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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袁氏一听慌了神,永巷是什么地方她清楚得很,那可是关押宫中女性犯人的地方,如果住进了永巷,花木兰岂不是不但皇后的位置都保不住,甚至连自由都没有了!这还不算,永巷那是人住的地方吗?住在那里的女性犯人能有几个活着走出来的?
她急忙跪倒在地大哭道:“陛下息怒、息怒啊,老身错了,都是老身的错,不关木兰的事情,陛下要罚就罚老身吧,兄长的案子陛下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老身不管了!”
赵俊生停下,冷冷道:“从今日起,废除武川君封号!来人,送花袁氏出宫!”说罢迈步快速离去。
花袁氏闻言顿时眼睛一闭,跌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赵俊生听到身后传来的悲呼声,也不停下,反而加快脚步离去。
花木兰立即大叫唤来太医抢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花袁氏给救回来了。
这时康义德带着两个太监走过来说:“娘娘,陛下的旨意方才您也听过到了,老夫人既然没事了,老奴就要奉旨派人送老夫人回府了!”
花袁氏哭道:“木兰啊,都是为娘的错,是为娘害了你啊,没想到赵俊生那小子竟然如此无情,翻脸不认人,当年为娘真是瞎了狗眼,这就是一个白眼狼啊!”
所有人的脸色都大变,康义德低声怒喝:“老夫人慎言,非议帝王乃欺君之罪,您还嫌不够乱吗?娘娘都为这事被打进冷宫了,以后陛下若是还念着这些年的情意,还有挽回的可能,您若继续闹下去,只怕不止是袁家,就连花家也会遭到牵连!娘娘若是彻底失宠,花家的处境会怎样首发
花袁氏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万语桐连忙说:“老夫人还是先回去吧,您也不必太过担心姐姐,陛下也是一时气头上,等他气消了,我去说说让他收回成命,姐姐毕竟跟他这么多年夫妻,等他气消了他的心也就软了!”
花袁氏喃喃自语:“果真最是无情帝王家,故人诚不欺我!贵妃娘娘,老身多谢你了,请你看着与花木兰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一定要帮帮她,在陛下面前多替她美言几句!”
万语桐安慰道:“老夫人放心,这是我份内事,我不会看着不管的!”
花袁氏点点头,对花木兰说:“木兰啊,我的女儿啊,都是为娘害了你呀,为娘不该忘了君臣有别,是为娘老糊涂了,这些年他一直对为娘恭敬有加,久而久之为娘就认为这是理所当然,可说到底总归他是皇帝,为娘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老妇人!看来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把这案子查到底,这事你不要管了,你若再管下去只怕连自己都保不住!我看他也不是真的绝情绝义的人,等过一段时间他气消了就会把你接回来的!”
花木兰安慰道:“阿娘您放心吧,不要担心我,您自个照顾好自个就行了!”
花袁氏被两个小太监送走了。
过了一会儿,赵俊生从门外伸出脑袋问道:“我那老岳母走了?”
花木兰和万语桐面面相觑,花木兰突然反应过来,张牙舞爪的向赵俊生冲过去,“赵俊生,我要杀了你!”
赵俊生见势不妙,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叫道:“木兰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你给我停下,不然我饶不了你!”
赵俊生东躲西藏,花木兰追了他整整一个时辰,他也在皇宫里逃了一个多时辰。
“呼哧、呼哧、呼哧······”赵俊生浑身大汗停下来弯腰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说:“别······别追了,你咋这么大气性呢?亏得我体力好,要不然就这么个跑法换个人早就出人命了!”
花木兰也是气喘吁吁,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抬着酸软无论的手指着赵俊生,“姓赵的,你别跟我贫,哪有你这么做女婿的?这种玩笑是随便乱开的吗?”
这时万语桐走了过来,“赵俊生,这次我坚决站在木兰姐这边,你这个玩笑开大了!老夫人也是年纪一大把的人了,万一把她急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赵俊生:“呼哧······呼哧,我心里有分寸,就那老妇人,不吓吓她,她不知道厉害,不过这次把她得罪狠了,以后只怕她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
花木兰冷哼:“知道就好!”
赵俊生喘匀了气息,起身道:“行了,午饭还没吃呢,走吧!”
花木兰起身高声道:“我还是去永巷住着吧,那里舒坦!”说完迈开大步向永巷方向走去。
赵俊生连忙追上去,追到花木兰身边笑嘻嘻道:“我是开玩笑的,别这么认真嘛!”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我就是一个较真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赵俊生依旧堆着笑脸,“别这样嘛,人们都说夫妻那什么头打架什么尾和的,咱们这点小事用不着那样对不对?说真的,我真的饿了!”
花木兰冷冷道:“你饿了关我啥事?我自住我的永巷,你去吃你饭,两不相干!”
“差不都就行了啊,别总揪着这茬不放!你自己说,这事到底是谁有理,谁无礼?”
花木兰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依旧向前走着。
赵俊生又跟着走了几步,突然转身掉头,“行,你要去住就住着吧,就算是把永巷住塌了都可以!康义德,死哪儿去了,去叫御膳房准备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朕今天要胡吃海喝一顿!”
花木兰一听,脚步不停转了一个弯走了回来,“凭什么让我住永巷,我偏不住,凭什么你吃山珍海味,让我吃糠咽菜?康义德,准备双份,不对,三份,语桐还没吃呢!”
万语桐忍不住笑出声来:“咯咯咯······”
康义德呆了呆,答应道:“诺!”
袁高、邹如海和潘长安的案子查了半个多月,赵平和皇城司的人总算根据弹劾奏章上所写的一些人名和事情把这件案子查都差不多了。
这天上午,赵平进宫向赵俊生禀报案件调查的进展。
“儿臣参见父皇!”
赵俊生放下朱笔,“让你查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赵平道:“父皇,儿臣听说您跟母后吵架了,外祖母也被气得昏过去了?”
赵俊生敲了敲桌子:“长辈之间的事情,你们晚辈最好不要操心,更不好插手!说案子的事情!”
“诺!”
赵平答应后当即说了起来:“根据儿臣和皇城司的同仁们的调查,弹劾奏章上的大部分情况都是属实的,只有极少数还需要派人去荥阳、河内、清河等郡核实!奏章上提到的那些人被审讯之后都交代了实情,基本真实了弹劾内容的真实性!”
赵俊生脸色并不是很好,尽管他早已经这个事实,他思索一番,吩咐道:“明天的朝会上,朕会让你把调查的结果向朝臣们公布,你要做好准备!”
“儿臣知道了!”
次日朝会。
赵俊生在询问了各部的政务处理情况之后就向赵平问起了对袁高、潘长安、催如海等人的调查情况。
赵平如实讲述了调查结果,当大臣们听到赵平说到调查结果基本上证实了弹劾奏章上所述内容的真实性,这如同油锅里滴入了几滴水,朝堂上瞬间炸了锅,一片哗然。
太监袁涣高呼:“肃静——”
大臣们纷纷停止议论和喧哗。
赵俊生脸色肃然的下旨:“传旨,把袁高、潘长安、邹如海及相关犯官关入天牢进一步审理,直到查清楚所有的案情细节!绝不冤枉一个好官,但也绝不放过一个犯官!”
“遵旨!”一个太监答应,迅速离开大殿。
朝会结束后,赵俊生没有停留,直接带了一些人前往天牢。
第964章 亲临天牢
“陛下驾到——”太监在戒备森严的大牢前一声高呼,站岗的兵士们拄着长矛跪了一地。
一个清瘦的官员提着官袍下摆快步从天牢大门内走出来双膝下跪高呼“天牢典狱长方文恭迎陛下!”
赵俊生下了马走到方文面前抬手“平身!”
“谢陛下!”
赵俊生道“带朕去见见袁高、潘长安、邹如海!”
“臣遵旨,请陛下随臣来!”
在典狱长方文的领路下,赵俊生和一干御前护卫走进了天牢。
天牢是去年才修筑落成,其内的监牢部分因常年没有阳光照射,处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之下,除了阴暗潮湿之外,还算是干净,被关在这里的囚犯不是皇亲国戚就是高官显贵,没有一个普通人。
相比从前的天牢改称为地牢的恶劣环境,这里还算是好的。
赵俊生一边走一边说“先去见邹如海!”
“诺!”
到了关押邹如海的牢房,方文让狱卒把门打开,狱卒用钥匙打开门上的铁链,推开牢门走进去大喊一声“犯人邹如海,起来!”
邹如海睁开眼,一个身穿紫色长袍、腰系玉带、头戴金冠的人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一骨碌爬起来,手脚并用在地上连续爬了好几米远跪在赵俊生面前。
“罪臣邹如海见过陛下,陛下万福!”
赵俊生背着手观察了一下牢房内的情况,除了阴暗潮湿之外,让人感觉到森寒,若是长期待在这里,只怕很容易得病,而邹如海已经被关在这里快半年了。
赵俊生道“邹如海,你起来吧,抬起头!”
“诺、诺!”邹如海战战兢兢的爬起来,虽然站起来了,可整个人显得畏畏缩缩。
赵俊生这时才看见邹如海已经瘦得形容枯槁,几乎只剩下骨头架子,他知道这天牢的伙食其实并不差,不过像邹如海这样的高官落到这一步田地,与从前的处境一个天上一个地狱,肯定是每天都吃不下睡不着,煎熬是最折磨人的,邹如海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并不奇怪。
赵俊生道“邹如海,你和袁高、潘长安的案子查清楚了,如果你仅仅只是无所作为、在刑部侍郎这个位置上混吃等死也就罢了,可你的所做所为与你当初的雄心壮志、意气风发简直是南辕北辙!你说,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
邹如海扑通一声再次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陛下,臣有罪,罪该万死啊,臣辜负了陛下的厚望,禽兽尚且知道感恩,臣连禽兽都不如啊!”
赵俊生摆手“别说这些没用的!”
“是,是!说到底还是臣的意志不够坚定,没能把持住自己,罪魁祸首就是袁高,当初臣还只是刑部一个小小的掌固,袁高以官位和钱财拉拢,让臣听命于他,臣本来是不肯的,更是不屑的,奈何一不小心遭了他的算计,被他拿到了把柄,这老东西再以官位和钱财利诱,臣······臣从此就沉沦了,正所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说的就是罪臣这样的人啊!”
赵俊生问“你可有后悔过吗?”
邹如海泪如雨下,“这半年来,每当夜深人静时,臣时常想起年轻时的抱负、意气风发,又想起过往所作所为、点点滴滴,真是悔不当初,当初臣若是拼了一把拒绝他,可能会丢官罢职,早已无缘仕途,也不会对朝廷造成如此大的危害,也就没有了这份罪孽,更不会有今日身陷囹圄之祸!”
赵俊生道“以你之罪行,杀头都是轻的!今日在朝堂上,整个案件的调查过程被公布出来,大臣们多数认为应该从重处置,当剥皮抽筋!”
邹如海吓得瘫软在地上,神志完全陷入了混乱。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死固然令人害怕,但死得连尸体不全更是令人恐惧。
对于古人来说,死刑犯的处罚措施也分轻重,赐毒酒或白绫是死刑当中最轻的处罚,因为可以留个全尸;杀头次之,再就是剥皮抽筋、下油锅、车裂这些酷刑;最后才是千刀万剐这一类,越是残忍的处死方式就被认为越重。
赵俊生蹲在邹如海面前,叹道“念在君臣一场,你写一封悔过书,把你这段时间整个心路历程和悔意都写下来,朕给你留一个全尸!”
邹如海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多谢陛下,陛下恩同再造,罪臣一定好好写,把最真实的感受和悔意全部写出来告诫后人!”
赵俊生站了起来,吩咐典狱长“这几天给他的食物准备得丰盛一些,每顿要有酒有肉!他若写完了,由你呈送上来了!”
典狱长答应“臣遵旨!”
赵俊生转身走出牢房,典狱长立即跟过去,在前面带来。
不一会儿来到了关押御使大夫潘长安的牢房门口,狱卒打开牢门之后大喝“潘长安,陛下驾到!”
潘长安打了一个激灵,迅速从床板上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罪臣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潘长安,他比潘安的名字多了一个字,却在容貌上完全不能比,人家潘安是绝世美男子,而他却是一个糟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也长得很寒掺,他的相貌不能用凶来形容,尽管他的相貌同样能吓坏不少人,他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