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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却听见付昆突然再开口说道:
“但是我要说的是,你若以为这样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我付家放在眼里,就大错特错了!”
付昆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陡然转冷,面上也爆发出了森然的敌意。
“在茨省,你或许能一手遮天。但这里,是邱省不是茨省!”
“而且,你将要面对的仇家,不仅仅是我付家一个。”
付昆说到这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几乎就在于此同时,寿宴厅堂的门口,又传出了一声宣号。
“高氏集团,高董到!”
众人转过头去,忍不住议论纷纷:“高氏集团?是那个亳省的高氏?”
没等大家看清楚来人,便又是一省宣号传来。
“安晖集团,安董到!”
众人忍不住更加愕然了。
这两家虽然同为商界难得一见的巨头枭雄,但毕竟都是外省的企业,和宁家也从无生意往来,更没有听说过他们要来给宁老爷子祝寿的消息。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们二人的突然到访,让宁镇天和一众宁家人同样感到莫名其妙。
“除非…?”
宁镇天皱着眉头扫了陆凡一眼,坐在他旁边的老者也紧随着朝陆凡看了过去。
这位老者脸上已没有了之前的轻松神色。
另一边,高氏集团的董事长高元毅,和安晖集团的董事长安旭,两人一起并肩而行。
他们此行并没有带几名保镖,两个人都西装革履,气魄逼人,同时有些隐隐的杀意外渗。
高元毅和安旭,一直走到付昆的身边,才停下脚步与他并肩站在一处,看向陆凡
三个人的眼中都射出同样仇恨的目光。
最先开口的是安旭。
“陆先生!”
他虽然这样称呼着陆凡,但声音中毫无尊敬之意,反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你在云城凡尘公司的庆功宴上杀我的独子的时候,可曾想过我安家还会和他人联手,来找你要个说法?”
安旭说话时,旁边的高元毅也发出了难听的磨牙声,似乎这也正是他想说的话。
这边安旭的话音一落,那边他便马不停蹄地开口道:“还有我的儿子,也死在了你的手里!你真以为你这样暴烈的性子,和肆意妄为的行事,不会遭到反噬吗?!”
“今天我们几家就要联合起来,明明白白要个说法!”
高元毅声音洪亮如钟,每一个字音都在厅堂中回荡。
这下连坐在最远的角落中的人,都听清楚了发生了什么。
有的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付家、高家、安家,这三家哪一家不是有家底有权势的权贵家族。
现在三家连起手来,体量大了不止一倍,对于陆凡来说,威胁也在瞬间放大了不止三倍。
因为这三家的联手不仅仅意味着财力的叠加,同时还扩展了彼此之间的人脉和资源。
这几乎就是独狼与狼群之间的区别。
当狼结成群的时候,它们甚至敢于挑战体型几倍于己的大型猛兽。
对于陆凡来说,他就相当于孑然一身碰上了经验老练的狼群,极有可能会被轻易碾碎。
宁镇天终于隐隐有些坐不住了。
他轻轻拍着木椅的扶手,像身侧的老者看了一眼。
老者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目视着陆凡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
即使没有言语交流,多年的默契让他们也瞬间领会了彼此的意图,老者阻止了宁镇天试图干涉的意图。
宁镇天又坐回了椅子上。
他相信老者的判断,出于两人几十年的友情。
此人曾位及省城一号大员,在位时混的风生水起,人脉几乎拓展成了一张蜘蛛网,才会让他在现在退位之后,话语权犹在,只是没有当年在位时那么极具分量罢了。
自从昨天晚上宁镇天和陆凡商讨过对策之后,见陆凡执意要只身面对,宁镇天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是,等他告辞之后,还是打通了这位老友的电话,并特意叮嘱他今天一定要亲身赶来寿宴的会场。
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宁镇天暗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如果一切都如陆凡所说的那样,可以被他独自解决,那当然最好。
一旦出现了什么差池,陆凡被逼到了自顾不暇的地步,那么,宁镇天就打算请这位老友出面,无论如何先把陆凡的性命保下来再说。
不过,眼前的情况比他所预想的最坏的情况还要更坏。
付家和李家的联手,尚在宁镇天的预计之中。
但万万没想到的事,付家不仅和李家沟通过相关事宜,还不知道从哪里联系上了和陆凡有旧仇的高家和安家。
当这三家联手起来,这一套组合拳打的宁镇天始料未及,原本盘算好的计划也只能作废。
毕竟就算是家大业大的宁家,碰上这样的三家联手,也只能选择暂避锋芒,退让三分。
就算有宁镇天的这位老友坐镇,结果也是一样。
当这三家的人脉资源网结合在一起的时候,老友的面子能产生几分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更何况,老友自己也未必牵扯进这样的浑水中。
他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卖命的。
而眼前这三家,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们对陆凡的刻骨仇恨,大有不死不休的势头。
只要是脑子清楚的人,谁会贸然上去把自己放在这三家的对立面上?
老友若不出面,宁镇天就更不能选择出面了。
毕竟自家的家族企业根基也是建立在邱省的人脉网上,大家在这个商界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总能通过各种人脉关系联系上。
这时候与三家结怨,若是以后招惹到这三家的联手打压,相当于断绝了90%以上的人脉网,那么宁镇天就无需再操心宁家未来的发展了。
因为一旦因此失去了人脉和资源,届时他将会亲眼见到宁家在风雨飘摇中急剧的衰落下去。
“陆凡啊陆凡,都说和气生财,怎么到你这里竟然都是对手呢?”
宁镇天一边不解的幽幽感叹着,一边改变了心意,萌生出了退意。
第361章 今天算是栽了
邵芮梦他们几个人也是神情微妙。
陆凡凭借着陆先生和凡尘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和付家势均力敌本是在众人预料之中的结果。
但是,现在付家拉上了高家和安家,邵芮梦他们实在想不出,无论是茨省还是邱省,有什么样的人物才可以正面硬刚这三家联手?
“久闻陆先生少年得志,可惜未免志气太过,已经到了目中无人的程度了。”
“无论他的地位是怎么得到的,毕竟年纪摆在那儿,像这样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年轻人,做事情难免会随心所欲。这样看来,惹下这么多的仇家倒也是情有可原。”
“不管怎么说,现在人找上了门,躲是躲不过了。”
“是啊,太可惜了,能在这样的年纪站在这样的高峰上,着实是一位少年英才。可惜性子太烈又不懂变通,就算不是今天,以后也总归是要惹出大祸来的。”
“我只是惋惜于他如果再能隐忍低调几分,学着做人,就不会惹上这么多的仇家,二十年后他必将达到无人可及的高度。”
“没什么好惋惜的,他这样的性子,迟早是要吃这个亏的。”
厅堂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在这里名流汇聚,有人在幸灾乐祸,有人在遗憾惋惜。但所有人一致认为——陆凡,今天算是栽了!
“后悔吗?”
高元毅冷眼扫向陆凡,嘲弄得问道。
陆凡安坐不动,面上表情都没有波动半分。
“你问我?”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高元毅。
“我所做出的决定,无一不随心而为,有什么值得后悔的呢?”
“我对你们两家的废物儿子出手,是因为他们先对我发难,试图把我赶出凡尘公司的庆功宴会场。对了,好像还在会场外安排了人手想解决我吧?”
“那我只好先解决他们了。”
陆凡提起当时凡尘公司庆功宴的情况,轻描淡写的回忆起教训安桑达和高金圣的缘由。
随后,他又扫眼看向了付昆。
“至于付司睢,倒是让我觉得有一点后悔。”
付昆的眼眸眯起来了。
只是没等他说话,便听见陆凡接着说道:“我后悔不该只是打折他的四肢,下手太轻了些,要是直接将他抹杀就好了。”
厅堂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所有人看向陆凡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诧异了。
简直像是看一个不知所谓的神经病人一样。
陆先生是厉害,但应该也不至于厉害到可以和这三家叫板的程度。
所有的人都在大摇其头。
邵芮梦也在微微叹息,叹息于陆凡这样不明智的举措。
她不知道陆凡是如何做到像现在这样,以这么年轻的年纪,登上了如此高的上位。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会是因为他的情商,否则,陆凡就不会做出现在这样的举动。
如今他的败象已明,再坚持这么死鸭子嘴硬、不肯低头的不智之举,只会在招惹了这么多实力强劲的大家族基础上,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他们。
这样的行为,和狂妄的态度,不亚于断送了自己无可限量的大好前途。
“死期将至,还敢口出狂言,好一个‘陆先生’!”
安旭的后槽牙几乎要被他自己咬碎。
“不过,今天,我们会让你这的名字,彻底从高位圈抹去。”
安旭的话音一落,付昆紧接着便嘲弄出声:
“是啊,现在你还打算负隅顽抗吗?不要以为你和云城姜家交情匪浅,就可以指望得上他们帮你求情!”
“姜家?姜宇山?”
安旭和高元毅闻言双双扭头看向付昆。
陆付点了点头,两个人随即谄笑了一声,不屑一顾地摇了摇头。
云城姜家,也算是在茨省和邱省都相当闻名的大户之家。
鼎盛时期也曾在南茨一言九鼎,位及top3之中,具有他人不可觊觎的影响力。
只是,后来姜老爷子的身体健康每况愈下,姜家的势力日益缩水,不由自主的走上了下坡路。
现在姜家的家族企业虽然还能靠着传统医药作为支撑,看似依然风光无限,实则早已名不副实了。
现在的姜家,即使是与付家、高家、安家单独比较,都要逊色不少,更何况现在三家联起手来了。
就算陆凡与姜家交好,对于付昆他们来说,都不构成什么需要忌惮的威胁。
可以这么说,今天就算是姜家家主姜宇山亲身来到现场,也无法从他们手中保下陆凡。
“云城姜家,在茨省名望犹存,说不定还能给你争取几分面子。”
“但是现在,你人是在邱省,姜家的手再长,伸不出茨省的范畴,在这里,有的是能人治得了你!”
付昆眼神愈发的冷漠,同时嘴角浮现出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
他的这句话一说,陆凡原以为他要动手,或者要指使其他人前来对阵。
没想到的是,付昆说完话,便冷漠的站到了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厅堂的门外。
众人也不免感到疑惑。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忽然听见厅堂外喧闹起来。
一个打扮的十分儒雅的中年人迈步走进了寿宴的厅堂中。
他一入场,厅堂中有不少宾客,在看见他面容的那一瞬间,都下意识地站起了身来。
每个人都尊敬的称呼他为“贺先生”。
就连主位上的宁镇天,都迅速的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
“李先生,欢迎欢迎!”
宁镇天嘴上说着欢迎,心里却猛然沉了下去。
他不安地扫眼看了陆凡一眼。
陆凡对此人的到来并无反应,他根本不知道这人是谁。
而除他和霍娟以外的其他人,则一眼就认出,这个斯文长相的中年人,就是魏永祥身边的“第一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魏永祥本人前来。
如果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向宁镇天贺寿的话,这个隆重的程度就相当惊人了。
贺先生也在微笑着和宁镇天打招呼。
“宁老,我今天过来,是专程代替有要事脱不开身的魏先生前来给您贺寿。一点薄礼,一片心意,还望您收下。”
贺先生虽然话说得客客气气,但架子却一点没放松,有理有节的程度拿捏的非常到位。
除了有心事的宁镇天之外,每一个宁家人的面上都红光满面,感到荣耀不已。
贺又和宁镇天随意的客套了几句之后,漫不经心的一转话锋,声音微微低沉了一些。
“对了,宁老,还有一件事得和您打听一下。都说有一个肆意行凶的法外狂徒躲进了宁家,魏老大让我在贺寿之余,不忘找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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