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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薛丙文顿时有种骑虎下不来的感觉,他只是说坐马车,怎么就变成请他坐马车了,这小子话都听不明白?
还有,这小子怎么什么事都想跟他娘说,这要是让老二家的知道自己这个当叔的给阿呆带路是为了骗灵石,以老二家的性子,自己怕是没好果子吃。
薛丙文笑了笑道,“三叔的意思是,平摊,平摊,呵呵”
“阿呆啊,出门在外,难免会发生一些意外,这些意外不能告诉家里人的,就算告诉家里人也是于事无补,反而会让家里人担惊受怕。”
“阿呆,那你想让家里人担惊受怕么?”
阿呆眼中闪过一抹奇光,嘴角翘起一丝笑意,随后一脸认真道,“不想,不过我想让我讨厌的人担惊受怕,比如李捕头,前几天还狠狠教训了我一顿,还有镇长,就是镇长让他教训我的,到了县里,那个大学修仙学府的高材惹到我了,我就用那些意外吓唬他们。”
第八十六章 歌谣
薛丙文闻言嘴角抽了抽,你这是想吓唬他们?他们会在乎你死活?你这分明是想吓唬我。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这要是让李捕头、镇长,还有县里仙道院的高材知道我连侄子的灵石都骗,我的名声可就臭了,想要晋升羽士更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薛丙文忽然神色一动,“如果反过来想,如果自己给他出车马费,傻小子容易意气用事,若是他一怒之下用这些‘意外’吓唬人,那岂不是可以为自己攒一个,侄儿付考,叔叔资助的美名。”
薛丙文越想越是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更何况,车马费而已,也花不了几个灵币。
想到这,薛丙文豪气了一次,大声说,“好吧,谁让我是你的叔叔呢,这次车马费叔叔掏了。”
阿呆嘴角微微勾起,但转瞬消失不见,一脸地惊喜道,“真的么?”
薛丙文看着阿呆,在他眼中,阿呆不过是未出过门,一个傻不拉几的孩子而已,骗一个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薛丙文抬头挺胸,羽扇轻摇,一副做了天大的好事的样子道,“你三叔可是妙才,这次鸿运当头,必中羽士。”
“你三叔都要成为羽士,岂能会骗你。”
说着,薛丙文看着阿呆十分认真道,“阿呆啊,你觉得镇上的马老三坏不坏,讨厌不讨厌。”
阿呆认真点头道,“那个马老三坏死了,去我家喝汤还想不给钱,幸好李捕头路过,教训了他一边,我最讨厌马老三了。”
薛丙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马老三是坏是讨厌,但是县里的那些大修仙世家的弟子,大修道院的高材,一些宗门弟子甚至比马老三还坏还令人讨厌。”
“遇到这些人,咱就不能让他们好过,阿呆你说是不是?”
阿呆用力点头道,认真地看着薛丙文,一字一句道,“嗯,三叔说得对,坏人都得好好教训,就得让他吃点苦头,而且还得多吃一些,谁让他心思不正呢。”
薛丙文闻言一拍手,兴奋道,“这就对了,不过,不是他,是他们,县里的坏人多着呢。”
阿呆也笑笑道,“没错,不是他一个人,是他们,是他们一大家子很多人呢。”
薛丙文愣了愣,随后笑道,“对,县里的大修仙世家,一大家子都不是好东西,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
“三叔,你就放心好了,阿呆吓得他跟他们知道自己的错。”阿呆一脸的认真。
薛丙文与阿呆说着,不多时便到了镇边一处车行附近。
忽然远处一声烈马嘶鸣声破空而来。
哒哒哒
马蹄声急骤如雨,两人同时看去,便见一白一红两匹大马疾驰而来,一路上草屑飞溅,尘土四起。
红马马背上,一魁梧青年扯着缰绳,将手中马鞭一甩。
啪!
一声脆响骤然响起。
红马稀溜溜咆哮一声,四蹄如飞,转眼到了阿呆与薛丙文的身前。
魁梧青年一扯缰绳,两匹马前蹄高高抬起,又一声嘶鸣,这才停了下来。
两匹马都是骨架高大,比常人高出两个头,浑身的腱子肉,双眼明亮有神,还闪着凶光。
薛丙文看了吓得不禁后退一步。
马背上魁梧青年大笑着,声若洪钟,“师兄,我没来晚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呆的师弟,李二虎。
阿呆笑道,“不晚,刚刚好。”
李二虎纵身跳了下来,高大的身躯与马头持平,加上他皮肤发红,整个人看去就好像一座红色的铜塔一般。
薛丙文在一旁看着,心中暗道,“好一条汉子,不过这人怎么叫阿呆为师兄?从没听阿呆提起过,他还有这么一个师弟啊。”
阿呆笑笑与李二虎介绍道,“二虎,这是我三叔。”
李二虎行了一礼道,“见过三叔。”
薛丙文连忙道,“不客气,不用客气,既是阿呆的师弟,也算是我半个侄儿了,若是对仙考有什么不解之处,可以问三叔。”
李二虎眉头一挑,呵呵一笑,“这就不用了吧。”
薛丙文闻言暗道这少年还不知礼,这般的脾性,日后怕也没有个好前程。
阿呆随即将目光移向了那两匹马道,“师弟,你哪来的这么两匹神驹?”
李二虎笑道,“从我老爹马场弄来来的,我老爹这几年生意也做起来了,进了一批好马,我将最好的两匹挑来了。”
“这两匹马可是烈得很,我费了好大力气才驯服的,红马是我的,白马给你。”
“可不能堕了我们师兄弟的威名。”
一旁薛丙文见阿呆要骑马,那自己的算盘不就打空了么,连忙道,“阿呆啊,这马看去凶猛,还是不骑为妙,万一你摔下马来,我该如何与你娘交代。”
阿呆闻言也认真说,“三叔说得极是。”
“而且,我也不会骑马啊,我还是坐三叔的车吧。”
李二虎闻言皱了皱眉,目光怪异地看着阿呆,心里想,“师兄又在搞什么鬼?他怎么又不会骑了?”
不过一起生活了八年,他对阿呆的脾性也是摸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看薛丙文,心中有了七分猜测,肯定是师兄要捉弄他的这三叔。
李二虎不禁摇了摇头,师傅不久前刚教导过,让师兄不要随便捉弄人,可这才几天师兄就把师傅的告诫扔到了脑后。
李二虎收回了白马缰绳,跟白马拴在了一起,随后道,“那成,你们坐车,我骑马。”
阿呆看向三叔道,“三叔,那这次就让你破费了。”
薛丙文笑笑道,“好说,好说。”
说话间,薛丙文开始在车行找去县里的马车。
此时距离院试已近,所以去县里的马车也不少。
薛丙文选了一辆最便宜的无蓬马车,车等了一会,凑足了十五人后,方才启程。
最美人间四月天。
李二虎骑着高头大马,但见道路两旁青山巍峨,河水滔滔,微风袭来,让人心胸为之一开,忍不住放声高歌。
“青山峨峨呦,大河滔滔。是我家乡呦,鱼米富饶。”
二虎雄浑洪亮的声音在山间回荡着,马车上阿呆闻歌声,想到自己即将一展抱负,不负多年所学,胸中快意大盛,也接着大唱起了这民间歌谣,“王于兴师呦,修我戈矛;劈妖斩魔呦,莫问幼老”
第九十五章 以技入道
阿呆也发现了这两人根基不俗,此次机会难得,当细观诸家所长。
于是阿呆再度催动了窥天眼,细细观察起了两人。
便见琴韵宗的萧楚河将手手轻轻一抛,掌中竹筷飞出,离地三尺漂浮着。
随后萧楚河从背后琴囊取出一张古琴,古琴微微泛黑,黑中闪着亮光,五根琴线分属白、青、黑、红、黄五色。
萧楚河盘膝而坐,古琴平放再双腿之上。
拇指一挑青色琴线,一曲阿呆从未听过的琴曲响了起来。
阿呆心中不解,难道竹筷听音乐便能恢复生机,长出翠竹么?
这应该不可能吧!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阿呆大为惊异。
随着萧楚河手指轻拢慢捻,古琴周围荡漾着圈圈的青色灵力波动,琴声则声时如春风袭来,如春雨润物。
琴声中,竹筷轻微颤抖起来,竟缓缓长出了嫩芽。
弹奏不久,嫩芽已有一尺长,琴声陡然变得高亢,青色灵气波动也陡然变得剧烈起来,与之同时,竹芽快速生长。
阿呆睁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琴声竟然还有这般妙用。
阿呆将萧楚河的指法牢牢记载心中,同时细细看着萧楚河体内经脉灵力流转的变化。
这些年来,随着他根基不断加深,窥天眼的作用也越发玄妙。
只要他看过一遍,大多事物都会牢牢印刻在这双眼中。
细微查看下,阿呆发现,萧楚河每拨弄一次琴线,他体内的某根经脉也会跟着颤抖一下。
随着他的力度大小,音调的不同,萧楚体内的经脉也会做出相应的反应。
阿呆啧啧称奇,如今仙道兴盛,百家争鸣,果真是各有所长。
伴随着萧楚河的琴声,竹子快速生长,一曲终罢,翠竹两丈高,品相中等偏上。
萧楚河微微行了一礼,微微含笑道,“晚辈献丑了。”
孙县令含笑道,“赵兄以为如何?”
赵居士微微点头,“不错不错,以技入道,果然有独到的地方。”
“只是不知,这琴韵宗是如何做到以技入道的。”
孙县令闻言与萧楚河道,“楚河,若是可以,且做一番解释。”
萧楚河微微躬身,含笑道,“是。”
“以琴入道,是先祖于道藏中领悟出来的道。”
“道藏云:道之为物,惟恍惟惚;视而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
“道是虚无的,不可见、不可闻、不可触,这种解释,难道真的就是正确的么?”
“道藏有云:天之苍苍,其正色耶?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这话众所周知,内含着深刻的批判性,其意是:如果你看清了道,然后说它是道,才值得相信。”
“然道既是虚无的,又有谁能看清真正的道,就算是看,也不过是只能描摹其一角而已。”
“是以,凡道藏所论道者,皆为道的一小部分,而非其全貌,是以先祖便对此有了另一番解释,道之为物,惟恍惟惚,听之不闻,名曰希,是为大音希声,希声并非无声,只是我们感受不到而已。”
“于是,先祖摒弃杂念,用心修行,感应天地之音,终有小成,方有了琴韵宗。”
说完,萧楚河微微施了一礼,退到了一旁。
阿呆只觉有一扇窗在自己的脑海打开,只闻此曲此言,便已不负此行。
赵居士啧啧赞叹了一声,“大道万千,以音入道,不俗不俗。”
接下来,众人便见目光投向了同样以技入道马家的马幽莲。
便见马幽莲一抹腰间乾坤袋,手中已多了一支符笔。
马幽莲乃是马家百年来最杰出子嗣,通过马幽莲所展技艺,当可一窥马家绝技之妙。
阿呆眼中青光缓缓流转,记忆着马幽莲的每一个哪怕只是最为微小的动作。
马幽莲身还未动,但体内已先有了变化。
但见马幽莲体内,一道灵力于其体内十几条经脉流过,形成一道奇异的轨迹。
这轨迹好似图纹,又好似一张奇异的画卷。
这轨迹图纹既成,马幽莲方才下笔,在竹筷上快速绘画了起来。
她所画的符纹,与其体内轨迹如出一辙。
马莲儿一笔挥就,符纹既成,竹筷上顿时浮现一细小的竹子嫩芽。
紧接着,马莲儿体内灵力运转轨迹一边,笔锋一变,瞬间在六个嫩芽上又画上了符纹。
下一刻,六根竹子嫩芽疯长了起来,转眼间,六根竹枝皆长成两丈高有余,品相同样是中品偏上。
赵居士见了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琴韵宗、马家果然都有独到之处。”
“却不知,这以画入到又做何解释?”
马幽莲微微欠身,丹唇轻启,声若黄莺,“以画入道与以声入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以声入道,取的是大音希声,以画入道,取的则是大象无形。”
马幽莲再没有多说什么,将符笔收回到乾坤袋后,也便站在了一旁。
此时高台上,阿呆、姜姓少年,萧楚河、马幽莲四人算是众人之最了。
其余人很是知趣的下了台,让四人留在了台上。
台下众人看着四人,萧楚河、马幽莲的在青山县颇为有名,但阿呆与姜姓少年却是横空出世,引起了众人的议论。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人呐?年纪这么小,竟然能与萧楚河、马幽莲两个青山境内天才争锋。”
“不知道,刚才不是有人说那个叫薛鹏的在山中跟着仙人修行八年么?我看,这姓薛的少年的师傅八成是个大修士,才能培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