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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远:“大人,您刚才说什么?”
徐子墨:“我要回山了。”
卢胖子:“老大,你这是要走啊!”
说着,卢胖子便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徐子墨。
程心远也突然有些不舍,眼光中闪出了一点泪花。
虽然,程心远时常对徐子墨还是有那么三分不正经,但是在程心远心里,还是十分地佩服与认可这位“头儿”,所以听说徐子墨要走,心中还是万般的不舍。
程心远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便轻轻用手扶着眼眶,不去看徐子墨。
卢胖子:“那,老大,我们再什么时候相见。”
徐子墨:“半个月吧。”
徐子墨:“皇上说准我回蜀山待半个月。”
“?!”两人又是一惊,半天才回过神来。
只见程心远急忙松了手,收起了神情。
程心远:“这这这,妈的吓死我了。”
“净扯!”
………………………………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交接
程心远:“我还以为你要辞官。”
程心远:“净浪费我感情!”
说着,程心远便随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老脸有些放不下来。
徐子墨看着程心远这样,也着实有些想笑,便不出声地笑了出来。
因为徐子墨也从来没见过程心远如此动过真感情,平日里见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习惯了,头一回这么动情也着实吓了徐子墨一跳。
徐子墨再转头看向卢胖子,只见卢胖子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徐子墨心中竟稍稍有些酸楚。
因为与程心远不同,在徐子墨心里,卢胖子却是一个老实巴交憨厚朴实的家伙,所以徐子墨实在是有些不忍心嘲笑这个忠心耿耿的“狗腿子”,便急忙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板出一副正经严肃的模样。
徐子墨轻轻咳嗽了几声,两人也迅速缓过神来,静静地看着徐子墨。
在大理寺,咳嗽几声就意味着那一声高喊的“肃静”,多年以来的相处让大理寺的每一个人都深谙这个“潜规则”,所以当听到有人轻轻咳嗽几声后,便会条件反射般进入待命的状态。
只见徐子墨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引得两人纷纷瞪大了眼睛瞧看。
因为徐子墨取出的不是一般的书信,而是宫内赵安的亲笔明黄笺,意味着心中的内容可是十分的机密。
放到平常,两人别说是赵安亲笔明黄笺,就连刻在竹简上的边关军报都没有见过,所以卢胖子和程心远自然是聚精会神,不敢有一点懈怠。
还没有等徐子墨说话,程心远便激动地开口说道。
程心远:“徐大人,这,这。”
程心远:“这要不要我们跪着听。”
徐子墨微微抬起头,环顾四周,小声地说道。
徐子墨:“这是密信!只准你二人听的,不用跪了!”
虽然,徐子墨是极力压低着声音说的,但是在程心远和卢胖子心里却是掷地有声。
毕竟是第一次见到皇上的亲笔信,而且还是写给自己的,所以二人欣喜的差点原地蹦起来。
只见二人急忙找了处位置,端端正正地做好,纷纷两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在等着大人的表扬一般。
徐子墨瞅了一眼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二人,心中也是有些想笑,但是毕竟自己一会要说的是皇上的书信,应当注意一些仪容,所以便将涌到嘴边的笑声强压了下去。
徐子墨缓缓打开那封信,静静地展开,平静地说道。
徐子墨:“徐爱卿奉旨离任两月,所过各郡尽皆放行,不可懈怠。至于大理寺内部各职所处机要,三日内与刑部交接,其中巨细,依照实际情况交由程心远暂代,不得有误。”
徐子墨念完,抬头看了看两人。
卢胖子和程心远也睁大眼睛看着徐子墨。
有时间众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仿佛,这纸书信的寥寥数语,显得有些仓促,让众人一时间感到有些失望。
毕竟,没人对没有封赏处罚的命令感到兴趣。
过了许久,程心远才在嘴里挤出几个字。
程心远:“这就完了?”
徐子墨点点头,缓缓将那书信收了起来,递给程心远。
程心远微微低着头,不知道是接下好,还是不接下好。
徐子墨见程心远如此态度,心中也猜到了其中的原委,便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徐子墨:“我当初下山进京时,陛下也没有说过什么封赏,只是让我想尽一切办法平定妖货之乱,找出幕后黑手。”
徐子墨:“因为在陛下眼里,我们这些被重用的人都是忠臣,所以才会如此直白地下达昭命而不提奖罚。”
徐子墨:“所以你可能还不适应。”
徐子墨:“只有把你当狗的人,才会在驱使你的时候拿一块骨头作引子。”
徐子墨说完,程心远顿时恍然大悟,继而心中升起一种愧疚之情。
当然,程心远也越发地佩服自己眼前的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程心远缓缓跪了下去,厉声说道。
程心远:“臣,程心远,接旨。”
说着,徐子墨便将那书信放到程心远那恭敬举起的手上。
程心远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叩头谢恩完后便站起身来,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徐子墨转头看向卢胖子,迈步走去。
徐子墨缓缓走到卢胖子身边,心平气和地说道。
徐子墨:“按照陛下的意思,程心远是正职的朝廷命官,所以程心远的调令由陛下亲自安排。”
徐子墨:“而你不是大理寺正式编职,所以陛下不会直接调令你。”
卢胖子听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时,程心远在一旁说到。
程心远:“管他什么正不正职的,有我的一口吃的就会留给胖子半口。”
卢胖子:“谢谢哈。”
徐子墨笑着说道:“陛下的意思是说,你卢俊才暂时算做我的家臣,由我亲自安排。”
卢胖子听完,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卢胖子:“真的吗?”
卢胖子一下子站了起来,乐得有些合不拢嘴。
只见卢胖子手舞足蹈地指着程心远,激动得喊着。
卢胖子:“那那那,我得管着他!”
程心远顿时一愣,颇有些委屈地说道。
程心远:“我好心好意和你作兄弟,你却想当我头儿?!”
徐子墨心中一阵大笑,猜到卢胖子应该是不满于程心远的阿谀奉承,所以才会有如此要求。
换做是谁,相比都会对身边那些谄媚之人没有什么好感,都想骑在他们头上好好收拾一顿。
徐子墨说道:“我哪里能安排一个管理陛下调令的官,那岂不是想压着陛下一头吗?”
卢胖子一听,眼神有些失望。
程心远倒是“小人得志”了起来,一脸的窃喜。
徐子墨:“你就帮我把程心远这几日的言行记在折子上,等我回来时参看,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以直接影响到程心远的赏罚。”
说完,卢胖子又挺直了腰杆,得意地看向程心远,拍了拍胸脯。
徐子墨:“好了,衙门里的事情我算是安排明白了。”
徐子墨:“只要这几日别出什么乱子就行。”
………………………………
第一百七十三章 诉心
“我常常在想。”
“天下之大,可包容山川日月。”
“天下之小,竟寻不得一处清净安宁。”
“那这天下,究竟是大,还是小。”
……
南汉,洛中二十一年,八月二十。
黄昏,沉浸了整个京都,没有一处遗漏。
金黄的光,洒满了各处,随着那颇有些寒凉的风,吹入京都挨家挨户的人心。
平阳王府里,长孙洛依正静静地坐在秋千上,看向高台下的翠湖与秋鸟。
而在长孙洛依身旁,便是徐子墨,正坐在一张石桌前,悠闲地嗑着瓜子。
一边磕着,一边随手将瓜子壳随手丢进了湖里。
长孙洛依听完徐子墨的讲述,缓缓转过头去,静静地看着徐子墨那白俊的脸庞。
长孙洛依:“所以,这就是你来我府上嗑瓜子的理由?”
徐子墨一听,顿时觉得火大,急忙站起身来。
徐子墨:“你这傻老娘们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长孙洛依:“不是,你闲着没事来我这儿说这些干什么?”
徐子墨:“我这不是要回山,过来挨家挨户告别吗?”
长孙洛依一听,语气顿时平缓了起来。
长孙洛依:“回山?”
长孙洛依的眼神里闪出一丝不可思议,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长孙洛依:“回蜀山修炼?”
徐子墨点了点头:“对,回山。”
长孙洛依顿时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长孙洛依:“太好了,不用受气了。”
徐子墨也笑了笑,陪着长孙洛依笑着。
徐子墨:“是啊,你不用受气了。”
话音刚落,长孙洛依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徐子墨。
长孙洛依眉头微皱,仿佛在看徐子墨的表情,猜测徐子墨是不是在骗自己。
突然间,犹如雪崩一般。
长孙洛依一下子变了神情。
心中的傲娇,也顿时成了崩塌的洪水,一泻千里。
失落、担忧,甚至是藏在心底的不舍,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长孙洛依:“真的要走?”
徐子墨点了点头。
长孙洛依缓缓从秋千上站了起来,眼神也有些呆滞。
长孙洛依:“这是为什么?”
徐子墨笑着,但是那笑容中犹如利刃一般,割痛着两人的内心。
年少的懵懂,最是不留一抹柔情。
因为跌跌撞撞的感情,充满了意外、惊喜与悲伤。
就仿佛一道薄雾,遮住了眼眸,不得清晰。
但是到了离舍之时,却是兜不住那一抔失落。
温酒入喉,咽肚时方觉刀绞,待回首时,醉意上头。
长孙洛依便是如此,徐子墨也是如此。
做惯了欢喜冤家,却在此时,有了分别的不舍。
长孙洛依本想说什么,但是大脑却一片空白,无数话语涌向嘴边,却又被生生咽了下去。
就那么呆呆地站着,木讷地看着徐子墨。
徐子墨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心中带着一点点失望,微微低下了头。
徐子墨缓缓转身,将手中那一把瓜子倒回了托盘里面。
徐子墨作揖施礼,连拜三次。
转身,匆匆离去。
……
大内,东宫。
赵景玄:“什么?”
赵景玄刚刚尝了一口清茶,被徐子墨这一句道别吓得差点喷了出来。
赵景玄:“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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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玄:“是回山休息几日还是再也不回来了。”
徐子墨;“那就要看陛下给我准我如何选择了。”
赵景玄一听,顿时放下心来。
赵景玄:“哦,原来如此。”
赵景玄:“那没事,就是几天。”
赵景玄急忙又喝了几口茶来压压惊。
几口下去,又觉得不过瘾,便索性将那一杯全然倒进了肚子,然后仰头倒在椅子上,长叹一声。
赵景玄:“痛快。”
赵景玄转头一看,见徐子墨还在一旁站着,便急忙起身,扶着徐子墨坐在自己面前。
赵景玄:“坐坐坐,说了多少次,在东宫里面你我没有官级之分。”
说着,徐子墨便被赵景玄一把按在了椅子上。
这时赵景玄又开始忙活着给徐子墨倒茶。
赵景玄:“南明进贡的山茶。”
赵景玄:“说实话,这味道太是香甜,我一时间也有些不适应。”
赵景玄:“不过,喝着喝着就美了。”
只见热水一冲,一股甜腻的香味顿时沁入心脾,就连肺都感觉香透了。
徐子墨端起茶杯,在手中轻轻地转了转,仔细感受着其中的美妙,也实在是沉浸其中,竟一下子忘却了烦恼。
徐子墨:“这茶,得多少银子做市价?”
赵景玄一听,不假思索地答道。
赵景玄:“一吊铜钱一斤。”
徐子墨仰头看看赵景玄,有些惊讶。
徐子墨:“那不错!”
赵景玄见徐子墨这么说,知道徐子墨话里的意思,便露出了一副满意的笑容。
赵景玄:“确实。”
赵景玄:“我是这么想的。”
赵景玄:“拿蜀中的木材换茶叶,再把这茶叶精焙后卖给北唐。”
徐子墨听完,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