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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脚走进这座宅院,里面前后是三进的房屋,多处已经坍塌,从一些雕梁画栋,依稀能看出过往的富贵气象。
在这么一座深山之中,修建如此一座宅院,想来花费的力气不会小。
青年书生也没有深究这些的意思,他来此也并非为了这个,而是在这座宅院内来回找寻了一番,很快就在宅院的最里进的院落,找到了一间稍稍拾掇过的房屋。
房屋一侧是一面颇为开阔的墙壁,墙壁上并无多少纹饰,只是不知为何,相比起其他处的破败,这面墙壁保存格外完好,甚至给人以一种,和周遭破败景象格格不入的感觉。
“是这里了!”
站在这面白色的墙壁前,青年书生微微驻足了一阵,眼中隐约有了几分玩味的意思,随后转过身,收拾起房间内的桌子和床榻。
大抵是昨日有人住过,虽然简陋,但一些地方还算干净。
青年书生看着像是风餐露宿惯了,也不在意,只是在屋外的小院捡了一些屋舍破旧的木板之类,草草的在外升了一个火堆。
又从行囊里取了一些干粮和水,还有瓷碗和小锅之类的器具,正房间外自顾自地生起火来,架了一个简易的灶台。
未几,灶台上的锅炉水汽蒸腾,青年书生随意地煮了一点吃食,蹲坐在房间门前吃了起来。
扒拉了几口瓷碗之中的吃食,还不时砸吧着嘴,摇头晃脑道:
“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也叩门,快哉快哉……”
在这深山孤宅之中,青年书生举止从容挥洒,看着既落魄又颇有几分自得。
等到一顿简单的吃食草草完结,此时天色已然暗了下去,山野之间不时有虫鸣鸟叫声响起,远处甚至偶尔能隐隐听到虎狼咆哮之声。
书生看着四野寂寂,微微缩了缩脖子,很快收拾完了炊具,转回到房间之中。
先是从行囊里取出了一小截蜡烛点燃,然后将房门紧闭。
跟着又简单地铺设了一下床铺,然后在房间的桌旁坐下,从行囊里翻找出了一本书籍,借着桌上的烛火,默默翻阅了起来。
四野俱静,唯有房间内沙沙翻阅书籍文稿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书生似看书渐渐疲乏,在桌前打起了瞌睡。
窗外忽而有风起,透过房间破漏的窗户钻了进来,吹得桌上本就不甚明亮的烛火摇曳不定。
咔咔──
咔咔──
僻陋的房间内,忽然有一阵细微的声音诡异地响起。
那打着瞌睡的书生似乎被这声响惊醒,在房间内环视了一圈,突然,他将目光落在了房间一侧那面光洁的墙壁上。
只见那白墙上,似乎有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整面平整的墙壁,忽然变得有些鼓起,又有些凹陷了进去,仿佛坚硬的墙面突然变得绵软了。
在墙壁中间,隐隐有两点微光亮起。
那咔咔之声,正是墙面白灰碎裂簌簌落下的声音。
渐渐的,那墙面上的两点微光越来越亮,已经超过了桌前摇曳不定的烛火,成了两团明亮的光源,照得整个房间一片通明。
“呵,终于来了!”
书生见此情形,非但没有露出惊恐之色,反而嘴角带笑,似乎颇为期待一般。
紧接着,在那两团亮起宛如火炬的光源边缘,渐渐浮现出了凹凸起伏的轮廓,几乎将整面墙体完全占据。
随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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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同行
山脚下的官道旁。
一团篝火哔啵烧灼,一个青年书生和一个青衣书童正围篝火边烤火。
虽是春夏之交,可荒山之上夜间风寒,
忽然,四周有簌簌声传来。
那青年书生猛然一跃而起,抽出了腰间的一把长剑,目光灼灼地扫视着周围。
荒山野岭,周遭不说有歹人,就是野兽出没,也要多加小心。
不过,当青年书生看清了来人之后,握着剑的手情不自禁地松了下来。
从黑黢黢的茂密树林之中,慢慢钻出来的一个人影,一身书生模样的打扮,手里随意地拎着一个硕大的行囊。
在书生一旁站着的青衣书童,听到有动静,本有些惴惴不安,这时看到了那人影的打扮,一下惊喜地站了起来,冲着那走进的人影喊道:“是裴道长回来了!”
“丁丘见过道长!”
那青年书生将手中的剑折回,冲着从密林里走出到了官道旁的裴楚作揖行礼,接着又抬头望向裴楚,眼里流露出了期待之色,“道长此行可还顺利?”
“已经除去。”
裴楚走到篝火旁,随手将带着的那个行囊放下,笑了笑,“只是不知是什么怪,占据了那处孤宅,吞噬吸纳过往的行人精气。”
“多谢道长替丁某报仇。”
唤作丁丘的青年书生闻言大喜,急忙上前又再度行礼,“道长救命之恩尚且未能报答万一,又得道长为我除魔降怪,在下……在下着实感激不尽。”
“随手为之,书生不必客气!”
裴楚随意地摆了摆手,并没有太将救人和除魔之事放在心中。
这一路斩杀的妖魔鬼魅精怪之流不知凡几,那孤宅之中区区一个精怪之流,完全没有太过在意。
他身上的衣物和所携带的行囊,都是他的,而之所以要这般变幻装束,其中一个原因便是,裴楚担心自身一家道装,如果真的持剑进入那孤宅里,一些精怪之流不会显形。
这些山精水怪,多有天赋神通,或是遁地或是潜水,又或者其他古怪的能力,若要隐藏起来,即便以裴楚之能一时片刻也无法找寻得出来。
“道长真风采也!”
丁秋见裴楚说得云淡风轻,又不由出声轻赞,“在家读书时,昔年常听闻又得道高人,犹如神龙,想来便是道长这般。”
他昨夜和书童两人错过宿头,在那孤宅里过了一夜,不想夜间书童睡去后,他正在看书,迷迷糊糊见就见着一张面孔从墙面里浮现了出来。
他当时惊骇交加,想要大声呼喊,却发现自家根本发不出声音,随后只觉得周身冰凉,后面就昏睡了过去,再无半点意识。
到了清晨醒来,当时尚只是觉得身体有些疲乏,可和书童走了不远,突然一下就再度昏厥了过去。
醒来之后,裴楚所言,他方才知晓是自家精气神在昨夜已然被那怪掏空,残留的一口气强撑着离开了那宅院,可到了路上就再无以为继。
那藏于孤宅之中的人面怪,说来也是狡诈,明明可以将它当场吸干,可却偏偏留了一口气。甚至连他随行的书童,都未曾遭害。
等丁秋从那孤宅离去后方才爆发,这般的作用便是为了免得将那孤宅的凶名传扬出去,以使得其他生人不敢去,又或者引来一些有手段的人物,除魔降妖。
只是不想丁秋在清晨骤然犯病,眼看着就剩下最后一口气,却不料正好遇上了行经此地的裴楚,听到了他书童的哭喊呼救声。
在裴楚给予的“太阳气符”的神效之下,丁秋非但从命悬一线之中再度活了过来。
他身体本就强健,又通晓几分剑术,不然也不敢带着一个书童,孤身穿县过府。
苏醒过来后,他自觉精神气力都胜过往昔,全身暖洋洋的,即便夜间单衣也丝毫不觉寒冷。
丁秋并非不识好歹,反而颇有几分侠客气度,自知着是得了裴楚所赠予的好处,心中更是愿意亲近。
裴楚盘膝坐在篝火前,看了看丁秋,又朝那叫做丁三的书童望了一眼,笑着问道:“二位不知接下来是要前往玉京?”
“正是。”
丁秋在裴楚身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伸手拨弄了一下篝火里的火光,“在下今次是前往平洲郡府安平城汇合友人,然后结伴在一起前往玉京。”
说着,丁秋顿了顿,又侧头望向裴楚道,“不知道长是要前往何方?”
裴楚目光幽幽地望了一眼篝火远处的黑暗夜幕,轻轻笑道:“我自也是前往玉京,大周风华,其他州郡都不可见,当前往玉京瞻仰一二。”
“那真是好极了。”
丁秋拊掌一笑,朝着裴楚请求道,“道长既然也是前往玉京,不如与我同行如何?我家在州府安平城小有资财,再加上又有不少同窗好友,当让在下向道长聊表谢意。”
“嗯?”裴楚微微有些诧异,随即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丁秋的情况他此前已经从他书童丁三那里了解了一些,对方是平州平远县人士,在大周元靖三年中举,因中举之后自感学业不足,元靖四年并未参加会试。
反而在家中刻苦攻读,其人家境不算富贵,但也算殷实,除了文科之外,也颇有几分任侠意气,学过剑术,能抵得寻常三五人。
此次从平远县出来,前往州府安平城,是为了汇合一帮同窗,一齐前往玉京参加会试。
之所以徒步而不乘坐车马,不过是丁秋的书生气发作,想行走看一看人文风貌,反正也就平远县到安平城的这几百里路而已。
今年是元靖六年,明年是元靖七年,恰好又是新一届大比,在家中读书三年的丁秋,已然做足了准备,想要此次参加会试,求一个进士出身。
“不知道长是何心意,可能让丁秋略表感激之情?”
丁秋看着裴楚的笑容,神色不变,只是眼里多少有些担心。
这方世界儒门在朝堂,统御天下,只是读书人虽知晓一些儒门神通,大周气运之类的,但到底还未到达那等层次,多少有些云里雾里。
而道门在江湖山野,虽时常避世不出,但二百多年下来,道门九宗下山行走的道人依旧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再加上近些年,世道不靖,朝廷的镇魔和禁妖二司,多已召回玉京,民间各种鬼魅妖邪频出,对于能伏魔降妖的道家高人,多有礼遇。
平州到玉京的中州的路途虽是不算太远,但一千多里总还是有的,若有裴楚这样一位懂得术法除魔的高人随行,无疑是一个保障。
且丁秋也是发自心底的想要向裴楚感谢一番救命之恩,这一路上总多少还可以亲近一些。
“左右也是同去玉京,那便同路。”
裴楚见对方说得诚恳,也自无不可,轻轻点头。
他要去玉京,看看这方世界的大周王朝核心所在到底是怎么一番风貌,这天下数州已经混乱不堪,这大周朝又为何袖手旁观,不但不管,反而将有实力的如禁妖司和镇魔司都撤走了。
其中缘由,若不亲自走一遭,终究是萦绕在裴楚心中的一个疑问。
“哈哈……道长若与我们同路,那边好了!”
这边裴楚答允下来,丁秋还只是心中喜悦,他那书童丁三却是雀跃地叫嚷了起来。
相比较起丁秋心中还有诸多计较,他一个书童想得就要简单许多,有这么一位身具神通法力的道人在,至少那些昔日被人哪来吓唬的鬼魅之事,至少是不用担心了。
第258章 安平城
安平城。
平州州府所在。
城门前,人流往来如织,商贩行人络绎不绝。
平州已经位于此时大周朝的核心地带,毗邻中州,吏治虽然不敢说清明,但不论是市井小民还是城外的佃户农夫,日子大抵都还能过得下去。
这一日,安平城外二三里的官道处,走来了无车无马的三人,面上皆是风尘仆仆之色。
走在前面的一个青衣书童,看着不远处已然在望的安平城,略显得疲乏的面孔上骤然浮出了兴奋之色,大声叫嚷了起来:“公子,裴……公子,安平城,安平城到了!”
“哈哈……”
丁丘瞥了一眼远处浮现出了轮廓的偌大城池,笑着伸手拍了拍那青衣书童的肩膀,“你这一路跟着我算是吃了不少苦头了。”
青衣书童面露腼腆,连忙摇摇头,“丁三算不得辛苦的,倒是公子你……”
“不辛苦么?”丁丘脸上露出几分促狭之色,“那要是等我落榜回乡,你便也与我一起走会平远县如何?”
“啊?”丁三两道眉毛皱成了八字,露出了一丝苦色,随即又急忙说道,“公子不可乱说,今次你定然是能够金榜题名,可不敢说这等丧气话。”
“哈哈哈……”丁丘哂然一笑,脸上颇有几分自傲道,“我延期三年去玉京科考,自诩做了充足的准备,若真不得中,此为天意,又什么说不得的。”
说着,丁丘又转身望向旁边一个穿着青衫,看着似也如书生一般的年轻人道,“裴兄,你觉得我说得可对否?”
“丁兄心性,甚为洒脱。”那书生目光同样望向远处的安平城,面露微笑,点头应了一声。
丁丘再次哈哈大笑了一声,上下端详了一眼青衫书生,脸上露出了几分古怪的笑意,“裴兄,你穿上这身青衫,却比你那道袍要来得有风采,若是进了安平城,怕是能够引得不少女儿家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