!”
崔浩说:“马訾水太常了,我军斥候仅仅只是探查了从安平到国内城这一段河流的沿岸水文情况,倘若派人继续沿着上游去寻找,定能找到多处可以渡河的地点,高句丽的兵力有限,不可能在每一处可以渡河的地点都集结重兵防守,我军只要派斥候搞清楚这些渡河地点的虚实,就能选择一处兵力薄弱之处强行渡河!”
赵俊生和其他将校都是当局者迷,忽略了高句丽兵力有限的情况,整条鸭绿江沿岸可以渡河的地点太多了,高句丽的确不可能把每一处渡河地点都部署重兵防御,有些渡河地点肯定是故意虚张声势。
赵俊生回过神来之后立即下令:“来人,传了给斥候营都尉,派出精锐斥候对马訾水对岸高句丽布防的河段探查他们的兵力虚实!”
“是!”
赵俊生又问:“军师如何说我军要防备高句丽军渡河是一个难题?”
崔浩拱手说:“王爷,首先高句丽是有水师的;其次,他们把马訾水沿岸的船只都弄走了,所以他们有足够的船只随时可以渡河过来偷袭我军!他们的水师还可以从海面上开过来登陆包抄我们的后路、截断我们的补给等等,王爷对此不能不防!”
赵俊生听得神色一紧,崔浩说得没错,这个时代的船只不会太大,能装载的人员不多,高句丽的水师的确可以运送一部分兵马过来登陆偷袭,虽然能运送的兵力不多,不能造成太大的攻击伤害,但却能截断补给线,东征大军现在不缺粮草,但军械物资的损耗不是缴获能弥补的。
赵俊生虚心求教:“不知军师可有教我?”
崔浩说:“王爷既然不缺粮草,属下以为王爷不必急于求成,太过贪功冒进容易被敌人所乘!我军等得起,高句丽人等不起,只要再过三个月左右,天降大雪,马訾水就会被封冻,届时我军随时随地都可以渡河进攻!”
“高句丽必不会坐视局势对他们自己不利,一定会想办法与击败我军,而渡河偷袭我军就是最好的战法!”
赵俊生得不得承认崔浩说得很有道理,问道:“不知军师以为高句丽军会在何处渡河!”
崔浩说:“这就是属下所说的难处了,河岸线和海岸线太过漫长,高句丽水军有足够的的选择。不过属下以为,他们最大的可能性是在安平附近渡河!”
“为何?”
“安平就在入海口不远处,水师可以直接开进来马上登陆进攻,属下以为当加强安平沿岸的防御!”
寇谦之接着说:“与其加强防备,还不如引君入瓮!”
赵俊生挺得眼睛一亮:“不知如何引君入瓮?”
寇谦之笑着说:“高句丽定然有细作在江北,王爷可下令调高旭将军从安平赶来汇合,如此一来,安平的兵力薄弱,高句丽若是出动水师登陆攻击安平,一旦安平被攻下,我军侧翼就会受到威胁,若他们再从正面渡河进攻,我军就会陷入两面受敌的境地,老道以为高句丽必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赵俊生
闻言大喜:“好,参军和军师之计甚妙,咱们来仔细斟酌一二!”
经过一番计议,赵俊生和众将以及随军官吏们都觉得若要渡河过去攻打高句丽,首先要解决对方的水师,对方的水师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若不解决高句丽水师,高句丽人可以派水师登陆截断幽州军的补给线和退路。
七月初十,在安平的高旭大军接到命令赶往国内城与赵俊生的主力进行汇合,当浩浩荡荡数千大军离开安平城时,高句丽安插在这里的细作立即派人乘坐暗藏起来的小船渡河过去禀报给高句丽将军姜横。
高句丽江北大营,营地内灯火通明。
姜横拿着密信一边看着一边走着,他思索半响问道:“江北对岸的魏军有何动静?”
一个高句丽官员站出来回答说:“将军,魏军在对岸似乎在打造大量船只,动用了很多人力物力!”
“是吗?现在打造了多少船只了?”
官员回答说:“大小船只六百多条!”
姜横皱了皱眉,魏军的动作太大了,这才几天时间就打造了六百多条船,如果给他们半个月,只怕要打造出一千多条船,到那时候他们就有足够的船只渡河了!
思索半响,姜横下令:“派人严密关注从安平出发的魏军动向!”
“是,将军!”
姜横又下令派人前往平壤下令调动水师走海路出发在番汗停留,随即又下令调一千骑兵和一千步兵赶往番汗准备登船。
姜横已得到高句丽王高琏的命令,此次对付魏军来袭,他是征北大将军,他有足够的权限调动水师参战攻击魏军。
赵俊生手下的斥候也不是吃素的,高句丽水师一动,赵俊生这边很快就收到了相关消息。
“哈哈哈······高句丽人果然动用了水师!来人,传我命令,让白劲光加快速度赶往安平,一定要隐蔽,不可被高句丽的人的细作探知!”
第580章 瓮中捉鳖
白劲光很快就接到了赵俊生的命令,他这次带了一千步兵和两千骑兵,一千步兵也骑马行军,每人三匹马,比步骑兵相结合行军要快得多。…………更新快,无防盗上……
这天入夜不久,一支拥有舰船两百多艘的水师舰队悄然从外海来到了出海口处,让人惊奇的是水师舰队进入入海口之后,两岸的岸边每隔几里就出现一盏灯火,这为水师舰队沿着鸭绿江上游航行提供了导航作用。
水师将军乙先握着剑柄站在旗舰舰首,任江风拂面,长须飘飘,周围其他兵将脸颊上都淌着汗珠,一是因为天气炎热,二是因为紧张的缘故,但乙先却是一脸的平静,脸上额头上看不到一滴汗珠,可见其养气功夫十分了得。
“距离安平还有多远?”乙先问道。
副将扶奴银回答:“两个时辰之内可抵达安平水域,那时正是午夜时分!”
乙先点头:“传令下去,命将士们就地入睡休息,午夜时分再把他们叫醒作战!”
“遵命!”
命令传达下去之后,数百艘舰船上的高句骊水兵们一个个在甲板上躺下就睡,有军职的军官们在甲板下有船舱卧室,都进入船舱入睡。
深夜,高句骊水师无声无息进入了安平水域,水师兵将们被一一叫醒进食喝水,准备兵器箭矢。
“来人,发信号!”乙先下达了命令。
“是,将军!”
信号兵答应,点燃两支火把不停的挥舞。
不久,就看见河岸上也同样出现了两支不停挥舞的火把。
“将军,河岸上有回应了,一切正常!”信号兵立即向乙先报告。
乙先不再迟疑,当即下令:“登岸,进攻!”
于是,小船在前,大船在后,一艘艘船只缓缓向河岸靠近。
小船靠岸之后,上面的高句骊兵将迅速跳上岸开始排列成军阵,呈现防御状态,为后续登船的兵将们守住一块滩头阵地。
当乙先在亲兵护卫们的护卫下登岸之时,一个高句骊细作被三个兵卒带到了他面前。
“小人乌延拜见将军!”
乙先问道:“你就是北方细作首领?”
“是的,将军!”
“安平的情况如何?有多少守军?”
乌延回答说:“只有三百守军,除了在城内巡逻、应付紧急事态的一百八十人之外,只有一百二十人用于城防,平均下来每个城门只有不到三十人,他们还要安排城墙上的巡逻,用于站岗守备的只有十人!”
乙先一听,当即下令:“既然如此,我们就采取强攻之策,命人准备绳索等攀爬工具,全军集结出发!”
“是,将军!”副将扶奴银抱拳答应。
趁着黑夜,高句骊兵马三千余人浩浩荡荡向安平城摸过去。
不到半个时辰就摸到了安平城下,乙先让大军兵马停止前进,派几个小队带着绳索等攀爬工具悄悄摸到了城墙下。
此时此刻,乙先、副将扶奴银和三千高句骊兵将们都紧张的等待着,若是能一举破城,就成功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若是不能一举破城,那就要强攻,强攻必然会造成很大的伤亡,高句骊此来是偷袭的,不是来强攻,强攻是不得已之举,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这么做。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隆隆之声。
“打擂了吗?”
“难道要下雨了?”
乙先脸色一变:“不好,这是马蹄声,大量的马蹄声,必然有大量骑兵!我们中埋伏了,快退,撤退——”
随着乙先凄厉的大喊声传扬开来,高句骊兵将们都吓得慌乱起来,一个个掉头就往后跑。
只是他们发现得太晚了一些,白劲光和他带来的三千人马就藏在这附近,为的就是等待这致命一击。
“轰轰轰——”随着一排接一排的骑兵撞过来,一个个高句骊兵将被撞飞撞死。
黑夜之中也谁也分不清谁是谁,为了避免自己人打自己人,白劲光在攻击之前已下达了命令,一旦发起冲锋,所有人一概不准停留,只能往前冲,一旦停下来必定会被自己人撞死。
所以,当幽州军骑兵冲杀而过,如同犁田一样,把正在逃跑的高句骊兵将们梳理一遍,能够逃走的高句骊人已经是少之又少。
两千骑兵冲杀过后,轮到一千步兵收拾残酷、打扫战场。
战马缓缓停了下来,白劲光一拉缰绳打马往江边跑:“往江边追!”
幽州骑兵们又纷纷跟着白劲光杀向江边,此时乙先和扶奴银正带着残兵败将往江边狂奔而逃。
有马的高句骊军官跑得最快,没有马的步兵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追上来,好在现在黑灯瞎火的,不少高句骊兵将知道自己逃不掉,折道向两侧跑,躲藏起来。
经过一番狂奔,乙先和扶奴银带着一百多个骑兵跑回到江边跳上船就大吼:“开船,快开船!”
舰队上还留有一千多水兵,水兵们看见乙先和扶奴银只带着一百多骑兵狼狈逃回来就知道出事了,立即划桨让船只脱离岸边。
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他们根本就动不了了,靠近江心的旗舰和十几艘大舰船被粗大了铁链挡住了,不能掉头、不能转弯,这些大舰船挡住了所有小船的退路,让整支舰队都无法离开。
乙先和扶奴银以及一千多水兵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追兵举着大量的火把冲向岸边,冲到船上来。
“将军,怎么办?”扶奴银声音颤抖的问乙先。
乙先叹了一口气,“本以为魏军是打算从国内城河岸边强行渡河进攻,没想到他们是故意调走这里的兵马引我们的水师来投降,我们被算计了!投降吧,我们没有选择了!”
扶奴银着急道:“将军,我们可以跳水逃生,没必要跟着舰队陪葬啊!”
乙先头也不回的问:“你以为我们回去就能活命吗?我们把整个舰队都葬送了,王上能放过我们吗?我们回去也是领死而已!”
“可是······我们若是投降,王上会下令杀了我们的家人的!”扶奴银大声反驳。
乙先扭头看着扶奴银大喝:“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