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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筹措物资,也能算良人?”
李师师脸上闪过一丝怀念,“他事先并不知晓,我也是自愿帮他,能够保家卫国……是他的理想。”
理想?这理想究竟是不是他想要的,恐怕只有那些流过的泪和血知道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李师师微笑,眼中似乎终于多了一丝神采,“大将军有兴趣听一听吗?”
“我无聊。”
大约是真的乐在其中,李师师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竟像是唱歌一般,颇为动听,“我与他从小便相识,那时候我家道中落,父亲临死前将我交给父亲挚友照顾。父亲挚友待我甚好,但其本身只是一间寺庙的主持,生活本就清贫,也不可能让师师过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平时师师也要帮着寺庙接待往来的香客。主持觉得师师有佛性,所以为我取名师师!”
左舟看着李师师脸上的感动,大概那是一段贫苦却又平静的日子吧。
“他的父亲是军中武将,因为支持变法而被迫害,仕途一落千丈。平时他也帮着家里做些小买卖过活贴补家用。我与他相识在一个雪夜,那时他饿晕在了寺庙后门,我给了他一碗斋饭。”
左舟挑了挑眉头,一饭之恩嘛,这桥段不算新鲜,可也是平民百姓家能够施予陌生人的最大善意了。过去左舟生活在和平富足的环境中,很难体会到这种事中的可悲之处,真就应了那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主持死后,和尚们一哄而散,整间寺庙也被搬空了,我也被一个香客看中带走。”李师师顿了一下,又接着道:“那香客姓李,开有一个行馆,从此师师跟着姓了李,也便在行馆学习着琴棋书画。”
左舟当然知道所谓行馆是什么地方,这李师师看来是没遇到什么好人啊。
“师师从此渐渐有了名气,虽有不少人明着暗着劝师师接客,但师师心中已经有了人。我不嫌他清贫,他也没有嫌弃师师身不由己。终于,他等到了报国的机会,那时清国已经蠢蠢欲动,边关时常出现摩擦。在朝中无人肯做这个苦活累活的时候,他主动请缨镇守边关。那一夜,我们……”
李师师的脸颊微红,眼中有点点幸福的光芒,左舟立刻懂了,生命的大和谐嘛,不寒碜!
“他出身军武世家,从小虽然贫苦却也练的一身谋略武功,那时候,在一众败将之中突然出来一个能打胜仗的,实在是扎眼。他的军衔略有提升,但很快也就到头了,朝中有人不想看到军中再有一个派系,哪怕仅仅是一点点苗头也不行。”
左舟理解这些权臣的思维,只听李师师又道:“想要一个人打赢很难,可要一个人打输太容易了……他的不败金身很快就破了,不过他很聪明,改变战术开始守城。”
“我知道他如果一直这样是坚持不了多久的,所以我利用名气开始经常举办文会,凭着歌舞诗才等天赋很快就做到了京城闻名。也终于引来了那个人!”
李师师没有点破,可能心中还有着点皇权至高无上的思想吧,不过左舟也知道是谁。
“师师是个没什么大本事的人,只能吹吹枕旁风罢了,那人也算怜香惜玉,对我挺好。在这个汴京城中,皇家是没有什么秘密的,很快我这禁脔的身份就传了出去。相应的,我再找人筹措军饷物资给前线送去也简单了不少。”
左舟继续沉默听着,没有插话。
“之后清军开始大举入侵,他独木难支遂收缩兵力退守雁门关,直至……”
叙述结束,左舟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情绪,不算离奇的一段故事,对于当事人足够深刻了,可对于旁观者来说缺少了一点震撼吧。至少在看惯了生死离别的左舟眼中,还不至于感动的痛哭流涕。
“信里怎么说?让你离开宋国?”
李师师有些诧异,“大将军看过信了?”
“没有,不过他既爱你入骨又怎么看不出宋国已经没了希望,自然不会愿意看你跟着陪葬。得了,收拾一下,有什么想带的就带上,我送你去大秦。”左舟说着起身。
“恩公稍候,师师……还想再试试……”
“什么?”
“保家卫国是他的理想,师师想最后再帮他试试……”
左舟望着她,久久无语,彼此对视间能够看到那份由爱意转化来的执着。他顿时明白,自己劝不住了。
宋徽宗啊,你凭什么拥有这样的子民?
“你想要怎么做?你刚刚应该听到了,宋徽宗吃了公孙胜的丹药,已经入了他的掌心,跑是肯定跑不掉的。宋国已经没救了!”
李师师倔强的摇头,“不,还有一线生机,只要……只要军队挡住清军和起义军的进攻,保证城池不失,那气运就不会被挪移到宋徽宗的身上,宋国就还有救!”
左舟长长的呼了口气,看着李师师笑了,“你……不错,这份固执啊,是个练武的好材料。我可以帮你拦住起义军,但这次不管成不成功,你都该脱离这个火坑了,我……收你为徒!”
李师师闻言缓缓拜下,“师尊在上,受徒儿三拜。”
左舟受了礼,将其扶起,“你去尝试吧,不过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他人提起。”
“师师省得,妖国之类不是师师能够涉足的,断不会参与其中。”
“不是说这个,是说为师今天钻床底的事!”
“……”
第四百零四章 给我个面子
“所以……你就这么收她为徒了?”
床上,展十七将下巴垫在左舟的胸口,小眼神很不正经的看着他。
左舟瞪眼,一本正经的哼道:“我刀剑双绝李元芳,难道还不配收一个徒弟吗?”
“配是配,不过……师徒乱伦这不好听啊!”
“嘶!”左舟惩罚性的在某处捏了一把,“怎么说话呢?敢情在你这里,我除了那些事就不会想别的了?还有,我是你男人啊,你多少给我点嫉妒的表情啊!”
“嫉妒?不敢,若是哪天你厌弃了人家怎么办?”展十七可怜兮兮的在他怀里拱了拱。
左舟嫌弃的白了一眼,“你这演技比玉燕差远了,既然不是你擅长的东西就不要去尝试了。”
展十七顿了一下,有些惊讶,“你还知道江玉燕深藏不露?”
“有什么关系,我能给她想要的,那就能为我所用。”
“可我看她想要的是你啊!”展十七直起身子,凌乱的发丝顿时铺满左舟胸膛。
“准确的说是不只有我,权力!金钱!她是个很贪心的女人,不过这也没什么,谁不贪心呢?只不过没有她的程度那么大而已。”
“你就不担心?”
左舟好笑伸手将展十七又搂到旁边,“担心什么?我们之间完全没有什么矛盾嘛,只要你不挡着她的道,你们自然不会打起来。”
展十七皱眉不解,不挡道?那抢男人算不算?
左舟当然知道展十七在想什么,阿香、十七、青萍这三个女人都不是软弱的性格,如果不是彼此之间关系挺好又阴差阳错的出了这么多事,想要大被同眠可不容易。江玉燕明显进入不了她们的小圈子。
“放心吧,你们之间不存在争斗的可能。”
“你就这么肯定?”
“对,因为江玉燕比你们任何人都现实,她会向往逍遥随心所欲,但却只会做符合自己能力的事情,即使冒险也绝对要有近乎八成的把握才行。如今她的武功不够强,权力不够大,自然也不会想独自占有甚至拥有更多的男人。”
左舟这安慰的话完全没有让展十七感到好过,反而颇觉离谱的看着他,“那要是按照你的说法,有一天她若是成了女帝,那就会想独占你或者养更多的男宠了?”
“你以为呢?”左舟乐了,女人看女人往往是很准的。
“嘁,异想天开!”
左舟看着重新露出笑容的展十七心里却是颇为复杂,这个世界的人思维明显还有定式,估计想不到女人可以成为皇帝的事情吧。不过这么一说,展十七对于江玉燕的敌意倒是神奇的淡了不少,大概也是将江玉燕当成了一个喜欢做梦的女孩吧,或者说,觉得李师师比江玉燕都有威胁。
左舟没有多做解释,也是不想展十七再胡思乱想,翻身继续为生命的大和谐而努力。
至于江玉燕的事,以前说不好,可现在他可以肯定,成为皇帝不会再是江玉燕的目标了!
理由很简单,她已经见识过胡亥、宋徽宗等等皇帝的难处了,已经明白皇帝手中的权力不过是虚无,是要跟很多大臣很多武将牵扯在一起的,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为所欲为如今就剩下了一条路,成为最强!
只有成为了天下第一,她才会能跟左舟说什么独占之类的话,先不说可不可能,光是左舟这一关她就过不去。而只要迈不过去,那弱者屈服强者的规矩,她自己也会遵守。
也正是明白这件事,所以左舟从来没有担心过江玉燕的问题。如今更值得他操心的,是李师师!
他真没对其有什么想法,毕竟李师师跟李相的关系让他很介意,心里有些负担的。
如果说有什么心思,也只是可惜了一个练武的好材料,与那份对精忠报国情怀的敬重吧!
……
丰州城
韩知希刚刚登上城头就有人送来了一封信,这是一个方腊军中招揽的某个绿林汉子。
整个过程颇为突兀,让旁边警戒的很多人感觉十分不好。
“圣公军中竟然还有探子?”庞万春冷哼一声,像是要将那汉子大卸八块一样。
韩知希挥手阻止,淡定的说道:“没什么可惊讶的,我们能够在其它义军军中安插奸细,那其它势力在我们军中有些耳目也属正常。”
那汉子双手抱拳一礼,下了城楼脱离了军队。
韩知希犹豫半晌才打开信封,旁边一众人自然探头过来看,这就是他有点为难的地方。他不知道这信为什么会送到他手里,是挑拨的还是怎样?若是私自查看反倒显得他有问题,会让方腊疑心。
信纸打开,一个从没有见过的笔迹出现,一句让众人看不太明白的话。
‘给我个面子,清军才是主演!’
没头没尾,身边众人完全看不懂,如果不是落款有李元芳的名字,他们甚至会以为是谁恶作剧了。
可是……此时韩知希的心里却泛起了惊涛骇浪,有惊惧,但更多的是惊喜!
表面上看这就是两句话,但仔细看,全句的精髓就在最后两个字,主演!
这是一个他们听起来再简单的词了,可却是一个跟古风背景格格不入的词。不光土著人不这么说话,就是流亡者们也没什么说这词的机会。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影视剧,而小说之中的角色充其量称一句主角,却不会说主演。至于戏剧,其各个角色多有独特称呼,如老生、花旦等等,又或者称呼一句老板。
更重要的是,流亡者喜欢看戏剧的人非常稀少,所以更不会这么说了。就以韩知希本人为例,他都多少年没有看到这个词了!
这只能代表一件事,李元芳,是个流亡者!
震惊吗?震惊!
开心吗?太开心了!可以说,李元芳这个流亡者的出现,近乎于弥补了他们计划的最后一块短板。
“军师,这李元芳是什么意思?”
韩知希回神,笑道:“哦,是在跟我们讨个人情,要我们暂缓进攻前进的脚步。”
“嘁好笑,凭什么啊?如今各路义军都势如破竹,正是争抢地盘的好时机啊!”旁边一个看起来很粗鲁的大汉哼道。
韩知希却摇了摇头,“我打算给他这个面子。”
“……”
“为什么啊?”
韩知希看了看一圈糙汉子,耐心解释道:“李元芳如此要求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但是对于我们来说也有不少好处。你们想,我们这些义军与清军一同进攻,如果我们在清军之前到达汴京,那我们就还是反贼。可若是在清军之后到达汴京呢?我们就是救百姓于水火的救星!”
此话出口所有人一怔,稍稍有些脑子的人顿时叫好,“百姓们会感激我们,到时候我们打天下就事半功倍了!”
韩知希满意的点点头,“就是如此,不过我既然能够想到,恐怕其他人也能够想到,恐怕之后会有很多的义军都放慢脚步了。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比他们更好,更善待百姓,传令下去,禁止骚扰百姓!”
于此同时,梁山军寨之中,李玉竹拿着信封当着晁盖的面抖开。
同样的话语,同样的落款,同样的心中惊涛骇浪。
晁盖奇道:“这李元芳是什么意思?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