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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知交
像洛夕然这般以领悟天道为修炼方式的,被称作道修;而乘佛宗内的佛修却是通过获取功德来提升修为的。功德,便是行善所获之果报。简单地说,就是做好事。
其实,不管是道修还是佛修,功德对修士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只不过道修只有在飞升之后才能确切感觉到有功德的好处,而佛修却是从开始修炼就必须积攒功德,不然修为便无法提升。
不过,像之前木?a颜提过的那些杀人夺宝、行事恶劣的佛修也是有的,只不过这类佛修一般都只不过是筑基期修士,但凡选择了行恶,那就意味着他已经结丹无望。佛修的结丹心魔可不同于道修,佛修的心魔便是为了制约修佛者不行恶事。凡为一己私利而行恶者,必定过不了结丹的心魔关,丹都结不了,就更不用提证得大道,求得长生了。
当然了,如今的皓月星,灵气稀薄的修炼环境决定了修士的修炼境界,连化神期修士都寥寥无几,更不要说修炼至大乘期了,更何况是证得大道、举霞飞升了。这也是数万年来一部分佛修行事越来越无忌讳的原因,既然修不成仙,那就早晚会坐化,可况不管是出门历练还是闭关修炼都有可能会出现意外,那又何妨随心所欲一些呢。
不过,总的来说,大多数佛修是还是好的。若是修为止步于筑基期,要是修士能保证自己一生一直不出什么意外,顺顺利利的坐化,那也才不过是九百年的寿命,而化神期,却又万载寿命,哪个划算,大多数修士还是拎得清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没有那个机缘,无法突破化神,可是突破元婴期也有五千年寿命呢,怎么都比筑基期的九百年合适吧、再者说,筑基期上头还有结丹期、元婴期和化神期,即便是想要随心所欲,那也要看会不会被高阶修士给替天行道了。
“叶师叔,我们去乘佛宗的坊市逛逛吧。”在隐约能见到乘佛宗所在山脉的时候,洛夕然开口道。很显然,她对于乘佛宗内这类修佛的修士是十分好奇的。
叶简言本想拒绝,不过又想起自己在乘佛宗的好友,便又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稍稍调转飞剑的方向,向乘佛宗的坊市飞去。
要说起叶简言的好友,那真是数目寥寥。虽说修士都是以自身利益为重,不过每个修士都还是会有几个可以信赖的知交好友。
而叶简言很显然不在此列,虽说他看着温和,其实骨子确实再冷漠不过,平常在宗门他就习惯独来独往,平常待人态度温和也不过是因为大家都是同一宗门而已。若是非要让他数一下自己的好友,那就只有乘佛宗内的小和尚惠仁了。
佛修是没有自己名字的,入了宗门,便是隔断尘世,会被赐予一个法号,从此这个法号便会随他一生。
叶简言与惠仁认识的时候,两人不过都是练气期而已,那时候他们是随着宗门前辈一起去参加宗门赛。
宗门赛,是六大宗门共同举办的友谊赛,每五百年举办一次,分别由练气期、筑基期和结丹期这三个境界的修士进行比赛。
说是友谊赛,其实六大宗门还是存了攀比之心,每年都会按照两成、三成、五成的比例分别将练气期、筑基期和结丹期弟子的比赛成绩计入总分,从而排除六大宗门近五百年的排名,而排在末位的宗门自然会面上无光。
青沐宗底蕴丰厚,传承源远,每次开山门招收弟子都会收获几个优质的修炼苗子,在慢慢将其培养至筑基期、结丹期,这是一种良性循环,长久以来,青沐宗就是凭借自己的传承加上这种方法,让自己每次都在宗门赛中稳坐第一的位置。
而第二,毫无悬念,便是战力超强的昊阳剑宗,近几次宗门赛,昊阳剑宗已经有些势不可挡,隐隐有些要超越青沐宗成为第一门派的势头。
第三第四第五三个名次的宗门却是一直都不稳定,而同样一直保持稳定不变的则是排在第六的水天派。之所以是水天派而不是水天宗,便是因为以水天派的总体实力还不够格成为一个宗门,而且水天派是以医修为主的门派,就算有其他修炼方向的修士也不过只是极少数,所以整个门派的战力还是很弱的。
而之所以水天派如此式微却还能跻身六大宗门之列,便是因为他们是医修。即便是医修的战力低下,也很少有修士想不开去得罪他们。水天派也知道自己弱势,所以对外,他们一直都是十分团结的,只要哪个修士伤了他们门下的任一弟子,那以后就不要再妄想水天派的医修为他治伤。
对于修士来说,受伤什么的就好比家常便饭,一些简单的伤可以自行处理或者求助宗门,但是有些中毒啊,伤到经脉、根基之类比较棘手的伤,就要依靠水天派了。所以,即使水天派的战力只能算是个不入流的二流门派,也不会有修士没脑子的去触霉头。
不过,这只是说私下里。在宗门赛上,其他五大宗门的弟子可不会那么好说话,即便是对战的时候碰见了水天派的修士,该出手时绝不会留情。水天派的修士也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一般上场之后知道不敌便会认输,他们也不去逞这个强,斗这个狠。
当年的叶简言,却是有些逞强斗狠的,他平常虽看着温和淡然,骨子里却是十分好强的。他是七岁被收入青沐宗的,因为是单一的木灵根,是被直接收入内门的。他在修炼上又颇有些天分,一路顺畅,便有些目中无人。
其实也正常,十五岁便能突破至练气后期巅峰,也确实不怪叶简言骄傲,一般的修士,十五岁不过还停留在练气中期,甚至是练气初期而已。
叶简言参赛的时候,不过才十六岁,而与他对战的惠仁,同样的练气后期巅峰,却是已经近三十岁了。
见惠仁嘻嘻哈哈的有些跳脱,并不像是其他佛修那般稳重,叶简言便颇有些瞧不起对方,不过很快,叶简言便为他的轻敌付出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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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丢人了
那一日的擂台上,叶简言尝到了从未有过的失败滋味。那惠仁虽然看着不甚厉害,动起手来却极有章法,任叶简言的攻击如何刁钻他都应付的游刃有余。
毕竟还是年轻气盛,叶简言见惠仁和尚与自己周旋这么久只躲不攻,嘻嘻哈哈一副懒得动手的样子,便认定他是瞧不起自己,下手越发狠厉,竟然招招欲置人于死地。
不过,事实上叶简言是没有杀心的,他也只是咽不下这口闷气,想逼着那和尚还手而已。
只可惜叶简言修炼太快,虽然二人修为境界相同都是练气后期巅峰,可是叶简言的战斗经验很显然无法与惠仁相比,直到他灵气耗尽也没见惠仁还手,心中不由气闷。惠仁和尚却是依旧笑眯眯的,双手合十,冲叶简言行了个佛礼之后便施施然走下擂台,一路不曾回头径直往自己宗门的休息区去了。
从擂台上下来,叶简言不等宗门赛结束便收拾行礼只身返回宗门去了,那时他还不能御剑飞行,只能徒步回宗门。一路上他遇山爬山,遇河过河,见了修为差不多的妖兽便动手解决,碰见见他落单想动手杀人夺宝的散修便替天行道。
乘佛宗靠近鬼哭林位于南阳大陆的北面偏西的位置,而青沐宗却是在南阳大陆南面偏东的位置,叶简言这一走便是近半年。
不得不说,叶简言倒是运气极好,一路上竟很少遇上修为高于他的妖兽,即便遇上了那么两三次他也是不等妖兽发现他便远远的绕开了。开玩笑,他是来锻炼斗法能力的,可不打算就这么枉送性命。
叶简言知道自己修为尚低,即便是选择山路也都是选那些离修士聚集地较近的山脉。这样的地方高阶妖兽自然都躲在山脉深处修炼很少外出,以防万一哪天走背运再被修士捉去抽筋剥皮。剩下的在外围的这些不过是些练气期的妖兽,他收拾起来还算轻松。就是一路上打劫的修士比较多,不过幸好都是练气期,当然了筑基期的修士也不屑于动手抢这点练气妖兽期的材料,又不值什么钱。
其实,叶简言倒是挺欢迎这些打劫的修士的,与妖兽相比,修士的攻击手段变化多端、层出不穷,而且修士的脑子也灵活,不是那等灵智未开的蠢笨妖兽可以比拟的。
这样的战斗更能增加斗法经验、提升他的战力。而且,处理掉这些修士还会有点点小收获,虽然都是穷散修,不过,咳,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想到当初轻狂气盛的自己,叶简言不由一乐,果然是年少无知阿。后来他每次遇上惠仁都会缠着他,直到他同意与他切磋为止。架打的多了两人也熟络了起来,一晃十年过去,不想两个冤家对头最后竟成了好友。
咳,这个冤家对头自然是叶简言单方面的说法,人家惠仁和尚一直都是秉着佛修的宽大心怀包容叶简言的小任性和无理取闹来着,小孩子嘛,都是会淘气的,长大就好了。
后来叶简言果然长大不“淘气”了,与他成了朋友不是。
“哐当……”
一声金属敲击石头的脆响之后,又闻得“砰“”砰”两声响,紧接着是一女子的抱怨声,“叶师叔!您故意的吧!”
二人已经到了乘佛宗坊市,那“哐当”一声,是叶简言居然驾着飞剑撞到了坊市的城墙上,而那“砰砰”两声自然是叶简言和洛夕然从飞剑上跌落在地的声音。
坊市口,正有许多小和尚围着狼狈从地上爬起的洛夕然和叶简言看热闹。不过佛修果然是心性极好,只有窃窃私语,却不见哪个伸出手来指指点点。
洛夕然却没发现自己正被围观,她此刻正愤愤地盯着叶简言。她就不明白了,叶简言好歹是个筑基期修士了,怎的这般毛毛躁躁,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里的表现啊。
试问哪个筑基期修士能像他这样生生的往人家城墙上撞。叶简言完全无视掉了洛夕然眼神中无声的控诉,他站起身随手理了理微皱的衣摆,又弹了个除尘术将尘土除净,便径直往坊市内走去。
洛夕然虽然生气,却无奈只能跟上。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师叔来着,她可不想自己用步子去丈量乘佛宗与青沐宗到底相距多远,而且还有虎视眈眈盯着她的那个不明家族。咳,当然是跟着叶简言安全些,她从来都是很务实的,面子什么的,无所谓了,反正看到的都是群悲天悯人的小和尚来着,再说还有叶简言这个筑基期修士作伴一起丢脸,她充其量就算是个配角而已。
这般想着,洛夕然果然觉得自己心中好受了许多,脚步便轻快了起来。
而走在前头的叶简言听到了却是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这个洛师侄还蛮有趣。方才还因为丢人而气的一脸阴沉得就跟要打雷下雨似的,就这么一小会儿就云消雨散、雨过天晴了。女修一般都是极重脸面的,这洛师侄没有哭哭啼啼只是脸色不佳,而且这么会儿功夫就跟没事儿人儿似的了,倒也难得。
虽说叶简言方才没理洛夕然便举步进了坊市,其实暗中还是有留意这位师侄的,毕竟是出门在外她是师门晚辈,而且刚才又是受他连累才出丑。咳,话说他方才那般装作若无其事,也不过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而已,撞墙、摔到地上什么的,作为筑基期修士,他当然知道自己丢人丢大发了。
都怪惠仁那“老和尚”,方才若不是想起与他的过往,他又岂会走神,不会走神也就不会撞墙,心中暗暗的给又给这倒霉催的无辜和尚记了笔小黑帐,叶简言方觉得心中稍安。
而此时,乘佛宗内,被人记了笔黑帐的惠仁和尚确实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惠仁喃喃自语:“这大白天的,谁这么想念和尚我,莫非……咳,莫非是哪位女施主惦记和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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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师兄的邀约
坐在他旁边的另一和尚却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自家师弟这口花花的德行真让人看不惯。还女施主呢,不知道佛修应该六根清净么!
“师弟,万勿妄言。”
惠仁抬头看了看自家皱眉的三师兄下意识的闭上嘴,他可不想被这位惠文师兄再逮住教育一番,上回不过是惠文师兄发现他在坊市里与他宗的一名女修聊天聊得热闹,便一直念叨了他一年。每次碰见他都语重心长的教育他,佛修应该六根清净,要忌女色。
想想那一年的苦逼生活和一众同门碰见他时目中的戏谑,惠仁不自主的一哆嗦,那种日子,他是死都不要再来一次了。苍天可证,他惠仁是一心向佛的好吧,咳,平时与女修碰面都是很纯洁的聊聊天而已,连小手都没有拉过呢。
“师兄教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