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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厌:“天下之大,微臣只是一粒尘埃。”
令狐厌:“想必又是有人依仗法术,攀附权贵,为祸东宫。”
赵安一听,心中顿时有些明了。
赵安:“是徐子墨?”
令狐厌听罢,摇了摇头。
令狐厌:“陛下休要如此念想,莫要中了奸人恶计。”
赵安一听,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赵安低着头思索着,一拍脑袋。
赵安:“醍醐灌顶!”
赵安满脸敬佩,点了点头。
赵安:“对,对,对。”
赵安显然有些激动,来回地走动着。
赵安:“你的确有两下子,朕一下子明白了,险些酿成大祸!”
赵安:“不过是谁,是内阁吗!”
赵安越想越气,挥袖喊道。
赵安:“欺人太甚!”
令狐厌见状,急忙劝解道。
令狐厌:“不过陛下大可放心。”
令狐厌:“徐大人应付得过来。”
“微臣以为,这场闹剧就要见分晓了。”
………………………………
第一百二十一章 皇命赐要权,子墨护东宫
“徐大人您醒啦。”
一声娇滴滴的问候,彻底将徐子墨带出了梦乡。
徐子墨方才还在朦胧之中,这一下彻底来了精神,挣扎着起身。
徐子墨睁开眼睛一瞧,已然是晌午十分,屋外的阳光照在这间书房里,整个人都觉得暖洋洋的。
徐子墨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身上还是散发着一股妖祸的恶臭,令自己刚刚清醒的头脑一阵眩晕恶心。
“徐大人,我家主人都给您备好了热水,和换洗的衣服,请您沐浴。”
徐子墨刚刚醒,还有些不适应毕竟昨天实在是太累了。
以前在蜀山时,诸位师兄弟之间的切磋都是会让着三分,私下底手中都捏着几分的力量,生怕把对方伤了。但是昨夜一战,自己陷入那妖的陷阱,被困在了心境之中,实在是惊悚至极,危险至极。
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的轻敌,徐子墨心里也是这么反思的。
在蜀山时,无论藏匿多么深的道法,自己都能发现破解,哪怕是融入自然的咒术自己也能洞察分明。
最危险的时候,自己身陷镇谷子的封印里,山河掀动天地昏暗之时,自己也会毫不畏惧。
但是现在,一个小小的妖祸,一个小小的陷阱,自己却赫然失策,临阵失措,实在是不该。
其实,归咎原因,就是自己的轻敌。
徐子墨自京中妖祸之乱后,始终以为人间没有蜀山那么高深的道法,于是便放宽了心,失了小心。
其实仔细想想,人间的法术,确实深藏不露地,隐匿与市井之间,不像蜀山道法那样的明显张扬。
而这,也恰恰就是凡间与世外的区别。
徐子墨不禁长叹一口气,暗自摇了摇头。
想到这里,徐子墨仰起头,看向窗外,心中便思念起了蜀山的点点滴滴。
徐子墨:“掌门,您还好吗?”
徐子墨小声念叨着,牵动着思乡之情。
徐子墨起了身,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东宫奴婢服装的妙龄婢女,恭敬地跪在自己卧榻旁边。
那婢女肤白貌美,娇小可爱,乌黑的头发梳着髽髻,如同两个包子顶在脑袋上,分外的可爱。
那婢女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痴痴地看着徐子墨,手中端着一个托盘,里面盛放着换洗的衣服,上面还压着徐子墨的春分剑。
徐子墨见那侍女实在太过可爱,也是会心一笑,弯腰接过那托盘。
徐子墨:“起来吧,怎么跪这么久。”
那婢女急忙起身,不忘给徐子墨施了个礼。
“谢过徐大人。”
徐子墨缓缓说道,语气温和。
徐子墨:“带我去洗澡的地方。”
说着,徐子墨伸出衣袖自己闻了一下,被熏得辣眼睛,神情顿时扭曲。
那侍女一见徐子墨如此样子,也是逗得痴痴地笑。
徐子墨急忙睁开眼睛,嗔怒道。
徐子墨:“笑什么?”
说着,徐子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衣袖,在那侍女的鼻子下挥了挥。
那侍女顿时也是被熏得一阵剧烈咳嗽,但还是满面桃花,讪讪笑着。
侍女:“徐大人!”
那侍女急忙推开了徐子墨的胳膊,嘟着嘴。
“哼。”
╭(╯^╰)╮
徐子墨:“不逗你了,带路吧。”
那侍女急忙施礼:“徐大人请随我来。”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就向门外走去。
过了许久,来到了沐浴的房间。
“徐大人,奴婢就送到这里,如果有什么事情,您在里面招呼一声就行。”
徐子墨微微躬身作揖:“辛苦了。”
说完,徐子墨也不耽误,迈步就向屋里走去。
屋内雾气腾腾,一阵湿漉漉,也是非常温暖。
徐子墨转身关了门,本想上了门栓,但是一想到万一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外面的人还进不来,于是就算了。
徐子墨干净利落地脱了衣服,褪去了裤袜,长出一口气,纵身一跃跳进了偌大的沐浴桶中,溅起一个巨大的水花。
突然,房门被一把推开,紧接着是那个侍女的呐喊。
“徐大人!”
只见那侍女惊慌失措地跑进了屋里,来到浴桶旁边,踩着凳子,抓着桶的边缘向水面下望去。
徐子墨被这侍女吓得急忙钻出水面,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就这样,徐子墨大赤条条的站在那小侍女的眼前,惊得小侍女睁大了双眼和下巴。
徐子墨顿时一阵心慌,老脸羞的通红,急忙蹲了下去,只漏出一个脑袋。
徐子墨:“干什么!”
小侍女一时间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言语。
“嗯。”
“奴婢听到扑通一声,因为大人您站不住掉水里淹死了。”
徐子墨顿时哭笑不得,心说自己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掉洗澡水里淹死,只得安抚着侍女说道。
徐子墨:“吓死我了,以后不准这样。”
徐子墨:“出去。”
小侍女见徐子墨没事,也撇撇嘴,转身走了出去。
这时,屋外开始传来一阵骚乱,一时间人声嘈杂,脚步纷乱。
“怎么了!怎么了!”
“徐大人怎么了!”
“殿下可是吩咐过的,徐大人可不能在东宫出意外!”
原来是在院里忙活的众人,听到那侍女的惊叫声,纷纷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有拿着铁锹,有拿着剪刀,有拿着棍棒,有拿着炒勺……
乌泱泱一大群人,这就往徐子墨沐浴的这屋子跑,生怕徐子墨出了意外。
门外,那小侍女见状不妙,刚要阻拦,就被这一大群人挤进了屋里。
众人冲进了屋,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瞥见徐子墨浑身赤裸地蹲在浴桶里,只漏出一个脑袋,眼神里满是惊惧。
众人各自手里拿着家伙,将那半人高的浴桶围得是水泄不通,都瞅着里面的徐子墨,一个个神色紧张,眼神中满是关心。
“徐大人,您没事吧。”
“是啊是啊,没事吧。”
徐子墨心中吓得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说这是什么世道啊!连男人洗澡都要围观!世风日下啊!
徐子墨从来没经历过如此场景,一时间竟不知道老脸往哪搁。
徐子墨:“额。”
徐子墨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缓缓点了点头。
徐子墨:“我没事。”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向那个小侍女,一旁的厨子还拿炒勺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小侍女:“我,我以为,徐大人掉桶里淹死了,所以才叫那么大声。”
正说着,小侍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哦,原来是这样啊!”
“真不好意思啊徐大人。”
“是啊是啊。”
徐子墨也礼貌地笑了笑:“都不是来害我的吧。”
众人一听,吓得直摇头。
“啊不是不是。”
那个厨子急忙解释道。
厨子:“那那那当然不能来害您,哪有拿炒勺来害您的。”
厨子:“我又不是来喝汤的。”
一旁的众人急忙附和道:“是啊是啊!”
这时,人群当中有个大个子的家仆傻乎乎地说道。
“俺拿的是剪刀。”
说着,举起了手中一尺来长的大剪子。
那剪子,黑铁打造,雪花刃锋利无比,剪树枝那是“咔嚓咔嚓”剪得刷齐。
徐子墨看着那大剪子,下意识的用双手在水中捂住了自己的小兄弟。
这时,总算是有个管事的把大伙给轰了出去。
“走吧,走吧!别别看了,徐大人没事。”
说着,众人也识趣地退了出去,各自忙活去了。
徐子墨也总算是出了一口气,开始放心地洗着。
不知过了多久,徐子墨也洗完了,正要迈步出来。
“徐大人!”
房门瞬间被小侍女给推开了,吓得徐子墨赶紧坐回了水里。
结果这一下,差点全身沉了下去,呛了好几口,两手拼命扑腾着。
总算,有惊无险,钻出了水,大口大口地趴在桶边喘着粗气。
徐子墨:‘’妈的,差点被洗澡水淹死。
说完,徐子墨转头看向那个小侍女。
徐子墨:“说吧,这回又是谁想看我洗澡。”
小侍女:“不不不,不是,来了个公公。”
徐子墨:“公公想看?”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尖锐地讪笑声。
“哈哈哈,徐大人见笑了。”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宣旨加荣恩,针锋对逆郎
徐子墨抬起头,看向门外,只见一个绿袍宣旨太监向屋里走了进来。
那太监身材高瘦,约莫着四十来岁,身高足有七尺,面容阴邪,虽是一副笑脸,但是不怒自威,让人看了不免一阵战栗,脊后生凉。
生得一副鼠目,却藏着充满杀机的眼神,凌厉而危险。
那太监也不带什么亲兵护卫,也不带什么义子侍从。
只是一个人,腰间配着一杆细长的大烟袋,黄铜质地,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也显得他奇怪诡异。
“老奴曲东来,并州人士,侍奉陛下也是有二十年了。”
那宣旨太监一出口,虽然已经是不全之身,算不上阳刚,但是声音却振聋发聩,洪亮清澈,气息流动也是苍劲有力。
别说是习武之人,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能听出这曲东来绝对是武功高手。
徐子墨见此情形,知道这曲东来并非等闲之辈,绝不是酒囊饭袋之徒,甚至武功身法远超自己,顿时心中预感不妙。
因为按照常理,太监见面是不会报上名号的。
以前给徐子墨宣旨的太监,要么身着象征上等身份的红袍,身边带着一队亲信士兵,或者领着义子易孙来撑撑场面,但也是简单报上身份,也不过多介绍,毕竟没有人对一个太监的身份感兴趣。
但是今天来的这个,虽然穿着一身绿袍,但是看面容气质,却是多少世俗凡人也是比不了的。
徐子墨细细打量着这宣旨太监的步伐与气量,只见那太监步伐迈下,稳如泰山一般,很有气力,确实是一副练家子的水平。
再看呼吸,已然有吐纳山海之息,起伏有定,气若春风,实在是难得一见的高手。
徐子墨顿时心中一阵犯嘀咕,心想赵安怎么会叫此等高手来给自己宣旨。
换句话说,曲东来今日来此的目的,是宣旨吗?
曲东来走进屋内,距离徐子墨洗澡的浴桶有三步之远,缓缓站定。
躬身,抱拳施礼。
徐子墨:那是武官的施礼!
徐子墨瞳孔放大,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应对。
徐子墨:“额,我这,我这……”
徐子墨还在心中思索:这是,这是赵安在提醒自己吗?还是警告?
就在徐子墨举棋不定,踌躇之时,曲东来倒是先开口了。
曲东来:“徐大人也不必惊慌。”
只见曲东来眼睛一眯,看向徐子墨,把徐子墨看得只觉背后发凉。
那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凌厉,凶狠异常,仿佛能洞察人心,不会漏掉一点蛛丝马迹。
徐子墨现在蹲在浴桶里,也不知道该不该站起来,也不知道这个礼该怎么回。
曲东来仿佛看出来了徐子墨的纠结,于是说道。
曲东来:“徐大人也不必回老奴。”
曲东来:“老奴这次来,就是把皇上的口信传给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