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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黑白石门缓缓在机关的作用下拉开,里面缓慢走出一个灰衣老者,披头散发邋遢无比,但那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清明闪亮。
“你……你的手!”第二刀皇怒目而视,好啊你,为了躲避跟我的对决,竟然连双臂都斩了。
第一邪皇瞄了他一眼,“别多想,可不是因为你。”
第二刀皇:“……”
只见第一邪皇看着左舟与聂风,“刚刚我以等待考验你们的耐心,你们一个淡泊随性一个冷静善良知进退,倒都是学习我魔刀刀法的料子。”
“哎呦,还有我的份!”左舟惊喜,还有意外收获!
聂风有些高兴,虽然他还不知道这魔刀到底有什么名堂。
第一邪皇又道:“堂煌正道武学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就,当初为了抵御神道高手我借身魔道,企图另辟蹊径将功力提升。无奈,我这一生太过争强好胜,以至于入魔期间犯下错事,追悔莫及!幸而至亲的死将我惊醒,令我回头是岸……老夫且问你们,可有何执着之事?”
聂风微微一顿,也知道接下来的回答要决定是否能够学习魔刀了,但……此时是不能撒谎的。
“父仇未报!火麒麟重新现世为祸人间!”
聂风的眼神无比坚定,看在第一邪皇眼中非但不失望,反而笑道:“人间正道是沧桑,你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魄,又有善良宽容的本性,正是修炼魔刀的最佳人选。”
左舟拍了拍聂风的肩膀,伸出大拇指点赞。
“你呢?”
左舟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到展十七,不过寻人这事拿出来跟聂风那除魔卫道的目标相比,未免有点没面子。
想了想道:“老婆不够多!”
“……”第一邪皇麻木的盯着他,“嗯,是真话!从你看同行女子的眼神可以明了,沉迷色欲却并非滥情,倒也不失为一种有原则的表现。也可以修炼魔刀……但我不觉得你能练成。”
左舟笑容收敛,瞧不起谁呢这是?
“跟我来吧!”
众人跟着第一邪皇进入山洞,第二刀皇却是独自在那犯别扭,本以为能够痛快的打一场,谁知道人家竟然玩什么回头是岸的把戏将手都砍了。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永远都赢不了魔刀了?
这个打麻将赢了一把就走有什么区别,至少你得打完一圈吧!
第一邪皇可不管那些,带着众人就来到了洞窟深处,一边走一边道:“所谓魔并不是完全的邪恶,其讲究一心一意,一心只管一生争强好胜之心,要打败对方方能后快。一意,就是心无二意,只有冷酷无情的杀意,忘记过去一切情义哀荣。所以从这一点来看,其实魔刀讲究的是执着!”
第二刀皇冷哼,“争强好胜!忘情唯杀!这与我的绝情刀道有什么区别?”
第一邪皇不理他,继续道:“我这一生天赋异禀,从小到大做什么都是第一名,所以争强好胜的执念比谁都强,从这一点上看,我是非常适合修炼魔刀的。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也是最不适合的。因为一旦入魔就会因为执念无法回头彻底背离人道,也是在犯下大错之后,我才明白,魔刀真正的奥秘并不是完全的执着,而在于控制,只有控制在入魔与理智的边缘,才能发挥出魔刀的真正威力!”
众人闻言各有感触,而入过魔的聂风更是若有所思,左舟倒是突然间回想起见痴师傅当初的话,‘牛哔的佛门高手,入魔就跟玩一样!’
第三百四十三章 既然有人闭关就肯定有人捣乱
实在是当初看的时间太久远了,对于聂风是怎么修炼魔刀的已经没啥印象了,唯一好像有点记忆的画面就是有那么一个堆满血的池子,好像还有个什么‘魔’字型的土坑。
左舟这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第一邪皇已经带众人来到了一个土坑旁边。
“还真有土坑啊!”
左舟脱口而出让众人看的莫名其妙,第一邪皇古怪的看着他,“你知道?”
“不知道,但想象过,毕竟练的是魔道绝学,你是不是还要往里面填满血啊!”
“不知所谓!”
“……”你咋不按剧本写好的演。
第一邪皇哼了一声,“干吗要准备血?腥臭之物有什么用?”
左舟嘴角抽了一下,“邪魔外道之类的功法,要是没有点血啊人头啊什么的,那多没牌面。”
“鲜血这种东西除了刚刚离体的时候附着生命力,一旦时间过长就会变成单纯的液体罢了。你也可以理解成,血冷了,人死了。”
左舟哽住,所以这就是僵尸喜欢活人血的原因?
“那你将我们带来看土坑做什么?”
第一邪皇指着土坑道:“这是我在自断双臂前用魔刀轰击出来的土坑,其中蕴含着老夫对魔刀所有的理解。一会儿在其中蓄满清水,你们浸泡进去。”
左舟皱眉,这跟电视里演的不太一样啊,“洗澡?还是……喝光?”
聂风翻了个白眼,当然是洗澡了,聪明如他自然明白,这叫做用切肤体会魔刀奥义。
却没想到第一邪皇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如果喝掉的话就能够从深层次感受魔刀奥义了,但问题是你可能没有那么大的肚子,装不下这么多的水。”
左舟闻言看看足有两三个浴缸那么大的土坑,如果运用罗摩内功和鬼王鞭法中控制肌肉的法门,他应该可以做到边喝边尿出去,不知道可不可以?
聂风突然古怪的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左舟讪笑的望向第一邪皇,“这是速成的方法,还是就该这么修炼的?”
第一邪皇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想要速成的?”
“单纯的好奇。”
“魔道绝学本就多是速成也多有隐患,这方法看起来很快,但对于悟性要求极高,且有一定的危险。不过确是正常方法,至于速成的方法……”
“你别说一半留一半,我时间很赶的。”左舟不太在意这个,什么杀意什么争强好胜,有灭世一意境恐怖吗?没有的话凭什么不让我速成!
第一邪皇好笑,“速成之法也简单。”说着开始用脚在地上写了一个‘魔’字,“同样是进入池水浸泡,不过要将双手手腕割开,以魔刀刀意摧动,用池水换身上鲜血,直到鲜血流满了整个‘魔’字,你就算是速成了。”
展昭等人大惊,这哪是速成,这是玩命啊!
不错,从结果来看,带有魔刀刀意的池水代替了鲜血在身体里流动,身体将刀意强行留在了体内,确实是速成了。可鲜血对于身体的作用是不可代替的,人没有了鲜血岂不是死定了。
第一邪皇眼神中带着点戏谑,这种速成方法就是理论上可行,但还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不过众人却在左舟的眼中看到了一股狂热,他不会真的想要这么做吧?
“你已经够强了,用这么玩命的方法速成一种武功,实在愚蠢!”展红绫毫不客气的说道。
左舟直接甩了她一个白眼,他又不傻,就算有罗摩内功加快造血能力也还是挺危险的,这魔刀又不是倾城之恋那种级别的绝学,犯不着这么玩命的修炼。
真正让左舟兴奋的,是这种将武道真意强行留在身体里的思维方式!
“嗯,聂风先来吧,我再考虑完全一点。”
左舟这话出口让众位小伙伴们松了口气,第一邪皇哼了一声,还以为他怂了。
聂风笑了笑准备脱衣服,第一邪皇则用脚压住一个机关,石壁上顿时喷出一个水口将清水灌满土坑。
令人惊奇的来了,这土坑中的清水竟然在眨眼间变得血红,就跟鲜血一样!
“这些清水在魔刀刀意的影响下已经变质,你有最后的机会,如果放弃的话也不失为一种选择。老夫可以教你别的刀法。”第一邪皇继续劝道。
聂风摇摇头,虽然神色严肃,但还是一个纵身跃进了池中。血水漫过边缘朝着脚面涌来,众人齐齐退后一步,那不祥的颜色实在接受不了,尤其是各位女生,看着都倒胃口,也幸好其本质还是清水没有什么恶臭的味道,否则非吐了不可。
“一般这个过程要多久?”秦霜有些担心的问道。
第一邪皇想了想,“以他的资质应该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就可以,这也是一种对他意志力的考验,毕竟他时时刻刻都要被杀意影响,必须每时每刻集中精力,所以千万不能被打扰,若是稍有中断就会被杀意所趁,走向入魔的不归路!”
左舟皱眉,“那听你这意思,岂不是跟速成的方法是一样危险?”
第一邪皇摇了摇头,“如果被打断的话他可以自己出来,只是这样的话,他领悟魔刀的过程就被中断了,再想学习的话就要重新来过,且他体内不完整的杀意很有可能成为一种隐患,得不偿失。”
众人恍然,这有点再而衰三而竭的意思了。
“那我们就到外面去守着好了,省的有人放屁影响到他。”
“……”
大家很明智的没有接话,依次走出洞外,左舟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目光从山上直接落在远处的恶人谷中,现在燕南天应该就在谷中吧,嗯,算算时间,估计江别鹤父子也没有多少时间好活了。
左舟想着转头看看旁边的江玉燕,如果江别鹤死了的话,这妹纸是不是会黑化?
“玉燕啊,我之前招揽你两次,你都没有答应,如今主动随我出使宋国,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江玉燕怔了一瞬,为什么这么问?迟疑了刹那,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玉燕仰慕李大人已久,只愿……”
“本大人喜欢听别人拍马屁,会拍你就多拍点!”左舟神色淡淡的看着她。
江玉燕一哽,这时候要是相信他真的说恭维之语才是傻。
两人间尴尬的气氛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展红绫上来就是一个不屑的白眼,这还没找到十七呢,就开始撩妹了?
剑晨的脸色也不好看,无情的事他还记得,实在不明白,无情为何会委身给这样的人。
最坦然的是第二刀皇,他连老婆孩子都不想要,不就是撩妹嘛,都是他玩剩下的。
江玉燕的脑筋转动很快,联想到上两次左舟询问时的语境,“玉燕命薄,不得父兄喜欢,与其命运由人,倒不如舍弃名声赌一把,也幸好李大人成全玉燕。”
左舟这次没有打断,而是挑了挑眉毛,也不管她是出于真心还是为了迎合自己,总之这是你自己说的,以后那两位真死了,可别因为这个找麻烦。
左舟转过头来不说话,江玉燕偷瞄了几眼发现没动静了才松了口气,李大人的气势太足,每次撒谎的时候都好像能够被看透一样,吓死人。
“小曹,据我所知你好像是原来的燕国人吧,怎么进了皇宫?没去参加反秦势力么?”
“……”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生死门外,这个名字起的真不好。
展昭与展红绫挪了挪屁股,双双坐在了曹正淳的身后,一副稍有回答不对便摔杯为号的样子。
“李将军怀疑洒家?”
“你这句洒家就很值得怀疑了,在得知朝廷派你出来的时候我就简单了解过你,知道你曾经是燕国人。但燕国当初的地理位置并没有说洒家的习惯,倒是关西地区比较常见。所以就两种解释,要么你不是燕国人,要么你在用这个称呼刻意令别人模糊你的出身。你是哪一种?”
曹正淳沉思片刻,问道:“这一点很重要吗?”
“不重要,就是好奇,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做,聊聊呗!”左舟笑的很和蔼。
“我是燕国人,但燕国太子一直都是反秦势力中的头面之一,如果知道还有曾经的燕国人待在大秦宫中,他肯定会要求我做他的密探。我不想受他的威胁!”
曹正淳给出了一个答案,至于别人信不信就不一定,左舟好笑道:“那你可以反手就是一个举报嘛!”
“举报没有作用,宫中曾有类似的例子,燕太子非常谨慎,至今都没有人知道他的掩藏身份,哪怕是接头也是由死士负责。相反,如是你举报了他,你的名声在民间就臭了,那些反抗势力会唾弃你,甚至来刺杀你!皇宫虽然戒备森严,但那是用来保护皇亲国戚的,如果对方想要在皇宫杀一个小太监,其实没有那么难。”
“嗯,好像有点道理。”左舟乐呵呵的拍了拍膝盖,站起来道:“有客人来了,瞧瞧好不好看,不好看就弄死吧,别脏了聂风那一池的水。”
展红绫翻了个白眼,啥时候都不正经,却也同时望向来路山道,果然有紧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指开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