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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赵景臣的哭声也小了起来,折腾地动静也渐渐平息。
赵景臣:“既然大哥这么说了,弟就起来了。”
说着,赵景臣松开了手,缓缓起身。
赵景玄生怕赵景臣再闹腾,便扶着赵景臣的胳膊,安抚着来到桌边坐下。
赵景玄:“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亲弟弟。”
赵景玄:“你欺负欺负我这个哥哥,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赵景玄:“顶多算是家里事,犯不着如此愧疚。”
赵景臣急忙擦了一把眼里,把眼皮眼眶挂得是通红。
赵景臣:“大哥说得是。”
赵景臣:“其实上次徐大人教训得是,都是弟太狂妄了,弟实在是对不住大哥和父皇。”
赵景玄:“你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一家人不可如此。”
赵景臣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那是,大哥说得对。”
赵景臣:“今天,弟走遍了京都,想给大哥买一份赔罪的礼。”
赵景玄:“你看看你,哪里用得着给哥哥赔罪的礼?”
赵景玄:“哥哥又不缺什么,京都里也没什么新奇的东西。”
赵景臣:“你还别说,大哥我还真找着了好东西。”
说着,赵景臣从怀中口袋里取出那个小瓷瓶,恭敬地递给赵景玄。
赵景臣:“大哥你看。”
赵景玄探过头去,缓缓接过那小瓷瓶,细细端详。
赵景玄:“这个是……”
赵景臣:“这个是前朝的安枕壶,放在枕头底下的。”
赵景臣:“大哥您做噩梦多少年了,这个应该管用。”
赵景玄又低头看了看:“是吗?”
赵景臣拍了拍胸脯:“我说话哪有假?”
赵景玄笑了笑:“那我可就收下了。”
说完,赵景玄便将那小瓷瓶收入袖里,心满意足地笑着。
赵景臣:“大哥这就是原谅我了。”
赵景玄:“这又是说哪里话,大哥什么时候都没有责怪你呀。”
赵景玄:“这样吧,你好不容易回京,咱们也难得相见。”
赵景玄:“今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带你在京都好好逛一逛。”
赵景臣见自己的事情已经办完,便也放心了。
赵景臣:“好呀,我这就去给大哥备马。”
赵景玄:“好,我先洗把脸,你再等我一会儿。”
赵景臣:“别说等一会儿,等一天都行!”
两人相视一笑,赵景臣便快步出门,去给赵景玄备马。
赵景玄见赵景臣走了,便急忙走到屋门口,唤了一个家仆进来。
赵景玄从袖袋里掏出那个小瓷瓶,一把塞到那家仆手里。
赵景玄小声说道:“找个地方扔了。”
“能扔多远扔多远!”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妖祸入大内,小臣领皇命
夜色,也渐渐地沉沦,伴随着几家灯火,最终陷入了深夜之中。
卢胖子帮徐子墨提着灯笼,嘴里啃着半块烤红薯,在街上陪徐子墨缓缓地走着。
现如今,街市上各处地布置也基本完成,所以出来闲逛的百姓还是比较多的,这就使得京都更加的热闹了起来。
临近八月十五,没有了宵禁,所以也没有人担心时辰太晚。
街上,官灯虽然还没有点上,但是各家店铺的花灯,也是绚丽漂亮,吸引着百姓的目光。
卢胖子见今天只有徐子墨自己骑着一匹“骨瘦如柴”的瘦马回到大理寺,心里也是有几分担心老爹的安危,便关心地问道。
卢胖子:“老大,我爹就是留在京郊校场了吗?”
徐子墨:“当然不是,这几天让头儿代替我在校场练兵。”
徐子墨:“我得到各处筹集一些粮饷军需,等太子这边忙活完了再回营。”
卢胖子点了点头:“老大,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徐子墨:“不用不用。”
徐子墨胸有成竹地说道:“我都想好了。”
徐子墨:“等宫里的事情忙完,我就去陛下那里讨赏,然后就足够应付了。”
卢胖子:“老大,你说皇上为什么不直接给你分发粮饷呀?”
卢胖子:“这不是兵部的事吗?”
徐子墨停下脚步,思索片刻:“这个吧,应该只有陛下知道,我不能猜测。”
徐子墨转头看着身前的卢胖子,不再说什么。
徐子墨心中猜想:对啊!赵安这是什么意思?
徐子墨:不受兵部调配,这是一支孤军。
徐子墨:和三贤王一样,掌控着一支脱离兵部调配监控的军队。
这时,韩成雁当初的话在徐子墨的耳畔回响:“到那时,你我只有水火不容才能在陛下面前保住性命。”
徐子墨小声念叨着,顿时紧握住了拳头。
徐子墨此时此刻明白了,现在手中的这支军队,不会从朝廷里有任何指望,赵安不会给自己拨一两银子。
徐子墨心思沉重,呆滞地望向四周。
现在,即便是大理寺能够倾尽全力,这支队伍的粮草也只能维持不到两个月,得尽快解决这个办法。
徐子墨:“胖子,你的消息灵。”
徐子墨:“你说三贤王的羽林卫的军饷开销是靠的什么。”
卢胖子想了一会,缓缓说道。
卢胖子:“靠屯田啊。”
卢胖子:“陛下吩咐羽林卫设防的地方,羽林卫可以肆意开垦荒地屯田休养。”
卢胖子:“其实他们也是被逼无奈,因为这几年内阁打压得厉害,羽林卫只能自食其力。”
徐子墨点了点头,心中嘀咕着:赵安应该不会给我屯田的地方,基本是留在京都,这就麻烦了。
徐子墨:不能屯田,又没有朝中粮饷,这明显是赵安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一种危机感,顿时在徐子墨心里油然而生,徐子墨第一次感觉到时间的紧迫。
徐子墨:“胖子,你说大理寺最多对外能支出多少钱。”
卢胖子轻轻抬起头,心里盘算着。
卢胖子:“大理寺也没有多少钱,大概也就六百两白银吧。”
徐子墨点了点头,失落地望向了四周。
突然,一声惨叫,在远处街市上传来,吓得一众百姓纷乱地逃跑。
“又有妖祸了!大家快跑!”
一阵尖叫声,紧接着是一阵纷乱地脚步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徐子墨抬头望去,顿时心里一惊,厉声喊道。
徐子墨:“不好!是太子府的方向!”
卢胖子听徐子墨这么一说,心里也是害怕。
卢胖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徐子墨便从卢胖子身边跑过。
徐子墨:“快过去看看!”
卢胖子见状,也急忙丢下手里的灯笼,跟着徐子墨跑了过去。
过了街巷,徐子墨猛然发现,一整条街道都被慌乱的百姓挤满了,纷纷向各处逃去。
徐子墨见状,翻身一跃而起,跳上了一处院墙。
徐子墨转身对卢胖子喊道:“胖子,把刀给我!”
卢胖子急忙解下了腰上佩刀,扔给了徐子墨。
卢胖子:“老大接着!”
徐子墨接过朴刀:“你回去叫上程心远,带上一百官兵,来东宫太子府外。”
卢胖子急忙点了头,按着徐子墨地吩咐,往大理寺跑去。
此时,街上的巡查校尉个个披坚执锐,也纷纷往太子府的方向赶去。
“沿街肃静!莫要惊慌!”
几队身材魁梧的巡查校尉,手执长枪横立街头,维持着百姓的秩序。
百姓见巡查校尉纷纷赶赴现场,心也稍稍地放了下来,街上顿时安静了许多。
徐子墨也不敢耽误,踩着砖瓦院墙,向太子府的方向奔去。
等徐子墨赶到了太子府,却发现太子府外已经被围得是水泄不通,到处都是巡查校尉的身影。
徐子墨翻身跃下,向太子府门口走去。
只见数百个巡查校尉早已在太子府门口拦好了拒马,严阵以待。
徐子墨也没想到这些禁军如此迅速,想必妖祸也已经斩杀了。
“喂!什么人!”
一个校尉向徐子墨厉声喊道。
徐子墨急忙从腰间摘了腰牌,高举示意。
徐子墨:“我乃大理寺少卿徐子墨,特来调查妖祸一案。”
那领头的校尉见状,急忙抱拳施礼。
“徐大人,末将有礼了。”
徐子墨也急忙抱拳回礼,上前几步焦急地问道。
徐子墨:“太子现在怎样?妖物可曾斩杀?”
那巡查校尉缓缓说道:“太子殿下还好,不在东宫府内。”
校尉:“属下也不懂巫蛊妖祸,所以还是得徐大人您亲自过目一下尸体。”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授加挥军使,小臣寻妖邪
徐子墨快步向太子府门前走去,不敢有片刻耽搁。
眼下已经是八月十三了,后天便是仲秋大典,京城中除了百姓还有各地进京的官员,还有国外的使团与云游各地的商人,在如此时节出了这幺蛾子,赵安知道后必然气炸了不可。
现场已经被巡查校尉围得水泄不通,沿街的百姓也逐渐遣散驱离,街上也渐渐地安静了许多。
徐子墨心中衡量了事情的利弊结果,便低头跟着那巡查校尉向尸体的方向走去。
此时,地上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血,暗红的一滩看着让人十分没拧�
徐子墨低着头,简单地瞧了一眼血迹。
徐子墨心中说道:一刀斩首毙命,血液当时能喷出一丈有余。
徐子墨转头看了一眼四周驻防的巡查校尉:出手真是干净利索,不愧是赵安的禁军。
只见太子府门口,一具无头的尸首躺在地上,四周还有被吓坏了的家仆奴婢。
巡查校尉将徐子墨带到那尸首面前,两人急忙蹲下仔细瞧看。
校尉头领:“徐大人您看。”
校尉头领指着地上的那具无头尸体,冷静地说道:“此人是太子府内的家仆。”
校尉头领:“也是太子殿下的贴身家仆。”
徐子墨伸手就要去翻动尸体,但是一把被那校尉头领拦住。
校尉头领:“徐大人!”
徐子墨抬起头,只见那校尉头领也看着自己,缓缓地摇了摇头。
校尉头领:“我等发现此人时,其早已神志不清,披头散发,手握钢叉。”
校尉头领:“逢人就捅,满眼猩红。”
徐子墨:“你怀疑是中毒?”
校尉头领点了点头:“对,所以卑职怀疑。”
校尉头领:“此人应是被外人下毒,想要借他的手来谋害太子殿下。”
校尉头领:“只是殿下吉祥,外出未归,所幸躲过了灾祸。”
校尉头领:“徐大人,尸体可能有遗毒,您可千万小心。”
徐子墨也点了点头,表示赞成,心中也默默佩服这些巡查校尉思路清晰,非同一般。
徐子墨:“拿根棍子来。”
一旁,一个禁军听了急忙从树上折了根棍子,快步跑到徐子墨面前,恭敬地递给他。
徐子墨:“他伤人用的钢叉是太子府的吗?”
校尉头领:“卑职方才已经命人查过,确实是太子府的劳具。”
徐子墨点点头,瞧见那尸体的一只手紧紧握着拳,便用棍子用力挑开。
尸体死的时间不算久,所以手掌不是很难就被掰开了。
徐子墨又转头看着周围地上凝固的血迹,心中顿时有些疑虑。
徐子墨用棍子挑开那尸体的手掌,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从里面滚落了出来。
徐子墨:“打一盆水,再那两块抹布来。”
周围的两个禁军急忙按照吩咐,取来了抹布和水。
徐子墨:“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校尉头领:“卑职愚钝,还没有发现猫儿腻。”
徐子墨平静地说道:“刚死的尸体,拳头握得都不紧,但是血液却已经凝固了。”
那校尉头领恍然大悟,顺便嗅了嗅四周味道。
校尉头领:“对呀徐大人,一点血腥味都没有!”
徐子墨握着一块抹布,盖在那个小瓷瓶上,隔着抹布抓起那个小瓷瓶。
徐子墨:“牵条狗,拿碗饭。”
校尉头领向身后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便急忙照着徐子墨地吩咐去执行。
徐子墨缓缓握着那抹布,把小瓷瓶丢到了水盆里,用棍子搅合着清洗。
过了一会儿,几个巡查校尉便牵着条狗,端着一碗饭过来了。
徐子墨将刚才那块抹布递给一个禁军,吩咐道。
徐子墨:“用这块抹布包着那碗饭,过一会儿给狗喂下吃了。”
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