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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呢李家咱们家是高攀不起的,但现在不同了,咱家的阿呆多出息,考中了羽士第一,成为居士也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倒是不怕配不上了,只是李家那丫头的性格太飞扬跋扈,若是将来娶到家里,那还不得闹翻天啊。”
“我这想了好几天,也拿捏不定,孩他爹你说选哪个好,是让咱家阿呆娶老实巴交的老王家的姑娘好,还是娶屁股大的李家丫头好?”
薛父是左耳听右耳冒,随意应付了一句,“都行,都行。”
“什么叫都行?”薛母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想教训薛父一下,忽然瞥见大街上镇长大人带着一群官差走了过来,方向正是朝着她家的一品鲜,转眼便到了门口,镇长忙与薛母道,“薛二嫂,最近生意还是不错啊。”
薛母连忙走了出来,含笑道,“镇长大人,什么薛二嫂,民妇哪里敢当,今天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
薛母瞧着青阳县长身后一名名差役,心里敲起了鼓,这么大的阵仗,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青阳镇长微微含笑道,“具体什么事,弟也不是很清楚,弟只负责将县令带到这里。”
说着青阳镇长让出身子,薛母看去,便见眼前是一名五十岁上下的老者,虽年过半百,鬓角也有了白发,但那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青阳镇长介绍道,“这位便是咱们青山县的父母官孙县令孙大人,咱们青山百姓能丰衣足食,二嫂铺子能这么火热,全赖咱们的父母官。”
薛母闻言连忙躬身行礼道,“民妇见过县令大人,不知大人驾到,民妇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莫要见怪。”礼节周到,无可挑剔。
此时孙县令还在打量薛母,他倒也想看看,能生出薛鹏那样的天才,还能迎来圣旨的女子,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当下一看,孙县令暗叹一声,“好一个奇女子。”
之前由于好奇,他已与下属多询问了一番,知薛母今年已有三十有三,这般年纪,早该人老枯黄,却未曾料到,薛母浑似二书念道,“按照王庭礼节,册封薛鹏之母卫淑英为敕令夫人,册封薛鹏之父薛丙福为县男爵,”
听了女官的话,站在人群里的赵氏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地看着薛母,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二家的竟然被册封敕命夫人,这怎么可能?
可紧接着女官的话,让她身形在一颤,面露狂喜之色,只听女官道,“册封其祖母赵翠花册为太君”
赵氏神情激动,拄着拐棍,踉跄着走到那女官连忙问道,“姑娘,刚才你说册封老身什么?”
“您是?”女官皱眉道。
“我是薛鹏的奶奶,薛鹏的祖母赵翠花啊!”
女官闻言含笑道,“老人家既是薛鹏祖母,按照礼节,当册封县太君。”
“太君县太君王庭真的册封她为县太君。”赵氏闻言心头一股狂喜涌起,随后眼角不禁流下了泪水,“老天开眼呐,老天终于开眼了啊。”
“县太君,这是何等的殊荣啊,在整个青阳镇,不就算是整个青山县,只怕也没有一个太君,能够得到这么一个册封,就算是死也值了,值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薛家铺子一品鲜外,此时围了足足数百人,左邻右舍、行人吃客都翘首往里面观看,听着那女官言语,王庭竟然册封薛母为诰命夫人、薛父为县男爵、竟然连这赵氏都要册封县太君,周围人心里一阵嘀咕。
在他们心里,册封薛母为诰命夫人,这是理所应当的,薛父册封县男爵,也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他们没想到,连赵氏这样的人竟然也都册封了一个太君,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不管他们怎样讨厌赵氏,眼下人家可是县太君,官位可不低甚至都要高出县令一头的,当下众人皆开始奉承了起来,一些曾经与赵氏有过摩擦的人,更是怕赵氏报复,当下便讨好起来。
一年过半百,穿着绸缎的老妇人脸上堆满笑意,上前一步,拉住了赵氏的胳膊,牵住赵氏像是鸡爪子的手,看着赵氏那一张像是晒干的橘子皮的老脸上,含笑道“恭喜姐姐封号县太君了啊!”
赵氏不禁看去,便见拉住自己的正是房东的媳妇,赵氏的脸色微微往下一沉,这个房东媳妇也太不是个东西,现在她手头上没多少灵石了,没交房租,这房东媳妇就天天上门催,如今更是要债要到这里来了,当下赵氏冷声道,“这个月的房租,我们会尽快给你交上去的,你就不要再来催了。”
房东媳妇闻言呵呵笑了起来道,“诶呀,老姐姐,你这是说得哪里话啊,什么房租不房租的,姐姐尽管住就是了,呵呵呵。”
房东媳妇抓着赵氏的手,继续道,“老姐姐,以前是做妹妹的不对,妹妹的没有气量,说起话来也是心直口快,嘴里也没个把门的,妹妹真是没啥坏心思,老姐姐你就别跟妹妹一般见识。”
赵氏知道如今自己是县太君了,虽然没有实权,但这个封号在称谓上比县令都要大上半截,如今这身份不同了,赵氏觉得作为太君,一定要有威严,在这么一瞬间,她似又恢复了以前那个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一家之主的威严,用眼睛扫了房东媳妇一眼,冷哼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说着赵氏猛地一甩手,但她哪里这段时间有招灾有招病的,哪里还有什么力气,怎么甩得开。
房东媳妇紧紧抓着赵氏,满脸陪笑道,“姐姐教训的是,现在妹妹算是幡然醒悟了,今天妹妹特意陪不是来的,姐姐这样的大人物,就不要与妹妹计较了嘛。
赵氏轻哼一声,没理会,妇人眼珠一转,陪笑道,“瞧瞧姐姐这面相,那就是富贵相,一个人里面都挑不出来一个有姐姐这样的好面相,日后必然可称为郡太君,甚至还能王上升,再看看姐姐这眉宇间,自有一股,诶呀。”
房东媳妇忽然大喊了一声,一旁赵氏被吓了一跳,皱眉,一脸肃穆道,“一惊一乍,成何体统?”
房东媳妇一脸惊恐的看着赵氏的脸,哆哆嗦嗦道,“姐姐非是妹妹一惊一乍,实在是你眉宇太吓人,竟然竟然”房东媳妇表情越发夸张。
赵氏见房东媳妇这般的表情,话语又十分吓人,心底也是吓了一跳,不过眼下她马上就要被册封县太君了,可不能堕了面子,当下道,“我眉宇上怎么了?”
“瑞气,祥瑞之气啊,姐姐,在你的眉宇间,妹妹看到一股祥瑞之气,这气是红色的,鲜红鲜红的,在姐姐的眉宇间游走,时而呈一只大鸟的形态,直上九天啊!”
一旁又一个妇人闻言连忙上前,也看向赵氏的额头,惊呼道,“真的,真的啊,姐姐,在你的额头真的有一只大红鸟啊,莫非,这便是凤凰么?”
赵氏听得一愣一愣的,再度看向又走过来的这个妇人,正是她在青阳镇的邻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吵过几回架。
赵氏此时也算反应过来,这两人这般恭维自己,无非是因为自己现在是县太君了。
赵氏轻哼一声,“行了,什么凤凰不凤凰的,别在那瞎扯了,以前的事,老太君我也不愿与你们计较。”
两个妇人闻言点头含笑道,“还是姐姐宽宏大量,不,是赵太君宽宏大量。”
这一声赵太君叫得赵氏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她拄着拐棍,走到薛母面前,看着薛母,冷哼一声道,“老二家的,你怎么都想不到今天吧。”
薛母闻言看了一眼赵氏,眉头高高皱起,她虽讨厌,甚至有些痛恨赵氏,但赵氏毕竟是孩他爹的生母,阿呆的祖母,面对赵氏言语上的这种挑衅,薛母以不理会处理,随后含笑迎着女官与县令众人往屋里面请。
然此时老大媳妇兴冲冲也跑了上来,兴奋道,“那我呢,老太太都册封太君了,我册封什么啊?”
女官看了看老大媳妇皱眉道,“您是?”
“我是薛鹏的大娘,小女娃,你快看看,我册封什么了?”
女官闻言皱了皱眉心中暗道,这妇人好生无礼,当下却也道,“薛鹏大娘不在册封之内。”
老大媳妇闻言一怒,一瞪眼,骂咧道,“什么狗屁的玩意儿,就那老二家的贱人能册封敕命夫人,我就不能?”
一旁孙县令眉头高高皱起,喝道,“此妇人大胆无礼,胆敢当中侮辱敕令夫人,拖下去杖责二十。”
县令声音落下,两名差官便擒住了老大媳妇,老大媳妇仍拼命求饶起来,县令理也不理,而是看向青阳镇长道,“青阳镇竟会有这等刁妇,你这镇长是怎么当的?”
青阳镇长慌忙道,“大人,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县令道,“这次你镇里出了薛少爷这样的人物,本县本想推举你到县里做事,现在看,还是再等等吧。””
镇长闻言心底先是一阵激动,随后又是满腔失落,看向老大媳妇被的身影恨得压根直痒痒。
薛母连忙又给镇长说了许多的好话,说薛鹏能有今日,全靠镇长,孙县令这才说再考虑一下,镇长对薛母那叫一个感恩戴德。
薛母本想让众人先吃饭,然女官、县令哪敢有半点怠慢,急忙道,“钦差马上就到,还是先把接圣旨的流程熟悉一下吧。”
说着女官道,“夫人,还请那户籍册拿出来,虽然早就看过,但还是要例行公事。”
薛母闻言急忙去取户籍册,不多时复归,将那小册递给了女官。
女官打开一看,户籍册上只有四个人的名字,薛鹏、薛小颖、薛父薛丙福、薛母卫淑英。
女官眉头微微皱起,不禁看向县令道,“大人,这名册不对啊,之前主城送来的户籍中薛家共有十四口,圣旨上可是将薛鹏祖母、祖父等人都进行册封了,可户籍上却没有这些人,这是怎么回事?”
县令闻言看向镇长,镇长闻言慌忙道,“最近薛家刚分家,按照王城的流程,户籍传到主城,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此时户籍只怕刚传到郡里。”
县令闻言也是皱起眉头随后看向女官道,“现在如何是好?”
女官沉思了片刻道,“也没有什么大事,王庭有预案,虽然麻烦点,但也无大碍,那眼下就只册封薛母卫淑英为敕命夫人,册封薛丙福为县男爵。”
一旁的赵氏闻言,这怎么说着说着,把自己的太君就给说没了呢?
当下赵氏急忙上前问,“那我呢?”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也有脸提良心二字?
赵氏心里一阵忐忑不安,刚才的话她是听得清清楚楚,因为她不在户籍上,所以只册封老二跟老二家的。
怎么能这样?
不,绝对不能这样。
赵氏拄着拐杖,快步向前走,可她腿脚已不利落,一时着急,绊倒在地刚好倒在女官的面前。
赵氏扯着女官的裤脚,抬头看着女官,道,“大人,你刚才是不是把老身给忘记了?你刚才不是说王庭册封老身为太君么,怎么我又听只册封老二跟老二家的?”
女官眉头皱起,伸手去搀扶赵氏道,“老人家,起来说话。”
赵氏眼眶微红,那鸡爪一般的干枯手掌紧紧抓着女官的裤脚不放,看着女官的眼睛道,“大人,您告诉我,王庭还是要册封老身为太君的对不对?”
女官搀扶了几下,没搀扶起来,她也不敢用力,这老人细胳膊细腿,她怕稍一用力,将她骨头折断了,当下她眉头皱得越来越高,却也只得道,“按照王庭规矩,凡册封只认户籍不认人,在薛家的户籍上,我们并没有看到您的名字,所以”
未容女官说完,赵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不,不,不大人,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不册封老身啊!”
赵氏大声喊着,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一旁孙县令轻喝一声,“将人拉下去。”
几个官差顿时上前来,蹲下身子,掰着赵氏抓着女官裤脚的手指头。
赵氏拼命挣扎着,眼角的泪珠不要灵石似的往下掉落着,那一张鸡皮状的老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撕心裂肺道,“不能这样,不能不册封老身啊!”
就在刚才,她还觉得自己终于是时来运转,老天终于不开眼了,不再虐待她了,王庭册封她县太君,吃王庭的俸禄,她知道,太君还有专人的侍奉,一顿三餐,餐餐都不同样,最关键的是,这样的荣光,足以让她风光过完余生,她辛苦了一辈子,这好日子终于被她熬来了,可转瞬间,一切竟然皆梦幻泡影,仿佛是一场笑话。
大喜转大悲,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赵氏口中大喊着,“大人,大人,你不能这样啊,刚才您都说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