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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讨论了,都回去休息吧!”
他铿锵有力的说道。
“可是?”宁旭奇怪的还想要说些什么?
只见宁镇天摇了摇头。
“你不用说了,情况我都知道了,明天会有决断的,不需要在商讨什么了。”
他的话语如同命令一般,根本不容辩驳。
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了奇怪的神色。
这既不符合老爷子以往遇事处事的性格,也不符合正常处理事情的流程。
像这样的重大突发事件,如果没有商讨出一个可行的应急预案,那明天可能会被闹的措手不及。
可是,宁镇天的话,在宁家就犹如圣旨一般,也没有人敢向他追问原因。
既然宁老爷子已经发话,其他人就只有遵守的份。
他们一一拉开座位,起身向宁镇天告别,缄默离开,每个人走出门的时候都是满腹狐疑的表情。
等到房间里所有人都走空,只剩下他和保镖小卞两个人的时候,宁镇天才松开拐杖,慢慢的坐到了属于他的首位上。
“差人去大门口守着,只要陆凡回来了,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
宁镇天对保镖小卞吩咐道。
“是!”
小卞毫不迟疑的转身便走,执行命令。
房间里只剩下宁镇天一个人,他双手十指交叉支撑着下巴,目视着前方。
“茨省陆先生,凡尘公司董事长,的确有狂傲的资本。”
“但不知道你是不是狂傲的习以为常了,甚至以为付家和李家的联手也不在话下?”
“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这一次,你就大错特错了!”
宁镇天低声的自言自语着。
最开始得知陆凡就是茨省闻名在外的陆先生的时候,他震惊不已。
当即后悔于自己在书房中对陆凡所说的那番话。
不管是说陆凡不够资格,还是他不够层级,在得知了陆凡的真实身份之后,都成为了丝毫站不住脚的笑话。
毕竟,以不凡的年纪,达成这样的成就,已经不是出类拔萃所可以形容的了。
因为他与依靠家世的付司睢和背靠军部的李源樊不同,陆凡完全是依靠自己的实力一步步的走到了现在的位置上。
这样的逆袭程度,即使是付司睢和李源樊的父辈,都要望尘莫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霍娟与陆凡的关系已经足够亲近。
虽然现在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只要两人的关系能进一步发展下去,最终步入婚姻的殿堂也说不定。
他宁家若是能招揽入这一位外孙女婿,恐怕放眼整个邱省,乃至于临近几省,都找不到能与之比肩的最佳夫婿。
只要一想到此处,宁镇便不由自主的感到懊悔。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今天在书房中他一定不会那般措辞,给陆凡留下不好的印象,或许还对整个宁家都心存芥蒂也说不定。
“唉!”
宁镇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原本还在暗中祈祷于陆凡陪同霍娟前往付司睢主办的宴会,不要无端惹出什么麻烦来。
没想到惹出的不仅仅是麻烦,而是直接酿造了一场惨剧。
参加宴会的都是付司睢和李源樊朋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想捂嘴都捂不住,现在这个消息一定像长了翅膀一样向两家飞去。
等付家和李家达成联手前来,那绝对不会是一件赔礼道歉可以解决问题的严重事端。
严重到了连将门宁家也不得不掂量三分。
宁镇天顿时感到自己头痛不已。
好好的一个极品金龟婿已经摆在了眼前,书房里的事只是小事,想要挽回印象还是很容易的。
只等改观了陆凡对于宁家的印象,随后推进强强联合便是顺理成章,届时宁家定会再上一步。
没想到,付司睢主办的一场宴会导致了事态急转直下,一发不可收拾。
在宁镇天独自懊恼的时候,保镖小卞推开房门快步走进房间。
“是陆凡回来了吗?”
宁镇天迫不及待地向他开口问道。
“是!现在已经回到客房中了。”
小卞点了点头。
宁镇天站起身,率先快步向陆凡所住的客房走去。
陆凡和霍娟晚上在城市中心逛了几个小时,现在刚刚回到房间里梳洗完毕,正准备睡下,忽然传来了一阵有礼貌的敲门声。
陆凡拉开房门。
宁镇天站在门外,保镖小卞一如既往的立在他的身边,满脸冰冷。
“宁老?”
陆凡的面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似乎早就料到宁镇天会有此举一般。
事实上,当他当众重伤了李源樊,又打折了付司睢的四肢之后,他就预料到回到宁家之后会有人主动找他讨论此事。
只是没想到会如此迫不及待而已。
“宁老这么晚过来找我,应该是有话要谈吧。请进,进来坐!”
陆凡拉开房门,转身回屋。
宁镇天和保镖小卞紧随在他的身后,进屋落座。
陆凡顺手拖过一张椅子坐在他的对面,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宁镇天短暂地与陆凡对视了一下,忽然向他一拱手,态度尊敬的说道:
“不知是陆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白天的谈话也失了礼数。怪我,怪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陆先生海涵!”
第356章 公开为敌
宁镇天巅峰时期位及邱军统帅,即使是现在,无论年龄还是地位,都在邱省中备受尊崇。
他主动低头向一位小辈道歉,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当听见宁镇天将对陆凡的称呼改为“陆先生”三个字的时候,陆凡便心下明了——他的身份,宁镇天已经差人探查过了。
陆凡摆了摆手,托起了宁镇天的手臂。
“宁老,没必要,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再说您又是霍娟的外公,小事无需往心里去。”
陆凡诚恳的说着,依然是那副风淡云轻的做派。
宁镇天收了手,忍不住再次打量着陆凡。
直到现在,在确切地查明了陆凡的身份之后,他依然无法完全说服自己。
这样一位古井无波的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会是那位在茨省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陆先生。
不过宁镇天很快收回了思绪和惊讶,单刀直入地切入了正题。
“不知道陆先生打算如何处理今天晚上的事情?”
宁镇天问得非常客气。
“我和霍娟同辈,宁老您直接叫我小凡就可以。”
陆凡先微笑了一下说道。
既然是陆凡自己提出来的,宁镇天便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陆凡才又接着说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也不算难以应对的大事吧?”
宁镇天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付司睢身后的付家,李源樊身后的李父,都是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而且对儿子极为纵容和保护。”
“以付家现在的财力,说是位列邱省前三也不为过,他家垄断了长江某一流域的所有水上生意,并且借助水运将生意扩展到了全国各地。”
“值得一提的是,付家早早的便开始了官门的布局。目前邱省的封疆大吏,就是付家人!”
“李家的情况则不同,李源樊的父亲,是邱省军部的一位资深校官,职位比较敏感,个人能力很强,又前途无量,现在已经积累了极广的人脉为晋升铺路。”
“李源樊是他的老来得子,自幼宠爱的不行,容不得他受一点委屈。不管李源樊和谁起了冲突,他甚至不惜动用军部的力量教训对方、一究到底!”
“如果这两家联手前来寻仇,不是我宁家不想保你,而是我们想保也未必能保的下你。”
宁镇天将来龙去脉和两家的情况介绍给陆凡之后,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陆凡若有所思。
他今天晚上出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付家和李家会强势到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仅仅是财力的问题了,当他们两家通过错综复杂的关系和人脉网联系在一起,1+1将会远远大于2。
宁镇天悄悄地观察着陆凡的表情。
他原以为当他介绍完情况之后,陆凡至少会紧张起来。
却没想到,他只见到陆凡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轻笑。
“虽然多少有些意外,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事情。他们若来寻仇,我依然直面相对!”
陆凡的话说完,宁镇天便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
陆凡的狂气,他明白也可以理解,陆凡的确有资本这么狂。
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狂到肆无忌惮的丧失了基于事实的准确判断。
宁镇天此番上门来找陆凡的本意,是让陆凡对将要发生的寻仇有一个提防,早做准备,有备无患。
却眼见着陆凡完全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依然是那副风淡云轻的态势,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事件的严重性一样。
这多少让宁镇天有些心生不满。
不管陆凡打下了多么辉煌的战果,毕竟还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少年得志,毕竟还是少了些城府。
宁镇天在心里暗暗地感叹道,但他没有将这番话说出口,却转而开口说道:
“这件事,我宁家肯定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明天将在宁家举办我的寿宴,如果付家和李家联合来找你寻仇,宁家愿意出面调停。”
“但我觉得调停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如果发展到最坏的情况,两家人要对你动手的话。宁家可以抗下其中一家,如何应对另外一家就要靠你自己了。”
“这是我作为宁家家主,所能为你做出的最大帮助了。你觉得可以吗?”
宁镇天的话音落下。
不仅陆凡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就连一直垂手侍立在宁镇天身后的保镖小卞,那张冰块般冷漠的脸上也罕见的露出了惊讶之情。
以小卞对于宁镇天多年的了解,连他都没有预想到宁镇天此番前来,竟然是主动要求要替陆凡出面。
陆凡沉凝着注视向宁镇天,心里反而对他高看了几分。
以宁镇天的处事经验,一定不难看出,无论陆凡和另外两家的矛盾冲突到了何种程度。
宁家若是能选择置身事外、两不相帮才是最明智的抉择。
一旦宁家选择下场,无论是站队哪一边,都极有可能站在劣势的一方。
这就意味着,宁家这么多年来打下的江山和利益,有可能会在经此一役后,直接拱手让出,甚至害得整个家族企业都元气大伤。
而宁镇天的话,这是直接表明了态度,选择站在陆凡的这边。
这无异于当面宣布宁家与付家李家公开为敌。
宁镇天对陆凡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仅仅代表的是他个人,更是以宁家家主的身份表明了支持的态度。
一位七十岁的老人,为了他的家族奋斗了一生,竟然敢在此时当机立断的做出这样的决定,将这一切都押在了陆凡的身上。
这种魄力,令人钦佩。
面对陆凡意外的眼神,宁镇天又一次开口道:
“我知道这是一个很贸然甚至有些唐突的决定,那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做出这个决定,不仅仅是为我,更是为我们宁家。”
“我要告诉你的是,宁家之所以被称之为将门,是因为我曾经统帅邱军,但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放眼现在的宁家人,又有几个能安心从戎?大多数都转向了经商,可是商海沉浮又岂是如此容易的事情?”
“现在的宁家看着还不错,不过是靠着家底支撑起的表面繁荣罢了,等到我驾鹤西去,宁家再无第二人可触及高位,那时墙倒众人推的局面一定会到来,我已经可以预知到那一天的到来。”
宁镇天说到此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老年人才有的沧桑和悲凉。
陆凡点了点头。
宁镇天虽然年纪大了,但思维一点也不糊涂,将局势和宁家的未来都看的非常清楚。
宁家现在看似繁荣昌盛,蒸蒸日上。
但地基还是建立在宁镇天原先所具有的影响力上。
一旦宁镇天逝去,他的旧部、老友、人脉也将随之而去。
彼时,就相当于一栋建筑被抽走了所有的栋梁。
再繁华的表象也掩盖不了楼宇的倾覆。
陆凡眼眸闪动了一下,他已经领会到了宁镇天的意思。
“宁老所说的,我所想的,应该是同一个意思吧?”
陆凡含笑问道。
宁镇天重重的点了点头,笔直地注视着陆凡。
“这一次,我已将所有的一切都押上了。”
宁镇天凛然说道。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决绝而又大无畏,让身后的保镖小卞没有来的心头暗凛了一下。
“整个宁家的未来,就是我在这场赌局中所下的赌注。我选择将其全部押在你身上。”
“或许,宁家无法代你抵抗付家和李家的两家联手。但是,我代表宁家,一定要倾尽全力把你从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