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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是你二人值守?”清澜淡淡问道。
“正是。”身后二人抱拳道。
清澜听闻此言却并未回头看向二人,识海中凝聚出一道强横的神念向万里之外那处空间裂缝席卷而去。
看着眼前的掌教一言不发的发动神念朝远方探测而去,二人也是意识到掌教深夜至此恐怕是发现了什么,随即二人也是催动神识朝着掌教探测的方向蔓延而去。
“如此巨大的空间裂缝?!足有数百丈之宽了。这裂缝中的气息…是魔族?!”
仍保持着镇定的儒雅男子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能够撕扯出此等声势的空间裂缝的人,修为定然异常高深。这空间裂缝的背后如果是魔族的顶阶修士,深夜降临此处的意图那便已昭然若揭了!
“护宗剑阵,全力启动!所有青云弟子,准备迎敌!”
清澜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青云山。
“是!”
儒雅男子和宫装女子对视了一眼,轻轻点头。两人掌心均是光芒一闪,各摸出半块黑白分明的阴阳鱼玉钥。两人的玉钥在掌心中缓缓升起,随即合成一块完整的玉钥。
“护宗剑阵,启!”
随着两人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一道道蕴含着恐怖威能的蔚蓝剑气从青云山各个地方喷涌而出,漫天剑气在天空中逐渐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蓝色护罩将整个青云山护在其中。威力巨大的浮游剑气在空中凝聚成无数柄实质化的巨剑从而形成一个覆盖整个门派的超大型剑阵。
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凌厉气息从剑阵上传来,空中巨大的蓝色护罩升腾着耀眼的蓝光将整个夜空渲染的宛如白昼。
门中所有长老察觉到护宗剑阵的启动,皆是从门中各处凌空升起站在掌教身后。儒雅男子转身向诸位长老说明了情况,在场的长老们无不动容,纷纷运起全身灵力,对着虚空裂缝的方向全神戒备着。
“裂缝之中好像有道亮光,似乎要冲出来了!”一名浑身涤荡着雷霆气息的老者眼角微眯,身后背负的巨大剑匣似是感应到老者的心绪,一缕缕狂暴的剑气从剑匣中流溢而出。
虚空裂缝中那一抹光亮愈发的明显起来,不一会这道亮光就刺眼的如同烈日一般让人无法直视。
不好预感在每个人心中不可抑止的升起。
刺眼的光亮燃成一个巨大金色火球一般冲出了那看似极为漫长的虚空甬道,虚空裂缝周围方圆数千里的葱郁山林一瞬间便被这灼烈至极的热浪焚至虚无。恐怖到无法言语的强横威能轰然降临!
“不…不可能!这…威压…!”
青云山一众长老面色无不骇然之极。面对这股轰然降临的恐怖威压长老们根本无法再维持凌空的姿态,全身灵力根本无法调动半点,纷纷像下锅的饺子一般从高空跌落在地。摇摇欲坠的护宗剑阵中的诸多青云弟子更是被这强横的威压直接压在地上连一根手指也是动弹不得,浑身骨骼咯吱作响,口鼻中尽是溢出的鲜血,惨不忍睹。
唯一还能凌空站立的唯有掌教一人。
面色苍白如纸的清澜艰难的运转着护体剑诀,每一分灵力的运转都是晦涩无比。在这恐怖的热浪之下,身前密密麻麻如同繁花一般的护体灵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消融着,身旁游弋的十几口通灵飞剑也是灵性大损,纷纷失去控制从空中掉落。
“神游之上…”
清澜满嘴说不清的苦涩,眼前这道恐怖的巨大金色火球,威能何其恐怖,远非他的神游境可比。浑身的骨骼经脉颤抖的发出悲鸣,体内原本神采奕动的元婴已是变得黯淡无光,体内的灵力迅速枯竭,凌空站立的身形也显得摇摇欲坠起来。
“想亡我青云,就算是神游之上,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清澜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和隐藏极深的狠厉,随机闭上双眼运转起体内晦涩的灵力流,双手翻转变幻间,一道道玄奥的术决符文在身旁流转不息,一股极端凶厉的可怖剑气仿佛洪荒巨兽一般在清澜体内渐渐苏醒开来,当清澜再度睁开双眼,那深邃的双眸已经变得血红一片,黑色的瞳仁变成利剑一般的诡异竖瞳。一缕缕浓郁到肉眼可见的血红波纹从清澜体内向四周辐射开来。
“掌教莫不是想。。。?!掌教!万万不可啊!”
察觉到天空中掌教的气息突然变得如此这般,端坐在地的雷霆气息老者似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之事,面色唰的一下苍白无比,向着掌教的身影大声喊到。
面无表情的清澜猛的一挥袖袍,澎湃如海的血红剑气席卷八方,如洪荒巨兽般的剑鸣声响彻四野,恐怖的威压竟隐隐的有了能够与巨大金色火球之威分庭抗礼的趋势。
正当清澜准备咬破舌尖使用精血进一步催动凶剑之时,意外的情况出现了。
巨大金色火球似乎是感应了什么,原本径直袭向青云山的方向突然向青云山的东南方转了过去。在清澜毫无感情的血色双眸中,巨大金色火球的威势如同放了气的气球一般急速衰败下来。飞行不过数千里的距离,灼烈至极的金色火球便消失的了无踪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唯有地面上那长长的一道被焚烧的一物不剩的痕迹表明了刚刚发生在这里的惨剧。
“全宗戒备,明日派出门中精锐前往东南方调查。栖凤峰所属长老带所有受伤弟子下去疗伤,不得有误!”
“谨遵掌教之令!”
青云山上下无不人声雷动,所有人都是目光狂热的看向天空那道屹立不倒的伟岸身影。能够阻挡下那般恐怖声势的巨大金色火球,整个青云山唯有掌教才有这般通天手段了。
青云有幸!
清澜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抵在齿中的舌尖,强自压下胸膛中沸腾如火的血液,四溢的血红剑气也是逐渐消散而去,一抹不正常的苍白爬满了他此刻略显消瘦的脸庞。尽管这不知名的恐怖火球已经消失而去,高空中那道虚空裂缝也是在对峙时悄然愈合。但在那火球消逝的刹那,他分明是捕捉到了那金色火焰中有着一道极细的物事在火球熄灭的刹那飞射而出,一转眼便消失不见。
那道物事显然并非死物,在发现它的刹那,那种急切之意哪怕相隔数千里都是能够有所感应。
他虽然不知那是什么,也不知那个东西在着急什么,但如果放任不管,恐怕今日之事还会再次发生。
“乱世,终归还是来了…”
清澜静静的伫立在那,望着东南方向,犹自出神着。
第4章 一剑
“怎么…感觉有点热?撤了两根木柴,篝火应该没有这么旺吧?”常曦捻了捻背后湿成一片紧紧贴在背上的衣服,抹去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不由得奇怪道。
石洞中央的篝火并不是很旺,但是整个石洞却仿佛一个火炉一般蒸腾着热气。
石洞外本是漆黑一片,但在此时却变得慢慢明亮起来,一道金色的光芒照射在石洞的边缘,很是耀眼。
“天亮了?这怎么可能?明明入夜才不过两个时辰,离天亮还早着呢,这究竟是?”一连番奇怪的事情让常曦很是费解,脱去了满是汗浆的上衣,露出了颇为精练的上身走到石洞口,刚欲走出一探究竟,手掌无意间按在了石洞口的光滑岩壁上。惊人的热量刺的常曦手掌一搐,眼角猛的挑起,几乎要踏出洞口的脚步也是下意识的顿了下来。
洞口外的耀眼金色光芒徒然间暴涨开来,石洞内的温度顷刻间如同沸腾的锅炉一般灼热,阵阵惊人的热浪从洞口外席卷而过,呼呼作响的巨大风声像是要将这座不大的石丘撕碎一般。
常曦大惊之下赶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石洞的最里一侧,捞起本就湿透的衣服将自己紧紧裹住。
澎湃的热浪几近令人昏厥。恍惚之间,每一刻每一息都仿佛是被无限拉长。常曦用牙狠狠的咬破嘴唇,一缕缕血丝从嘴间泌出,猩甜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死死的撑住最后一丝清明。
衣服贴身口袋中的木牌在此时发出一阵幽然的淡淡绿芒,这道绿芒在这满是金色光耀的石洞中毫不起眼。但就是因为这道绿芒的出现,整个石洞虽然依旧是那般滚烫炎热,但温度却没有再次升高。
就在常曦几乎再也支撑不住之时,洞口外暴涨的金光终于像退潮的潮水一般迅速散去,重归于熟悉的夜色。头顶上轰隆作响的风声也在此刻重新归于寂静,如同火烧一般的胸腔终于能吸入正常温度的空气。衣中的木牌也在此刻收敛了那幽幽的绿光再度沉寂下去。
两眼模糊的常曦下意识的一把甩掉身上黏黏糊糊的衣服,手脚并用的爬到石洞门口。洞口外刮过着略带寒意的冷风吹干了他身上淋漓的大汗,让昏昏沉沉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
常曦捡起身边一片蜷曲的焦黑树叶,不由得暗暗心惊。那般恐怖的热浪如果刚刚走出了洞口,后果可不堪设想。
“咻…咻…咻”
靠在洞口石壁上休息的常曦眼神一凝,神情猛然间警觉起来,这种利物划破空气的声音他再是熟悉不过,有什么东西朝着这里过来了!
常曦一个利落的翻身将整个身子掩在洞口的石壁之后,只露出小半个脑袋,整个人的呼吸都是缓慢了下来,手中摸过随身的利刃,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周遭的环境。
“咻!”
一道极细的银光在空中划过,在月色的照耀下折射出点点晶莹的光芒。银光的速度愈来愈慢,在夜空中无声无息的掠过常曦的视野,笔直的飞向不远处的一个山头。在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中,消失了踪影。
“…这玩意飞的比箭还慢,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危险的东西。只是…方才那股感觉…究竟是…是我的错觉吗?”
等那道银光彻底消失在那个山头之后,常曦才缓缓的从石壁后走了出来,抓了抓仍是有些湿乎乎的头发嘟囔道。
那股感觉真的非常奇怪。
常曦低着头闭上双眼,仔细回味着看到那道银光时的感觉。紧闭双眼的脸庞上不时的闪过各种奇怪的表情。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它在看我!我在看它,它也在打量着我!”
常曦猛地睁开双眼,低声惊呼道。因为这不可思议的想法,本已干透的后背都是被吓出一身冷汗。
“而且那道银光中总感觉有种说不明意味的焦急感…也不知是不是我脑子烧糊涂了…那个山头也不算远,去看看吧…要不看个真真切切还真是不甘心。”
下定决心一探究竟的常曦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扑灭了篝火,转身走进夜幕中。
……
“这山头,看着不高,怎么这么难爬!”
常曦一边暗自抱怨着,一边借助着淡淡的月光仔细观察着这个山头,寻找着那道银光的踪迹。
此刻的这片山头已是被方才那灼烈至极的金色光芒摧残的惨不忍睹。原本漫山遍野的树木被恐怖的高温焚成近似于焦炭一般,绝大部分的林叶都被焚成了灰烬,只有少部分极为耐热的植物得以苟活。
“咦?”
正在一点点往山头高处攀爬的常曦不由得轻咦出声。他正在扣着岩缝寻找攀爬路线的右手摸到了一个很是细窄的洞。
常曦往右侧挪了挪稍微平衡了一下身子,仔细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小洞。伸手仔细朝里面摸了一摸,惊讶的发现这个细窄的小洞的开口极为工整,竟似被什么极为锋利的物事直接贯穿而过所形成的。
“锋利的东西…看着切口很新,应是最近才发生的事。莫不成就是刚才的那道银光所造成的?”常曦不由得眼神一凝,银光惊人的锋利竟能贯穿山体,该是何等的恐怖?
话音未落,光秃秃的山头毫无征兆剧烈的震动起来。常曦脚下蹬着的巨大岩石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突然间如同豆腐一般碎裂开来。身体失去平衡的常曦并未太过慌张,在落至半空时一咬牙,双脚蹬在身后的一块光滑碎石上,借到一丝冲力的斜着身体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常曦感觉这一砸让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痛。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大口的喘息,半天不得动弹。
过了好一会,静谧的月光照耀进小山洞。躺着的常曦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轻轻揉了揉好像要断掉的肩膀,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常曦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打量着这个小山洞,考虑着要怎么出去,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月光所及的尽头时,捏揉着肩膀的手不由得停了下来,整个人呆住了。
那有一把剑。
常曦一点一点慢慢的走近,小心的打量着这把奇怪的剑。
这是一把造型非常奇特的剑。
剑尖处深深刺入龟裂的岩石中。没有剑格,通体细窄而修长,晶莹如玉,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纯净的白光。
“这细窄剑身的大小和那道细细的银光很是吻合,颜色也完全对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