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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大掌门-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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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吹牛打岔,闲聊着不知什么内容,见到楚升慢慢走来,便有一人探出头来,一人在旁边拉弓搭箭对准了楚升,继而喊道:“下面所来何人!?”
    “是我。。。莫得射!”楚升挥舞着手大叫道:“山下的赵老二,有急事要回寨寻大寨主!”
    “那喊个口号来!宝塔镇河妖。。。”
    楚升心里暗暗无奈,这寨上的匪徒还真是警醒,竟是戒备如此,自家山寨中人都要像模像样的问暗号?
    这一点自己倒是从未想到,但他心间念头一转,虽然答不上口号,却兀自硬气十足,便大声叫道:“我靠…你老…母啊,老子来来往往山寨多少次,你是认不得我不成?”
    “问你暗号呢。。。”那匪徒嘻嘻哈哈的喊道。
    “真要如此落你赵哥面子?你这厮好几次往山下给老母送些财物,哪次不是你赵哥从中帮忙的?”楚升叉腰站在灯火明亮处,便是让他们看得清楚,张嘴便骂起来:“你小子多少次偷赵哥我店里的酒喝,老子有同你计较什么吗?不成想今日你小子值守,便要刁难你赵哥我?”
    上面便哄堂大笑起来,随即有吊篮抛下,楚升便坐在上面被一点点拉了上去。
    “赵哥,你这是怎么搞得?”一人看到楚升衣襟带血,不禁有些惊讶愕然。
    楚升不答,转而看向那之前问话的一匪,一个头皮便削了过去,语气狠狠道:“我可是死里逃生归寨的,你小子还这般消遣我。”
    他如此娴熟的打骂,反倒是让这几人都放下心来,那一匪也不好意思的直笑,“我。。。我这不是刚调来值守嘛,过分警惕了些。”
    “懒得和你这货计较,日后你且不要来偷我店里的酒。”楚升甩着衣袖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
    “快些带我去寻大寨主,我有要事禀告。”楚升转而严肃起来,便声音也有些哽咽,“你们是不知啊,我真是险些就死在店中了。。。”
    “发生了什么事?”几匪早就看出了端倪,只是一直忍住不问,此刻伴着他往出口走,一人便问了起来。
    “有一个剑客寻到店中,一言不合便杀了兄弟们。。。”楚升泪雨涟涟,哭惨道:“所幸他并未对我怎样,只是交给了我一柄长剑,让我将剑送给大寨主,便说是大寨主欠他的,今日就来寻。”
    几匪面面相觑,一人干涩问道:“这么说。。。山脚的弟兄岂不是都死了?”
    “老子还活着!”楚升登时跺脚怒道,“我要将这剑给大寨主,求大寨主为我们报仇,他们死的惨啊。。。”
    “是是是。。。”几人都以为楚升这会儿正在惊恐余怒中,也不敢与他争辩,便让一人领着楚升下了围墙,又去寻此处的主事人。
    小半个时辰之后,楚升便被带到了山寨中的一间木楼当中,这门前却也还守着一人,当前拦在楚升面前,冷着声道:“解下刀来!”
    楚升一一依言,那人目光又落在他背后的木匣上,楚升急忙取来抱在怀中,道:“那。。。那个剑客就是小的将这东西送给大寨主。”
    “还说。。。还说大寨主看了自会明白,说大寨主还有欠他的,不日便再亲自来寻。”
    那人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楚升畏畏缩缩,被那目光盯着,双腿都暗暗颤抖了起来,脸上更是肉眼可见的变得发白如纸。
    安静的望了片刻,这人继而收回了目光,冷声道:“进去吧。”
    “是。。。是。。。”惊恐万分的抱着木匣小跑进了木楼,楚升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暗自小声道;“真是吓死老子了,这家伙怎地跟个煞门神一般。”
    那门前之人自然是耳聪目健,暗自将楚升低语之言收入耳中,面色未曾有变化,只是也放下心来。
    感到那目光离开了自己身上,楚升直弓着身子往里走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屋宅之中,二楼之上,却也有一个精干的中年人坐在当堂,正慢慢的啜着茶水,只是偶尔抬起望来的目光却是暴露了其内心的不平静。楚升走来之时,他便也是正好抬头望来,看那身形畏畏缩缩,佝偻曲着身子,心中便暗自有些不喜,心道这些匪贼也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甘。。。甘寨主。”楚升弓着身子捧着木匣慢慢来到近处,目光都不敢抬起来,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都有些发抖似的。
    那甘纵蹙着眉头,重重放下了手中茶盏,冷声喝道:“山下店中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且给我一一说清楚!”
    楚升怯怯的抬头,将将望了一眼,便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哭诉道:“寨主,你可是要为小的们做主啊!”
    说罢,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编纂的内容再复述一遍,手上便沾满了涕泪,咸的粘的沾了满手。那木匣刚好便在面前,他便时不时那双手撑着木匣。一边说着,这些鼻涕眼泪便都抹在了木匣上,等到把事情仔仔细细的说完,上面也覆满了鼻涕泪水。
    甘纵静静的听完,皱着眉头问道:“那剑客可有说出自何门何派?”
    “不曾有言。。。”
    “其人为何事而来?”
    “不曾得知。。。”
    “其人长得如何?”
    楚升便假模假式的想了想,犹豫道:“似是。。。剑眉星目,帅的瞩目。”
    “。。。”这当真是废话来的,甘纵沉默了片刻,又道:“其人用的是何等功夫?”
    “这小的又要如何得知啊。。。”
    “嘭。。。”一脚将楚升踹了出去,其人恼怒道:“这也不知,那也不明,你究竟知道什么。”
    楚升哭哭啼啼道;“小的知道的都说了啊。。。”
    其人重重的拍了一把座椅扶手,眉头紧皱之间暗暗低语道:“莫不是师尊那边派人来催促?”
    “可是。。。神教似乎还未打出旗号,如何便要寻我?”
    楚升模模糊糊倒是听到他七八分的低语之声,但只是藏在心间,目光悄然落在木匣上,灯光照耀下,上面粘稠的鼻涕还肉眼可见,他便嚎了一声道;“寨主,这木匣里的剑,是那人让我给您送来的。”
    甘纵的目光便落下,刚要动手去取,却眉头又是一皱,目光恨恨的望了一眼楚升。却是他特意在上面糊上这些东西,且又看甘纵这人,居于木楼,四处皆是一尘不染便知道这家伙又洁癖,又如何会动这木匣。
    “你且取出给我看看。。。”
    “是。。。”楚升便弓着腰成九十度上前,捧起木匣在身下,慢慢掀开匣盖,将长乐剑缓缓抽出。
    此时他这个姿态,正遮住了甘纵视线,后者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何处剑客所留之物,心中正是苦闷,倒也不曾有在意。只是皱眉苦思,但等到他感到室内一寒时,却已经慢了几分,长剑已然刺在了他腹部,径直钉在了木椅上,殷红鲜血登时涌出,这一剑直接将他穿了个对穿。
    “你。。。”
    楚升慢慢抬起头来,面带冷笑,目光中满是讥讽,甘纵顿时恼怒不已,他费尽心思,大耗财物在这山间建了寨子,以高墙相阻,甚至连木楼下方都挖得有地道,便就是怕那些正道之人发现自己做的买卖而杀上门来。若是事不可为时,他也好乘着高墙相阻之时走地道逃遁。
    可是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却不曾想到,竟是会有人用这种下作手段混进山寨来行刺自己。。。
    “小贼。。。无耻。。。”
    楚升只是笑,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搅动了一下,甘纵口中便涌出大口的鲜血,他安静的摇头,手抵着长剑凑近低声道:“在下不是早就有言,你欠在下的,今日就来寻了。。。”
    “你是谁。。。”甘纵尽力的调转内力护住心房,口中剧烈的喘息道:“我欠你什么,为何。。。要杀我。”
    “你修炼邪功,以幼童作引,犯下这番歹事,在下自然不可寻常视之。”
    甘纵很想破口大骂这与你何干!但那长剑搅动,腹部有断肠直痛,他虽然用内力护住心房暂保性命,可也只是一时权宜之策,正是虚弱的紧,也是没得气力去喝骂什么。
    甚至若不及时得到救治,等到鲜血流到足够的程度,他也确是会失血过多而死。
    “只要。。。只要我一声叫喊,定有人涌入。。。”甘纵说上半句,便如同拉风箱一般的喘息起来,“你。。。你放我一命,此事我不计较。”
    “事实是,你喊不出来。。。”楚升笑眯眯的搅动着剑身,一寸寸将其人腹部血肉筋脉内脏搅成碎块,还一边温声道:“而且。。。此处本就有血腥味道在,定然是你用那些孩童练功之地吧?正好也遮掩了这血腥味,一时半会,那门前之人如何能发现得了?”
    “再者,你也搞错了一件事。。。”楚升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苟延残喘的模样,一字一顿道:“现在事情的关键是,我同不同你计较,主动权与话语权俱在我身,你又有什么资格同我讨价还价?”
    “你。。。你要什么,尽数去取!”
    “痛快!”楚升笑眯眯的点头,便问道;“你所练是何邪功?功法又藏在何处?”
    “你将那些孩童关在何处?”
    “你是否同浦阳剑派掌门暗中通有曲直?”
    前两个问题,甘纵都一一回答,命在他人手中,自己只是案板上的鱼儿翻腾不得,还能如何。
    只是最后一个问题,其人回答的却不让楚升满意。
    原来这肆明山四处和浦阳城府境内正道武林打好关系,自然便绕不过府境中最为强大的浦阳剑派。因此山上倒也多有送往些金银奉礼,同时倒也还送得一些丹药给那浦阳剑派的马掌门,但后者的确是不知道肆明山暗中所为之事,也不曾有任何参与。
    “那送去的丹药,所谓还血丹、还心丹之类。。。都是如何炼制的?”
    由不得楚升不注意到这个问题,所谓丹药,其炼制又何尝容易。且看三山十三峰这般势力,都并无丹药出手,因炼丹之法乃素来是道家门派所掌握,更是为不传之秘,整个武林中除了些许散人,也就是道家门派有这等手段。
    “还血丹。。。以。。。以幼童精血炼制;还心丹。。。以心头血炼制。”甘纵越来越虚弱,鲜血流失过多已是让他意识有几分模糊样子。
    “还有几人,和你练得一般功法?”
    “门外。。。门外之人。。。”
    “你又是出自何门何派?肆明山有千余众匪,有这番实力却引而不发,又有什么图谋?”
    甘纵这会儿已是失血过多,只是口中喃喃,却已经意识不清了。
    此人练得邪功,手上功夫定然也是不弱,可惜却遇到了楚升,愣是被他冷不丁一剑钉刺在椅子上。
    纵然是人如何武功高强,直接被一剑穿腹,都是个重伤的结果。而若是不尽快止血,陆地神仙也会因失血休克,继而死亡。当然,练武之人可利用内力暂时封住伤口止血,可楚升这厮又不断搅动长剑,直让那伤口不断被破坏扩大,又黑心的涌动劲气去震碎他肺腑,这就当真是无可救药了。
    慢慢抽出血淋淋长剑,楚升又为保险在其人脖子上戳了一剑,这才施施然收剑回匣,慢慢开始处理凶杀案现场。
    谁也想不到,一身功夫的甘纵就这么静悄悄的死在自家木楼二层中,半分邪功都没有机会施展,就这么悄无声息,死的无比憋屈。
    整座木楼当中,除了守在门口的那名高手外,并无其他人在,楚升倒也是不急不缓清扫现场。
    悄悄的闭了门窗,燃起香来掩盖血腥味道,楚升便取下了脸上的一层人皮面具,以水浸泡片刻,随即化开来成了一团,又被楚升细细覆盖在甘纵那有些狰狞的面目之上。
    这东西是倒是潜行利器,却是楚升从赫山房中取出的易容术道具,真真是方便极了。
    这可塑性的面具需要半个时辰来晾干,才足以成形,楚升便开始在内房中寻找起来,即入宝地,如何能够空手而归,岂不是遗憾的紧。
    床头床尾,桌面柜中挨个搜了一通,倒是还真的让楚升找到了些好东西。
    计有六七册典籍,楚升也不细细翻看,便直接揣进怀中,又寻到了一枚令牌,正面刻得是一个“使”字,北面则雕刻着莫名的图案,细细观摩似乎是“基”字的艺术处理。除此之外,又有些丹药放在柜中,本着贼不走空的念头,楚升都一一收下,俱都是放在匣中。
    做完这些,楚升算算时间应当差不离十,便取下了甘纵面上的人皮面具,对着铜镜覆盖在自己脸上,又换了他的一身衣物,将赵老二的衣物给他换上,将血衣藏起。其人精瘦,倒是和楚升体型相差不大,只是这身高略有差距,楚升便寻了些硬物垫在鞋中,比对一番发现差不离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抽剑将其人脸上划的血肉模糊,楚升这才复而端坐在椅子上,学着其人声音,高声将外面之人喊来。
    那人便是匆匆登楼,不一会儿便立在了门前,目光从楚升脸上扫过一眼,又停留在了地面上死去之人片刻,拱手抱拳道:“坛主有何吩咐?”
    他喊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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