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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道:“这个臣就不清楚了,此事只有王坦之自己心里清楚,臣猜测是不是那个地下黑市背后撑腰的人物是他都惹不起的存在?”
赵俊生背着手来回踱着步,走了几个来回停下,他以不容质疑的口吻道:“不论如何,不该知道候官司真正职能的人却知道了,为避免事情进展到无法控制和收拾的局面,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活!靖王那边先放一放,王坦之也先让他多活几天,其他人,全部都得死,此事你去办!这块金牌你拿去,右骁卫兵马任你调动,以最快的时间切断消息走漏的渠道,把所有知道消息的人都找出来!”
“臣遵旨!”暗影接过金牌行礼后退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当天深夜,兴元坊的地面集市和地下黑市所有出口全部被右骁卫兵马堵住,大量兵将冲入地下集市上,康斯坦丁和他所有的手下全部被抓,一个都没跑掉。
随后,从康斯坦丁手里买消息的人全部被供出来,所有人一夜之间全部被逮捕。
保证宁杀错、不放过的宗旨,这些人全部被秘密处死。
第1080章 惶恐不安
靖王府。
赵挺抱着胳膊在大堂上来回走动,显得有些焦躁。
王坦之出去已经两天了,除夕都是在外面过的,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时一个人快步从外面走进来,却是王府詹事马敦。
赵挺立即上前几步问道:“如何?有王坦之的消息吗?”
马敦心里虽也急切,却没有忘记礼数,行礼之后才说:“殿下,出大事了,刚刚收到消息说刑部已经发下了海捕公通缉王坦之,相信候官司肯定也正在全力通缉他,只是因为候官司表面上不是执法衙门,所以才没有公开通缉,但他们内部肯定已经有相关命令下达,属下以为王坦之应该是早就收到了消息,所以躲了起来。而且刚才我去候官司打听了一下,司丞贾越被陛下封为代司正书吏候官司事务!”
赵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有什么地方能比本王府上安全?王坦之为何躲在外面?”
马敦一愣,反应过来立即提醒道:“殿下,这事不是明摆着是陛下授意的么?没有陛下授意,候官司和刑部敢通缉王坦之?肯定王坦之的事发了,他成了通缉犯,殿下还敢收留一个通缉犯?一旦陛下问罪,殿下如何应对?再说了,王坦之只怕也不敢返回王府,他还担心殿下把他给卖了呢!”
赵挺这下总算反应过来,他立马意识到一个问题,“你说父皇会不会知道王坦之与本王的关系?”
马敦不敢确定,迟疑了一下:“应该不知吧,若陛下已知晓殿下与王坦之的关系,只怕殿下此时已不能站在这里了,须知那候官司乃是陛下监察百官的最后底牌,现在这底牌被殿下翻看了,陛下能不恼怒?”
赵挺道:“本王怎么说也是父皇的儿子,从小到大,父皇就没有对我们兄弟姐妹几个说过一句重话,更别说打骂了,本王就算犯了错,父皇也应该不会把本王怎么样,对吧?”
马敦看了看赵挺,想了想拱手作揖道:“殿下,属下有几句肺腑之言,就算殿下要责罚,属下也要说,否则属下就是失职!从前陛下对殿下等兄弟姐妹和蔼、慈爱,那是因为殿下兄妹等年纪还小,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就算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错误,且皇后也已经管教了,陛下自然不好再进行惩罚,但现在不同了,殿下已近成年,又已单独开府,涉及到的事情又是陛下视为禁脔的候官司,这可是大忌,您当真以为候官司真正的职能就只有您一人知道?不说别人,就只说那兴元坊地下黑市的管事人康斯坦丁背后的毛修之肯定知道!这都大半年了,为何朝野没有丝毫风声传出?毛修之不敢说呀,他既然不敢传,就更加不会允许康斯坦丁那帮人随便乱说了!”
毛修之是前朝之臣,也是乾国开国重臣,官拜太府监监正,封广平侯,资历上虽不及裴进、东方辰、高修之、高旭、梁寂等人,但也是乾国举足轻重的人物。
赵挺听马敦这么一说,心里有些害怕了,别看赵俊生在家里对他们兄弟姐妹一向是和蔼可亲,可他知道他这个父皇却是一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主。
马敦又道:“殿下,属下刚才回府途中还听到一个消息,昨夜兴元坊的地下黑市被右骁卫翻了一个底朝天,康斯坦丁及他手下所有人都被抓走!后来属下去找人打听了一下,不止是康斯坦丁这帮人,长安城内还有一些官员、商贾和豪门都有人被连夜抓走!”
“右骁卫干的?不对,这不在他们的职权范围之内啊!等等,康斯坦丁这帮人出事不会因为他们知道候官司在暗中监察百官才被抓的吧?”赵挺脸色震惊道。
马敦点头:“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如果那些被抓的官员、商贾和豪门中人都是因为从康斯坦丁手里买了消息而被抓的,这事就说得通了!候官司显然无权调动右骁卫,能直接调动右骁卫大军的,只有陛下的谕旨!属下猜测,这些人只怕再也不能活着出来了!”
赵挺的后背和额头都还是出汗了,他还略显稚嫩的脸上出现凝重之色,“马敦,看来我们不能再让王坦之这个人活着了,如果他被候官司或刑部抓回去,父皇立马就会知道本王与王坦之的事情!”
马敦额头上的皱纹多了两条,又黑又深,“殿下,咱们现在找不到王坦之,他这个人武艺高强,又是细作暗探出身,不仅狡诈,而且还善于隐藏,咱们想找到他都很困难,更别说杀他了!”
赵挺考虑了一下,当即对马敦说:“这样吧,本王负责来找寻负责动手的高手,你去刑部收买几个眼线,让他们一有王坦之的消息就立即传过来!另外,把任九找来,让他想办法联络候官司内部的打探消息,最后是能收买一个候官司内部的人,一旦候官司有了王坦之的消息迅速报告,以重赏诱之!”
“是,属下现在就去把任九叫过来!”马敦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大堂。
任九就是候官司安插在靖王府的细作暗探,别说靖王府了,就算是太子的东宫都有候官司的暗探细作。
但是王坦之受制于赵挺之后,赵挺询问在他的府邸是否有候官司安插的暗探,于是任九被出卖了,他赵挺抓起来准备秘密处决,但候官司也不是王坦之能够一手遮天的,如果任九这样的暗探出事,在一定的时间内没有报告消息上去,候官司的下属相关衙门就会派人调查,王坦之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找赵挺把任九保了下来,任九在答应了帮靖王打掩护之后才放出来并继续在靖王府做事,只不过每次呈送上去的报告都是无关紧要好的小事。
没过多久,马敦急匆匆返回禀报:“殿下,大事不妙,任九死了!”
“什么?死在哪儿?”
“就在他的房里!”
“快带本王去!”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任九住的房里,此时这房间内外已经有几个侍从站岗,不许其他人靠近。
赵挺走进房间一看,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正是任九。
王府侍卫长戴立德正蹲在地上检查尸体,赵挺问道:“立德,怎样?任九怎么死的?”
戴立德经过一番检查,起身对赵挺抱拳道:“殿下,经过属下勘察,任九应该是死于昨夜子时左右,房间里有些乱,现场应该经过一番搏杀,但杀人者武艺高强,任九不是对手,只勉强抵挡了几招就被杀了,现场没有留下其他线索,显然是老手!”
赵挺和马敦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同时想到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候官司派人做的。
马敦对房间内其他人摆了摆手,“你们都出去!”
侍卫们都很快出去,除了赵挺、马敦,就只剩下侍卫长戴立德。
马敦道:“殿下,这事只可能是候官司派高手干的,贾越掌管候官司之后肯定派人查了相关卷宗,发现了殿下卷宗上的问题,意识到任九可能出了问题!”
戴立德脸色变了:“这么说陛下已经开始怀疑殿下了!”
马敦点头:“只怕是如此,不过怀疑归怀疑,殿下毕竟是皇子,是陛下的亲骨血,若没有真凭实据,殿下应该不会有事,但王坦之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只有除掉王坦之,对殿下不利的证据就没有了,陛下就算再怀疑也不会对殿下怎么样!只是,想要一时半会找到王坦之只怕不容易!”
赵挺这时说:“他的家人不是还在长安吗?给本王派人盯着他的家眷,两天之内若没有发现异常,就把他家人全部秘密抓起来,到时候他发现家人不见了,肯定会猜到是本王做的,自然要来找本王!”
戴立德抱拳道:“殿下,王坦之家周围只怕已有候官司和刑部的人盯着了,咱们”
赵挺冷冷道:“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先想办法把隐藏在他家周围的候官司和刑部的人全部干掉,然后再绑人!”
“诺!”
蜀王府。
下午,赵平才带着妻儿从岳父母家中返回,皇城司司丞何庸就来求见,赵平命人把何庸请到内堂。
“下官拜见殿下,给殿下、王妃、小王子拜年了”何庸走进内堂向赵平一家行礼。
赵平抬手笑着说:“何司丞免礼!今天是初二,你怎么没带着妻儿去拜见岳丈岳母,跑本王这里来作甚?”
何庸笑道:“多谢殿下关心了,下官高堂早不不在,妻子娘家那边就剩下一个老母,下官前几年就把岳母接到家中侍奉了!”
“原来如此!来人,给何司丞上茶,何司丞请入座!”
“多谢殿下!”
赵平看何庸脸上神色,肯定不止是来向他拜年这么简单,对于王妃说:“你带孩子先下去,我与何司丞说点事!”
“那好,你们慢慢聊!”王妃起身向何庸点了点头,抱着孩子走了。
赵平见王妃离开,问何庸:“何司丞不止是向本王拜年这一件事吧?”
“原来殿下早就看出来了,方才当值的监察房主事来向下官报告说靖王派人把南朝驸马褚渊请去了王府,这些日子,褚渊与靖王接触越来越频繁,下官心中不安呐!”
第1081章 皇子们的反应
赵平一听,眉头一皱:“你派人监视靖王?”
“不不不!”
何庸急忙否认,“下官哪有胆子随便监视一个皇子?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是前些日子监察房派人盯着上褚渊!”
“殿下您也知道,这褚渊是南朝驸马,虽说他和南郡公主是被俘落在了我军手里,但他们是被陛下请来的,所以并未没有当做俘虏的身份处理,但褚渊这个人年纪轻轻却很有才华,在南朝颇为被看好,当时监察房派人盯着他们夫妇俩也只是例行公事,并没有指望能查出什么!”
“不过,自从他到了长安,很快就与靖王结识,与靖王来往频繁,根据我方人员的观察,这个褚渊似乎所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在吸引靖王的注意和重视!”
赵平听完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理说一个俘虏的身份在陌生的地方不应该有褚渊这种反常的举动。
“你的意思是褚渊在刻意的接近靖王,引起他的重视,似乎是别有用心?”
何庸道:“这只是下官的猜测,还有待查证!不过您也知道靖王毕竟是皇子,我朝有很多国策、政令、军事方面的部署和调动对于很多朝廷官员都是保密的,但对于皇子只怕很难做到保密,如果这褚渊心怀叵测,接近靖王的目的却想打入我朝内部获取相关情报消息,从而暗通南朝的话,这可是一个很大的危害!”
赵平点头:“听你这么一说,倒是不得不防,那就继续盯着褚渊,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另外,他毕竟是父皇明面上请回来的,若是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最好不要动他,否则本王会很被动!”
“明白!”
何庸走后,王府詹事卓不凡走过来道:“殿下,这何庸过来”
“哦,最近这个南朝驸马褚渊与靖王交往频繁,也结交了不少长安城的人世子,监察房感觉有些不正常,所以想加强监控力度,过来禀报一声!”
卓不凡想了想问道:“殿下,何庸能为殿下所用吗?”
赵平抬头道:“你这是何意?”
卓不凡拱手:“殿下,属下听说这大半年来朝中好些官员都投靠了太子,现在太子的势力越来越大了,殿下若不积攒一些实力,一旦有什么事情不利于殿下,连几个得力的帮手都没有!倘若太子那边落井下石,甚至主动对殿下出手,殿下势单力薄,如何抵挡?”
赵平看着卓不凡摇头笑道:“凡叔你多虑了,我跟哥哥是亲兄弟,他怎会害我?再说了,就算哥哥要对我不利,他总不能明里暗里派人杀我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