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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夕然自己一个人实在无聊不像做饭,便时常到三伯伯家吃饭,还好三伯母是个热心人,虽然自己有个儿子,却更喜欢小女孩,又经常指点洛夕然修炼。
虽然洛远浩妻子的修为也不过才是练气期大圆满而已,不过这样的修为指导洛夕然这样还在引气的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知心堂下午的课业安排是教导法术,夕然尚未引气入体,自然是没有资格听法术课的,小憩了一会洛夕然便起身抱了蒲团坐到树下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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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引气入体
秋风起,带起枝头的树叶盘旋着打了几个转儿,又重新落到地上。
花开花落,叶长叶息,生于树上,落下后又化作养料重新去滋养树木,这世间每一种事物的存在好像都蕴含着奥妙。
微风拂面,此时的洛夕然仿佛领悟到了什么,渐渐与院中的景物融为了一体。就在这时,点点微小的灵气开始打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从头顶进入了洛夕然的身体,灵气越来越多渐渐汇聚成线,沿着经脉开始向丹田流去。
这种感觉,似炎炎夏日吹来一缕凉风,似干渴之际饮了一口泉水,让人浑身有种说不出舒爽感觉。
睁开眼,此时洛夕然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远处地上落叶的细微叶脉。
不过,此时的洛夕然却是满身污垢,散发着阵阵难闻的酸腐气息,这是引气入体进入练气期之后体内初步排除的秽物。洛夕然皱起小琼鼻,这味道太冲了,然而心中还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和兴奋,这股酸臭的味道却也正是她引气入体成为修真之人的证明。
打水匆匆的将自身清洗了一遍,洛夕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重新坐到蒲团上,按照娘亲留下的《玄虚心法》开始修炼。
也不知道洛夕然的娘亲是不是有先见之明,知道自己会失踪,早早的便把心法绣在锦帕上缝在了她的小荷包里,若非她由此顽皮被树枝刮破了荷包,她还发现不了其中的玄机呢。拿去问了洛远明,才知道那是娘亲修炼到功法,据说还是祖传的,名叫《玄虚心法》。
“道包天地,故能生天地。天地包万物,故能育万物。万物芸芸,莫不有道。道虚无体,故生物以立道之体。形者道之室,神者道之机。万物各有太极,动静与道而不离。”这便是《玄虚心法》的练气篇了,夕然不知道这心法是属于何种心法,但是娘亲留给她的总不会是坏东西,这心法,字字珠玑,句句精妙,却又不会晦涩难懂,重要的是这本心法可以从练气期一直修炼至炼虚期,相对于洛家如今功法缺失的情况,这本心法已经算是相当完整了。
其实,洛夕然之所以修炼了六个多月才引气入体进入练气期,也正是因为这本心法,她不知道这是从上古修真界传下的心法,修炼时自然需要浓郁的灵气,在当今灵气稀薄的修真界修炼,自然要花费比别人多几倍的时间,这也就是为何华锦的母族家族会日渐衰落的原因,按照《玄虚心法》修炼至元婴期所需要的庞大灵气量是无法估计的,这也就导致了,她们家族近万年没有新晋升的元婴修士,在最后一名元婴修士陨落后,终究不可避免的走向了衰败。
不过话说回来,《玄虚心法》虽然的确是进阶困难,但是境界却是其他的功法所不能比拟的,修炼《玄虚心法》的修士体内的灵气量是其他普通同阶修士的数倍,换句话说,就是战力是同阶修士的数倍。
晚上,洛远明归家便惊喜的发现自家小院中有轻微的灵气波动,见女儿房中依然灯光如豆,便走了进去,果然见到女儿已经进入了练气初期。不由心中大喜,半年多了,虽然他平日里经常忙的不着家,可是对于女儿的近况他还是一直关心的,自从一年多前他幡然醒悟之后,便一直将女儿的事情放在心上。
因此,洛夕然半年未引气入体,最着急的反倒是洛远明,这便是所谓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吧。洛远明唯恐迟迟不能引气入体的女儿,心中对修真产生厌倦情绪,不过如今看女儿已经引气入体,而且即便是晚上也不曾懈怠仍旧坚持修炼的情形,他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可以落回腹中了。
洛夕然听到声音,在体内灵气运行完这一周天之后睁开了眼睛,“爹爹”,洛夕然喊着便跳下床来扑到了洛远明怀中。
俯身将洛夕然抱了起来,洛远明笑道:“恭喜我们阿然成为练气期的小修士了,真是厉害呢。”
洛夕然撇了撇嘴,对自家爹爹哄孩子的语气十分不满,“爹爹,我都快七岁了,不是三岁两岁的小孩子了好吧,半年才引气入体算什么厉害,洛家都找不到比我更慢的了。”
见自己女儿不满的嘟起了小嘴,洛远明心中微酸,却仍旧笑着安慰道:“没关系,正所谓厚积而薄发,我们阿然正是如此,虽然修炼比别人慢了些,却比别人要厉害多了。”
“真的?”洛夕然狐疑的看着洛远明,不确定她的爹爹是说的真话,还是在哄她。
“当然是真的,而且修炼从来看的不是一朝一夕,你看我们家也有许多早早就引气入体的,如今修为也不过尔尔,所以啊,只从引气入体这一点来判定,是不对的。”
洛夕然此时也不过是个稍微懂事些的小孩子,自然是被洛远明一番话哄住了,这才脸上带了笑,真正开心起来。
洛远明抱着洛夕然进了正屋,将她放到床上,又从妻子从前的妆台抽屉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盒递到了女儿手上。
洛夕然好奇的打开了盒子,见里面的红色绒布之上正躺着一只环着灵光的青色手镯,说是玉,却又不像是玉。
“爹爹,这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吗?”洛夕然看着手镯有些爱不释手。
洛远明看着女儿,眼中却带着些怀念,这是当初他的妻子华锦怀孕时买的,就因为他说自己喜欢儿子,她便气呼呼的去买了这只青玉镯回来,非说自己怀的是女儿,还嚷嚷着要把这只青玉镯留着等女儿开始修炼之后就送给她。
没想到,后来孩子生下来,果然如了妻子的愿,是个女儿,妻子自然高兴万分,声称自己有先见之明,更是将这青玉镯好好的收了起来,准备到时送给女儿。
只是如今这青玉镯尚在,也送给了他们的女儿,只是那个买手镯的娇俏女子却不知如今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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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好归宿
“砰……”
“我不同意!这事儿没得商量!”
洛家、知事堂内,洛远明愤怒的拍桌站起,只觉得心中忽的烧了一把大火。真是没想到啊,他的好堂哥、好族长居然把算盘打到了自己女儿的头上。
“阿然今年才十三岁,就算是现在修炼上稍微慢了些,但是也不是就没有希望了,何况她虽然出落的好,却不是一脸娇媚像,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与人做妾的地步!就算是我们洛家要拉拢交好冯家,家里还有十六岁的夕月和十八岁的夕玫,为何不送她们反倒要送我十三岁的夕然!”洛远明的声音因为愤怒到极点而带了几分颤抖。
春来冬止,秋风送夏,转眼间六年已过,洛夕然如今已是十三芳龄,相貌隐约已经可以看出日后的风华绝代,正所谓“聘聘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洛远明本以为族长派人通知他来是有要事相商,让他万万意想不到的是,族长口中所谓的“要事”居然是要将自家女儿送去落日城,给冯家族长的儿子冯千山做妾!
与暴怒的洛远明相比,族长洛远兴则显得淡然多了,只见他端着水纹青瓷杯茶盏,漫不经心的撇着茶叶,轻嘬一口放下茶盏,这才缓缓地开口:“九弟,并不是做哥哥的非要送然丫头去,只是这整个洛家夕然是最出挑的女孩子,她好歹也是我的侄女,我这做大伯的自然也是为她打算。她是四灵根而且灵根驳杂,修炼七年连练气初期巅峰都无法突破,像她这样终生都将停留在练气期的女孩,给筑基后期巅峰修士做妾,岂不是天大的福分。”
见洛远明闷不吭声,洛远兴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茶盏又继续劝到:“何况那冯千山今年才四十出头的年纪,以他的修炼速度,绝对有望五十岁前凝结金丹,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以后前途当真是不可限量,冯家的前途更是一片光明,我们现在趁着冯家还未发展成熟之时与之交好,倘若日后冯家真的一跃成为我们西方的一等修真家族,也总有我们洛家的好处在。自然也于你有极大的好处,到时候那冯家未来的族长可是你的嫡亲女婿。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等到他们冯家势大了,我们再去交好只怕人家理都不会理我们这三等家族了,从来锦上添花易啊。”
洛远明攥紧袖中的手,手上青筋暴起,拼命遏制自己动手的冲动。
这几年因他一直忙于调查华锦之事耽误了修炼,那冯千山为何如此年轻便能到筑基后期巅峰,看他后院侍妾的数量就知道了。他后院中的那些莺莺燕燕,说是侍妾,其实还不是炉鼎。这样的修士,这洛远兴居然还敢红口白牙的说事好归宿。当他洛远明时而傻子耍呢?
什么夕然是洛家最出挑的女孩子,什么给冯家未来家主做妾是天大福分,归根究底,还不是洛夕月跟洛夕玫俩人的父亲都已经突破至结丹期,而自己不过是才是个筑基后期,所以他们就把主意打到自己女儿身上,柿子么,自然是要捡他洛远明这颗软的捏。
当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西方诸城谁不知道冯家惯用炉鼎修炼,自己的女儿此时被送去,保不齐直接冯千山会为冲击筑基期大圆满而将自己的女儿采补榨干,小命都难保,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是自家女儿侥幸得了他的欢心,可他后院里还有三十多莺莺燕燕,让他那心思单纯的阿然如何去与她们周旋,这种勾心斗角的后院生活如何会是女子的好归宿。就是做正妻,他都不屑,更何况只是个侍妾。
“族长,此事不用再提,我是断断不会将阿然送与冯家的。”洛远明努力地保持平稳,拒绝了族长的“好意”。
“这件事,怕是由不得你,夕然是冯家指名要的人,你还是回去让夕然安心备嫁吧,儿女自有儿女福,既然夕然是冯少族长看中的,那日后也必会待她如珠似宝,你也不必杞人忧天。”
说罢,洛家族长便一甩袖迈步走出了知事堂,也不管那留在屋内惊疑不定的洛远明。
在座的其他洛家长老,有的带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跟在洛远兴身后也离开了,有的则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假意劝慰洛远明不要与族长闹,只有洛远浩正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洛远明此时无暇估计他人的目光、态度,他实在是想不透,自家女儿一直不曾出过洛家内院,每天除了去知心堂上课,便是在家修炼,闲了也只是在书房写字画画,她的名字又是如何会传到远在千里之外落日城,又是如何被冯家少族长知晓的呢。
其实,此事与自幼便欺负的夕然的洛夕岸脱不了干系。
几日前,洛夕岸出门历练归来,途中路过落日城,因听说落日城刚好将举办十年一次的品鉴拍卖会,便与同伴多留了些时日,住进了落日城最大的客栈如归客栈。巧的是,这冯千山不知是何原因没住在冯家族地,反而也住在这客栈中。
一来二去,洛夕岸便结识了住在同一层的冯千山,之后应冯千山的邀请,与他一同参加了品鉴拍卖会,之后洛夕岸便准备回家。
那冯千山便带着自己新收的侍妾柳氏轻烟给自己新认识的好兄弟洛夕岸送行。洛夕岸早已不是个愣头小子,对于关于冯家的独特的修炼方式自然也有所耳闻,见冯千山是带着“娇妾”一同住在客栈,隐隐有些明白,面上便带了一丝了然的笑。
冯千山见了,便有一种遇到同道中人的欣喜之感,便将侍妾柳氏给洛夕岸做了介绍。
洛夕岸这才抬头打量那女子,只见那她身着粉色锦衣,衬的肤色嫩白如雪,眉如青黛眼波流转,琼鼻之下小嘴微张欲语还羞,端的是人间绝色,妩媚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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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初闻北月大陆
这一打量,洛夕岸只觉喉头发干,不由咽了几口唾沫,冯千山见状自是一脸得色,得意的清咳一声。洛夕岸回过神来,自觉失态,便想给自己找回几分面子,便正色说道:“这柳道友果然是绝色,可与我家小妹一比。”
“哦?洛道友家中小妹竟可与我的柳娘媲美么?道友可不要说大话啊。”冯千山一直以得了柳氏轻烟这样的美娇娘做侍妾而得意,听得洛夕岸如此说,便急切地问道,虽然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