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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金被葛庆元的儿子带人抬来了,就放在赵俊生的面前,赵俊生却对葛庆元抱拳道:“葛族长,给御驾随行的大军准备饭食需要大量的人手,本官想跟你商量一下,借你这一块宝地为大军作饭,把你们乡里能干的妇人叫两个百个过来,男丁叫两百个,都来帮忙做饭,每人每日十五钱,包吃喝!另外还要在你们葛乡购买牲畜、粮食和美酒,牲畜要宰杀了再送过来,明日一大清早就得准备四千人的饭食,这些全都请葛族长安排一二。总之,这一百斤要在你们葛乡花光为止,一个铜板都不带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哈哈哈······葛族长,本官够意思吧?”
“真是够无耻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葛庆元心里骂了一句,他看着赵俊生道:“赵参军果然是好打算,在我葛乡为大军准备饭食,既有足够的人手,又有现成的场地和足够多的炊具,多省事啊!”
“哈哈哈,葛族长慧眼如炬,互惠互利嘛!葛族长别为这一百金心疼了,就像您自个说的,就当花钱买个平安!”
当天深夜,在葛庆元的安排下,两百个手脚麻利的妇人和两百个壮丁赶到了葛庆元家的附近的一片草地上,他们带来了各家的炊具,搭起了露天简易灶台,整个场地灯火通明,一车车粮食和刚刚宰杀的肉类、鸡蛋、蔬菜被送了过来。
赵俊生让妇人们用猪油熬油,又传授炒菜之法,用猪骨、羊骨熬汤,使用生姜、大蒜、酱料、醋、桂皮、角等作为调料。
这些妇人们和壮丁们干得热火朝天,闻所未闻的炒菜之法让做菜的妇人们都大感稀奇和新鲜
,但炒菜过程中传出的香味飘到很远,让这些干活的人都忍不住直吞口水。
天还没亮,赵俊生看见饭食都做熟了,当即让葛庆元组织壮丁们拉上板车把饭食菜肴和汤水送往驿站。
饭菜送到驿站,赵俊生又派人把两军各幢幢主请来交代,让他们组织各自的士卒排队来领取饭食,不能发生拥挤等骚乱事件,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早上的主食是蒸饼,菜肴是煎荷包蛋、猪肉炒芹菜和木耳、红烧肉,由军中伙夫们负责给士卒们分发饭菜,还有大桶的猪骨汤,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无论是万度归和太守府的官员们,还是睢阳镇军和虎贲军兵将们都没有见过炒菜,一阵香喷喷的气味弥漫着整个驿站周围,就连万度归和拓跋朗都被惊动了。
“哈哈哈,味道真不错!赵俊生,干得不错!”吃得满嘴流油的万度归拍了拍赵俊生的肩膀称赞了一句,又接着说:“今日下午御驾和护驾兵马以及随行官吏们就要到了,饭食就按照这种标准,不过下午要准备一些美酒送过来!咱们可以不喝,那些宿卫军大爷们若要喝酒却没酒,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赵俊生拱手道:“将军放心,属下都安排好了!不过······今日晚间和明日早上的食材已经把从葛族长那里借的钱都花光了。明日御驾到了梁庄驿又怎么安排?您也知道,这世道没钱寸步难行啊!”
万度归的脸色又不好了,指着赵俊生道:“你小子刚让本将军高兴一会儿,却马上来给我添堵!好了,本将也知道你这差事难做。以后去找富户们借钱的事情不让你出面了,你只需负责把一万五六千人的伙食安排妥当就行了!借钱的事情,本将军让刘主薄带人!你直接找他要钱!”
赵俊生大喜,拱手道:“多谢将军体谅属下的难处!”
从驿站走出来,赵俊生对葛庆元说道:“葛族长,将军对饭食菜肴非常满意,您看这些兵将官员们也都吃得很高兴!回去让干活的妇人们和壮丁们吃饭,敞开肚皮吃,吃饱了继续干活。下午可要准备一万六千人的饭菜汤水,比早上的多出了三倍!另外,劳驾您老回去之后派人先把那些酒都运过来!”
“好的,好了!下午还做同样的菜式吗?”
“不,中午我会过去传授妇人们做几样新的菜式!”
下午申时过后,赵俊生还在葛乡指挥村妇壮丁们准备一万六千人的饭食酒肉汤水,并没有空闲站在官吏们的队伍中迎接御驾的到来。
申时一刻,远方道路的尽头出现了大量的旌旗,最前面是一些举着“肃静”“回避”牌子的太监们,紧接着是大量的骑兵,六列骑兵把整条道路都占满了。
随着队伍的走近,许多人都看到了队伍前面有一个高高的华盖大伞,这华盖大伞之下有一个身披金甲的年轻武将骑着一匹雪白色的高大战马,不少人想等队伍走近一些把皇帝拓跋焘相貌看清楚,但一声大喝传出:“臣睢阳镇将、梁郡太守万度归率全郡大小官吏将校百余人恭迎陛下圣驾!”
所有人都立即匍匐在地高呼:“恭迎陛下圣驾!”
第84章 略施小计
大军停了下来,拓跋焘身形魁梧、强健,相貌剽悍,他戴金盔、穿金甲,腰间悬宝剑,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从马背上跳下走到万度归面前扶起他笑道:“万叔叔,起来吧!”
“多谢陛下!”
万度归起身跟着拓跋焘往前走,后面大臣们、管事太监们也纷纷下马带着小太监们跟上来。
拓跋焘站在驿站门口大量一番,指着驿站说道:“这驿站的房子修葺得不错,比朕这一路走来沿途歇脚的驿站都好,这是专门为迎接朕而修建的?”
万度归连忙道:“那倒不是,日前全郡的驿站都经过修葺和整顿,并非是专门为迎接陛下而这样做的!”
拓跋焘点点头,他就怕各地官府为了迎接他而挂空心思粉饰太平,这次南巡虽说一是为了震慑南朝,二是安抚南方诸将,但也不想给各个地方带来太大的负担。
突然发现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仔细一看,不禁笑道:“怎么在门口还挂着一块先给钱再住店吃饭的牌子呢?难道担心商旅和官吏们吃霸王餐?”
“这······”万度归脸上抖了抖,抱拳道:“回陛下,商旅们倒是不会赖账,可官吏们······还真是吃霸王餐。法曹署也是没办法,实在亏空不起了,只能强令各驿先收钱再住店吃饭,否则就不接待,这么做的确好了许多,维持驿站运转再也不需要官府专门拨款了,否则每年官府就得调拨大量的款项让法曹署接待外出公干的官吏们,耗费巨大!”
拓跋焘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既然梁郡一地是这样,那么其他州郡呢?只怕也是官吏们吃喝住宿都不给钱。
他带头走进了驿站内,万度归和一些大臣跟在身后。
驿站外的随驾兵马、官员们的随从、太监们都开始在指定的空地和田地上扎营。
没过多久,赵俊生就带着大量的葛乡壮丁用板车把饭食酒肉菜肴和汤汤水水运来了。
这一顿的主食是大米,附近也只有葛家种植了大米,为了做这顿饭把葛家的大米用掉了五千斤。
菜肴是猪肉炒茭白、焖羊肉、红烧鲤鱼块,还有羊骨汤。
赵俊生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申时快要过了,他立即往驿站方向走去,却在附近被羽林军布置的岗哨拦住了。
赵俊生正要与兵士分说,却看见太监宗泰走了出来,连忙招手:“宗公公,宗公公!”
宗泰扭头一看,原来是负责伙食的赵俊生,走过来问道:“赵参军,怎么着,饭食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您看天色不久就要黑了,天黑蚊蝇叮咬,光线又不好,是不是让将士们早些开饭?”
宗泰一看随行护驾的羽林军和虎贲军都已经把营帐搭好,当即同意道:“行,今日就早些开饭,咱家叫个小太监去挨个通知各幢幢主,还是按早上的规矩,排队领饭食,你让伙夫们去做好准备吧!”
“明白,下官这就去安排!”
一开饭,外面就热闹起来了,饭摊子前面排起了许多列队伍,长长的一眼都看不到头。
蒸饭的木桶盖一打开,一股浓郁的大米饭香就传扬开来,所有兵将们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蒸米饭和菜肴等食物的香味让排队领取饭食的兵将们都食指大动。
热热闹闹的声响传到了驿站内,饭食菜肴的香味也随着空气传播过来,正在驿站大堂坐着喝茶的拓跋焘突然一愣:“咦,好香啊!万叔叔,这是什么香味?”
万度归抱拳道:“回陛下,这是给随行护驾和迎驾的将士们、官员、随从和宫中人员开饭了!”
“咕隆、咕隆”拓跋焘的肚子响了两声,他大笑道:“哈哈哈
,你说开饭,朕的肚子也饿了。走,去瞧瞧,看看你这个梁郡太守给大家伙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一大群朝廷大员、威名赫赫的武将们跟着拓跋焘来到了开饭地点,走得越近,肚子叫得越厉害,许多人还直吞口水。
拓跋焘拉住一个正在吃饭的兵卒问道:“好吃吗?味道如何?”
这兵士一看是皇帝,急忙想下拜行礼,却被拓跋焘拉住,立即说道:“太好吃了,小人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
拓跋焘一连问了好些个兵士,都是如此的回答,这不由引起了他的好奇,来到一处领饭处说道:“给朕来一份!”
旁边一个太监立即拿来一个玉碗和几个精致的瓷盘,让伙夫打了满满的一碗米饭,各个菜各打了一盘番,最后还端来一碗汤。
拓跋焘接过象牙筷开始吃起来,所有大臣武将都看着他,
“这是什么食物?一粒粒晶莹剔透、颗粒饱满,为何如此香甜?太好吃了!”拓跋焘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旁边一个出身于南方的官员立即说道:“陛下,这叫稻米!”
猪肉炒茭白、炖羊肉和红烧鲤鱼块都是美味,对于从未吃过炒菜的拓跋焘而言,这些菜肴实在太美味了,他一连吃了五碗米饭,菜也加了好几次。
“陛下,别吃撑着了!”太监宗泰提醒道。
拓跋焘也知道一次性吃得太多容易吃撑着,恋恋不舍的放下碗筷,却是立即指示道:“把这些食物的烹制方法买下来带回宫中,记得要给钱,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秘方手艺!”
宗泰连忙答应:“老奴遵旨!”
人马太多,各方面都要面面俱到,赵俊生与葛庆元等人忙到半夜都还没有吃饭,待一切都安排妥当,他这才叫人拿来几个食盒招呼葛庆元和驿长蒋延耀一起吃。
饭摊处,在一个方桌上摆上几盘精致的炒菜,有酒有肉,几人吃得津津有味。
“赵参军,明日一早吃过饭食之后你们就要离开了,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里化缘?”葛庆元喝了一口酒问道。
此时在帐篷旁边有一个身穿便服的年轻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
赵俊生正要说话,却听到了外面轻微的脚步声,这段时日修炼内力也不是白练的,听觉和其他感知力大为增加,他立即闭口不言。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走进来看见赵俊生等人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盘精致的菜肴,眼睛放光道:“咦,在吃酒呢?”
赵俊生打量着这年轻人,问道:“是啊,兄台是?”
这年轻人一愣,随即笑笑说道:“我姓黄,是跟着父亲随驾来见见世面的!”
“哦,黄兄要不要一起喝几口?”赵俊生一边问一边观察,突然他心中一动。
年轻摆手道:“不用,不知你们可有多余的食物,能否分我一些?”
赵俊生把旁边的食盒提起来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还有几盘菜,递过去笑道:“还有一些,黄兄只管拿去吃,吃完了把食盒送过来就行了!”
这年轻人也不客气,接过食盒道谢之后就转身离去,不过他却没有走远,走了一截又转身轻手轻脚走回来在帐外侧耳细听。
赵俊生耳朵动了动,他心中一动,随即说道:“咱们接着说,明日去找谁化缘谁知道呢?反正本官只负责给这一万数千人马准备饭食,至于购买食材的钱从哪儿来本官不关心,也不敢过问!”
驿长蒋延耀毫无察觉,他喝了一口酒忍不住问道:“参军,难道皇帝此次南巡,朝廷就没有从国库拿钱作为沿途的耗费开销?”
赵俊生迟疑道:“
应该没有吧?否则也不至于搞得沿途官民百姓们怨声载道了。按说当今天子自从登极以来文治武功都颇有建树,乃是一代英明之主,几个月前才大败胡夏,斩获无数,缴获的金银珠宝等财物不计其数,不应该如此抠门才对啊!”
葛庆元摇摇头道:“别的地方官府肯定不会自己掏腰包的,他们会给百姓加税加赋。我们梁郡却是把这损失算在富户们头上,我葛家也真是倒霉。皇帝来了没跟着沾光,反而倒贴一大笔钱,这算是什么事?”
站在营帐外年轻人听得脸色阴沉无比,他转身就走,还没有走到驿站门口,一脸焦急的宗泰就迎上来埋怨道:“哎呦喂,我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