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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柳禹诚这么讲,江宁布政使徐斐第一个反应过来:“禹诚,这是件好事啊,你这是亲上加亲,凝霜傲雪在一起嫁过去,肯定能把你们家女婿治得死死得!”
柳禹诚却还是摇了摇头,他原来是只为柳凝霜准备了一份嫁妆,现在柳傲雪多半也要嫁过去了,情况自然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且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政治前途。“
她们姐妹俩若是一起嫁过去完全不合礼法,不知道京里的清流会怎么折腾我!我都不敢想是怎么一个局面!”这
是柳禹诚最担心的问题,姐妹同嫁虽然是美事,但是完全不符合礼法,肯定被言官重点攻击,到时候肯定是政治前途全毁的局面。只
是时锦炎的看法却完全不一样,他很直接地说道:“禹诚老弟,你在意这些闲言碎语干什么,你跟我们这些人是不一样的!”
时锦炎这话真可谓是一言惊醒梦中人,过去他一直以靠政绩一步步升上来的文官自居,但是时锦炎说出这话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是货真价实的宗室,与普通的地方官员是完全不一样,宗室嫁女怎么会同普通官员一样,自己又何必在这些闲言碎语。没
错,他可是堂堂大齐宗室,嫁女儿什么时候轮到这些清流言官胡说八道!只
是柳禹诚心底还是不服气:“老司礼,我可是把两个女儿都嫁给你要出两份陪嫁啊,可是你家里不管怎么样有诚意,都只有一份彩礼!”不
管柳禹诚嫁过去几个女儿,韩顺都只有这么一个孙子,而韩铁石也只有一个儿子,韩笑宁就是韩家唯一的继承人,所以柳禹诚觉得自己绝对是吃了大亏。
但是韩顺的想法却完全不同,他告诉柳禹诚:“你如果嫁过来两个女儿有两份陪嫁,我怎么会只有一份彩礼,别忘了易容公主也是我闺女!”
柳禹诚真没听明白韩顺的想法:“老司礼,您的意思是?”韩
顺大笑起来:“自然是亲上加亲,我韩家嫡孙得尚两位公主可以说是大齐国史一段佳话。”两
位公主?凝霜傲雪应当只是郡主而已?但是大家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徐斐跟柳禹诚关系最好,又惊又喜地问道:“老司礼,这件事真能操作下来。”韩
顺摇了摇头说道:“未必能办成,一切事在人为,但是我能出面帮她们争两个公主的封号!”郡
主与自然公主是不一样的,只是那边时锦炎却锁紧眉头问道:“凝霜傲雪两位小姐如果有了公主封号以后,恐怕那些清流的闲言碎语会更多吧?”凝
霜傲雪哪怕是寻常女儿,姐妹同嫁都会引发天大的争议,她们若是公主之身姐妹同嫁韩笑空,恐怕京城那些清流文官会如获至宝,就连柳禹诚都觉得凝霜傲雪得封公主之后,恐怕更难嫁过去。
只是韩顺却是笑了起来:“此柳家事,外人不得问!”
第432章 此柳家事
时锦炎与柳禹诚这才想起来,今上与历朝历代的诸位皇帝是不一样的,或者说今上是个特别固执的性子,特别是很多问题上更是如此,就象当年他在塞外建四大行宫,尽
纳塞外美女充实后宫,当时清流抨击的奏折可以说是一封接着一封,但是今上始终是置之不理。毕竟塞外后宫之中不但有今上征战抢来的异族人妻人母,甚至还有姐妹有婆媳有姑侄有母女,可说是完全不合礼法,而且四大行宫不但异族美人如林,实际就是有着数万
甲士数十万民众的塞外四大邦国,从古至今都有这样的先例,所以清流的折子就没停过,但是今上就是不改初心,急了就是这句话:“此柳家事,外人不得问!”而韩顺虽然在南京养老,但他与易容公主对今上有惊人的影响力,他们若是让今上与易容公主封了凝霜、傲雪公主封号,他们就一定会支持这场婚事,毕竟这也是帝王家
事,不容外人质疑。
而那边柳禹诚也是心动了:“老司礼,她们姐妹若是能得公主封号,不管有多大阻力,我都把她们嫁过来!”
他在意的不仅仅是凝霜傲雪的公主封号,更在意的是如果凝霜傲雪如果能有一个公主的封号,那么他离封王难道还远吗?两个女儿都封公主,老父亲自然更应当封王。
正如时锦炎所说的那样,他作为大齐宗室跟普通的官员是不一样的,即使再怎么努力,恐怕都很难进政事堂与枢密院。在这种情况他与其想着怎么按步就班地晋升不如争一争的封王的机遇,但是他对于封王这件事根本无足下手更不知如何争取,而今上也完全没有封他这种柳氏旁支为王的
意愿。
但是凝霜傲雪若是能够得到公主封号,那边他离封王就近了一大步甚至一大步,因此他当即向老司礼重申自己的看法:“老司礼,两位公主的婚事可就拜托你了!”只是韩顺的看法却与柳禹诚完全相反,送走了一脸兴奋的柳禹诚之后,他赶紧交代一声马总管一句:“你跑一趟福建,跟铁石那边说清楚,笑宁不但要在福建与侦缉司寄衔
,也要在江苏寄衔,最好是再在江西一并寄职!”
马总管完全没明白韩顺为什么要这么操作:“老司礼,没必要这么张扬吧。”韩顺却是笑了起来:“柳禹诚原来是有机会封王的,但是现在凝霜傲雪若是得了公主封号,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封王,他都损失了封王的机会,女儿女婿张扬一些又能怎么样
!”
马总管更是听得云里雾里:“凝霜与傲雪两位小姐若是有机会得公主封号,禹诚不是更有机会封王吗?”韩顺摇了摇头说道:“易容跟我说过,凝霜傲雪如果得封公主,那么柳禹诚就没机会封王,柳禹诚如果封王,那么凝霜傲雪就没机会封王,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他们柳家
既然付出这么大的牺牲,咱们当然要张扬一些,不然就对不起守备大人的牺牲。”
事实上韩顺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只清楚一点,那就是易容公主说得绝对没错,只要凝霜傲雪得封公主,柳禹诚生前肯定封王无望。既然柳禹诚付出这么大的牺牲,所以他一定要替韩笑宁多争取一些利益,正常情况下,象韩笑宁这种在几个地方吃空饷磨资历的事情是最遭人恨的事情,而且他们不仅仅
磨资历那么简单,若是出了事彦清风肯定没有任何责任,但是有了功劳韩笑宁却肯定有一份。如此风骚的操作之后肯定有无数清流言官随时准备出手攻击韩笑宁,因此韩铁石虽然一心想要栽培韩笑宁,也只敢让他在福建任职的同时在侦缉司任职而已,毕竟侦缉司
专办谋叛大案,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侦缉司。但是韩笑宁既然得尚两位公主而且柳禹诚不得封王,那么他就是货真价实的皇室宗亲,在失去了很多正常晋升途径的同时等于有了不败金身,别说是三四处同时吃空饷磨
资历,就是在十几个地方吃空饷磨资历都无所谓,因此韩顺一定要让他尽力多兼几个位置。
那边马总管也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那要不要在浙江也兼个职务?少爷现在跟武巡抚关系很好。”
听到韩顺都觉得事情有点难办:“可我听说笑宁跟纪若兰小姐关系也很好!”他是真心佩服自家孙子在女人方面的折腾能力,他刚才是好不容易摆平了柳禹诚,不想再跳出一个武红船,只是马总管的看法却同韩顺不一样:“老司礼,您这就想得有点
差池了,既然您连柳守备都摆平了,难道还怕武巡抚吗?再说了,纪小姐又不是武巡抚的亲生女儿!”
马总管的说法显然是打动了韩顺:“反正债多了不愁,反正烂债多了要他自己收拾,就这么办吧!”
虽然韩顺没说“怎么办”,只说“这么办”,但是马总管却知道老司礼已经答应甚至全力支持韩笑宁把事情搞大。而对于日月魔教来说,现在就是前所未有的灾难,甚至可以用土崩瓦解来形容日月魔教现在在江西面临的局势,直到现在林左使与杨副教主这两位最高层都搞不清楚日月
魔教在江西到底有多大的损失。
在霜月盟开战之前,日月魔教在江西有近万核心教众以及数以万计的外围人马与组织,可是现在这一切已经成了过眼云烟,他们能够控制也就是支离碎碎的几百人而已。虽然这并不代表日月魔教在江西就只剩下这几百人而已,还有很多顽固至极的亡命之徒不是潜伏下来就是想尽办法与霜月盟与官府周旋,但问题是日月魔教已经跟他们失
去联络。三五天甚至十几天失去联络肯定没有问题,但是只要持续几个月甚至是一两个月失去联络,这些人马即使也保存下来也是自行其是的流寇,根本不会听从总教的调度。
第433章 失落
因此林左使现在是郁闷得无以复加,他实在没想到利用紫阳宫与萧山许家居然会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当时就应当一刀就把赵无极杀了!”
他身旁的杨副教主深以为然:“是啊,这真是天降横祸!十几年的经营现在尽付流水啊!”
虽然盘点不出具体的统计,但是杨副教主估计日月魔教在江西原有的实力损失至少过半,或者说至少损失了五千教众甚至更多人马。而且更让人杨副教主郁闷的是他们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败下阵来,只知道这五六千人的损失之中非战斗损失占了绝大多数,不是直接反水就是在霜月盟与官军的
连环打击下被冲垮跑散了。这绝对是圣教创教以来最大的失利,过去圣教虽然有过几次很大的失利,但都因为官府出动大兵进剿的结果,而且日月魔教固然是损失惨重,但是官军的伤亡也是成千上
万,哪象这次江西之战日月魔教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状态,始终没有还手之力,甚至连个小规模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
现在林左使与杨副教主现在复盘战局,结果发现整个江西之战击杀的官军与霜月盟众可能还不到一千人。而且杨副教主很清楚这所谓一千人的战果也是纯粹下面不断注水的结果,霜月盟与官军的损失可能就一两百人甚至更少,一想到这一点,杨副教主与林左使的心情可以说
用痛心疾首来形容。所谓集九州之铁铸此大错就是现在这局面,但是这件事再怎么后悔都完全无用,那边林左使已经恶从胆边生:“要不要就把赵无极这贼子干掉,如果不是被他牵连,咱们圣
教怎么可能遭受这么严重的损失,都是紫阳宫惹来了霜月盟!”杨副教主虽然一百个赞同林左使的看法,但是他也知道现在干掉了赵无极毫无意义,现在紫阳宫的势力在浙江据说是被连根拔起,仅存的本钱就是赵无极所统率的这三四
百人。
但这三四百人正是江西日月魔教现在指望的救命稻草,林左使之所要提议要干掉赵无极,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把紫阳宫的最后一点实力吞下去。赵无极在江西毫无基础,所统率的人马都是客军,所以保存的实力反而更为完整一些,不象日月魔教这边完全是支离破碎溃不成军,根本连一支可战之兵都找不出来,所
以林左使就动心了。
但是杨副教主有自己的看法:“虽然这祸是紫阳宫惹出来的,但是现在韩笑宁悬赏一万两指名要拿赵无极的人头,你确定要领这一万两赏银?”
杨副教主这么一说,林左使只能放弃自己原来的打算,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那赵无极的事情就这么算了?这是几千圣教兄弟啊!”杨副教主恶狠狠地说道:“怎么能这么算了,圣教十年经营十年积聚尽毁于一旦,他们紫阳宫一定得跟着一起陪葬,不让赵无极与紫阳宫为战死的兄弟们陪葬,我们还是圣
教吗?”
林左使越听越不明白:“那我们应当怎么办?”杨副教主冷笑一声:“别忘了我们眼下真正的目标就是百剑盟,柳逆之所以能号令江湖群雄,就是因为他有百剑盟这个平台,紫阳宫与许家也都是中了柳逆的毒才会有今天
这个结局,而现在正是他们迷途知返毅然给百剑盟致命一击的时候!”
林左使已经明白过来,杨副教主的说法虽然说得正气凛然,但说白了还是准备利用紫阳宫与许家去对付韩笑宁与百剑盟,只是战场恐怕不是在江西而是在广州。
但是林左使非常赞同杨副教主的办法,自从大齐朝廷创立百剑盟之后日月魔教就一直遇到了大麻烦,每次与百剑盟的冲突日月魔教即使获胜也会吃大亏。但是过去的经验表明正面对抗百剑盟是最不明智的主意,百剑盟必然一轰而上围攻日月魔教,倒不如利用紫阳宫与许家在内部攻破百剑盟,到时候让这次广州百剑盟血流
成河,圣教的大业自然就成了一半。
只是他觉得还要加一把火才行:“我觉得关键还是要干掉韩笑宁,霜月盟的最大破绽就是韩笑宁,只要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