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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上布置水下障碍,企图以洞庭湖和长江天险阻挡我军过江!”
林敬辉的报告让赵俊生起身走到了地图面前。
西线乾军没有水师,现在建造水寨、训练水师也来不及,只能缓缓图之,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西线鲁爽大军要打过洞庭湖和长江杀到巴陵城的想法基本上不太现实,所以西线攻击势头基本上是到此为止了。
既然不能再进一步,那么就要考虑驻防的问题,为了防止宋军再从洞庭湖和长江南岸打到北岸,乾军必须要在北岸关键为止修建岸防工事,在一些险要地带要修建关隘。
赵俊生考虑了一下,很快就有了决定。
“传旨给高旭,封他为荆州都督、南郡太守,让他放下手头的事务赶往江陵,接管西线军务,从鲁爽大军中挑选两万精锐留下驻防,加强洞庭湖、长江北岸防线,防止宋军反攻,其余兵将从何处调来就返回何处归建。
“传旨给东方辰、鲁爽等人,文臣们可先行返回长安,鲁爽留下布防、组织军民修筑岸防和关隘工事,待高旭到来再与他进行交割,鲁爽自行返回汉中坐镇!”
南朝方面也很快得到了乾国方面的最新动态,高旭从长安尚书右仆射的职位上直接调任荆州都督、南郡太守,这明显就说明了乾国对于长江中上游和洞庭湖以北广大地区的志在必得,要不然也不会派高旭这个开国大将前往江陵坐镇。
南朝皇帝刘骏在于朝臣们进行了分析之后,只能忍痛暂且放弃长江中上游以北地区,全面退守江南,于是下令萧思话在组织军民修建防御工事之后留下足够的兵力布防,再把其他军队遣返原籍。
宋国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大军在外每天消耗的粮草辎重是一个海量的数字,现在宋国经济不景气,各地流民造反还没有彻底平息,民生艰难,赋税也收不上来,国库已经空得能饿死老鼠,在这样的情况下再部署重兵在巴陵一带,一方面是没有必要,另一方面是实在负担不起了。
萧思话随后被调回建康复命,位于巴陵的江南防线由臧质接手,臧质遂迅速从建康赶往巴陵上任。
西线宋军与乾军对峙期间,宋军大将萧承之病逝,萧承之是萧思话的族兄,萧思话上书皇帝说萧承之这些年为皇帝和朝廷鞠躬尽瘁,忠心不二,劳苦功高,朝廷应当对其予以追封,并对其子嗣多加封赏。
于是萧承之的三个儿子都在萧承之死后得到了提拔和重用。
随后位于洞庭湖的宋军水师被抽调一半秘密前往夏口,由萧斌节制。
尽管南朝方面对于抽调一半的洞庭湖水师前往夏口的事情封锁了消息,但乾国的黑衣卫真的不是吃素的,在发现洞庭湖的宋军水师战船少了一半之后迅速上报,推测可能已经调往了夏口。
黑衣卫迅速展开调查,消息传到长江北岸各沿岸城镇的黑衣卫秘密卫所,黑卫衣在赤壁一带发现了消失的另一半洞庭湖水师战船。
这个消息被黑衣卫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江夏城。
江夏城的太守府大堂上,赵俊生举着记载着宋军水师消息的纸条晃了晃。
“看来西线战事应该是停下来了,南朝方面不打算也无力再在西线挑起战事,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抽调一半的洞庭湖水师来夏口,而这一半洞庭湖水师来夏口的目的肯定是要协助夏口宋军渡江攻打我江夏城的,不知诸位怎么看这事?是否有良策应对?”
李宝最向站出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臣以为我军在兵力上并不少于夏口的宋军,就算宋军渡江来攻又如何?要打就打,咱们没什么好怕的!”
赵俊生听李宝的话,不由心里摇头,李宝做一员猛将还行,让他坐主帅只怕做不来。
现在在江夏和夏口一线的战线上,乾国和宋国在局势上是攻守形势反转,乾军水师被打残了,无力渡江进攻,而宋军有水师,随时可以渡江杀过来,所以乾军目前处在被动挨打的位置。
降将刘衮站出来抱拳说:“陛下,臣以为只要我军守住江岸方向,宋军就算集中再多战船也是白搭,他们的水师又上不了岸!我军还可以对江岸防御工事加高加固,宋军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
在赵俊生看来,刘衮坚守江岸防线的决心是有的,此人急于在他面前表现能力和忠诚度,这种态度值得嘉奖和鼓励,但此人说的这些话都是废话,没有一点建设性。
“嗯,刘将军忠勇可嘉,江岸防线的防御工事的确还要进行加高加固,将士们是士气还需要提升,操练也要勤练不缀!”
“诺!”刘衮抱拳答应后退回了远处。
赵俊生的目光又在众将身上扫了一遍,落在了老将司马楚之身首发
“琅琊王,你有什么看法?”
琅琊王这个王爵是在北魏时期就有的,赵俊生建国之后依旧封他为琅琊王,允许他可听调不听宣,不过司马楚之可没有那么愚蠢,他后来自己上书推掉了这个权利,而他也是乾国目前唯一的异姓王,就算他常年统兵在外也是如履薄冰,唯恐惹得赵俊生的猜忌。
“回陛下,老臣倒是有一个想法,与其双方在江岸防线上打得你死我活,白白消耗兵力,不如收缩兵力,以退为进!”
赵俊生听完就明白司马楚之的意思了,他看了看众将后说:“此事朕考虑考虑,今天就议到这里,诸卿都回到岗位上各尽其职,不可懈怠!”
“遵旨!臣等告退!”
赵俊生起身喊了一声:“琅琊王留下!”
其他人都离开,只有司马楚之留在了原地。
赵俊生抬手:“琅琊王,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诺!”司马楚之答应一声,当即把自己的想法详细说了一遍。
赵俊生静静听着,等司马楚之说完之后逐个逐个提出自己的不解之处,司马楚之一一作出解答,有些细节安排,司马楚之一时间也没想好,二人现场就进行了讨论,逐步进行完善,旁边的文吏把他们议论的方案详细记录下来,以作备首发
二人把这方案完善之后,赵俊生从文吏手上接过记录下来的方案仔细看了一遍,看完递给司马楚之:“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之处!”
司马楚之看了一遍后说:“老臣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了!”
“既然如此,就照此方案执行,具体的部署只限朕和你二人知道,尽量泄露消息,就算负责领兵执行的人也只能让他知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不能告诉他!”
“诺!”
一天之后,正在途中的宋军水师还没有抵达夏口,赵俊生这边就下旨宣布班师回朝,留下司马楚之当任郢州都督、江夏太守。
同时,相应的江岸驻防兵力也被削减了不少,驻扎在江夏城的兵力只有五千人。
宋国在乾军这边的细作很快把消息传到了夏口,萧斌得到消息之后立即着手秘密准备渡江进攻事宜。
不久,从洞庭湖调来的水师抵达了夏口,为了防止赵俊生得到洞庭湖水师东调的消息后率军返回,他当天夜里就组织兵力在水师战船的协助和支援下渡江进攻。
这次宋军选择在东西两处登陆地点进行佯攻,把真正登陆的地点放在江夏城外的江边码头渡口,尽管这里也修建了大量的江岸防御设施,但此前宋军从未打过这里,守军仗着这里防御工事坚固,兵力充足,都有些大意。
当晚,当东西两个河滩防御线上的战斗开始之后,一个时辰之后,刘衮的注意力被这两处战斗吸引了,由于这两处防线告急,他不得不抽调一部分兵力分别去支援,江夏城外江边的兵力就相应的减少了。
宋军于是一鼓作气投入了两千多人的兵力在大量水师战船的配合和掩护下登陆上江滩展开了猛攻。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厮杀,守军兵力不足,伤亡惨重之下被迫撤退,这处防线一破,东西两侧的防线也在侧翼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支撑不住,江岸防线全面崩溃。
天亮之后,宋军攻占了所有江岸防线上的防御工事,并迅速包围了江夏城。
不到一个时辰,宋军主帅萧斌满面春风的渡江来到了江夏城外。
数万兵马把江夏城包围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萧思话骑在战马上观察了一下江夏城的城防工事。
“大帅,据细作报告,江夏城内的守军有五千人,其中还有两千人是协从军!”
萧斌听完报告后当即下令:“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两天之内拿下江夏城!”
接着,萧斌又接连下令,分派兵力去攻占附近城池和关隘。
第1065章 抓住马脚
乾军班师了,正在返回长安的途中,这毫无疑问。
一般认为,大军一旦班师,边境若是再起风云,想要再回师作战已不太可能。
原因有二:其一,大军气势已经不再,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其二,将士们都等着班师回朝之后领赏,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将士们是肯定不肯再掉头回去打仗的。
正是基于以上两点,宋军主帅萧斌才敢迅速渡江反攻,他不怕乾军掉头再过来跟他交战,因为乾军一旦班师就没有了进攻的气势和士气,就算勉强掉头与他交战也肯定是不敌。
可萧斌恰恰想错了,他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赵俊生之所以在这个时候下旨班师就是要让萧斌放心大胆的渡江反攻。
也就是说,萧斌中计了!
赵俊生之所以敢这么干,当然是有所倚仗,在班师的途中,他就下旨一路上把各军有功将士的赏赐逐一发下去,赏赐给将士们的钱财从哪里来?自然是从攻占的各城池官府府库和地主豪强那里而来。
宋军主帅萧斌认为就算赵俊生很快得到他率军渡江反攻的消息也不可能让乾军提升士气,也没有办法给乾军大气鼓劲,因为赵俊生如果不解决赏赐有功将士的问题是绝对不可能把士气提起来的。
这场仗打了近半年,乾军又是仓促出兵,各方面准备都不足,仗打到现在,赵俊生手里肯定没有现钱给将士们发赏赐。
可打仗并非只有支付而没有进项,乾军还真有大量的进项,乾军夺取了宋国大片国土,大小城池几百座,怎么可能没有钱财?
赵俊生有足够的钱财给将士们发赏赐,对于那些立下的战功足够升迁的将士,赵俊生一早就让各军拟出了升迁名单,一路北返一路颁发任命文书。
因此,乾军将士们虽然在班师,可士气却始终都很高昂。
当宋军在萧斌的指挥下渡江反攻的消息传来时,赵俊生就知道萧斌入套了。
当天下午,赵俊生就下旨命各军停下来就地扎营休息,生稿、与友人互通的书信放在哪儿?”
两个女人虽然害怕,却紧闭着嘴,靠在一起一句话也不说。
“别以为不说我就找不到!来人,给我收!”
在林敬辉的命令下,甲士们在营帐内翻箱倒柜。
很快就有一个兵士拿着一叠文稿和几封书信过来:“将军,找到了这些!”
林敬辉把文稿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他又把几封书信打开看了一遍,这几封书信都是在多年前友人写给庞法起的,几封书信都有一些年头,庞法起之所以还保留着这些书信,林敬辉猜测大概是这几封书信写的颇有水平,情真意切,颇为感人,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值得怀疑的了。
林敬辉似乎想起了什么,拿出纸条与书信和文稿对笔迹,这个时代普遍的字体就那么几种,一个人在形成书写习惯之后,很难对笔迹进行作假,即便故意不按照习惯书写,在笔画上也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对笔迹有研究的人是可以看出来的。
林敬辉把这些文稿、书信、信鸽、纸条带上很快来到了帅帐。
帅帐内,各军大将、官员俨然都在场,而庞法起此时正垂手站在中间。
“陛下,林统领到了,就在帐外!”帐外当值小校进来报告。
“让他进来!”
林敬辉带着一个甲士走进帅帐,行礼道:“微臣参见陛下!”
赵俊生问:“下面的人说有人在营中放信鸽给宋军通报消息,你怀疑是庞公?”
林敬辉回答:“是的!”
“可有切实证据?”
“有!”
赵俊生招手:“呈上来!”
林敬辉转身从甲士手上接过托盘呈上去,太监康义德上前接过托盘走到御案前放下,然后退到了一旁。
赵俊生看了看庞法起,收回目光落在御案托盘上,只见托盘内放着几样东西,有被射死的鸽子、一张纸条,一叠空白纸张以及一叠文稿和几封书信。
赵俊生拿起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后,抬头看向林敬辉问:“林统领,这些东西如何能证明庞公通敌?”
“回陛下,根据营中瞭望哨所说,信鸽是从庞发起的营帐附近放飞的,那里除了庞法起营帐还有另外几个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