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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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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今天请假,明天争取晚上八点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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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佳人入京都,良缘待天时
洛中二十一年,八月初二。
京都大雾,沉浸在一片神秘之中。
京都城外,平坦宽阔的官道上跑来一队人马,传来阵阵马蹄声。
“驾!”
一声清脆,长孙洛依快马扬鞭,带着三十亲信家仆,从京外平阳府君驻地向城内赶来。
长孙洛依一身白绸锦绣墨竹服,乌黑的头发紧紧盘在头顶,扎着三支粗制檀木簪,柔美中显得几分英气非凡。
一张白纱遮面,珠帘银丝,眼神迷离而妩媚,颇有几分神秘。
早在七月二十,平阳王就已经将大内的情况详细地写给了长孙洛依,本想打算让长孙洛依做好应对内乱地准备,可没想到长孙洛依竟带着两千府军,星夜赶往京城。
在长孙洛依看来,妖祸巫蛊固然是不可置信,依照自己的推测,这显然是朝中有人谋反。
或者说,此次内忧外患皆是一人所为,那人的目的是想扳倒朝中以洪德王平阳王为首的文官势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危险了。
马蹄声嘈乱纷杂,急促地奔向京城。
“小姐,您明年就大婚了,别伤了身子。”
身后,一个家仆关心地说道。
长孙洛依:“那酸秀才迂腐怯懦,这婚事不要也好。”
长孙洛依:“如今朝中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都想借着这个机会赶赴京城。”
长孙洛依:“名义上是保驾勤王,实际上是图谋不轨。”
长孙洛依语气凌厉,微微转头瞥了一眼身后的诸人:“父王来时匆忙,未曾设防,如今我等就是父王的护盾靠山,明白吗!”
身后一众家仆急忙答道:“我等愿为公主效劳。”
长孙洛依地猜测确实不假。
虽然大内已经在封锁消息,城内百姓甚至是毫不知情。
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权贵势力自然能得到无数消息。
可以说,三贤王、洪德王、平阳王……各方势力都知道了大内的状况,诸多地区纷纷举起了勤王大旗开赴京城。
京郊驻军,此时已达三万余,各姓府旗随风飘扬,近乎已成“逼宫”之势。
长孙洛依带着一众家仆,来到京城门下,勒紧缰绳,一手高举腰牌。
长孙洛依:“大汉平阳公主长孙洛依,奉密旨进京,速开城门,容我等进京!”
隐约间,只听见城上答应,过了一会儿,在一阵轰鸣声中,朱红城门缓缓打开。
长孙洛依一声英气,拎着马鞭向城内一指:“诸君随我入城,驾!”
一阵马鸣声声,继而蹄声嘈杂,向城内的平阳王驻京府奔去。
此时的京都大内,如这大雾一般,谁也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神秘而压抑,甚至有几分死气沉沉。
街上,一切都还在沉寂之中,除了匆匆而过的马蹄声。
长孙洛依过了大内哨岗盘查,翻身下马,缓缓走在内城街上。
只见各处府邸衙门,房门紧闭,有几户还插着桃木枝。
也有干脆的,在院里堆满了桃木,透过院墙便可以轻松望到。
长孙洛依眉头紧皱,这里的景象都是她不曾见过的。
甚至,能见到不少道士巫师,在巡街作法。
威武气派的南汉都城,此时竟如此荒唐。
这些,让长孙洛依心中不免增添了几分疑惑。
长孙洛依小声说道:“难道爹说的是对的。”
而身旁的一众家奴却显得十分不解。
“小姐,这这里是怎么了?”
这些家仆,皆是自幼便委身平阳王府,饱受提拔器重,也来过几次京都。
不过这次,确实有点吓到了众人。
长孙洛依心中隐隐觉得不妙。
长孙洛依:“快,快到府上!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一听此言,纷纷加快了脚步,向驻京府赶去。
等众人赶到了平阳王驻京府,天色已经逐渐大亮,雾气也有消散的迹象。
只见府门紧闭,与别处府邸一般模样。
一个家仆急忙上前敲门:“快开门,小姐来了!”
只听见里面一阵纷乱,仿佛杂物堆砌推倒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府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里面探出一个家仆惊慌的脑袋,向众人看去。
那家仆确认之后,急忙打开府门。
“快进来!”
众人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焦急与恐惧感,纷纷向府内走去。
长孙洛依将马鞭递给一个家仆,又送了马,便扯下面纱,快步向屋内走去。
进来府内,大堂处,平阳王正端坐在太师椅上,闭着双眼,神情疲惫,仿佛几天没有睡觉。
长孙洛依见了平阳王,单膝跪地:“儿臣拜见父皇。”
平阳王紧闭双眼,隐隐有鼾声响起。
长孙洛依:“爹,醒醒。”
见平阳王依旧没醒,长孙洛依干脆起身,走到平阳王面前,用力推了推平阳王。
长孙洛依:“老头,醒醒!”
这一推,平阳王慌忙惊醒:“嗯?初六了?”
平阳王睁开眼睛,猛然清醒。
平阳王:“你怎么来了!”
平阳王匆忙起身,眼神充满了怒意。
长孙洛依:“我怕你出事,就带了两千兵马,屯在京郊驻地。”
平阳王:“胡闹!”
平阳王:“擅自调兵,你这是逼宫!”
长孙洛依见亲爹发火,也丝毫不惧。
长孙洛依:“哪有两千人逼宫的?!”
长孙洛依:“现在外面飘的军旗都赶上《百家姓》了,我要是再不来你咋办!”
平阳王看着女儿委屈的大眼睛,于心不忍,强忍着收了怒火。
长孙洛依见老爹叹气,便缓缓做到平阳王身边。
长孙洛依:“宫里到底怎么了。”
平阳王端起一碗凉茶,轻轻地尝了一口。
平阳王长叹一声:“爹没有骗你,宫里出了妖祸。”
平阳王:“府里现在只有十几个奴婢家仆,剩下的人前几天都死了。”
长孙洛依见老爹的神情严肃,甚至有一丝畏惧,心中也开始一点点转变。
长孙洛依:“朝里是什么态度。”
平阳王摇了摇头:“满朝儒生,又能做什么。”
平阳王:“三贤王为了避嫌,不掺和这件事。”
长孙洛依:“那皇上的意思。”
平阳王:“给直属武官公孙琦。”
平阳王:“把这件事派给了大理寺与大内禁军。”
长孙洛依缓缓点头,前身踱步:“那大理寺主管就是公孙琦喽。”
长孙洛依:“我平阳府与直属武官向来没有恩怨,他应该不会给爹你穿小鞋。”
平阳王:“要真是公孙琦倒好。”
平阳王:“公孙琦初一那天去济州了,留了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补缺。”
长孙洛依:“是谁?”
平阳王:“叫徐子墨,以前从未听说过。”
长孙洛依心中一惊,甚至夹杂着几分窃喜。
“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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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少年入东宫,棋落天下势
八月初二,月夜,星稀,冷风掠地。
徐子墨原打算初五带兵进驻大内,再作擒妖布局。但是眼下京都的局势却让徐子墨越发觉得诡异,便只好提前秘密进宫,初探究竟。
大内之外,原本平息安定的百姓街区这几日不知为何谣言四起,舆论纷纷,大有僭越之势。
越来越多的江湖异士游走于街头,越来越多的地方驻军屯扎京郊。
这些都让徐子墨心中觉察到一股恐惧感。
当初,徐子墨下山之时,只是以为去民间做一场法事。
来的途中,听着公孙琦的叙述,徐子墨心里也只是轻轻一笑,当作是民间恶徒装神弄鬼地把戏。
再后来,他开始怀疑,是否人间真的出了妖祸。
看着朝中递交给大理寺的折子,他又觉得是一场人祸阴谋。
事到如今,看着朝局的翻涌,徐子墨却只希望这真的是一只小妖。
哪怕是一只修为高深的魔王,也要强过世人贪嗔痴欲所能造成的杀戮。
徐子墨思索了一天,看着那算命少年递给自己的条子。
那黄纸粗造条子上龙飞凤舞地写着:
“东宫”。
东宫,那是太子住的地方,意思是蛇妖的下一个目标,是太子。
如今皇帝三十岁,正值青壮。太子年不过十五,所以现在还谈不上继承大统。
如果说,朝中的妖祸是人为所致,意在造反。
那么没有必要早早杀害一个还谈不上指定继承人的年轻太子,因为即便是成功得手,也不过是朝中文臣哭丧几天,花费钱粮嚎啕两场,而后再立新立储君。
徐子墨策马疾驰,向大内奔去,直往东宫。
徐子墨的脑海飞快思索着,回忆这几天的情况。
徐子墨:“不对!”
徐子墨猛然勒紧缰绳,月夜之下,立马嘶鸣,惊起鸦影纷飞。
徐子墨坐在马上,环顾四周。
只见朱红宫墙之上,立满了血目黄喙的乌鸦,密密麻麻。
一股阴风,在胡同里吹拂而过,让人不寒而栗。
徐子墨:“阴气如此之重……”
按照常理来说,皇城宫殿的布局都是按照天象地势严格布局建造,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阴冷之气。
徐子墨紧握缰绳,放慢脚步,仔细端详着四周。
“嗖!”
夜色中,一支冷箭,闪着一点寒光,向徐子墨面门射来。
徐子墨嘴角微微一笑,不作言语。
徐子墨身前,隐隐现出一层屏罩,微微透着金光。
“叮”的一声。
那箭簇闪着幽蓝的火焰,嵌入屏罩之中。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一样,动弹不得。
徐子墨:“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徐子墨缓缓转头,看向那箭飞来的方向,眼神凌厉。
还带着一丝轻蔑。
徐子墨:“不是名门正派的法术。”
这时,徐子墨十数步之外,青石板地上,一团落叶在阴风中快速盘旋,向徐子墨盘旋而去。
那团落叶,逐渐变大,越来越多,甚至长到了一人高。
就在距离徐子墨五步远的时候,那团落叶猛然散开。
就在那一瞬间,闪出两道黑影,身形魁梧而敏捷,各执一柄钢刀,向徐子墨砍来。
徐子墨闪身一跃,从马背上飞身而来。
徐子墨:“雕虫小技。”
话音刚落,徐子墨捏住一片随风飘落的树叶,运炁注入其中,一指弹开。
那树叶,顿时如同飞镖一般锋利迅疾,在夜空中闪着金属的光芒,瞬间从那两个黑影头顶闪过,不见了踪影。
徐子墨飘飘然落在地上,背对着那两个来敌,头也不回。
只一瞬间,那两道黑影便好似丧了气的皮球般松懈,随那些落叶散落在地。
仔细一看,原来是两个裹了黑布的木偶,那片落叶恰好割了操控的线,因此被破了阵法。
徐子墨拍了拍手上的水珠泥土,冷冷地说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远处的一个岔道路口,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团火光,映照其身。
缓缓间,走来一个年轻人。徐子墨定睛一看,正是昨天在街头算命的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大人好本事,在下自叹弗如。”
徐子墨缓缓起身,冷冷地看着年轻人。
徐子墨:“为何在此装神弄鬼。”
年轻人微微一笑:“在下在等一个人。”
徐子墨:“谁?”
年轻人:“您。”
两人对视,相距五步之遥。
那一刻,徐子墨心中微微荡漾,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仿佛是在看着自己。
那种感觉,比之前对视公孙琦时还要强烈!
就好像是命运的羁绊,彼此之间存在着某种未知的联系。
这种感觉,让徐子墨顿时觉得不舒服。
年轻人举着火把,没有办法抱拳,便只好点头弯腰以示敬意。
年轻人:“在下何归安,太子府武备属官,略同杂门方术。”
何归安:“受命在身,不得已施此计策以验真身,还望大人恕罪。”
徐子墨仔细打量着何归安,心中的敌意依旧强烈。
徐子墨随手将何归安当初给自己的字条扔在地上:“你暗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