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妈的。”
陆仟气得又往铜盆里丢进去一张传音符:“你怎么不早说有时效?那镜花水月也有时效吗?”
小师叔本来是想继续用石子写的,大概是要写的内容太多,就把石子扔在树下,继而走了回来。
法室的门被打开,小师叔道:“视频通话还他妈要缴了网费才能用呢,你有什么话在一张符箓烧完前不能说完的?要是实在说不完,你再丢一张进去不就得了,还是说你要煲电话粥?”
“……”陆仟硬邦邦道:“镜花水月也有时效?”
小师叔道:“只要符箓没有被毁就不会失效。”
大师叔赶紧道:“怎么听不见你的声音?”
小师叔道:“大师兄啊,这是镜花水月,不是视频语音通话,你要听我这边的声音,你再书道符不久好了。”顿了顿,小师叔对宋以星道:“小星,我方才也试过了,当你们传音时是在脑海中响起声音,其他人不会听见,你大可放心。”
宋以星:“好。”
然后小师叔就把手中的符箓交给了宋以星:“放进去吧。”
宋以星就把最后一张符箓也放进了袖内乾坤之中,他默了一法咒,袖内乾坤关闭,袖内乾坤所在的右臂袖口微微一亮,代表结界已经起了作用了。
小师叔道:“你自己进去吧,我们就不送你了,我们送你怕引起无名的注意。”
宋以星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回头对众人说:“师父,三位师叔,我去去就回。”
陆仟:“倒是会说话。”
宋以星:“肯定的嘛。”
大师叔笑起来:“那就预祝咱们小星星马到成功!”
二师叔:手到擒来!
小师叔:“大获全胜!”
陆仟:“话多,活着回来就行!”
宋以星飘到自己身体前,要入‘点朱砂印’前,扭头又看看他们:“师父,我有个不情之请。”
陆仟瞪他:“快滚蛋。”
宋以星笑道:“记得给我的身体每日念一遍清洁咒,我要干干净净地回去身体里。”
大师叔道:“没问题,老三不给你念,大师叔给你念!”
“我去了。”宋以星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于是正色起来。
他伸手摸上自己身体上的‘点朱砂印’,随后闭眼。
…“鬼啊啊啊啊!”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去请方士!”
一些陌生的声音灌入脑海之中,宋以星只觉得头重脚轻一阵眩晕,黑暗如潮汐涌来。
等他再睁眼时,便被此时的场面震住了。
不难发现,他是在皇宫的某间起居的寝殿内,看着装潢和梁柱上雕刻的缠绕飞龙,他觉得自己是在皇帝的寝宫里。
皇帝不愧是皇帝,寝宫金碧辉煌,伺候的宫人无数。
宋以星寻找执念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之前他从稻乡镇被陆仟一个电话叫回去的那天,也是翟厌发朋友圈要毁灭的那天,小师叔讲过,无名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无名去给皇帝当炼丹师去了,无名许诺皇帝成仙,皇帝就把皇位给他。
小师叔当时还引经据典地痛批了一顿。
宋以星当时只是想找执念,随后满腔心情在于自己与翟厌的前世之缘,并没有震撼原来这个傻逼皇帝就是他自己。
现在倒是惊讶了一瞬,随即就被场景撼住。
寝宫里横七竖八躺着尸体,宋以星一眼瞧过去,看尸体的死状心下一沉。两颊凹陷,七窍出血,表情惊恐,显而易见是被厉鬼所害。
宋以星压下自己的情绪,去找自己的身影。
终于,他在纱幔龙榻上找到了自己,比起现在宋以星,此时的自己面容稍显稚嫩,五官眉眼也没完全长开,但眸底深沉聚着风暴。
有一个太监模样的人上前拉开纱幔,看着少年天子:“陛下,可需传唤方士?”
少年天子垂下眸,掩藏住眸底的风暴,轻轻的一声:“罢了。”
太监手一顿:“陛下,这已是第七日了。”
少年天子又道:“朕乏了,将他们处理了便是,天色已晚,不必传了。”
太监还要劝:“可……”
少年天子不悦道:“朕!乏!了!”
太监这才躬身道:“是。”
有道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宋以星看着前世自己,他明显是生气了,可没什么威力。
…“宋以星,你还看个屁,还不赶紧附身!”
脑海之中响起了陆仟的催促的声音,宋以星没再犹豫,上前附身于少年天子身体之中。
一附身上去,宋以星脑中忽然多出了许多想法,他也不惊讶,脑子里多出的东西都是属于前世自己的。
他甚至还松了口气,如果没了这些想法,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去隐藏自己,毕竟他饮过几轮孟婆汤了,前世凡尘一丁点也不记得,而无名在他执念里藏了这么多年,怕是比他更熟悉。
若是一言一行出了错,而无名恰好躲在这段回忆里,他可以立即吞铜钱自毁元神了。
周遭是处理尸体的声音,脑海中又响起了小师叔的声音:
…“小星,你清楚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么吗?”
宋以星是清楚的,他附身之后,身体有一种不受控制的冲动。比如他现在就很想躺下去闭眼睡觉。
估计前世的自己在这个时候就是这么做的,但宋以星也可以压制这种冲动,只是要耗费些精力。
宋以星躺下去,脑袋放在黄杨木枕上。
又高又硬,一点都不舒服,咯得后脑勺疼。
知道镜花水月那边的人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宋以星小心地拉了拉袖子,比了一个‘ok’。
然后脑袋里响起了几人松口气的声音,继而声音完全隐没,看来是传音符燃烧完全失效了。
宋以星很想把这个木头,哦不,枕头推开,然后拿着被子垫在脑袋清脑子里纷杂的思绪。
他年幼登基,先帝把他托付给心腹,但心腹的初心已被滔天权力腐蚀。
再过一段时间就到了交换大权的日子,心腹知道皇帝必然会弄死自己,所以在这之前要先弄死皇帝,于是心腹和民间方士一拍即合,让方士炼丹搞死皇帝,这样他可以不背负千古骂名,名正言顺地继续掌权。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皇帝不蠢,皇帝在想怎么苟活。
宋以星只会‘敕召五雷赫赫,万邪显形。急急如律令’,不懂这些阴谋阳谋,便任由脑海里有独立意志的思想发酵。
‘思想’:虎狼环视四面楚歌,呵。
‘思想’:那邪祟又害七人,既如此凶悍,便叫它将朕性命夺去便是,何必大费这些周章,朕瞧着替他们累得慌!
‘思想’:又不点灯,那狗东西怕是故意想吓唬朕,朕连死都不惧,更不惧死物!朕!一!点!也!不!怕!
‘思想’:朕倒要看看,这邪祟长什么模样!是青面獠牙还是血盆大口。
宋以星笑了笑,邪祟是谁不必猜,只是没想到自己原来还是怕翟厌的。
正这么想着,阴风袭来,吹得纱幔漫天飞舞。
宋以星心说,哦,邪祟来了。
初见也来了。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宋以星登时激动起来; 这跟脑海里的‘思想’没有关系,这他妈是他和翟厌的初见啊啊啊啊啊啊!!!
纱幔底下,几缕煞气在空中纠缠拉扯。
宋以星着急地不行; 心说; 快快快; 快变成人形!
视野里,煞气还没有千年后那么强烈,但吓唬别人足足有余了。宋以星能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在‘砰砰砰’; 一半是激动一半是身体的恐惧。
终于,煞气幻化出了人形; 宋以星看见站在梁柱边上的翟厌。身形是缥缈的,正抬眼面无表情地往宋以星这边看过来。
宋以星瞧着翟厌; 翟厌的脸色很沉; 眼底一丝光都没有。
四目相对间,宋以星脱口而出:“朕……朕才不惧你!”
话音一落,宋以星就感觉一阵强劲的阴风呼啸而来; 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翟厌抓在手里了。
一人一鬼离得很近; 鼻子似乎都要碰撞在一起了。
近距离之下宋以星看见翟厌脸上有很多被符箓灼伤的痕迹; 肩头身上到处都是狰狞的疤痕。
宋以星很熟悉这些疤痕,那是用法器鞭打阴物留下的痕迹。
宋以星心里顿时心疼起来,但他不敢表现得太过。方才宋以星发现了,如果自己的情绪太强烈,会压过身体本身的情绪,那样他就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和说些什么了。
脖子的窒息感让宋以星整张脸憋了个通红; 翟厌的声音却听得真真切切。
翟厌:“现在怕吗。”
宋以星:“……不!”
翟厌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松开了他。
新鲜的空气钻入肺; 宋以星一手撑在龙榻上,一手捂着胸口猛地咳嗽。等宋以星缓过劲来,再抬头哪还有翟厌的身影。
宋以星心想,这就是初见吗,爱了爱了,确实刻骨铭心!
不过想到翟厌那一身伤,他心里就堵得慌,天知道他是忍下不去抚摸翟厌的伤口。只得在心里为无名送上世间最恶毒的谩骂,骂了没两句,他脑袋突然眩晕起来,这个眩晕程度来得汹涌,魂魄似乎有些附不住。
‘点朱砂印’外的人瞧见宋以星的不对劲,赶紧丢进去传音符:
…小师叔道:“宋以星,这段执念要结束了!集中注意千万别脱离躯壳……”
宋以星便咬着牙尽力附身,不仅如此,他右手攥紧想着一旦脱离被无名发现自己的话,就掐出血来把袖内乾坤的结界打开。
好在眩晕在宋以星将要崩溃间消失了,继而是一阵透不过气的失重感,所幸失重感只有短短一瞬。
他就像从高处坠落又被接住,除了吓出一身冷汗,魂在身后追之外有惊无险。
宋以星来到了新的一段执念。
这身冷汗是身体发出来的,宋以星一睁眼就看到一个近在咫尺的青面獠牙鬼。
宋以星:“……”
青面獠牙鬼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不过音色是宋以星再熟悉不过的。鬼问:“怕吗?”
宋以星:“……”
他还没从眩晕和失重感缓过神,所以仍由自己张嘴答了:“……不怕。”
青面獠牙离开了一点,歪了歪头看着自己。
宋以星努力憋笑,他终于知道那副鬼画像是怎么来的了,现在的翟厌就是鬼画像里的形态,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差异。
翟厌,你可爱死了!宋以星在心底偷乐。
虽然身体带来的感官还是遍体生寒,宋以星分出神去打量这次的执念。
和上段执念一样,仍旧是皇帝的寝宫,但通过自己身上的衣服以及翟厌身上多出来的伤痕判断,这次见面应该距离初见过了一小段时间。
翟厌得到了这个不算意外的答案,转身要走。
宋以星听见自己张口唤住他:“你害了这么多人,为何独独不害朕!”
这句话让翟厌多看了他一眼,不过什么都没有说。煞气一旋便消失在了寝宫之中。
第二段执念并不长,便只有这么一个片段。
当眩晕和失重感再度袭来时,宋以星已然非常熟悉了,在场景交替变化间,他还能腾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宋以星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是好奇。
今生他对翟厌心生好感的时候也有这种好奇感,好奇感督促他疯狂地想要了解这个浑身上下都长在自己审美点的人。但此时的好奇却又不太一样,宋以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不过这样的感觉并不难受。
眩晕感消失。
宋以星来到了第三段执念。
地点仍旧是寝宫,但他人好歹是没有在床上了。
而是在伏身在金案前,捏着一根毛笔画着什么。
宋以星一掌握了身体就迫不及待地用余光去找翟厌的身影,殿里连守候的宫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唯有笔尖落在宣纸上轻微的响动。
他这才去看画。
一看,心里就笑了。
原来翟厌的那副鬼画像是他画的啊……
‘思想’在脑中喃喃自语:瞧着也不似恶鬼,为何为虎作伥。
‘思想’:是这副模样吧,朕应当没有画错。
宋以星像旁观者一般听着脑中‘思想’的言语,忽感额头一凉,再抬眸,那只鬼又来了。
这一次翟厌身上比前两次的伤痕更多。
不等翟厌问‘怕不怕’,身体主动答了:“不怕。”
翟厌:“……”
其实宋以星能感觉到身体的害怕,只是较前两次要减少许多,只是竭力保持平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