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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拆迁队-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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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儿摇了摇头,却伸出一手来,说道:“牵着就好。”许是喝了酒的关系,这声音格外的软。

    清酒心里一动,面上露出温柔的笑,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这种时候向我撒撒娇也是可以的。”

    岂知鱼儿低头思索,好像考虑了一下,然后认真的摇头:“不可以,要和清酒一起走。”

    清酒笑道:“固执。”

    路边灯柱之中的烛火,光芒细微,但对于清酒和鱼儿来说,辨明路径已经足够了。

    两人绕过回廊,走到院子里,白雪在脚下轻响。

    鱼儿脚下一没落稳,踉跄一步,半跪在了地上,好在白雪堆积已有些深,也没如何磕着。

    清酒笑道:“说了让我抱你罢。”

    清酒半蹲在她身旁,要扶她起来。

    鱼儿回过头来看她,四目相对,深刻的凝望,离的这般近,四下里静悄悄的。

    清酒身上的味道伴着冬日清冽的风飘来,鱼儿呼吸一紧,天上飘着冰凉的雪,她脖子根却泛起一阵难言的热度。

    鱼儿痴望着那双眼眸,觉得那是一处漩涡,深深的吸引着她,将她整个的缚住,无处可逃。

    无意识间,鱼儿离她越来越近,许是醉酒的关系,她此刻飘飘然,觉得这世间没什么事好怕的。

    鱼儿微抬下巴,唇瓣落在她觊觎已久的位置上,那处的柔软让她的心顿时融成了一滩水,直想就此溺死其间。

    鱼儿急不可耐,想要更进两分,双手抓住清酒的衣襟,自身整

    个的压向她,也将她拉的更靠近自己,一个没把控好,压着人双双倒在了雪地。

    鱼儿就势压着她,被她身上的温热包裹,一阵一阵酥麻从尾椎直冲头顶,她急进的伸出软舌,抵着清酒牙关,想要拨开城门。

    清酒却将双手搭在她肩上,将她推了开来,唤道:“鱼儿。”

    鱼儿身子一颤,全身上下的热血好像一瞬间都冷却了下去,眼里的一片混沌不复存在。

    方才看着清酒的模样,她鬼使神差的就亲了上去,虽有几分是恍惚,但后面更多的是想藉着醉意,表露自己的心际。

    她经了任轻狂这么一遭事后,唏嘘不已,不愿临到头来再后悔——还没来得及说爱她。

    她咬着牙,心中绞着疼。她有几分把握的,但是清酒推开了她,这么的冷静……

    平日里的那些只是错觉么。

    鱼儿无措,抱住了她:“你觉得恶心么。”

    清酒要拉开她的身子,叫道:“鱼儿!”

    鱼儿禁不住心里头的绝望,破天荒的哭了出来,滚汤的泪水落到清酒的脖颈上,抽抽噎噎:“你讨厌我了么。”

    清酒拉了拉,见这丫头就是抱着她不撒手,怕是害怕极了。清酒哭笑不得,所幸就抱着她躺在了雪地上:“被占了便宜的是我,你哭个什么劲。”

    鱼儿道:“我……”她虽有打算不成功,可能会与清酒关系疏远,但是终究抵不过心中的欲/望,可望不可即,她不知道自己能压抑多久。

    鱼儿眼中发热,紧紧抱住怀里的人,赴死一般的决绝:“我喜欢你,清酒,我爱你。”

    鱼儿紧贴着清酒的颈窝,泪水不止,她也不知自己竟这般能哭的:“我爱你。”

    清酒抚着她的脑袋,顺着头发,摸到耳鬓,擦过她的耳朵,惹得鱼儿一阵心痒,心痒又心焦。

    清酒笑哼了一声,不急不缓的说:“所以你就这般猴急,在这里亲我,也不顾别人会看见了。”

    鱼儿猛然抬头来看清酒,眼角还挂着泪珠。

    鱼儿抿了抿嘴:“清酒,你不要总是让我猜你话里的意思,我想要听明确的话。”

    清酒的话总是暧昧不清,让别人去猜。她虽能从这话中听明白清酒不排斥她,但她不敢确定。

    鱼儿神色有些急,模样显得十分委屈。

    清酒坏心眼的沉默了好久,她推着鱼儿起了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说道:“这里太冷了,回屋去。”

    清酒往卧房走,鱼儿紧跟在后边,酒已醒了大半,心一直悬在半空中。

    直到进了房中,鱼儿忍不住叫道:“清酒!”

    清酒转过身来看着她:“喜欢的,我喜欢鱼儿。”

    清酒摸了摸自己心口,笑道:“鱼儿没感觉到吗?”

    鱼儿一颗心还没落在实地上,就像除夕的爆竹一样炸裂开来,飘乎乎的,眼中不禁又滚了泪下来:“因为清酒总是虚虚实实。”

    清酒道:“你怎么又哭了,从我见你开始,你不过哭了三回,今日便占了两回。”

    清酒取了手帕要给她来拭泪,谁知鱼儿上来抓着她的胳膊,这一次倒比先前急了些,吻住了清酒。

    鱼儿进了两步,逼的清酒退到床边,倒在床榻上。

    鱼儿碰触到日思夜想的人,长时间积累的相思骤然爆发,如吞了春/药一般,只是亲吻,也能得到从不曾有的欢愉,让她惊喜到无所适从,罢不了手。

    清酒将头一侧,避开了鱼儿的嘴唇,谁知鱼儿唇瓣旁挪,吻到清酒的耳垂上,又亲又咬,一会儿又往脖颈处挪去。

 动如参商(九)

    翌日; 鱼儿从梦中惊醒,猛然坐起; 脑子闪过尖锐的刺痛; 不禁捂住额头,吸了一口冷气。

    她揉按着脑袋; 昨晚醉后的点点滴滴浮现出来,动作一顿,诧异的睁大着眸子; 愣愣的望着空中。

    说出来了……

    她从耳根处迅速窜起两道红晕; 抿着嘴; 不可自矜的羞腼的笑了出来; 却又觉得这般太不矜持,狠狠的往后躺倒,提上被子来蒙住了脑袋; 只两只白软的手抓着锦被。

    折腾了好一会儿,鱼儿才有所平复; 起了身收拾好自己; 便寻清酒去了。到她房中时; 见人已经不在; 走到堂中时; 见到厌离四人趴在桌子上; 脸色灰白,半死不活。

    这四人宿醉,在堂中趴了一晚; 骨头都僵了,又受了些风,脑袋如有千百把锥子在凿打。

    阳春哀吟不止:“清酒姑娘酿的酒后劲太,太,太……”说不出话来,只能伸了只大拇指出来。

    鱼儿问道:“清酒呢?”

    厌离不断揉按眉心,声音暗哑:“她在后厨熬醒酒汤。”

    说罢看了眼鱼儿,问道:“鱼儿,你没事罢。”

    清酒酿的这酒后劲确实大,除了清酒这种酒量骇人的,一般人经不住,鱼儿是第一次饮酒,因而厌离担心她的身体。

    厌离不说倒还好,一提起来,鱼儿脑袋便有些刺刺的疼痛,但到底是能受得起,她饮酒不多,最重要的是,如今有一件无比欢欣的事在她心头,能压下一切不适去。

    鱼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去找清酒。”

    鱼儿脚步轻快,显得有些急不可待,转到后厨,倚在门旁。

    屋中的人正握着锅勺,那人的手,白皙如玉,细且长,形状极好。

    这双手柔软,入水做羹汤,这双手也凌厉,御剑破九霄。

    她从以前就很喜欢这人的一双手。

    鱼儿回想昨晚,这双手抚在耳旁的滋味,心下一颤一颤的,竟有些可耻的腿软。

    先前清酒也经常拂弄她的脸颊耳际,她虽喜欢这种触碰,却也没到这般地步。

    原来将一切都说开了来,身前的人更加吸引她,打开了她所有心门,以至于她现如今渴求更多。

    清酒道:“愣在门边做什么,过来帮忙。”

    虽不回头看,清酒也能凭借脚步声知道是谁过来了。

    鱼儿进到屋中,正想过去抱清酒,她心跳了一早上了,激动的总不能平静,她想抱抱清酒,想要嗅到她身上的味道,或许能安抚这躁动的心情。

    鱼儿刚一靠近,清酒就端着一碗醒酒汤放到她手上,说道:“喝了。”

    鱼儿乖乖接过,喝了一半去,一双眼睛不离清酒,瞧着清酒神色与平时无二。

    清酒笑道:“总是看着我做什么?”

    “喝完了就将这两碗醒酒汤端到堂中来。”

    清酒端着两碗醒酒汤已经往外走。鱼儿连忙将手中的醒酒汤一饮而尽,端着剩余两碗跟在了清酒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在走廊上,鱼儿望着清酒发中左右轻晃的雪白流苏,忽而想起刚与清酒相遇时发生的事。

    那一日,好像自己也曾这般走在她身后过,被她长发中的流苏攫取了视线。她曾只能仰望,如今自己长高了,看起来方便多了。

    鱼儿咬着嘴唇,也咬不住这满溢的甜蜜笑意。

    太过喜欢这个人,以至于手脚都不知道该要怎么放了。

    厌离四人喝过醒酒汤后,慢慢的才好受一些。几人起的都有些晚,此刻已快晌午了,七弦宫正月是

    没有早课的,宫商过来给鱼儿抚琴便有些早。

    鱼儿还没能找到和清酒独处的机会,已被带走调理内伤去了。

    晚间出来,又是众人一起吃饭。

    待得后来,那种想要与清酒粘粘糊糊的热切沉淀了下去。

    因为她们把事说穿之后,清酒依旧是平平淡淡的,不比先前亲热一分,也不比先前冷淡一分,就好像那事没发生过一般。

    自那日开始,清酒如往常那般对她,最多也不过是触摸脸颊,抚头,亲吻这样的事,却不再有过。

    鱼儿自己是清醒时,也没了醉酒时那一股冲动莽撞劲,面对着清酒的时候,倒不敢太冒然主动,仍是乖乖顺顺的。

    虽无进展,鱼儿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明朗。

    以前为了这份羞于开口的情意,她苦苦压抑内心,哪怕在清酒面前多流露一些,都恐会被她嫌恶,如今好了,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即便现在没有在一起的,但总会的。

    鱼儿心中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一定会追赶上她,走在她身旁。

    又过了两日,清酒整理了行装,上了七弦宫备的马,动身要去杭州。

    这是清酒年后雷打不动要做的事,鱼儿虽早就知道,真到这日清酒要走,心中却万般不舍。

    她才明了清酒心意,整日在她身前都嫌看不够的,现下却要离别这么多日。

    厌离几人和宫商在城外送清酒。阳春双手拢在袖中,竟也不舍别离般:“就没几个人,你又走了,这不是更冷清了,大过年的,干嘛跑这么远。”

    清酒说道:“杭州离这也不远,我一去一回也过不了一月。”

    阳春忽然眼睛一亮,说道:“我好多年都没去杭州了,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一道去,就当游玩。”

    清酒牵着缰绳,笑了笑,没有应答。

    唐麟趾出来说话道:“就你闲不住,哪里都想蹦跶。”

    宫商走上前来,从广袖中取出一卷书,递给清酒:“先前寻得这《归宁集》,你姑姑一直想要的,但是不知她魂归何处,倒也不敢随意祭给她,如今正好,你带给她罢。”

    清酒双手接过,目光显露惊讶:“我听姑姑提过,《归宁集》是乐律珍本,世间所剩无几,斯人已逝,烧了这去,她或许会高兴,但毁了这珍本,想必她也万分惋惜的,宫主……”

    宫商微微一笑:“我知道她性子的,这是我的手抄本。”

    清酒这才了然,袖了这卷书,神色柔和许多。

    清酒向厌离道:“花莲如果是到七弦宫,你让他不要急着回杭州,先在这里等我两天。如果他是直接回的江南,我可能晚几天,带他一起回来。还有莫问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你去信问问她近况。”

    厌离道:“知道了,动身罢,再耽搁就晚了,路上你自己要留意身体。”

    清酒向她点了点头,回转过头来时,目光掠过鱼儿。鱼儿站在最外,还一句话未说。

    清酒嘴角一勾,不留一言,一拽缰绳,准备走了。

    那是一个岔路,清酒转而向西。

    马儿扬蹄前进,走的并不快,在雪地上留下一路蹄印。

    齐天柱奇怪道:“丫头,清酒要走了,怎的今日你一言不发,你和清酒闹别扭了?”

    话一问出口,鱼儿身形已动,施展轻功,几息之间便赶上了清酒。

    清酒目光向前,然而耳力敏锐,已听到身后风声有异。她嘴角带起一抹笑意,手上已勒慢了马。

    鱼儿赶到她身旁,拉住了缰绳,骏

    马打了个响鼻,停住了步子。

    鱼儿仰头看着清酒,问道:“你没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么?”

    清酒垂眸看着鱼儿,笑道:“你没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么?”

    鱼儿看着清酒狡黠的笑意,心里发痒,连带着牙根也痒痒的,想要咬一咬这人。

    此刻看着她,直觉得这样的时光太奇妙了,就这样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四肢百骸都麻麻痒痒的,眼里有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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