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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辉躬身抱拳:“臣不敢!”
这时太监袁涣走进来禀报:“陛下,蜀王殿下求见!”
赵俊生扭头,“宣!”
林敬辉再次行礼:“臣告退!”
赵俊生点点头,挥了挥手。
林敬辉与赵平在大殿门口相遇,林敬辉抱拳行礼,等赵平先进去,赵平向他点了点头,也对他产生了好奇,他见过林敬辉几次,但不熟悉,只知道赵俊生对此人很信任。
他来到御前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
赵俊生道:“去给你阿娘请安没有?去看弟弟妹妹们没有?”
“呃······”赵平脸上一阵尴尬,“儿臣还没去!”
赵俊生道:“你是不想去呢?还是没空去?又或者懒得去?”
赵平连忙跪在地上:“儿臣······儿臣知错了!”
“朕看你是嫌麻烦,心里没有把这事当一回事,你若是重视,就算再忙、再累也会每天抽一点时间去看看他们!”
赵平被赵俊生说得很羞愧,他的确没有重视这事,潜意识认为经常见面的,何必每天都去请安?免得又被阿娘教训一通,又被弟弟妹妹缠着让他带他们出去玩。
“父皇教训得对,儿臣惭愧得很,以后一定经常进宫向阿娘请安,跟弟弟妹妹们聚一聚!”
赵俊生叹道:“你都已长大成人了,阿爷也不想再说你,你起来吧!”
“谢父皇!”
“说吧,今日见朕所为何事?”
赵平从袖子里拿出白山交代的口供双手呈上去,“儿臣及皇城司的捕快们查到刑部侍郎邹如海与河洛巨大贪墨案确有重大关联,但目前儿臣掌握的证据不足,这时刑部掌固白山交代的一些关于邹如海受脏罪证!”
最晚从商鞅变法开始,历朝历代的律法就把一切非法所得统称为“脏”,赵平这里所说的受脏即受贿。
赵俊生接过口供看了看,记录了好几页纸,看完后他说:“从这口供上来看,邹如海的受脏数额不大,甚至连流放的量刑都达不到吧?”
“是的,我朝律法是借鉴前几代王朝的律法制定的,也经过很多修改,以我朝目前的律法规定,邹如海的罪名是受所临监,受脏数额满五千贯才被判流放,他受脏的总数加起来还不到五千贯,律令规定受脏一贯笞二十、一百贯加一等、一千贯徒一年,五千贯流放两千里!”
受所临监,这什么罪名呢?意思就是官员收受部下、辖区内百姓的财物,或者是官员向部下、辖区内的百姓勒索财物,而授予财物的一方并无具体要求事项,官员也没有违法处理公务!
这个罪名是大乾律令中规定受贿罪判罚最轻的一个罪名,另外还有两种受贿罪名,分别是“受财枉法”和“受财不枉法”。
从字面意思上就可以理解,“受财枉法”就是指官吏收受当事人财物后在公务的处理上作出了违法、违纪的行为;而“受财不枉法”就是说官吏在收受了当事人的财物后并未在公务的处理上违法和违纪,这两项受贿罪的量刑明显要比受所临监这项罪名重得多,受财枉法最高可被判绞刑,而受财不枉法最高可判流放三千里并在流放地服苦役三年。
赵俊生放下口供问道:“你来见朕的意思是什么?想要先抓人?”
赵平躬身:“是的,目前我们并没有其他的证据,儿臣就想是不是先根据现有的罪名把他抓起来,他失去了权力之后,说不定我们要寻找其他证据就容易得多了!”
赵俊生权衡起来,如今赵平不但领着皇城司司正的官职,又管着刑部,如果把邹如海这个刑部侍郎拿下了,那么刑部就完全在赵平一个人的掌控之下,他倒不是担心赵平掌握太多的权力对他的皇位有威胁,而是担心朝臣们对此会有非议。
赵俊生考虑了一下说道:“可以,这段时日你就全力负责调查此案,刑部的公务你不必再管了,朕会另行派员署理!”
“诺!”
赵平也没什么怨言,他早就知道这个刑部尚书干不长久,一个人不可能当任两个实权部门的首脑,就算他的父皇赵俊生不介意,那些朝廷大臣们也肯定会对此颇有微词。
赵平刚从皇城出来,一个皇城司捕头就迎上来行礼:“殿下,您可算出来了,刚刚收到跟踪邹如海的兄弟换来的消息,邹如海有出逃的迹象,他在城东庙里见了一个人。根据调查,此人是曲梁伯附上的吴管家!另外监视邹如海府邸的兄弟传来消息说邹如海的妻妾和子女目前都已经匆忙出城向新丰方向去了!”
赵平一愣,“邹如海现在在何处?”
“他与曲梁伯府上的吴管家分开之后就出了寺庙坐着马车在城中闲逛,此时在城东一家茶社饮茶!”
他当即下令:“派人去盯着邹如海的家眷,看他们在何处落脚!另外,你带队去抓捕邹如海,别闹出太大的动静!”
“明白!”
邹如海坐在茶社的雅间,旁边有一个清官人小娘子正抚弄着琵琶弹奏。
邹如海的心里很乱,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喝茶,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怎么替自己脱罪,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此时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雅间里不停的来回走动。
“就这样坐以待毙吗?”邹如海的脑子里一团乱麻,此时他突然感觉有些无能为力。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自救?邹如海摸了摸额头,揉了揉太阳穴,焦躁得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突然,邹如海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立即起身走出了雅间。
等他走出茶社外正准备上马车,一队捕快跑过来围住了他和马车,他发现这些捕快是皇城司的人。
邹如海神色淡定的说:“本官要见蜀王!”
带队的捕头看着他,说道:“邹侍郎会见到的,请上车吧!小乙,你去赶马车!”
叫小乙的捕快把车夫拉下来,自己跳上去拿起赶车的鞭子,邹如海淡定的上了马车,捕头挥手:“走!”
大街上的行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皇城司的捕快们就护着马车走了。
邹如海被押进了皇城司羁押房,一道铁栅栏把他和外界隔开了,牢房门口还站着两个兵士站岗,他们接到命令,无关人等不得靠近牢房,更不得探视。
吃过午饭后,赵平来到了羁押房见到了邹如海。
牢门被打开,赵平、司丞何庸和两个甲士走了进去。
邹如海看见赵平就如同猫看见了老鼠,他迅速爬起来跪在赵平面前道:“殿下,臣有罪,臣有重大机密禀报!”
赵平神色淡然:“说!”
邹如海看了看何庸和两个甲士,拱手道:“还请殿下屏退左右!”
赵平考虑了一下,邹如海如今手脚都带着撩开,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于是挥手:“你们先退下!”
何庸和两个甲士抱拳躬身退了出去,并迅速离开。
接着邹如海把自己犯下的受脏情况粗略的说了一遍,却只说了白山知道的一些情况,对其他情况一字未提。
他说完这些又说:“殿下,臣自知有罪,以臣的罪行肯定是丢官罢职,还要受鞭笞之刑、服劳役一年,但臣还有抱负,臣还希望为大乾王朝效命!臣愿意效忠殿下,辅佐殿下登上皇位,为大乾王朝奠定万世基业!求殿下给臣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老婆是花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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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垂死挣扎
赵平语气平淡,“这就是你说的重大机密?如果你仅仅只有这些说给本王听,本王以为你我之见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说完转身欲走。
“不不不,殿下留步、留步!”
邹如海连忙叫住赵平,他深吸一口气说:“好吧殿下,臣坦白,河洛的局面是臣和御使大夫潘长安二人联手做下的,殿下查到现在也查出了很多问题,就算臣不说,殿下也都知道了,臣就索性说出来!”
接着,邹如海就把他和御使大夫潘长安两人联手把一个一个官员先后送往河洛地区任职,利用他们贪墨长达十年的河道治理工程款和救灾赈灾款项。
他们当然没有权利派谁去任职,但他们可以让某些官吏做出政绩来,他们利用职权和在朝中最先得到的政令风向,让朝廷各种便利、资源都优先提供给他们选定的官吏,那些官吏利用这些先知先觉的政令风向和各种优厚的资源在某几任上的政绩非常漂亮,恰巧御史们又在河洛地区查出了问题,于是某个实缺出现了,朝廷于是把政绩突出的官吏派往河洛地区任职,而被派去的人正好就是他们联手捧起来的人。
赵平听完深深的震撼了,这俩家伙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操控了大乾的官吏任命,这是何等的可怕。
御使大夫潘长安这个名字进入了赵平的耳朵里,的确也是,仅凭邹如海这个刑部侍郎根本不可能下这么大一盘棋。
不过,就算潘长安和邹如海两人联手也没有可能做这么大的局,牵涉到地方官吏的任命,还必须经过吏部,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大乾的官吏何止千万,每年做出漂亮政绩的肯定不止潘长安和邹如海他们捧起来的那么一两个。
吏部管着官员履历调查、政绩考核和复核的官吏凭什么把机会给潘长安和邹如海的人?况且官吏的任命要先通过吏部尚书的审批,吏部尚书审批之后还要上呈给尚书台,这得要经过好些道手续。
不过最为关键的还是吏部的吏部司的任命,由吏部司的主事官从有着优秀政绩的官员中挑选,只要这里不出问题,审批程序越往上被否决的可能性就越小,因为吏部尚书和尚书台的尚书令不可能亲自去调查被任命官员的履历和政绩,除非是他们中意的官员,他们才会特别关注和安排。
赵平想到这里看向邹如海,“除了御使大夫潘长安之外,还有谁?仅凭你们两个还不足以支撑起这么大一个摊子吧?地方官吏的任命必须要经过吏部,没有吏部的配合,你们力捧起来的官员根本不可能被安排到你们选定的地方任职!”
邹如海摇头道:“吏部又不是臣家里开的,我们虽然力捧某些官员,正如殿下所说,吏部选中的官员不一定是我们捧起来,因此成功的机率不高,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捧起来的官员有政绩在,他们就一定会提升!但是有一点可以提升我们成功的机率,那就是一旦我们捧起来的官员在某段时间做出了政绩,潘长安就会立即派出御史去河洛地区查案,拔出一个萝卜,肯定就会出现一个坑,而在这个时间段出了政绩的只有我们捧起来的官员,所以他就没有悬念的占了这个坑!”
赵平极力压抑着内心的震惊,“不得不承认,策划得天衣无缝!但是本王想知道,潘长安在御史台的确为这件事情发挥了很大的作用,那么你的作用又是什么呢?”
邹如海道:“当然是配合潘长安,御史台派出的御史在查案之后上书弹劾,受审官吏被刑部派出的官员带兵押送进城待审,刑部掌刑狱,做一个畏罪自尽的现场对于刑部来说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受审官员在途中病死也不奇怪!当然这对于那些没有问题的官员就用这种手段,而对于那些真正有问题的官员,这些手段就完全用不上,刑部官吏可以正大光明的用重刑把他们审讯致死!”
这些话从邹如海的嘴里说出来竟然像喝水一样简单,很显然此人干这种事情绝不是一次两次,只怕是多得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赵平直感觉头顶冒寒气,心里怒骂着邹如海和潘长安丧尽天良,居然利用手中职权作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丑恶之事。
邹如海说完这些连连磕头道:“殿下,臣是真心投效殿下,只要殿下绕了臣一命,以后臣愿意为殿下赴汤蹈武和各地方官员的监察几乎失效了!”
沉默了半响,赵平冷着脸下令:“派人全天十二个时辰盯着潘长安,朕要再去皇宫面见父皇,一定要把这个蛀虫挖出来!”
何庸闻言犹豫了一下,他想了想拱手道:“殿下,臣以为此事是不是慎重一些?毕竟御使大夫是朝廷重臣,而且是陛下亲自任命,这样的重臣做出这等龌龊事,若是传出去,只怕会让朝野认为陛下识人不明,有损帝王威严呐!”
赵平摆手道:“本王又没有让你立刻动手抓捕他,只是让你派人盯着他,本王这不是要进宫向父皇禀报此事吗?你以为要处置一个御使大夫是本王能够做主的?”
“是,是,属下这就去!”何庸说完拱手转身离去。
赵平收拾心情,带着几个护卫骑马再次向皇城方向而去。
一路上,赵平想了很多,他从前不是没想过争夺皇位的问题,方才邹如海的话的确起到了一些作用,让他平静的心湖掀起了波澜,但他很快就否决了为邹如海脱罪的想法,他知道就算他用邹如海及其方法获得大批支持他的官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