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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男子却并不言语,转身离去。
“兄台,兄台……。”
中年男子闻声仍旧头也不会,不一会,人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在之前卖肉小摊附近,两个兵士拿出了画像问道:“见过这个女孩没?”
卖肉的东州汉子瞧了一眼,认了出来,点点头道:“见过,就是这个小丫头,撞翻了我的摊位。”
两个兵士闻言大喜,一人上前喝问道:“人呢?”
“往,往那边去了。”东州汉子指着萨瑶儿离去的方向,有些畏缩的回道。
这些个,他们可是惹不得的。
两个兵士不管摊位老板,快步朝着萨瑶儿的方向追去。
萨瑶儿心中焦急地不得了,现在怎么办才好?
城墙上挂着自己的画像,如果自己就这么出去,肯定会被认出来的。
可若是自己留在这里……。
“喂……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这时身后传来兵士的声音。
萨瑶儿身躯一震,心中大急。
阿母不是说,他们暂时不会注意到城里嘛!
现在,现在怎么会盘查了起来。
眼下,萨瑶儿不及他想,只想如何脱身。
便在此时,一个声音自她的脑海响起。
“萨瑶儿,想离开东州城么?”
声音刚落,吓了萨瑶儿一跳,不禁惊呼一声:“谁,谁在那里?”
不过她惊呼出声,就后悔了。
只听,她身后的两名兵士其中一人喊道:“前面的女娃,站住。”
萨瑶儿身躯一震剧烈的颤抖,一种强烈的惶恐涌上了心头。
她的双腿几乎脱离了她意识的控制,开始快速朝着旁边的小巷奔去。
“跑!”
这是她心里,她脑海里唯一的声音。
跑跑跑!
“站住!”两个兵士见状不惊反喜,当即扑了过去。
“前面的小鬼,站住。”两个兵士在后面紧追着。
萨瑶儿心急如焚,心里呐喊着,“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这时,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萨瑶儿,如果想离开东州城,就听我的,前面有个岔路口,朝左边走。”那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萨瑶儿此时哪里还顾得其他,慌张之下,便朝着左边跑去。
“前面的小鬼,再不停下,别怪我们放箭了。”后面两个兵士吓唬道。
萨瑶儿闻声反而跑得更急了,脑海那个苍老的声音再度传来。
前行十五步,右转。
萨瑶儿想也不想,快速迈动步伐,转眼过了十五步,果然有了狭窄的路口,萨瑶儿一闪身挤了进去。
小路的两旁有着不少的人家,老者的声音再度响起:“前行二十步,进入左边的人家。”
萨瑶儿依着那个声音跑了进去。
这是一户不大不小的人家,庭院里空空如也,没有什么人,唯有一个火盆摆放在中央,上面烤着肉,飘出阵阵的香味。
“臭丫头,真他么会找地方。”狭小的路上,传来两个兵士的怒骂声。
他们的身躯魁梧,这个狭小的路径,他们钻起来太麻烦。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萨瑶儿焦急地问道。
“看到那盆火没有?”这时,那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看,看到了。”萨瑶儿惊慌失措地回道。
“把你的脸伸入火盆,将你的脸毁掉,那些兵士便再也认不出你,你也可以从容离开东州城,不过,就此你的容颜将会变得奇丑无比。”
“萨瑶儿,至于如何选择,就看你了。”老者的声音响起。
萨瑶儿闻言顿时呆了一呆,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所谓的方法,竟然是这么个法子。
看着那跳跃的火焰,感受着那炽热的高温,萨瑶儿心生畏惧,她毕竟是个小女孩。
“难道,难道只有这个法子么?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就算是我把脸烫伤了,可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是新烫的啊。”
“他们肯定还是会抓我回去的。”萨瑶儿急切说着。
“相信爷爷,只要你按照爷爷的法子去做,你就能脱险。”老者的声音再度响首发
“臭丫头,别让老子抓到你。”后面,两个兵士的喊声再度传来。
萨瑶儿心头一慌,对于这些人她是怕极了。
当下,她心中一狠,将炭火上的肉移开,一闭眼,将自己的脸塞进了炭火里。
“啊!”
一声凄厉的吼叫声从萨瑶儿的口中发出。
炭火烫在脸上,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便是一个成年人都难以忍受,何况是一个一个孩子。
萨瑶儿猛地抬起了头,剧烈地疼痛让她在地上打着滚。
“该死的小鬼,看你往哪里跑。”这时,一个兵士先挤了进来,上前一把抓住了萨瑶儿。
被兵士抓住,萨瑶儿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脸上的疼痛仍旧剧烈,伤是新烫的,自己会不会被抓走?
萨瑶儿披头散发,兵士抓住萨瑶儿的头发,一把揪下,露出了萨瑶儿的面容。
啊!
萨瑶儿吃痛,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一声惊呼再度响起,不过却不是萨瑶儿,而是兵士发出的。
兵士一把扔开萨瑶儿,手掌急忙在自己的衣服上抹了抹,随后朝着萨瑶儿吐了一口唾沫,该死的小鬼,真晦气。
此时,另外一个兵士追了过来,问道:“怎回事?”
“靠,一个不知得了什么病,一张脸……不说了太恶心了。”
“有那么恶心么?”
“不信的话,你自己去看看。”
“好,我也看看。”那兵士一看,吓了那兵士一跳。
便见萨瑶儿满脸的创伤,还留着黄色的浓液。
呕!
那个兵士干呕了一声,“走走走,该死的,太恶心了,怪不得见人就跑,你刚才摸他了吧,我跟你说,你回去好好洗洗,最好再摸点药。”
两个兵士一边说着,一边朝外走去。
萨瑶儿见两个兵士离开,悬着的一颗心,算是落下了一半。
听到两个兵士的话,她的心,却又不安了起来。
自己的脸,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萨瑶儿扫了周围一眼,看到了一个旁边摆放着一盆水。
他走过去,照了照水镜。
啊!
又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萨瑶儿的口中发出。
而此时在距离东州数百里外,兀家的筑基后期修士已追上了萨瑶儿的母亲。
萨瑶儿的母亲逆转血元,早已透支了生命。
她双眼、双耳、鼻孔、嘴角都流着鲜血。
原本红润的脸颊此时铁青铁青,看去分外恕�
皮肤表面浮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似乎她的身体随时都会碎裂开来一般。
此时她已是强弩之末。
不过,她的脸上却挂着笑意,“哈哈哈,没想到吧,我是只身一人在这里,我的女儿早被我放在别处了,想必已经逃出生天,今天,我就算是死也值了。”
兀姓筑基后期修士周身被白色的骨甲覆盖,只留着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黑洞洞的骨甲里,那一双眼眸闪着锐利的光芒。
“我已命人全城戒严,画了画像,全城搜索你还有你的女儿。”兀家筑基后期的修士紧紧地盯着萨瑶儿母亲的双眼,想要从那双眼眸里,看出什么来。
他看到了,在他说出那话时,他看到了萨瑶儿母亲的目光有了一样的神采。
兀姓修士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缓缓道:“看来那个丫头,真的还在城中。”
听到这里,萨瑶儿母亲心中一凛,心中暗暗叫苦。
她怎么如此轻易就着了道。
其实,也无怪她。
丈夫刚死,女儿生死未卜,此刻她又身受重伤,心力耗去大半,此时能够支撑着,完全靠着一股子心气。
她要活着,将这些人引得越远,瑶儿活下的几率就越大。
她咬紧了牙关,二话不说,拼着最后的力量,冲向了兀家筑基后期修士。
兀家筑基后期的修士持着骨剑,迎上了萨瑶儿母亲的一击。
萨瑶儿母亲很少杀伐,此刻又是强弩之末,如何是兀家筑基后期修士的对手。
区区数招,便被兀家筑基后期的修士一剑刺中了肺部。
强横的血元在萨母的体内肆虐着。
然而萨母却不管不顾,双手牢牢抓住了萨家筑基后期修士的手臂。
她的面色浮现一丝阴狠,身体细密的裂痕瞬间放大。
“该死!”兀家筑基后期修士见状大惊失色。
一脚踹在萨母的肚子上。
萨母的身子高高扬起,七窍鲜血狂飙,不过那一双手,仍紧紧地抓着兀家修士。
兀家修士也是果断,自断了左臂,急速推开。
几乎同时,萨母的身子射出道道血光。
轰!
一声巨响,萨母自爆了。
一个血色光团骤然浮现,瞬间扩散至直径百丈。
强烈的气劲猛地朝着四方冲击过去。
兀家筑基后期修士身上的骨甲瞬间被粉碎,淹没在这血色的光团之中。
轰隆隆!
一阵轰天的巨响传来。
仿佛有人在天空重重擂了一鼓。
强横气劲波及之处,一根根巨木不是被折断,便是被连根拔起。
一些弱小的生命,直接死在这强横的力量之下。
地面,一个深达十丈,方圆数十丈的大坑浮现。
咳!
在千丈外,一道狼狈的人影缓缓站了起来,正是兀家筑基后期的修士。
此时,这兀家筑基后期的修士断了一条手臂,身上处处皆是伤痕,嘴角流着鲜血,看去极其凄惨。
“真是个狠女人。”
兀家筑基后期的修士擦了擦嘴角,换了一身兽皮衣,折身返回,去捉那萨瑶儿。
东州城门口,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身影来到了城门口。
这个小小的身影周身散发着恶臭,往来的人群看到这个小小的身影,都不禁纷纷躲开。
“怎么这么臭?不是掉进茅坑了吧。”
“不对,这个臭,不像是茅坑的臭,而像是一种腐烂的臭味,这个小鬼,不是得了什么恶疾吧。”
“不会传染吧,我们还是躲开些,千万不要被传染上。”
萨瑶儿一步一步往外走着,她深深把头低下。
现如今她这个样子,就算是她自己都不想面对。
她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她本已萌生死志。
她是个爱美的姑娘,怎么能受得了自己这个样子?
她想这么死去,可是,她还不能死,她还没有复仇。
那些人杀了她的父亲,她记得那个些人。
兀怀玉、苏图、乌兰、博尔雅,是这些人逼死她父亲的,是这些人害死她的母亲的,是这些人害得她变成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
这些人还没死,她不能死。
她要复仇,她要想这些人复仇。
在她没有亲手杀死这些人之前,她要活着,她要好好地活着。
她一步一步朝着城外走去,任凭两旁的路人,对她谩骂,任凭小孩朝着她身上扔臭鸡蛋。
她不躲,也不闪,只是向前走着。
城门口,几个兵士捏着鼻子,喊道:“小鬼,站住。”
萨瑶儿停下了脚步。
抬起你的头。
不过还没等她完全抬起来,那兵士已经骂道:“草,好了,别抬了,走吧,快点走,出了城,以后不准再进城。”
“那脸上长得什么东西,好恶心。”
萨瑶儿捏紧了拳头,重新低下了头,朝着大门外走去。
“滚吧,恶心死了。”
“别再回来了,再回来,看我怎么用臭鸡蛋丢你。”东州的小孩大声骂着。、
萨瑶儿低着头,攥紧了拳头,终于离开了东州城。
走了十几里后,萨瑶儿回头看了一眼东州城,她的眼中燃起了炽烈的熊熊火焰。
早晚有一天,她要将这座城焚成一片灰烬,里面的人,她一个都不要放出来。
“老爷爷,您能现在就教我修炼么?”萨瑶儿的心里念着这样的话。
她现在已经明白了一些,她只要意念一动,便能与老爷爷沟通。
“诶,孩子,你心魔已种,现在的你,不适合修炼。”
“我这有一清心诀,你先修炼这清心诀,固本清新,可以防止你堕入魔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好!”萨瑶儿简单吐出一个字。
这是一个字没有丝毫的情感,冷如冰霜。
她的心已如枯井,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老者闻声暗暗一叹,一个可怜的孩子。
她才多大啊,六岁?七岁?
一个小小的孩子,一个小小的女娃,这个年纪,她本该在父母的膝下承欢撒娇,为何命运如此不公,要如此折磨这一个孩子呢?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虚空宁宓,混然无物;无有相生,难易相成;份与物忘,同乎浑涅;天地无涯,万物齐一;飞花落叶,虚怀若谷;千般烦忧,才下心头;即展眉头,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