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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想了想,便毫不避讳暴露的春光,取了千户的衣物,讨好似的搜出来些信件交到楚升手上。
“无须担忧,我不杀女人。”楚升笑眯眯的说着,右手拾起信件看着,左手。。。
“我自然是个正人君子,只是我的左手不受我本人控制了!”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楚升淡定的看完信件,心里倒是有些醒悟。
这件事当然也是源自于京城九千岁,其人性子阴翳,往往都习惯使些上不得台面上的手段。
诸如此事,便是他要求暗地里拿住六君子各自家眷,一者发泄平日里被六人挤兑的怒火,一者试图用来要挟六人退步听命。而此事,则是被九千岁交给掌黑衣司的六彪处理。而其中,便有一彪,姓崔,唤作崔应声便是,正负责擒拿左呈光左大人家眷。
想想之前那自称为剔骨匪的崔姓之人,楚升便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这五处刀伤,自己迟早要还会来。
而因为这等事毕竟上不得台面,也只能暗地里行事,崔应声便是亲自带人行事,不过这人也是思虑周全,还调集起了宁州黑衣司千户所人手围堵。这次楚升搅了局,一旦走脱,送左佩兰回返左府府上,那下次行事就不知何时能有这等大好机会了。
毕竟朝堂之上,名声远扬天下的六君子府上,自然也大有江湖上的能人异士去保他们,真要是破府拿人。则一来事情不免闹大,二来难度也是不小。
再随意翻一翻其他,不过是三两本秘籍,楚升也就懒得细看,只是随便塞进胸口,目光便转而落在了身侧美人身上。
他目光温和,那女人也平静了下来,只以为楚升当真是个言出必行之人。
可那不受控制的安禄山之手却慢慢往上,一把扼住了她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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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擞衣衫,楚升施施然走出帐篷,抬头看了看月色,此刻已然高悬。
他朝着一人招了招手,便是回头看了眼熄灯的帐篷,轻声吩咐道:“千户大人已然睡下,有诸事皆不可打搅,诸位也已然劳累一夜,便安排些人手戒备,合该休息的则休息去吧。”
那人当然点头应下,没有半分异议。
随后之事,则就赫然是简单了许多,楚升直接让其人带他去寻王大力三人,又肆意扯了个理由,四人施施然再次就着夜色出发,并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伴着夜色,四人随即快马加鞭往宁州城而去,等到营帐中的众人察觉到不对时,四人已然逍遥远去。
未免黑衣众察觉不对,快马追来,四人在路途中接连转换了方向,愣是生生绕了一圈,才在第三日清晨来到宁州城下。
宁州一州,此城乃是其主城,自然是城墙巍峨,雄壮庞大,如同屹立在山野间的一座巨兽。
为防万一,楚升特意再为三人装扮一番,此厢皆是寻常人家打扮,顺着人流从宁州城东门而入。队伍当中有挑担者、有载货者、也有寻常农人、猎户等等,世间百态,皆在其中。
四人跟着队伍慢慢向前,及至来到城门近处,他却双眼一眯,正见到三两黑衣众扶刀同守门兵卒立在一同,却也都是不言不语,亦不管其他,仅仅拿那目光在队伍中巡视左右。
“你二人且自往前,护着左小姐回府既是。。。”楚升语气平静,目光却不敢从前方移开。
三人都有些愕然,这一路坎坷难行,可以说此厢便是最后一程,入得宁州城,拜访左府一番,必定有重谢。但就差这临门一脚,楚升言语里却有退意,左佩兰心里一急,刚想要说话,却忽然听到前方城门处传来一声厉喝:“那厮。。。你且住!”
王、李二人则见到三两黑衣众赫然按刀上前,目光正越过他们落在身后,口中一边喊道:“黑衣司行事,闲杂人等让开!”
楚升默然无语,忽的脚尖一点,整个人登时往后退去,这一退便自然落在了身后。
黑衣众满身杀气,一者顿时抽出明晃晃长刀来,快步掠过他们三人,往楚升方向奔去。
三人尽皆抿嘴噤声,不敢言语。
那几人注意力却也全都被楚升引去,并未注意到三人。而队伍也顿时乱了起来,这是在城门处,每日出出进进人流最大,忽然有人拔刀而去,登时引起一片混乱,众人尽皆避之不及。
几个城门兵卒也要捞功,皆是往前而来,于是众人便都想着避祸,一起往城门里涌,挟裹着三人也涌入其中。一个黑衣众往后一看,登时气急不已,扭头喝道:“尔等跟来作甚,速去通知崔大人!”
一个兵卒匆匆往回跑去,而前方楚升已然和当先一人交上了手,对方面上肃冷,手上刀光翻涌,倒也是有几分功夫,估摸来应当算是个百户级别。
楚升不再退却,只把浑身劲气一顿,右手电闪般探在身后,金蛇剑如同电芒射出,“铛”的一声先抵住此人长刀。他身形一动,长剑诡异一探,如同埋伏多时的毒蛇一击必杀,骤然洞穿了其人咽喉,直溅起一汪鲜血。
当先杀得其人,楚升却收剑而退,把身形一转,便自是陷入人群当中。
那两个黑衣众亲眼见得自己头子不过三招便被一剑刺死,心中已是又惊又惧,可又有命令在身,只得硬着头皮要去寻人。人流当中,更有富贵人家的马车、镖队的镖车,此刻拥挤在一起,人声嘈杂,马蹄惊慌,楚升俯身便往车后遁去。
但骚乱不曾持续太久,仅仅片刻之后,便有数十黑衣众肃然奔来,那崔应声便是骑得高头大马,冷面望着混乱不成样子的城门处人群,乃是怒目肃声喝道:“旦有聒噪者,皆给我拉去牢中,谁敢趁乱胡为,便去给老子吃牢饭去!”
他话音落,数十黑衣众纷纷围将上来,尽皆抽刀而出。最前方大都只是寻常农人,哪里见到这番场面,尽皆慌忙跪下,低头伏地,便是连动都不敢动弹分毫。
“将人尽皆引进来,随后关闭城门。。。”崔应声目光转圜一周,但人群延绵,他一时也寻不到楚升的踪迹。
“而后一一遴查,便定要将此人给我找出来!”
楚升便是藏在后方队伍当中,并未入得城门,但此刻城墙之上已然挽弓如月,更有神臂弩蓄势待发。如此状况,楚升又怎敢离群而走,只有藏在人群中才不显得瞩目,旦一离开,便自是被活生生当成靶子来射。
黑衣众及兵卒尽皆奔出城门,将所有人尽皆纳入城中,暂时关闭了城门,却是锁了后路。
随后便有众人,一一巡查身份,确认无疑才会放得一人走。
但王、李、左三人却已经是就着混乱人群早涌入城中,这会儿正奔走在街道左右,往左府而去。
被困众人,当先勘察的乃是人流,如此可尽早疏散人群。而排到后面的,才是马车之类的载具,前面倒是走马观花般迅速带过,崔应声的注意力也是落在了那一队镖车,数辆马车之上。
镖车队伍接受完了盘查,慢慢的往城中而去,余下数辆马车之上,俱都是些豪商官宦人家,他也不惧,吩咐人一一掀开车帘观察。
及至第二辆时,那驾车的老车夫却叫道:“你们知道这是何人的马车吗?便要这般放肆!?”
崔应声冷着脸上前,手中的长刀直接便是架在了车夫肩膀上,其人面色生冷的喝道;“本大爷管你是谁家的来人,我黑衣司办事。。。”
“如何?”车帘被掀开,一个面若温玉的中年男人身着锦袍,正坐在期间,言语间还咳嗽了几声。
他侧手便还有一个伶俐可爱的小姑娘正仔细的坐在旁边,一手为他撩起车帘。那男子一手手上正掰着佛珠,一手捂住嘴剧烈的咳着,那目光也是微微望来,语气淡淡的问道:“崔应声,你黑衣司办事又要如何?”
第148章 逃之无处
崔应声偏了偏头,看了其人一眼,脸上的表情登时便是一滞,原本嚣张十足的气势登时不知去向了何处,慌不迭的收了长刀,躬身道:“不知魏大人在此,我等多有冒昧!”
“咳。。。我从未从官,又如何称得上你一句大人啊?”其人依旧语气冷淡,丝毫不待见崔应声。
“先生。。。先生此厢来宁州城是为何事?”
“我但要如何,却是还要先行通报你不成?”男子眉头登时一皱,蓦然一甩袖喝道:“且管好你自己吧,别总是四处吠叫,招摇过市,坏我兄长名声。更别来搅扰我清静!”
车帘一落,里面又传来连续不断的咳嗽声。
崔应声不敢反驳,只是将脑袋死死低着,恭敬道:“是。。。”
“嘿。。。”那驾车的车夫脸上满是嘲弄的表情,直把手一抖,马鞭却不偏不斜的落在崔应声的背上。
车帘已经落下,崔应声脸上表情赫然一变,隐隐有压不住的暴怒情绪,手掌按在刀柄上似是下一刻便要挥刀暴起。
“抱歉则个。。。”车夫语气轻佻,口上说着抱歉,眼神却往上翻:“这鞭子它不是很听话,不凑巧总能抽到狗,真是要好好调教调教了。”
“崔大人,您这么大的官,总不成跟我这等升斗小民计较吧?”
“呵呵。。。”面上肌肉都抖动着,崔应声深深看了车夫一眼,沉沉道:“当然。。。当然不会计较。”
“你说吧,这鞭子不好使要怎么办?是不是应该换一个?”
“。。。是!”
“狗要是不听话要怎么办?还敢冲主人家狂吠,你说这岂不是反了天不成?”车夫一摊手,双手抱在胸前,手上汲拉着草鞋却赫然一蹬直接落在车辕下。
“老人家身体老了,腿脚也不怎么方便,崔大人不如帮我捡一捡?”
崔应声面色涨的通红,这却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折辱于他?
“你。。。”
“捡,还是不捡?”老车夫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黄牙,手上的皮鞭抖了一下,在半空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捡!”崔应声此刻当真是咬牙切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杀意,目光紧紧的落在老车夫身上恨不得生啖其人血肉。
他回头看了一眼,周遭的黑衣众皆是急忙偏过头去,只装作不曾见到、不曾听闻。
只是各个装模作样的四处打量风景,那两眼的余光可不是时不时在往这里撇来?
“快些!”老车夫抬着臭脚丫子,口中催促道:“嘟嘟囔囔什么呢?年轻人做事还不是应当勤快些?”
崔应声松了按在刀柄的手,慢慢俯下身子,伸手去拾起那破草鞋。
只是他双膝刚一弯下,老车夫脱了鞋的那臭脚便登时踩在了他肩头。崔应声其人如何说都是九千岁六彪之一,掌管黑衣司,行事从来嚣张,如何受到过这般屈辱。他脑海里“轰”的一声便好似是火山一样爆发起来,整个人赫然右手一番,手中的长刀已经往外抽出,一抹寒冽刀光乍现。
“啪!”
老车夫手中的皮鞭一抖,就如同是长了眼一眼,正巧落在崔应声手背上,顿时便是一阵如火灼般的疼痛,他右手一颤,连带着整个右臂都是麻木着,手中长刀“咣当!”一声跌落在地面上。
他面色有些骇然的扭过头去,便又是一记长鞭抽在了脸上,这一回那脸上登时便有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你心里还有不服?”老车夫手上的长鞭一鞭鞭抽出,直抽得崔应声皮开肉绽,背上黑衣处处碎裂。
“既然当狗,那就有当狗的自觉!”老车夫口中怒骂道:“主人的行程,是你能问的吗?”
“魏先生懒得去管教你,我却要好好替他来管管,也好让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应声知错。。。”后背上火辣辣一片,每一鞭子落在身上,他体内的内力便俱都是一颤。连续有十数鞭子抽下来,他实在是绷不住,体内的内力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在体内四处冲撞,他面色惨白,一口精血便喷了出来。
臭脚踩在其人肩头,老车夫似乎也是抽得累了,把手中长鞭一收,一边锤着腰,一边却还抬了抬脚,又狠狠的踏在跪在地上的崔应声肩上,口中只是道:“方才你那长刀倒是很沉啊,压得老朽我肩头发酸,剔骨刀的凶名当真是赫赫啊。”
崔应声糯糯不敢言。
“嘭。。。”
老车夫一蹬,便直接把崔应声踹翻在地,又努了努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烂草鞋上。
崔应声默不作声,便跪在地上将草鞋捡起,为老车夫穿上。
在车辕上蹬了蹬,老车夫瞥了瞥嘴,摇头嘟囔道:“年轻人。。。着实是欠调教啊。”
“算了,懒得理会你,且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一扬鞭,长鞭落在马背上,登时这辆看上去极为普通的马车便慢慢往宁州城内里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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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转动,马车沿着当前街道向里走,又在中央处转了一个方向,换得另一条主干道朝内而去。
楚升扭了扭脑袋,却看到这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